的,你去问问给了几个钱你妈。你以为赚钱容易啊?”
晓青说:”我反正不开超市,我宁愿去上班。”
我说:”你就去找班上吧,你找着了我就请个人帮我。”
晓青说:“我明天就去。”
我心想:你今天去都行,长这么大了该让你出去转转。守超市多舒服啊,没有风吹雨淋,还不用起早,每天还可以玩游戏,这个你都不想干,还想干什么呀?我是很明白他心里的,他怕费神,怕和人,他喜欢躲在幕后。
“走了,丹阳你要不谈,我就去给别人牵线了。”妹妹转身走了。
晓青拿着螃蟹到后面去洗,洗好后又问我:”妈,你真让我去找工作吗?”
我说:”是你要去找工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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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晓青第一次找工作
第二天,晓青八点就起来了,他一般要睡到九点的,穿戴整齐后说:“妈,我去找工作了,中午不回来吃饭。”
我还在床上赖着,慵懒的应了声“哦”。晓青走到门边又回过头来看我,我伸着手挥挥说:“今天穿得挺整齐的,倒像是去相亲,厂里女孩多,好好挑一个。”也不知怎么自己无端的冒出这句话来,看见他穿得整齐心里也有点酸溜溜的。他在我面前从来都不注意自己的形象,冬天一双棉拖鞋,夏天一双凉拖鞋,每次洗澡都要人催促,每次催促他就说:又一个星期了?好像才洗三天吧?我在他头上打一下他才笑嘻嘻的去洗。头发乱糟糟的也不爱打理,每天被我说两句后才胡乱用梳子梳梳。他虽然是既不讲卫生的,但整个人看上去从不显得邋遢,仍是眉清目秀。不像有的男孩子,天天洗看上去也脏兮兮的。这可能和他的肤质有关,他的皮肤是清爽的,没有油腻,脸上不长痘痘。
晓青听我说又走回我床边:“又不是去买菜,要是可以挑我就挑一个回来。”
我和晓青现在的关系还只限于那天早晨的拥抱,虽然只是个拥抱,相互也是知了心思的。我的一颗心也不再是在胸膛里瞎蹦,而是托付出去了的。双方都害怕揭开最后一层薄纱,都知道这层纱虽然很薄,揭起来会很沉重,也知道这层纱揭开是迟早的事,双方都在熬着吧,都在等对方先出手,不是怕担一份责任。我不知他心里是怎样想的,我是很害怕:怕他要了我后又会很快的把我扔到一边,把我的一颗心给作践掉,不如就保持这种关系,以后也好相处。心托付出去是看不见的,被扔也是看不见的,唯有那层薄纱挑开就有违世俗人伦,已没有可以拿来遮羞的,就是自己被扔也是自找的,不能有怨言。
晓青在我额头上吻了一下,然后起身就走了。我把头埋在枕头里轻笑,这种感觉也很好。
在超市里整理货物,想着晓青要真找好了工作我还得再雇人。内心并不希望晓青去找工作的,他是自己人,用着趁手,他与人无争的个性去厂里上班我还担心他受欺乎,更重要的一点是自己想时时看到他,他不在这,我连说话的人都没有。正想着,晓青就回来了,我看看时间,才出去两个多小时,这么快就找好了工作么?晓青回来“咕嘟咕嘟”喝了半杯凉开水,我还在等着他解释呢,他一句话不说,就坐在他常坐的位置上玩他的电脑。
我问:“找好工作了?速度真快。”
晓青头也不回,好像没听见。
我走到他身后再问:“找好工作了?”
晓青“扑哧”一声笑起来:“在外面转了一圈,真热,就回来了。”
我说:“还去找么?”
晓青回过头来说:“不找了,我要找了工作谁帮你啊?谁和你说话啊?”
我说:“你不嫌超市闷吗?每天呆在超市里跟个小老头样。”
晓青“嘿嘿”的笑着,边笑边摸着下巴:“胡子还没长长呢,”说了后又问:“妈,我哥快放假了吧?”
“快了。”我说:“你都来了一年多,时间过得真快,你的变化也很大,去年来时是话都不和我说的,现在是无话不说了。再过几年不知会怎样,不会成仇吧?”
