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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转身，我躺回床上，心里一片荒芜，无边无际、寸草不生。
裹着被子昏昏睡去，昏睡中，听到晓青叫了几声：妈、妈、妈、、、、、又做梦了，我把被子更深度的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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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吹皱一池春水
第二天我坐在柜台前的样子无疑是萎缩的，如一片落在地上快的叶子，没有多少生命的迹象。
明明已是春天了，我却感觉到一股萧杀的气焰，从心底升起的吧，吞食着我尚在活跃的细胞。苍白的手指机械性的做着每天重复的事情，打字，找钱。目光也不再扫向晓青，自己投放出去的爱遇到阻力如光般被折射回来是我没有意料到的。
小姑子在晓青身边，不知道他们在絮叨什么，平日里我都细听的，今天却听不见，原来耳朵也会在适时做选择性关闭的。
一袋牛奶放在我面前，我听见声音：“妈，你还没吃早点呢。”
我没抬头，不想抬头，因为心虚、因为羞愧、因为失望。
晓青把头低至柜台看我的脸，探究的目光。
我朝上翻翻眼睛，他笑，像个孩子。“妈，我昨晚做梦了。”
“梦见什么？”我赶紧问。如果是梦见我坐在他床前，我还可以暂时遮遮羞，黑灯瞎火的从自己床上跑过去，傻瓜也能知道是什么意思。
“我梦见小鬼追我，我吓醒了，喊你，你没理我。”
我没好气的：“我又不是钟馗，怎能去你梦里抓鬼？”
“我做这个梦时很害怕才叫你的。”
根本就是个孩子，我也是荒唐的可怜，竟要把他和情爱扯上关系，他根本就不懂。我想着，把薄毛衣的袖口往上搙了搙，露出一小节胳膊。
晓青伸出手在我的胳膊摸了一下，把自己的胳膊也露出来和我的放在一起比较着，然后说：“妈，你的手比我的手白多了。”
我复又把袖口放下去，瞪着眼看他，眼里有不悦的神色。
小姑子凑了过来说：“阿姨，你叫青青叫得好亲热哦，都叫一个青字的。我就叫不出来的。”
“我什么时候叫他一个青字了？”我想说：你耳朵背啊？我从来只叫晓青的。
小姑子说：“我听错了啊，我听起来你都是叫一个字的。”
我说：“我就是叫一个字也是因为我喜欢他，他是我儿子，我想怎么叫就怎么叫。”语气已经不善了，真是莫名其妙，心里隐隐的蕴着火。
晓青不吭声，看着我笑。
我白了他一眼，心里在说：你的媳妇还没进门就想欺负我，你还笑。
晓青又继续玩他的游戏，本来是不想看他们的，被他两这一搅合我的目光又随着他们移动了。小姑子娇俏的蹲在晓青身边，一手撑在晓青的膝上，小手掌托着她乖巧的头。
“青青，你教我玩游戏吧。”说话时，身子如风荷般在摆动着，晓青的身子也跟着摇啊摇，像河面上的小船荡悠悠的。
正看着我眼睛要喷血时，晓青用手把小姑子的手往外推，说：“你别摇啊！”
这下子我不是要喷血，而是差点把喝进嘴里的牛奶给喷出来。
小姑子不摇了，手在晓青膝上半挂着，嘴里发出细细的娇声：“青青，教我玩，好不好？”
晓青猪样的哼哼着：“不教。”
小姑子觉得没趣吧，就那个姿势僵着，一会说：“我要去找工作了。”
晓青“嗯”着说：“你早该去找工作的。”说完又继续玩他的游戏
小姑子又说：“工作已经找好了。”
晓青说：“找好了你还不去上班？”
没看正面我也知道小姑子的嘴都瘪了起来：“我今天下午就去。”
