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夺情邪魅狂少

夺情邪魅狂少第9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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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试险。后来事实证明,那些传言都是真实存在的。至此,再也没有人动些不该心思,即便是动了,也不敢出手。

    按说这样一来,生意肯定就上不去了,可恰好相反,正因为这样的规矩存在着,吸引了大批以高端自居的各界精英人士来此逍遥。当然,到底是不是精英,也是见仁见智了。定位上去了,价钱自然不会低。这里早就赚了个盆满钵满。也正是因为有这样的牛掰的幕后大老板存在,上次牧兰芯才没有轻易的被那男人人整得太惨。马鑫的警告是一方面,对这地方的顾忌也是另外一方面。

    黎晋西的祖父黎荣光,是早年留洋的先进分子,一手创办了至今在世界上都闻名遐迩的k集团。该集团从实业到投资,历经五十多年,资产也是成倍增加。据知名财经杂志披露,k集团今年仅是欧美地区的纯赢利保守估计就超过了30亿美金。

    如果再来单独估算黎家的家产,怕是只少不多。外界盛传,黎荣光本人,既是商战中令人闻风丧胆的老狐狸,同时又是一位让人钦慕尊崇的老者。原配夫人过世之后,多年未曾新娶。其对妻子的忠诚,一直在那个特有的圈子里被人津津乐道。

    其子黎友志,儿媳崔华,也就是黎晋西的生父生母。多年前在一次交通事故中不幸身亡。自此,他把所有的爱和希望,都放在了这个唯一的孙子身上。

    而黎晋西,也没有辜负黎荣光的期望与栽培,他个人名下的风投公司,聚集了当下美国最尖端的人才。经过三年的磨砺,一年之前,在23岁生日那天,老爷子半是威胁半是哄诱,终是让他点了头,答应正式进入k集团内部,替老爷子“卖命”。如今,k集团的资产总值比之一年以前已经提高了六个百分点。

    今年,黎晋西主动请缨,要求前往香港地区管理视察总部及各个子公司。老爷子自然是满口答应。

    这次来香港,表面上,他只带了四个人。贴身保镖荣子厉,随行家庭医生叶无夜,以及全能型助理艾齐,还有那个被他叫做水儿的年轻女人,陈韵儿。

    此刻,包厢内,灯光交错,迷离的气氛,并没有令几个男人变成被驱使的猛兽,他们只是各自慵懒地靠在沙发上,身边象征性的围着几个不时卖弄风情的女人。

    黎晋西,荣子厉,叶无夜,艾齐。这四人今天终于全部凑到了一起。前段时间荣子厉出国了,今天刚刚返港,在他休息了一下午后,艾齐就一个个的电话通知,四兄弟就先后来了这里会合。

    “厉,这次的事情,有劳了。”黎晋西拿起酒杯,隔空对着荣子厉摇了摇。他不是个轻易对人言谢的人,这帮兄弟,曾经出生入死过,若不是非常麻烦和严重的事情,他是不会如此开口的。

    荣子厉感受到他的眼神,不说话,只是拿起酒杯对着他晃了晃,随后一口喝进了肚子,放下杯子后,唇角扯开一抹肆虐的笑意。猛地一个侧身,将身旁的一个美女压到身下,狠狠的吻了下去,大掌更是在女人身上恶劣的揉捏起来,惹的女人毫无顾忌地呻/吟/着,荣子厉见女人动了情,眼底掠过一抹不屑,收回了作乱的大手,一个帅气的翻身,再次坐正:“相信不用再继续下去,你也知道,我力气应该还有很多。”

    黎晋西一笑,知道他这是在宽慰自己,而叶无夜和艾齐更是在一旁直接吹起了口哨。

    “老大,你和牧小姐怎么样了?要不你打电话让她过来,一起玩玩?”艾齐忽然开口。

    “牧小姐?”荣子厉因为出国,不知道发生的事情,更不知道牧兰芯这个人的存在,听到艾齐的话,他疑惑的朝黎晋西望去。

    “牧小姐,全名牧兰芯,是公司这次选拔代言人的最后优胜者,长的很不赖,个性,很有趣。”叶无夜在一旁接话,完全无视黎晋西警告的眼神。

    “你知道她有趣?”黎晋西的眼里尽是不屑。他知道叶无夜见过牧兰芯本人,上次她受伤昏迷,他已经第一时间让叶无夜赶去了。只是等牧兰芯醒来之后,这大神医早就走了。只不过见过面,都不曾开口说过一句话,从何得知一个人的个性?满嘴谬论!