”怎会成仇?等你老了我还想好好的照顾你呢。”晓青说。
我说:“只怕那时你都不想看见我,我也不想看见呢,相互憎厌。”
晓青摇头说:“妈,我不会的,你会么?”
“我不知道,人都是在变化的。”说完我回到自己的座位,不管怎么变,都是晓青在变,我是不会变的。爱还在心里时,整天丢魂落魄,恨不得把爱双手捧出去,一旦捧出去,又整天的患得患失,日子也是一样不好过。这人啊,只要一颗心还在跳动,就不会给自己消停的日子过。
晓青第一次找工作的心态就像小孩过家家般一时兴起,还没进入游戏又因诸多的原因不适应放弃了,也可能并没真想去找工作吧,只是随口说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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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出走
超市后面是有个阁楼的,平时做小仓库使用,放些轻便的物品。梯子是自钉的木梯,只有一人多高一点,上下时不注意容易踩空,我踩空过几次,都没伤到自己。
这次下来时又一脚踩空掉下,小脚趾头蹭到木梯有棱角的地方,指甲被刮掉半个,鲜血直流。我痛得大叫,蹲在地上,口里冷气直抽。晓青冲过来把我抱起来,看着小指头血在往下滴,要背我去附近的小诊所包扎。这时吴原进来正好看到晓青抱着我的一幕,他冲进来就一脚把晓青踢到在地,嘴里骂着:“畜生!畜生!,”把踢到在地的晓青又狠踢几脚,“给我滚!给我滚!”。
晓青什么也没说,从地上爬起就冲出去了。
心里有虚,看着这一幕活生生的在眼前上演,我无法制止也不能辩白,脚趾的血仍在流,我忘记了痛,看着晓青羞愤的跑掉,我张着嘴叫不出来。我赤着脚拐着一步步往前台走,鲜血是一步一个残缺的脚印。如果心里无愧,我可以泼妇般大骂,而,我的心是早已越轨的。我不能指鹿为马,也不能把黑说成白,我更不能让吴原知道,晓青还太柔弱,他承受不了被亲人遗弃的后果。我只能沉默,用愤怒的眼瞪着吴原,随他理会,随他去思想。他能把黑看成白、把马看为鹿则是我的幸事,晓青可以逃过一劫。如他坚信自己所看到的,我该怎么办?不是晓青,我根本不用去理会他,在我眼里,他又怎能配有老婆?一而再把老婆扔下的男人!晓青、、、、、晓青会跑到哪里去?他这样急急忙忙跑出去,身上钱也是没有的。我现在只关心晓青,至于面前的男人会受什么样的伤害是一点不去考虑的。
“你的脚怎么回事?”吴原看到了我血糊糊的脚趾和一路走来的血印。
我异常冷漠的扫了他一眼,坐在凳子上,用餐巾纸擦拭。
“要去包扎的,血流这么多。”吴原急急的声音。
一点表皮的血你看见了,我心里血流成河时你在哪里?我仍旧在擦拭,把污血拭净,用创口贴贴上,脸色愈加的冷,我要用浑身的冷气筑一道冰墙阻止他靠近。吴原也感到了这种冷,他退后两步坐下。
“你到底想怎么样?”他问,声音里早已没了锐气。
我说:“你去找找晓青。”
吴原说:“我不找,死了更好。”
我大声地:“你放屁!他要出事我也不活了!”