晓青“哦”着，头也没抬。小姑子在他身边磨蹭着，一会又说：“厂子很小，宿舍只有我一个人住。”小姑子说完等着下文。
她还嫌在我这不方便呢，还嫌我碍眼，她还想经营个二人世界，真是胆大妄为！
没等到下文，小姑子继续她的美梦：“青青，我下午就把被子搬过去。”
这回晓青听见了，“嗯”了一声。
小姑子声音越来越低，头也低下了。这真是应了张爱玲那句话：爱一个人，头会低到尘埃里。至于能不能开出卑微的花朵来就不得而知了。
“我－－－给我找个绳子绑被子，我家没有绳子。”
晓青没动。
小姑子又看向我说：”阿姨，借我根绳子。“
我赶紧找了个绳子给她，看向晓青，这个无端吹皱一池春水的男孩正玩在兴头上。我不禁感慨：天若有情天亦老，怪不得他长不大，本就是个无情种。
小姑子委屈的走了，走时还用将哭的声音给我打了个招呼：“阿姨，我走了。”走到门边又站住，回头看向她心中“亲亲”，她的“亲亲”已进入到游戏的最高境界－－－忘我。连自己都没有了，又哪来的她？
小姑子临走时哀怨的神情就和电视里黛玉葬花时的神情差不多了，再转过身去，竟也洒落数片桃花。
小姑子走了，晓青站起来跑到门边看了一下。
我眼前一直是小姑子如泣如诉的神态，禁不住带着埋怨的语气说：“你知道她的意思吗？”
晓青说：“知道啊，她想我送她去厂子。”
我说：“你也不傻啊，那怎么不去送？”
晓青看着我，嘻嘻的笑起来：“我才不去呢，要把我人送出去了怎么办？”
我好笑的说：“你不早想把自己送出去么，才几天时间？女神就变女巫了。”
晓青做了个怪怪的神情：“不干。”
这孩子都真变得快，我心里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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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没灵魂的壳子
每天坐在橱窗后看街上人来人往，一天，突然发现穿吊带装的多起来时，才意识到夏天到了，心里有些懊恼：这个春天还没看到花开，怎么夏天就来了？街道边也不知是什么树木一年四季绿叶，我这个整天坐在超市里的女人也被这常年的绿叶模糊了眼，分不清四季。自从藏了份不能见光的心情，这日子就跟贼似的溜得飞快。据说裙子是武则天发明的，她当初发明裙子时只是用块缎子前后一裹把肥胖的双腿围起来，后来从宫廷流传民间，现在已发展到用一块布遮几处司处就可以上街招摇了，这是武则天料不到的。武则天发明裙子时大概还想不到女人着裙子还另有好处的，从女人的生理构造而言，裙子散热，通风，女人着裙子是对自身某种器官的爱护。
我也要着裙装了，在衣橱里把夏装整理一遍，才发现自己的衣物少得可怜。一条蓝底碎花的长裙，一条黑色的中裙，几件单褂，两条单裤。我坐在衣橱前的地板上，第一次觉得自己受了虐待、受了委屈，这种虐待和委屈不是别人给我的的，是十多年来对自身的不重视、对自己的忽略造成的。套用妹妹的一句话：你是自己把自己不当人。我真是这样吗？以前也没感觉啊。在这之前，我只求穿的舒适就可，旧衣穿起来就舒适，可我现在看着衣橱里的衣物怎么这么刺眼，都是我去年着过的，今年－－－－衣服没变，是我心态变了，是我有了龌龊的想法：我要展示自己的美丽，只为他，我要他的眼睛随着我身体的移动游走。
婆婆早就起来了，她每天都要比我们早起几个小时在外溜达，这是在家种地时保持的良好习惯。
晓青洗漱好出来看见我坐在地板上就问：“妈，怎么还不换衣服啊？”
我闷闷地答：“我发现自己没衣服穿呢。”
晓青笑：“让小姨陪你去买，你赚钱干什么啊？衣服都不舍得买。”
我说：“也不是不舍得买、、、、、、”我打住话。