    “我听齐说的。”

    “……”艾齐现在恨不得立马变出一包针线,狠狠地将叶无夜的嘴巴缝上,但这终究只能幻想罢了,无奈只能尴尬的笑笑。果然,某个不好招惹的人嘴里马上吐出了两个字。

    “多事。”

    黎晋西这个态度,越发让荣子厉和叶无夜感到好奇了,他们觉得,这女人对黎晋西,一定是有些不一样的。玩性大发的二人,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套起了他的话。可这男人防备得太好,最后竟然什么信息也没探究出来。荣子厉眼珠一动,转向艾齐说道:“有照片吗?拿来给老子看看。”

    叶无夜在一旁鄙视的开口:“别张嘴闭嘴的老子老子,多丢身份,等你真的当了老子,老子一定给你送一份意想不到的厚礼。”

    “滚。”他的一番言论直接招来一脚飞踢。

    黎晋西苦笑的看着这帮兄弟,摇了摇头,陷入了沉默之中,想到牧兰芯和陈韵儿的事情,又头疼起来。

    艾齐也已经快速的从手机上的存档里调取出了牧兰芯的资料,把她的照片放大之后,将屏幕凑到了荣子厉跟前。

    荣子厉瞥了一眼黎晋西,开口说道:“是不赖,西,这丫头,你若不准备接手,我要了。”

    黎晋西闻言猛的抬起了头。

    “你也跟着他们胡闹?”他没有给出肯定或否定的回答。只觉得这是厉在和自己闹着玩。

    “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荣子厉迎上黎晋西的目光,眼神从开始的戏谑变成肯定。

    “……”

    黎晋西忽然就有些慌了,他不是怕荣子厉说的这些话,他太清楚自己的这个兄弟了,即便是真的看上眼了,他也绝不会为了一个女人,和自己翻脸。只是他忽然就深刻的意识到,牧兰芯,她不是一个普通的女人,从来都不是,她是妖精!!她似乎轻易的就可以虏获男人的心神,自己这么些天都在干什么?竟然把她丢在一边,不管不顾这么多天,这会指不定那死女人已经在什么地方和别的男人厮混。颜一?宁家那小子?或者又认识了什么达官新贵?单单说她那模样,论是她如何低调,但凡是长了眼的男人,都不会轻易的能对她放开了手。如此想着,黎晋西忽然就坐不住了,拿起外套就冲了出去。

    身后,三个男人相互看了一眼,心知肚明的一笑。

    “厉,还是你有办法。”艾齐诚心的说道,对于荣子厉,他更多的是敬佩,甚至在他面前,还有一些怯意。杀人不眨眼的人,能不让人感到一点点害怕吗?这么想着,他对自己对于荣子厉的心态就有了自我安慰的立场。

    叶无夜也是玩味的一笑,心里也开始期盼着,接下来的好戏。老大被陈韵儿害得不浅,现在出现了牧兰芯这样一个人,他是乐见其成的。

    第四十章心痛的感觉

    牧兰芯正在和家家超市扫货,包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她停下脚步,拿起手机一看,深呼一口气,看着家家还在货架的那边挑选了什么,顾不上去打招呼,直接走到了安静一些的角落,接通了电话。

    “在哪里?”那边的人,还不等她说喂,就抢先开了口。

    “外面。”她似乎是老师提问,学生作答般的麻木的应道。

    “外面哪里?”男人的口气有些急了。

    “超市。”

    “什么路,哪一家?”