女人能够自立还是好啊!最起码可以和男人可以平起平坐。女人能够养家则更好,男人说话都会谦和些。我不去看他一眼,把脚塞进鞋子,虽然鞋子是半高跟的,在塞进去时还是痛得我皱紧眉头。穿好鞋子我站起来说:“我去找晓青。”
说完忍着痛走出去。吴原没有阻止,他知道阻止也没用,女人犟起来的韧劲比男人更足。也可能他没阻止另有原因,他也宁愿相信自己刚才是误会,毕竟我的脚在流血,毕竟晓青是他儿子。
我拐着脚走在街上,我希望在街上能遇到穿着拖鞋、耷拉着头、漫无目的走着的晓青。我走遍了附近所有的街头,走到脚趾都没有了疼痛,走到脚趾开始发烧还是没有看到晓青。我开始想晓青口袋里如果有点零钱会去哪里?会去网吧吧?我又把附近街头大大小小的网吧筛了一遍,每走进一个网吧,我的心就提起来,就会有几分喜悦,我以为一定能找到他,我仔细的查找,生怕会大意或者眨眼的时候漏掉他的背影,进去时有多大的希望出来就会有更深的失望。在最后一个网吧查找两遍,还是没有看到一脸茫然、两眼愁容的晓青,在确定没有他时我的眼泪掉了下来,走下楼梯时是扶着墙壁的,我的身子支撑不住了。我在街头走的趟数太多,有摩的经过身边就会停下说:“找孩子吧,坐车带着你找。”我又幻想着:街上这么多的摩的,他们的眼睛一直盯着路人,可能有人会发现晓青的。于是,我又开始一个一个摩的询问,问到后来,我还没走近,摩的师傅就笑着冲我摇手。
我无助地在街边椅子上坐下,我已想不出还用什么办法可以找到他,想到后来就心定了:如果他真的出事,我是不活的,就到地府去陪他吧,他那么弱,在地府都会受欺负的,我就到地府去保护他,还做他的妈妈。心定了就觉得自己该回去了,回去睡一觉,天也快亮了。起身时竟是无法再行走,双脚都钻心的痛。走的时间太长骤然休息,双脚已从麻木状态中苏醒,它是不肯我再作践它而提出抗议。抗议吧,我心里也在抗议,也有愤怒。我好端端的一个女人怎么落到这步田地,爱不敢爱,拼命克制着想做个好女人、、、、、好女人,我苦笑,这话自己都无法自圆其说。
我没有回家,直接去的超市,我还有一点点希望:我希望他会打电话来。我坚信:他就是想不开了也会告知我一声,他不敢不告诉我就结束自己短短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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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愿做条渡船
我趴在柜台上,看着面前的电话,手机在电话边搁着。我相信他一定会打电话来,不确定他会打哪个电话。街上走动的人多起来,我能听见他们的说话声。我甚至还听见一个比较熟悉的女声再说:“这超市还没开门,老板娘睡迷头了。”
我静静地等着,我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我不想开门营业,脚趾头火热,发炎了,我应该用药水洗洗的,最起码应该换个创口贴。我不想动,我不想对自己好,关于我个人的都已经不重要。我的生命是已经不是个人的,而是和另一个人绑在一起。另一个人在哪里?快点来电话,求你!求你快点来电话!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不会阻拦,只要你想去做,只求你来电话!十一点差五分,座机响了,我拿起来,放在耳边,静静的没有声音,我知道我终于等来了电话,我知道他就在电话的那头,没有声音我也知道,我嗅到了他的气息,他的气息就是安静的等,等我的声音。泪又下来了,这次是喜悦的泪,他还好好的呢。
”晓青,说话,我知道是你,你说话。”我在电话里叫着。那头传来了声音,还和他平日说话的习惯一样,第一个字就是:“妈。”然后没有了声音。
我在心里说了声:谢谢!我也不知道这声谢谢该给谁。我把声音放平静说:“晓青,你在哪里?告诉我,我去找你,你只告诉我地址,呆在那里别动,告诉我地址,呆在那里别动,不要乱动。”