“妈，干脆我陪你去吧，现在就去。”
“你就是怕一个人看店，要去也不要你去，你在家看店，我和你小姨晚上去，也给你带两件。”跟晓青买衣服他是不用去的，他身体的尺寸就在我眼里。
“我就不用买了，去年你给我买了好些，还都新的呢。”
我心里说：我想给你买啊，嘴里说：“买回来不准说不要！”
在超市，杨慧的婆婆突然来了，手上抱着珍珍，珍珍眼里还挂着泪，显是刚哭过的。她好像是特地来找我的，一进门，风风火火的奔着我来了。我忙站起来笑，心里想着她家出什么事了么？会不会是她女儿出事了？天，她不会是来找事的吧？一想到小姑子临走时的神情，我紧张起来，这傻丫头不会想不开吧？正在心里猜测着，她婆婆已经问话了：”看见杨慧没有？“
刚提着心落到实处，我问了一句：“杨慧怎么了？”
她婆婆说：“这个死丫头上班没几天就打扮的妖里妖气，脸上画的乱七八糟，上个星期穿着件裙子，那哪是裙子，巴掌大一块布兜着。我说：慧慧，你多穿点，这穿出去别人会笑的。她不听，穿着那件衣服就出去了，这一个星期也没看见她回来。”她婆婆说着眼泪掉下来，我忙给她开瓶矿泉水，又给珍珍一罐奶。她婆婆放下珍珍，坐在我端给她的椅子上继续说：“慧慧到我们家，我真是当女儿养，衣服都不让她洗的。她的裤头、袜子一洗就一盆，穿过的、没穿过的拉出来就一大堆，我晚上回来给她慢慢清理。她穿成那样出去就怕被坏人盯上、、、、、”她婆婆哽住了，眼泪“吧嗒吧嗒”，落地有声。
她被坏人盯上也没事，男色鬼碰女色鬼，我这样想着嘴里劝着：“别急，没事的，杨慧是聪明人，不会出事的。”
她婆婆说：“她哪里聪明？她要聪明就不这样穿衣服，穿得跟个鸡样。你看现在的鸡走在街上都认不出的，穿的跟个大家闺秀样，就她傻啊！”
我差点笑起来，看晓青已经在笑了。
她婆婆转而又问我：“这段时间有没有发现她不对的地方。”
我说：“好久没看见她了，有几个月吧，她上班后就没来了，我还想着她怎么不来了，是不是上班忙啊？”
她婆婆说：“哪里忙，一天八个小时。”说后又自言自语似地：“你也不知道，还以为你知道一些事情呢，上个星期有人看见她和两个男人在一起，他在中间，那两个男人边走手边在她身上摸。”说着声音又大起来：“这个死丫头，给我儿子带个绿帽子，杨慧你也知道，我也不怕你笑，这个死丫头是不好娶回家的，进哪个家哪个家倒霉。我是瞎了眼，在老家娶一个过个安稳日子，这日子过得提心吊胆，就怕她跑了。她生珍珍时还小，结婚证都打不到的。这要跑了珍珍怎么办？”她婆婆说着刚止住的眼泪又开始“吧嗒”了。
我想说：谁让你贪便宜呢？谁让你精明呢？以为娶了个不要钱的，这下后悔了吧。说实在的，我并不同情杨慧婆婆，她是完全知道杨慧和她儿子是怎么回事。
杨慧的婆婆又开始说了：”开始我也知道这丫头疯，我想她生孩子后就会改的，哪知这个死丫头女儿都不要的。”
我劝着：”杨慧还小，过几年就懂事了，不会总是这样的。你女儿还好吧？”这时来了几个人买东西，我拉开话题，不想她在这哭哭啼啼的，不好看。
”我女儿还好，去另外厂里上班了，离着远，不回来的。”杨慧的婆婆说完，把珍珍抱起来，拿起我给她开的矿泉水走了。
晓青“嘿嘿”笑起来说：“杨慧又不知跟谁快活去了，这次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突然想起做斌好久没来了，老家的女孩他没看中，老天，我在心里惊讶：不会是他吧？如果是他，这该怎么解释？
我问晓青：“如果是做斌，你会奇怪吗？”
晓青摇头说：“不奇怪，做斌也是个男人啊。”
我脱口而出：“你不也是个男人嘛？杨慧和你按摩时，你怎么没动心？”
晓青笑，我看着他的笑就像是在坏笑。
我觉得自己问错了，应该这样问：你也动心了么？而不是肯定他没动心。