    “花园道上的prk‘n‘shop”

    “十分钟之后我过来。”

    看着被挂断的电话,牧兰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如此听话,明明知道这男人问的这么清楚,一定是要来找自己的,可她还是说了,好象潜意识里,是期待再见到这个男人的,哪怕这个男人一次两次的,伤害到了她的感情,让她内心萌动的小树苗渐渐得被压跨了下去。可看到手机上那闪烁的名字,她还是忍不住的悸动了,为什么?

    纠结了半天,她把这一切归结于,因为自己需要知道陈韵儿迫害她的事实真相,这男人不是去查了吗。她总要知道一个结果,那么,见他一面,也是无可厚非的。这么想着,某人又挺直了腰杆走了出去,视线开始搜索家家所在的位置。

    找到家家之后,她就在外面挡了计程车,把人推了进去,又顺手把买的东西放在了后座上,说自己有些事情要办,让她自己先回学校,车子开走之后,她又掏出手机给同室的女孩打电话,想嘱咐她们去接一下家家,买的东西太多,一个人拎不动。

    就在挂了电话,她刚刚把手机塞进包里那一刻,忽然被人用力的从后面一把抱住,还不等她反应过来,来人已经把她的脑袋板过去,唇舌更是肆无忌惮的长驱直入,直接封住了她的小口,从背后深切的将她吻住。熟悉的气息和猛烈的男人气势,无一不撼动着女人此刻的心智。或许是这样的姿势实在太不舒服,牧兰芯终于开始挣扎,猛的退离男人的挟制,伸手狠狠地擦去嘴边的银丝,还不等转身面对男人,就怒吼道:“黎晋西,你发什么疯!”

    男人不怒反笑。

    “幸好,你还没忘记我是谁,这么叫我,比黎总黎总的叫着是顺耳的多了,不过如果能够再简洁一点,效果会更好。”

    牧兰芯恢复了正常,转过身子,迎向男人的目光:“刚才我一时气极,口不择言,才会忘了礼数,还请黎总不要见怪,不过,黎总眼下的行为,也触犯了香港刑法,请你自重。”

    黎晋西原本以为这女人会闹会吼了,事情也就没什么大不了。可现在看她这副样子,摆明了,无论是对陈韵儿,或是对他,这女人心里的刺恐怕都不是那么轻易能摘除得了了。在对待陈韵儿的事情上,他承认,起了私心。到如今,他也不能真的下狠手去逼迫陈韵儿说出实话,其实潜意识里,他已经渐渐的把天平转到了牧兰芯这里。但是他却无法给她一个交代,只因为那个人,是陈韵儿。

    对这个女人,他也是用了心思的,那天在咖啡厅里发生的事情,他看到她打了陈韵儿一耳光,他当时选择了去维护陈韵儿,无形当中把她推进了颜一的怀抱。事情过后,他是有些后悔的。再加上,最近艾齐总是在他耳朵根子旁边说东说西,无非就是女人的那些小心思。

    艾齐说,即便真的是牧兰芯的错,那又如何。男人若真心对一个女人好,会包容她的所有,会义无返顾的在第一时间站在她的那一边。别的女人的死活,于你何干?而你在第一时间选择了陈韵儿,说明什么?还指望人家牧小姐对你再抱什么心思?我要是她,早就跑的远远的了。不进公司实习,也是情理之中。

    艾齐的话犹在耳边,再望向牧兰芯此刻看着他的眼神,除了冷漠,还是冷漠,甚至连一丝怨愤都没有。初见她时的那种灵动已经不在了,她一如既往的美丽,只是那美丽,他觉得他有些要抓不住了。这样的感觉,让他的心脏,有瞬间的钝痛。

    “先去车上。我有话说。”男人终于出声了,深深的望了女人一眼,抬脚先朝停车场走去。他知道,女人一定会跟过来的,不为别的,就为了陈韵儿迫害她的真相。他知道,躲不过去的,无论如何,他都要给她一个答案,一个说法。