我虽然不知道他在哪里,但第六感告诉我他呆的位置是危险的,可能是座桥,桥下面正有条河。那个地方是荒僻的,他不爱热闹,不可能去繁华的地方。在我的一再催促下晓青说了个陌生的地址,我说了声:“等我!”就挂了电话,匆匆的小跑出来,我一夜没睡,头发没梳,脸也没洗,缝头垢面的就出门了。
到街上我打的摩的,摩的能让我看清前后左右,也能让晓青看见我。摩的师傅一听我报的地址,就说:“没一百块不去,太远了。”
我说:“你快带我去,你说多少就多少,到这个地点附近你开慢点,我找人的。”
摩的师傅说:“知道你找人,昨晚就看见你了。”
摩托飞驰两个多小时才到晓青说的位置,真的是好远。车速放慢,我看见了我想像中的桥,桥上没有晓青,也看见了桥下的河,我的目光在河周围搜索,我的目光聚焦了:在一处修有台阶的石板上,晓青坐在那里。虽然距离还挺远,我下来了,付了车钱,慢慢地走过去。晓青已经看见我了,他没有动,还是那样子坐着,看着我一步一步走近。在快靠近的时候,我突然意识到我忘记带点吃的喝的来,他一定是又饿又渴的。走到跟前了,晓青冲我笑了一下,这也是他平常对我习惯的神情,这一笑让我把要讲的话噎在喉管。走到他身边,我和他一样坐在石板上。相对,一时无言,没有什么话要说了,只要他在我面前,语言也是多余。
许久许久,晓青说:“这个地方我来过的。”
我看着他,眼神就是问号,他能看的懂。
晓青接着:“来上海时坐车经过这条路的,车经过这座桥时就想着哪天从这桥上跳下去的。”
拼命克制的泪落下,是谁说“心有灵犀”的,我就能想到他会选择一座荒僻的桥、、、、、、
晓青继续:“我不知道有这么远,走路和坐车感觉不一样的,我顺着这条路一直走,走到中午才走到这,一路上想了很多,走到这时想着如果跳下去好不值、、、、、、”
晓青顿了下,我泪奔涌。晓青用手擦我脸上的泪,泪越擦越多,他的手也湿漉漉的,无法再擦拭了。他把我拉着靠向他的怀里,终于说了出来:“我还没有去爱,怎能跳下去。”
我也终于哭出了声音,这一刻我真的相信宿缘,真的相信我们的相识不只是限于今世,而是上辈子或是更远些时候就有没割断的情根。只是这辈子再为人时错的太离谱,让我们以母子的身份相见。晓青开始用微微发颤的唇亲去我脸上的泪,他亲得很慢,摸索带探索的在我脸上行进,到唇部时轻触下就放开了。
他重重的抱我下:“看见你真好!”
是啊,真好,生命有时是极度脆弱的,就如水上的一根水草,一场不大的雨都能让它折下腰身。看向晓青,我复又笑起来,对生命还可以延续我充满了感激、充满了欢欣。
河里有一条一人多长的小船,这条小船可能只是供人在这条河里打捞歇菜。我心里在对晓青说:我就做条临时的渡船,不管时间长短,只要你想到对岸,我都把你送过去。
第四十章我只做渡船
把晓青领回来后,妹妹来问了下,她还以为晓青又是突然生病。看见晓青好好的,拉了几句家常就回去了。妹妹走后,晓青站着发呆,他的神情是忐忑不安的。他可能还是很害怕的,还怕头天的余震会继续,他的眼睛闪缩不定的经常飘向大门,后来他去了超市后面。我以为他是去卫生间方便的,过了一会还没看见他。我去后面找他,才发现他团在小阁楼上。小阁楼上是很闷热的,我想劝他下来,看着他不安的眼神又作罢。扔了一点吃的上去,我又回到前台。脱掉鞋子,小脚趾都溃乱流水,我用棉签蘸着双氧水滴在上面,起的白沫有两个小脚趾大。我擦净又再次用双氧水洗,直到看不见白沫,露出粉色的肉时,用创可贴再次贴上。我不能再穿皮鞋,找一双软底的拖鞋穿上。刚做完这些,吴原进来了。他的眼光转了一圈问:“晓青回来没?”
我说:“回来了。”
吴原坐下沉默一会,突然骂了一句:“妈的,我都不像个男人,有老婆跟没老婆一样,活个什么劲?”
我看着他不说话,也不知道说什么,他说的也是实情。我的心里还是有话要说的:我就觉得和他在一起过不如自己一人过的自在。
吴原又说:“我哪点对不起你了?你是过了两天好日子又要折腾了。”
这话惹恼了我,我反击:“你要是觉得我现在过得好,也是我自己努力的,跟你没有关系。从你再次把我扔下,我就打定主意绝不和你在一起过的,我来只是维持个假象。你要不想维持也可以,我是随你的。”
吴原说:“那就是把你扔下?”