晓青又忽然说了一句：”男人和女人不一样的。”
“怎么不一样了？”我赶紧追问。
“我也说不清楚，清楚的时候再告诉你吧。”晓青慢吞吞的答。
这时婆婆抱着一大捧空心菜进来，笑眯眯的说：“这是我种的，还被别人掐去好多。”
这里没有地方好种菜啊，我问：“种哪的？”
婆婆说：“离这很远的，找了几天才找到的。我还种了几棵丝瓜，开花了，过些时有丝瓜吃了。”
“你也不怕跑丢了。”
“我一路上做记号的。我捡了好多石头，走几步放一个。走了好多趟，路记熟了。”
我哑然，这婆婆种地种习惯了，思想根子就是土地，这下她的思想又可以开花结果了。那，我的思想根子又是什么？还有这么多年来我的思想在做什么？好多年来我都不想去思考，现在脑子里转转，我怎么发现自己就像个没灵魂的壳子，而这壳子里塞满了自己不想要的东西。
杨慧也应该是这样吧，一个没灵魂的壳子，所以她拼命的找着男人填充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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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心虚
当晚就和妹妹去巴黎春天买了几件夏装，试穿时心有点虚，怕妹妹看出端倪没敢细看自己。第二天穿上其中一套粉底暗花的在镜子前仔细照看，这才发现自己的身材是极好的，在镜子前转了几圈，心也像要飞起来。晓青还躺着没起来，我转回身，他双手枕着头正看着我。好衣服不光是带来好心情，还带来了自信。我就是这样浅显的人，一件满意的服装就能把我的心搅乱了，我几步走到床边，俯下身对着晓青就吻了下去。晓青没动，我在慌乱中睁开眼睛，才发现吻的部位是鼻子，再次对准他的嘴巴部位时，可能是嘴张开着，我听见牙齿碰牙齿的响声，我不敢再动了，他的牙是合着的。我们就这个姿势僵着：牙挨着牙，唇贴着唇，没有人敢动。我是闭着眼睛的，我不知道他脸上的神情；我的头是昏眩的，也不能感觉他是否激动。不知道时间长短，可能很长，也可能一瞬间我就站起来了，冲进卫生间，双手捧着脸。等脸上的温度退去，我拿开手，手里一捧眼泪。再看向镜中的那个女人，怎么如此陌生：两眼流淌银荡，桃腮泛着妖媚，微张的唇里暴着几颗贱牙。我打开水龙头，接满一捧水泼上去，妖精似地女人不见了。水顺着镜子流下来，女人的脸再度清晰，眼里淌的是泪，面颊发白，双唇紧闭。我又往脸上泼水，直到没有眼泪往下流时拿毛巾擦擦脸。把这套惑乱人心的衣服换下，穿上去年的白褂，碎花长裙。再度走出来时眼角的余光扫着晓青还在躺着，这个早晨破例没有喊他起床。
在超市坐着，晓青很快就来了，我低着头，他给我买来了早点。和以往不一样的是，他把早点放在我的手上。见我没吃，他拿过豆浆把吸管插上再度放在我的手上，这个过程他没说话。他在我边上坐了会又站起来出去了，再回来时买了个大柚子，一点点剥开放在我面前。柚子是我平时爱吃的，剥开里层薄皮的柚子比玉还要晶莹润泽，微微发出后重的白光。他在剥柚子时几次低下头来看我的脸，我不知他是不是想说什么？是不是想解释什么？我为自己的孟浪有点无地自容。
我说：”这地板开了个缝。“
晓青说：”我怎么没看见。”
我说：“我看见的，我要钻进去了。”
晓青明白了话里的意思，他叫了声：“妈，”然后说：“我要是也钻进去，里面是不是只有我们两个人啊？”
我喉咙里“咕咚”一声，不是喝的豆浆，也不是吃的柚子，而是吞的自己的口水。我转脸看他，他看着我，脸上没有笑，眼睛里是苦闷的。
我说：“进去就合拢了，你就回不来了。”
晓青声音哑哑的：“不回来。”