    果然,在他打开驾驶座的门,刚坐上去,旁边的车门一响,牧兰芯已经坐上了旁边的位置。他心里苦笑,若不是为了来听一个答案,这女人如今怕是对他唯恐避之不及的吧。

    “黎总,查出事实真相了吗?”牧兰芯开口,眼睛望向窗外。

    “我不打算继续查下去。”

    呵呵,果然啊,他这是要将陈韵儿维护到底了,既然他不愿意出手,那么,她就找别的路子。以牙还牙的事情,她不会去做,但是不代表,她就能这么任人捏扁踩圆了还不知道反抗。这么想着,她脸上忽然就绽放出一抹清冷的笑意,轻声说道:“开门,放我下去。”

    黎晋西看到她的神色,听她这么说话,知道她是误会了,再也顾不得其它,他知道,今天若是放她离开,这个女人以后将会永远偏离他的轨道。他不允许。在他弄清楚自己的想法之前,他不允许!

    男人一把将女人抱进怀里,不给她反抗的机会,将女人的脑袋压在自己的肩膀上,在她耳侧说道:“我不打算继续查下去,因为,我相信你。相信你说的一切,但是,陈韵儿于我,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人,我把她当作亲人一般看待,就如同兄长对妹妹那种感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护着她,完全是出于一种要保护亲人的本能。我不能对她下狠手,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是能不能为了我,别在这件事情上纠缠下去。就这一次,我保证,以后不会让任何人伤了你。包括她在内。”

    牧兰芯任凭男人把自己抱着,听了男人的话,有些动容,因为男人说,相信她。如果选择相信她,那么就意味着,在这件事上,不再相信陈韵儿。这并不是很容易就能下的决定。可是后面又听他说什么把陈韵儿当妹妹,劝她别在这事情上面纠缠下去。她就又有些觉得好笑了。妹妹?什么样的妹妹?让她别再纠缠,说到底,前面那些话,都是为了后面的话做铺垫的吧?这么想着,她就用力推开了男人的怀抱。

    “你们是什么关系,与我没有任何关系。我是不清楚黎总原来这么乐善好施,将一个没有半点血缘关系的女人放在身边待着,护在手心里当着宝贝。最后,以兄妹的名义向世人宣示。这么狗血的故事情节,我不感冒。不过还是谢谢你说的那句相信我,无论你是出于什么目的。另外,黎总会不会查下去,我不管,你没有义务去帮我查什么,不过这件事情,我自会另作处理。再见。”

    牧兰芯本来是非常想说,再也不见的。但她知道那都只是小说和电视里的台词,世界这么大,有什么不会发生的事情?何必把话说死说透。这h城又不是她家的,以后没准还有碰到面的时候。罢了罢了。

    心里对这个男人的渴望,以及被他刚刚撩拨起来的萌动,再一次慢慢熄灭。

    第四十一章最美的拥抱

    黎晋西听着女人说的话,岂能听不出她的讽刺,他知道,刚才那么说,一定是让她再次误会了什么。看着女人一步一步的走着,娇俏的身影离自己的车子越来越远,他猛的推开了车门……

    牧兰芯站在路边,即将要抬手招计程车的时候,被人一把将胳膊拽住,不用看,她也知道是谁。开口抛出简洁有力的两个字。

    “放手。”

    “刚才我的话,很显然还没有说清楚,我觉得有必要找个地方和你再深入的谈一谈!”男人此刻看不出有什么情绪,但那紧紧抓着牧兰芯胳膊的手,已经说明他此刻有多紧张。

    “我不觉得我们还有继续谈的必要!如果黎总担心我会对陈小姐不利,大可以派人对她多加保护。不必再来游说于我。”牧兰芯见男人不放手,只能抬起头,凝视着男人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

    黎晋西听到她说着这样决裂的话,才发现自己之前护着陈韵儿的举动在这个小女人心里留下了多大的阴影。他忽然觉得自己好象有些自私过头了,艾齐说的对,他把陈韵儿看的很重要,所以处处维护于她。