我发怒说:“你还要怎样才是仍?非要是扔到海里才算是扔么?你的可恶处就在于你错了根本就不会反思,这么多年,你像个丈夫么?你对我怎样不要紧,你像个父亲么?你对孩子又照顾好了么?你再这样下去,连你妈都不会要你。”
这些年来,我是从没和吴原说过这么重的话,哪怕是心里冷到零度也不想说的,我觉得他不是有思想的人,他考虑不了太多,他的秉性如此,说了也没用,说了他也不能理解。
吴原又沉默了,我还以为一番话出去他会发火的,随着年纪增大,他的火爆脾气收敛了么?只是我俩的关系尘封太久,不是几句话就可以解开的。
吴原又开始说话了,声音已明显软下来:”那你想怎样?”
我考虑了会说:”我想维持这个家的现状,我想努力赚钱,把两个孩子照顾好。”说完后我又加了句:”吴原,我们的关系是不可能走到头的,结婚的第一晚我就知道。”
吴原恼怒的语气:”那能怪我,是你叔叔叫我去打麻将的,你当时也在,你怎么不说?”
我的声音也尖刻起来:”这还要我说么?谁在结婚的第一个晚上会去打通宵的麻将?我自己都没想到呢?我还以为你打两圈就会回来的,那个晚上我就知道我们的婚姻不可能走到头。有些事情不说出来更好,不说的事情不是忘了,不是你可以当他没发生过的”
”你个神经病!”吴原叫起来:“那么久的事情你还记着?你从嫁我起就没想跟我过日子的,要不是你哥欠我的钱我会不还钱吗?你被抓进去谁让你呆那不走的,别人欠我的钱也多,我不都没要回来。你真是个神经病!”吴原的脸都涨成猪肝色,气急败坏的像要吃了我。“你现在能赚钱了,把自己当人了。”
我看着他说完,确定他说完后我说:“我哥欠你的我早就替他还清了,这笔账你不要记,不要认为我是你老婆还的也是你的钱。还有,我从来都把自己当人,我有知觉;你只把自己当人,你从来都没有一份心思去考虑别人的感受。”
这些话是从没和吴原说过的,这些话也如一记闷棍敲在他脑门上,够他好好的反省。如果我早点说出来会怎样,我和他会至今天这么尴尬的相处吗?我摇摇头,没用的,一个不会去思想的男人、一个从来自以为是的男人、一个偏激的只把自己当人的男人是不会考虑太远的,不到事态走至末路他是看不见的。他缺少一种概念:一种家的概念,一种把家人聚拢来的凝聚力。多少次,看着白发翁妪相扶携,我也羡慕,吴原不到手拿不起麻将的那日,他是不会离开牌桌的。
吴原长叹口气:“我真不该娶你的,娶谁不好,娶你,你就是个败家子,扫把星,你不会过安分日子的。”吴原恨恨的咒骂。
这话听过好几次,再听也没感觉了,但觉得自己不能沉默,也要说几句让他警醒:“吴原,如果你娶别的女人,女人早就跑了,守着你干什么?你又能给她什么?我没跑不是因为你好,我和你说过的,我讨厌婚姻,不想再有第二次婚姻。”
吴原看着我,说不出话来了,这话他也是认同的。他走了,狠狠地刺伤他,揭开最后的面纱,心里反而坦然。这是什么样的婚姻啊?我守到现在,初嫁给他时,也想他是我的一棵大树,我只是根缠树的藤蔓。街上飘来齐秦的《藤缠树》:山中只见藤缠树,世上哪见树缠藤,青藤若是不缠树,枉过一春又一春、、、、、、我已经在他这棵树上过了很多个春天,直到我这颗藤蔓被逼的自行生长,在风雨中脱去本质,也长成了一棵树。
树和树又怎能再缠在一起?