我说：“你怎么不回来？”
晓青说：“想和你在一起。”
我开始大口大口的喝豆浆，一杯豆浆原来就这么点，深深的一口就没了，以前怎么没觉得；我又大口大口的吃柚子，吃完柚子我开始一口一口吞咽口水，吞到我两眼发直、嘴唇发干了才停止这怪异的动作。
我不确切他是否能听懂我的话，我再次问：”你是说想和我在一起吗？只有两个人吗？“
晓青点头。
我又问：”你知道我的意思吗？你知道两个人的含义吗？“
晓青点头。
短短的沉默，晓青把头又低到我面前看我的脸。
“怎么总是这样看我？”
“好看，你穿上早晨那套衣服更好看。”晓青笑着答。
我压低声音说：“你别提早晨。”
晓青说：“我好高兴的，我不敢动，我怕你不高兴。”
这个呆子，我心里骂了一句。
晓青忽然说：“妈，我也有个有个秘密，我想想告诉你，你不准讲给任何人听。”
我看着他郑重的样子觉得好笑，他能有什么秘密？莫非这秘密和我有关，这样想着，心跳有些加速，我说：“你快讲啊！“
晓青吞吞吐吐地问：“妈，辈分不一样能不能结婚？”
这肯定和我有关了，望向他，等待下文。等了很久，晓青眼神闪缩，神情越发局促。我好奇地：“说啊！”
晓青迟疑地，想说又不好说的样子。我一再催促，他终于开口了，很艰难的开口了，且开口前脸还涨得通红：“我从没和人说过，你不要和别人说。”
我都等不及了说：”我和谁讲啊？这里就我们两个人，讲也是讲给你听。你小姨都几天不过来玩了。”
晓青沉默了，他的秘密我太想知道，就不断地催他说出来。
等了一会，晓青打定了主意说：“妈，我有过的。”
“什么有过的？”我没有听懂，诧异不解看着。
晓青继续说：“是和菊子。”
菊子是他同村的女孩，那个村庄都一个姓。两人年纪一般大，一起上学，一个班，十四岁那年一起辍学。但菊子辈分比他高，他称菊子为姑。
我的头嗡的一下，好像有点懂了。为了确定我懂的程度，我详细地问：“你是说你和菊子有那种男女之间的关系？”
晓青点头。
“在一起睡了？”我问的更清楚透彻了。
晓青点头。
“什么时候的事啊？”
“在老家的时候。”
“你那时才十四岁，她也十四岁，怎么懂得？”
晓青开始陈述“有天晚上，菊子要我和她弟弟睡。半夜，她跑到我床上······就有了关系。”
我的头嗡嗡作响，我不知道怎么这么失望，就如同看见一块白璧有了瑕疵一样痛心。最后我听清晓青说：“我和她只有那一次，后来我要她又不给我了，在打工的那段时间里我想自杀。”
我明了他自闭的原因，原来是为了菊子，原来他的秘密和我没关系，原来他的自闭我没责任，原来他还在想着菊子，还在想着和她结婚。我看向晓青，他的眼里不再有单纯，在我心里，他也不再是干净的男孩。他和我是坐在一起的，我站起来，往一边站了站。突然地，觉得和他距离很远很远；突然地，不想看他了。可能他告诉我这些也有另外的意思，我已经不想去深究了。一个十四岁就能和人有姓关系的男孩在我心里已经很堕落，这个年龄就懂性的男孩能是什么好东西。我真是被一个人的外表眯了眼，乱了心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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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花开
超市歇业后我破例没有回家，我想一个人在外走走。从超市过来几分钟就上了繁华的街道，夜晚的风微凉，每盏路灯的光圈里都有很多飞虫，看上去跟雨点差不多。路灯的设计是很人性化的，飞蛾扑火也只能是飞蛾的舞蹈了，飞蛾想自杀也是没有缝可以钻进去的。街上行人还很多，每个人都很悠闲的，都和我一样出来散散步的么？有些年轻的情侣手挽着手，走路像是在慢摇，这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摇回家？也可能彼此就是对方的家吧。我慢慢的走着，比慢摇快一点，脑子里不停地替换着镜头，一会是吴原和自己，一会是晓青和菊子，一会是晓青初来时的呆样，一会又是早晨自己的呆样、、、、早晨，我抬起手在自己脑门上敲了一下。前面飘来烤羊肉串的香味，我心里又想着：要是有人陪同喝点啤酒也不错。
“大姐，”我竟听到杨慧的声音。我循着声音看去，我的天啊！我的猜测证实了，做斌！做斌真的和杨慧在一起。一时，真不知该有怎样的开场白。杨慧穿着件白色的紧身仿旗袍女装，举手投足也和前段时间不一样，倒像个大家闺秀般。他们本来是对坐着吃羊肉串的，杨慧看见我经过就喊了一声。慌得做斌赶紧站起来，没料到会碰到我的。
“爱情的力量真大！”这是我想出唯一好讲的话。
杨慧瞅着做斌媚笑，把我拉过去坐在一起。我发觉自己也挺幸运的，刚想喝点啤酒就碰到熟人。我端过杯子喝上一大口，又吃了几口羊肉串，也不发问，就看着他们笑。
杨慧还忸怩起来：“大姐，你笑什么笑？笑的我心里发虚。”我还从没见过她这种女儿态呢，做斌真有鬼斧神工之能。
我说：”女大十八变，二十岁了还在变啊，都漂亮的我认不出了。”
杨慧冲做斌眨眨眼说：“听见没，都这样说呢，以后对我好点。”
做斌笑着轻轻摆头说“上次回家相亲没相中，骗父母说自己有个女朋友，父母非让带回家看看，就这样了、、、、”做斌忙着解释，好像是要让自己置身事外：整件事情和自己无关，完全是杨慧自愿的。
我能想象得出以下是怎样发展的，这是杨慧的长项。我笑起来：“弄假成真了，也算是次浪漫的邂逅啊！都各有收获。”
这是杨慧喜欢听的话，她爽快的一口喝干杯子里的酒，看着做斌甜笑。
做斌无奈的：“什么浪漫的邂逅？还各有收获，这是粘住了，甩也甩不掉，我还想你开导开导她呢。你这句话简直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啊。”
杨慧撅着嘴、瞪着眼说：“我要是火坑就烧死你，哪天你不要我了我就烧死你。”
”冤家啊？说得这么吓人？”我边说边打了个寒噤，杨慧的话我从来都是听着玩的，她将这句话的语气是很认真的的。
杨慧说：”就是冤家，谁让我一看见他就喜欢了，恨不能吃了他。”
做斌叫：“拜托，你说话含蓄点。”
杨慧说：“大姐又不是外人，我不用装淑女了。每天跟在他后面，话也不能乱说，好辛苦哦。”
我笑答：“还挺黏糊的，每天都跟着。”
做斌忙着解释说：“在一个公司上班。”
我“哦”着：“不错，杨慧为你变化挺多的，原以为你变身，你就继续奉献爱心吧。”
“什么奉献爱心啊？大姐，有没搞错啊？是他在索取我的爱心，好大好大的爱心!”杨慧叫着，脸上仍是甜甜的笑意，这甜是从心里淌出来的，浸润在声音里，连说出的话都是甜腻的了。
做斌轻笑几声，那样子也看不出是认可还是否决。
想到自己变质的爱心、发霉的心情，我默默地喝着酒。杨慧的爱还可以在光天化日下叫出来，我的呢？
又喝了杯酒，杨慧突然问：“大姐，你这么晚来这做什么？晓青呢？”
我说：“来吃羊肉串的，晓青应该睡了吧。”
杨慧说：“二姐旁边不就有家么，怎么跑这么远来吃？”说着坏笑起来：“说实话，是不是和谁约会的？”
我撒了个谎：“哪里？突然想起在山东德州吃的烤肉串，以后就没吃到那种味道了。那味道真的很好，肉串也大，吃的人非常多，吃起来很过瘾。”
杨慧大笑：“和谁一起吃的？老实交代。”
我说：“好多年前的事了，说了你也不认识。”
杨慧说：“没劲，作弄我。”