晓青在阁楼上躲了两天,第二天我给他送饭上去时,脸刚露出阁楼的横板,他就像在沉睡中被惊醒,一下子抬起头用力的吻着我。吻是炽热的,混合着痛苦和焦灼,他的眼睛紧闭,眉头皱成团,一只手护在我的后背。他的吻力度非常大,好像是要吸去我的生命,让我的生命长在他的体内,他的生命只是虚设的了。嘴里已经有血腥的味道,带着丝丝的咸。随着一声脆响,那是他脱离我嘴唇发出的声音,他终于放开我了。我咽下一口血腥的唾沫,他递给我一张纸折着的纸。
在前台坐着,回味着刚才的吻,等激荡的心情完全平定,我展开纸,纸是在我的记账本上撕下的,上面用圆珠笔写着:如果可以,我愿意、、、、、、我知道他想说什么,也知道这个时候我带他离开这里,他会的,他一定会的。
但我不能,我决定只做渡船,等他真正长大,送他到对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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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我只是条渡船
事后我想:晓青回来后吴原并没有再针对他,可能是晓青愤然出走的举动吓到他了。晓青是个懦弱胆小的孩子,怎么敢冒犯我呢。
我在姓事上是个冷淡的女人,怎么可能和晓青会有他想象中的那种关系。
当时我的脚在流血,我是从阁楼上摔下来了,是他自己多心了。
晓青在阁楼躺了两天后跟我回家,婆婆看见就问:”晓青怎么三个晚上都不回来睡?”
晓青说:”奶,你话真多。你快去睡吧。”
婆婆去睡了,人到一大把年纪,说话也没人愿意听。婆婆本是个多话的人,在我这还真没有人陪她聊天。早晨早早的出去,中午和晚上在超市和我们一起吃饭,吃饭的时候拉呱几句她老家的熟人熟识,我们也只是听着,很少插话,她倒说的挺有兴致。当同一个人说了很多遍时,晓青就会提醒她:“奶,这个人你都说了十遍了。”
婆婆会笑起来:“说了十遍啊?我怎么记不住了。”
婆婆在这的一段日子,蔬菜是吃不完的,光她捡回的破盆、破箱子里种的菜就够我们几个人吃了。她吃完后,还会给吴原送饭过去,可怜天下父母心,她还怕吴原吃不好呢。
晓青都几天没洗澡,从阁楼上下来时很重的汗酸味,我叮嘱他要好好的洗洗。婆婆也去睡了,我先洗好坐在床上。晓青洗好出来时只穿着内裤,头发还湿漉漉的。晓青一般不穿这么点的,天气再热,他睡觉都穿大裤头,上衣也是要穿着的,肚子上再搭床薄毯子。他和我说过一次,睡觉要唔出汗来才睡的舒服,不然就会觉得肚子受凉了。我拿过干毛巾扔给他,示意他把头发弄弄干。然后指着他问:“不怕凉着了?”
他坐到自己床上擦头发,侧身对着我。晓青的身子即使穿了衣服也是单薄的,只穿着内裤就更显得身子骨单瘦。我像喂养孩子样照顾他饮食一年多,他的身子也没见多出几两肉来。晓青慢慢地擦头发,我的目光扫着他的身体,看见他的内裤隆起的部位。我急忙躺下不再去看,耳听着晓青也躺下睡了。
灯熄了,房间黑暗下来,我们能听见彼此的呼吸。这呼吸也是听习惯了的,只是今晚呼吸撩人。他穿得那么少,前胸和后背的骨头我都看得清清楚楚,我好想抱抱他,把他瘦瘦的身子抱进怀里。我的身子是丰盈的,他一定会感觉挺舒服。我伸出手,晓青握住了,他在黑暗中倾听我的动静的。我说:“我好想,”声音轻不可闻。
他听见了,用力握握。而后我听见了他的声音:“真的很想?”