她这样子是恨不得天下女人都出轨的。做斌在，我也不好问珍珍怎么办，她婆婆找过我的也就不好说了。做斌的话一直不多，对于身边有个杨慧，他是忌讳的。就如晓青说的：他也是个男人啊！男人也有不能自主的时候。晓青，其实他早就是男人了，他真是隐藏得深啊，我的心事他也是早知道的。天下女人，呆者如我。
喝罢酒回家已快十二点，外间的灯亮着，晓青还没睡。我进卫生间准备洗漱时他跟了进来，并把卫生间的门关上。我们相对站着，我眼神复杂的看着他。
“妈，你看不起我了？”晓青问。
我没回答，反问：“你还想她吗？”
晓青摇头说：“早就不想了。”
我说：“你为什么要讲出来呢？”心里在说：你要不讲该多好，要不讲就能保持在我心中的形象，你知道我看见你不说话有多担心，我绞尽脑汁想办法让你和人交流，原来是段晦涩过往让你成这样。
晓青解释说：“我只有这一个秘密，只有这一件事没有告诉你。我想告诉你，我想、、、、、”
我说：“什么意思啊？有些事情是不能分享的，你出去吧，我要洗澡。”
晓青没有动：“你看不起我了？”
我摇头，我自己也说不清是怎样的一种情结，我希望他完美，由我来打破这种完美。如果他真的完美，我又怎能打的破。我要好好的想想，要好好的想想以后怎样和他相处，我不想再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晓青出去了，我洗完澡倒在床上就睡着了。第二天醒来睁开眼睛就是昨晚没想透的问题，脑子清晰多了，不知道是不是隔了一个晚上，时间长渗透了的缘故，晓青和菊子的事又变的让我能接受了，毕竟是少男少女，双方的父母都不在家。我看向晓青，晓青正看着我，他可能看了很长时间吧。
“妈，你才醒啊？”
他果然看了很长时间。他的眼睛还是和以往一样清亮澄净，没有沾染纤尘。我笑起来，晓青伸出手，我把手一伸出去时他就紧紧握住，我听见他长长地吐了口气，这口气好像是在把心里所有的顾虑吐干净。我闭上眼睛，享受着这一刻的温馨。晓青的手由握着开始改为拉我，我十分愿意的被他拉过去了。伏在他的匈部上，他的手用力抱着我，力度非常大。我静静地伏了一会，抬起脸来看他，他的脸笑的很灿烂，阳光十足的笑。我陶醉的再次俯下脸，闭上眼睛。晓青又长长地吐了口气，这口气在胸膛里也可能憋了很久的，这个早晨都吐干净了。
晓青只是用力抱着我，没有进一步的举动，对于我，这已是足够足够的了。
颤巍巍的花骨朵终于开出花来，开的茁壮、饱满、鲜艳。
第三十六章妹妹做红娘
妹妹拧了几只螃蟹来，螃蟹还是活的，在网袋里吐着小泡泡。妹妹把螃蟹放在柜台边说：”姐，给你的。”
“你哪来的螃蟹啊？”我不相信妹妹会买来几只螃蟹给我吃，她的理由是大姐该买东西给小妹的。
小妹笑嘻嘻的：“姐，你信不信，我这个月做了三次红娘。”
晓青也感兴趣的过来听。妹妹接着说：“丹阳现在好几个人追，小伙子都托我牵线。这螃蟹就是一个卖水产的小伙子送给我的，送了好几次，我都吃够了。”
晓青兴致的凑过来：”我就说呢，小姨今天怎么会送螃蟹来给我妈吃。”
”谁让你妈是我姐啊。晓青，丹阳你还准备谈吗？我都给你留着的，另外几个女孩我都配成双了。”
”妈，不谈了吧？”
“你想谈就谈，这个还要问我，娶回来是给你过的，我又不会和你们在一起的。”
“你不和我在一起，你一个人去哪里？”
“还早呢，你就是谈了也得过几年结婚，几年后再说，现在想那么多做什么？”我现在也真的不想多，吴原又不好好的赚钱，我赚点钱再说吧。
妹妹叹口气说：”本来小姑娘天天来看韩剧，几个小伙子也天天来看电影的，配成对就没心思看这些，每天买一大堆吃的在我那吃吃喝喝，口福有了，收入少了。”
妹妹就是这么个爱管事的人，我笑起来：”搬着石头砸到自己脚了吧，来看的都是寂寞的男女，你都配成对了谁还看啊。”