我说:“是。”
他说:“你不要后悔啊。”
我说:“不后悔。”
一段时间的沉默,房间里安静的只有我的心跳。他的手仍握着我的手,用力的揉。我听见他起来了,来到我床边,附身看我的脸,亲了我一下,又说了一句同样的话:“你不要后悔啊。”
当时听这句话觉得他傻得好可爱,我怎么可能后悔?我盼之心切。五年后再想起这句话来,真是恍悟:他是好聪明的,他话不多,他不爱表达,其实他的内心想的很远。
他躺在我身边,我们相视而笑。他拉开我们共同裹着的薄毯,手指点在我的上说:”真好看。”
我笑着,他亲着我的脸,把我抱住,下巴抵在我的额头上认真的说:”我除了不敢公布我们的关系,其余的我都能做得到。”
”是誓言么?”我问。
晓青说:”你会看得见的。”
我心里想着:你会长大的,就和我一样,从藤蔓长成了树,你也会长成树的,到你长成树时,即使我成了藤蔓,你也不会让我去绕的。我只有仍做棵树,到最后成为无叶的枯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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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真的很快乐
饭店老板打电话让我过去一下,我知道是谈租赁饭店的事宜。和晓青交代一下,又让妹妹过来帮着照应就打的去了。老板是北方人,虹桥机场拆迁时搬来这里的。没拆迁前开着个汽车修理厂,占地面积挺大,都是简易的房子,动迁时赔了他很多钱,拆后就来这里开了个物流停车场,属于爆发富型。饭店是自家开的,生意做大了,对饭店也不上心,生意越来越差,后来几乎没人去他那吃饭,做了一年就不愿做了。我来看过两次的,饭店是上下两层,可用面积有一千多平米,楼上有十几个房间。去年和他谈时租价高,我没敢定。
快到时和老板通过电话,他在办公数等我。老板长得倒像南方人,身材瘦小,面孔黄白,头发稀疏,笑起来眼睛眯成缝。在办公室坐下喝杯茶,老板就说话了,直入主题,这倒和北方人性子差不多。
老板说:“你想多少钱租?这地方你也看过了,只此一家饭店,我不忍许开第二家。”
我轻笑着,不急不慢的的说:”里面是一家,但后面村庄里饭店多啊,都是来跟您抢生意的,抢的也都是停车场的生意。这里消费不高,租金高了做不下来。”
老板说皱起眉头,语音有点烦躁”我不想打理这个饭店,刚开始做的时候生意好得很。”
我想竭力说服他:”是啊,您生意做的大,饭店也赚不了多少钱,您放在那也不好看,租出去就有人打理了,您就不用烦心了。刚开始时生意好,是因为只有一家啊,后面村庄里也只有两个小面馆,停车厂里的人没地方吃饭呢。现在不同,多了十几家饭店出来,把您去年说的租金砍下一半我才敢租。”
”不行,这个价格不行!”老板一口回绝。
“您也不愿对外挂牌招租,自己又不愿烦神,饭店都空了一年了,停车场里的人都抱怨在这里来吃饭都不方便呢。要真的不行就算了,高于我说的那个价我不敢接手,就是您另外找人,也没人敢接的。老板,您什么时候觉得行再给我打电话,我也考虑过的,我说的租金是合理的。您这个饭店是开倒闭了的,我接过来要把它盘活也不容易。”
老板不悦地说:”我就是当仓库出租也值这个价呢。”
我笑起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放柔和些,希望能够以柔克刚:”可这不是仓库啊,建成了饭店,当仓库出租也不方便啊。您当初建成饭店时想法是很到位的,就应该让他继续开下去,给住在这里面的人和来这里的人提供方便,这么大的停车场都是您的,这个饭店就当是您建的一块公共绿地,给大家消遣的。”
老板也笑起来:”不是缺这点钱,你那个价太低,我考虑考虑,你先回去吧。”
回到超市快中午了,妹妹问谈好了没,我说没有。
妹妹说:”还以为谈得差不多呢,我还想和你一起过去呢,这街上又开了家影吧,生意也没前些时好了。”妹妹说着,很扫信的样子。
我说:“哪有那么容易啊,我想压低一半的租金。我算过的,租金太高不敢做,你也不要着急,什么事都要慢慢来。”
“那就不去做了。”晓青说。
我笑着扫他一眼,心里说:天天陪着你么?晓青点头,那样子就跟听见我当着妹妹不能说的话。我笑起来:“你是没长大,不知材米油盐贵,等你要娶老婆了,就嫌我赚钱少了。”
晓青说:“我也会赚钱的,不能总让你一人赚的。”
“等你赚钱我姐就要抱孙子了,”妹妹说:”你不知什么时候能长得大,我姐守着你们兄弟两累死累活的做。”
”你回去做红娘吧,”我撵着妹妹:”别在这瞎说了。”
妹妹也不生气,还冲我做个鬼脸才走。我也到超市后的小厨房做饭,晓青跟过来偷偷地在我脸上亲下,然后就歪靠在厨房们边看着我。我洗菜时想到早晨的一幕,忍不住轻轻笑起来。
”是不是很高兴?”晓青问。
我点点头,我知道他嘴里的”高兴”是指什么。回过头反问他:”你呢?”
晓青答:”我也高兴。”
我说:”我很喜欢你的,有一段时间了。你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晓青说:”我也不知道,就是看到你高兴我也会高兴,你要不高兴了我就笑不起来。要是看到你时,你马上给我一个笑脸,那一天我都很高兴的。”
我心想:你可能早就喜欢我呢,还可能在我之前,只是你把”它”看作是应该的,自己搞混淆了。
把菜倒进锅里时,飞起的油沫溅在我的手腕上,我只是皱下眉,晓青注意到了:”烫到了?我来炒,我的皮厚,不怕烫。”说着要走过来。
我把他推开说:”我宁愿烫自己呢,你哪里会烧菜?”
晓青”嘿嘿”的笑:”会烧的,就是烧的不好吃,怕你你不吃呢,你每顿都吃不多的,还总是剩些下来。”
”傻瓜,”我笑起来:“是你总是吃我的剩饭,我故意剩些的,有次我还故意把几粒米饭沾上我的口水呢,我看着你都吃下去了。恶心吧?”
”哦”晓青也笑起来:”怪不得我不消化被送进医院,是你的口水化合物造成的,白浪费那么多钱。”说完又凑到我耳边:”光口水是不行的,我想吃你呢。”
我”啊”的一声,放下手中的锅铲捂住脸。这个动作和害羞无关,而是太高兴了。原来撕开这层遮羞布,里面是我快乐至极的无限春光,想说的话,可以畅所欲言,想听的话,也是可以尽收耳底。
我烧好一个菜,晓青就端到外间,这已经是惯例,只是今天感觉不同,甜蜜,始终溢满在心里。
第四十三章月儿小仙
吃过午饭吴原过来了,他可能是听婆婆说我要去别的地方开饭店吧,特意过来看看。当时我正在操作《征途》游戏里的小仙帮晓青加状态,晓青的法师在和人pk,正在水深火热中他进来了。我只好退掉小号,让晓青自己登陆操控。吴原进来就问:“你准备开饭店?”
我说:“还没谈好呢。”
吴原说:“饭店你又没干过的,哪能干得好?就把这超市好好开着,别瞎折腾。”
我说:“超市我也没开过的,不也开起来了,那饭店也没谈好,还不知别人愿不愿给我开呢,你急个什么劲啊?”
吴原说:“我是怕你一人在那边忙不过来,又没人帮你。”
我说:“还没谈好。”
吴原说:“谈好了也不能开的,”说着就走了。
吴原走后,我过去看晓青的法师pk的怎样了,晓青高兴的说:“哈哈,我赢了,那个战士魔防低,还想跟我抢boss,玩死他。他过一会还会找帮手来,妈,你赶紧把小号登上,准备开战,我再买些大药水来。”
我依言登上小号,我喜欢在虚拟的世界和晓青在一屏之内。也喜欢晓青在抢别人boss时,我及时的上去给对方加个状态,以利于晓青能多伤点对方的生命,虽然这招损,我却乐此不彼。在系统里的玩家知道小仙是小号,打不过的就在系统里叫骂“人妖”以及更多秽语,我是极少回骂的。一则在世界频道里喊骂是要银子的,二则我并不生气,我是在玩一场开心的游戏,三则在网络里我也骂不出口。至于晓青,也是看着笑的,他和我差不的想法吧。我不喜欢做任务也不喜欢杀怪,小仙升级很慢,晓青在做任务时,我的美貌绝伦的飞天小仙就在精怪洞找boss,一遍又一遍的找。找着了打不下来的就让晓青的法师来帮帮我,时间一长,精怪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