妹妹说：”姐，也不光是年轻的，前两天有个老头老的都成这样了，”妹妹用手做个钩状：”背比煮熟的虾还要弓的厉害，你知道她要看什么片子吗？黄片！我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他说好几遍我才相信自己的耳朵。”妹妹说完大笑，我也笑起来。
笑着时想起了杨慧，我说：”我看见杨慧了，她和做斌在一起。”
妹妹愤愤的：”那个死妖精，总算找着了唐僧，吃了这个唐僧肉不知能不能改改。”妹妹是大度的，杨慧害她丢了近一个月的收入，还勾走妹夫的心，她也没恶毒的骂过她。
我说：”杨慧是认真的呢，做斌是做戏的，结果不知会怎样。”
晓青随口说了句：”可怜的做斌！”
当时晓青说这话时，也没人在意。杨慧就是个朝三暮四的人，做斌在我们眼里还是个比较正统的小伙子，两人走在一起都会觉得做斌吃亏。晓青也是有这种观点才顺口说出来，没成想竟是一语成谶。
妹妹又好奇的问：”做斌怎么会和她搅在一起呢？我还说我家的没出息，原来做斌这样的都能被瑟诱，”看来妹妹还还挺能为老公开脱的。
我心里说：这和你家的根本就不是一回事，你家的是用一点钱给自己买个充气娇娃抱抱，做斌抱的是有灵有肉的。
晓青说：”嘿嘿，杨慧又要一段时间不来了。”
妹妹接口：“不来最好，她就是个惹祸精。”说着又想起我说过要开饭店的的：“姐，你不是要开饭店的吗？”
“还没谈好，离这里还挺远的。地方真的不错，一个很大的物流停车场，饭店是老板自己开的，开起来后没好好管理，现在几乎闲置着，就是租金太贵，我不敢接手。”我惋惜的说着。
“我还想着你开起来我去帮你呢，这影吧一个人看管就够了。姐，你要真的开起来这超市就给晓青看么？他哪看的下来，这里流氓地痞太多，你管着没事，晓青管就有人找事了。你听说没？前面那条街上有个超市就被一帮安徽的地痞勒索，说他们卖假烟。”
我早就听说的，这也是我担心的，晓青是无法应付这种局面的。就是妹妹的影吧地痞也常去马蚤扰的，有了新片子往往一拿就走，钱都不付的。
地痞也认识的，都住在附近。活动范围也都有划分的，相互不越界。地痞中也有等级制，老大是小地痞们都尊崇的，小地痞们打招呼时会说某某是我的老大，大家就认识了，再介绍时就会说这是某某的小弟，互相照顾照顾。如是个吃不开的老大被搬出来就会挨扁了，打架也是电光石火般的，打完就撤了，被打的血淋淋的由被打的轻的搀着走，很少报警的。
我头年来时这里的老大是个安徽的，叫大宏，被一个四川的宝强挑衅几次，打破头盖骨后就退出这块地盘，从那后这块地盘上活动的就是四川的地痞了。时间长了也都熟了，地痞们倒没找过我的事。
偶尔的有小地痞拿包烟不想付钱我就说：“没事，拿去抽吧，宝强说过的，哪个小弟在我店里拿东西不付钱就记在他账上。”
这样一来，小弟也都付钱了，渐渐的小痞子们也都知道这个“规矩”，就连宝强都默认了。看着我也会笑呵呵的说：”老板娘，哪个小弟拿东西不付钱就记在我账上。”
我跟着笑说：”没办法，你小弟这么多，不抬出您来镇不住。”
宝强就会吹嘘：”刚从老家武校招来的，全部是十岁的，都是打架不要命的。”
可怜天下父母心，要知道把儿子送去武校出来是打架斗狠，父母的眼睛都会气瞎了。
妹妹说：”想什么呢，姐？”妹妹的问话打断我的思绪。我说：”我也怕晓青看不好超市。”
晓青说：‘我不看超市，我不喜欢干这个，”他说这话的语气是坚决的。
妹妹说：”姐，他不干给我干，这一年十多万的收入稳稳当当，又轻松，很多人想干还没有。”说着又转向晓青：”你爸开棋牌室看着热闹，每天人满满的，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