    可是于旁人来说,实在是没有谁有那个义务和责任去让着她,惯着她,容忍她的。他既然说了相信牧兰芯,又怎么能轻易就说出让她算了的话来?好好的一个小姑娘,没招谁惹谁,就被人打破了脑袋,缝了7针,幕后黑手连一句道歉的话都不用说,事情就这么了结了。换作任何人,也不会甘心吧。可他说了什么,让牧兰芯别在这件事情上纠缠了。换了谁,还能够冷静得了?冷静下来之后,男人总算发现自己有多不厚道了。手上微微的松动了。

    牧兰芯感受到胳膊上那种被挟制的感觉渐渐变得轻了,心里松了一口气,但同时又涌上一种说不清楚的失落感。这是为什么,她不知道,所以,眼下的她,很是烦躁。只想赶紧离开这个现场。可正当她以为男人要彻底松手的时候,又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猛地拉进了一个怀抱当中。这个拥抱,和她以往任何时候得到的拥抱都不同。没那么温情,没那么暧昧,没那么浪漫。可是,惊心动魄,带着绝对的占有和要将人融碎到灵魂的那种力度。

    男人精壮的胸膛近在眼前,扑通扑通的心跳,那么真实有力。她似乎觉得自己的心跳声,渐渐的要与那些声音融在了一起,一下,两下,三下……腰间和后脑传来的温暖,一的传送到她身体的每一个细胞。这所有的一切,让女人暂时忘记了挣扎。原来拥抱,是这么容易让人贪恋的一件事情。

    “对不起。”男人俯在她耳边,灼热的呼吸吹的她有些发痒。

    牧兰芯身子一僵,鼻子忽地一阵发酸,她不明白自己突如其来的脆弱是怎么回事。她不该觉得委屈的,不是吗?男人维护陈韵儿的时候,她没有想哭。男人把她推倒在地的时候,她亦不觉得多难过。男人说他不会再查那件事的时候,她只觉得很失望。甚至,当她刚才下车,在心里和这个男人彻底告别的时候,也没有觉得多心痛。

    那么现在,是为什么?为什么男人的一个拥抱,一句对不起,就让她失去了自我。让她觉得受了委屈,觉得心里很难受。似是等待关爱已久的小孩,忽然得到了大人的呵护,被绷紧的弓弦猛然之间断开了。大把大把的情绪就那么不顾及的流露出来。只是牧兰芯始终是牧兰芯,始终不是能够肆意撒娇的小孩。她也只不过稍稍红了眼眶,即便如此也让她自己觉得诧异了。

    一番思想斗争之后,女人的心里一片宁静,只觉着这样的拥抱,太过美好,太过温暖。之前所有的一切,暂时都被她放在了脑后,本来僵硬垂下的双手,更是不自觉地环住了男人的腰身。

    黎晋西感受到牧兰芯的动作,身体也是跟着一僵,随后,更紧更紧的拥住了怀里的女人。他不清楚,这样的拥抱意味着什么,二十多年以来,他从未爱过什么人。他只知道,这个怀里的女人,他,现在无法对其放手!

    良久过后,男人缓缓把女人的身体与自己拉开一小段距离,目光如炬地深深凝视着女人的眼睛,开口说道:“我带你去个地方。”

    牧兰芯被他牵着,顺从的又上了他的车。她本就不是会去刻意对别人强势之人,心随意动,一切随心而为。刚刚那一抱,已经化解了她心里太多的怨愤,对上男人的眼神,她告诉自己,或许真的应当静下来,好好的听听这个男人,心里的想法。一路上,她没有开口询问男人要把她带去哪里,潜意识里,她其实已经对这个男人产生了很深的信赖。

    直到,黎晋西把她领进了半山别墅,男人的住处。

    直到,她看到了穿着睡衣出现在她面前的陈韵儿。

    直到,陈韵儿在她面前扑进了男人的怀里。而男人并没有在第一时间推开她,而是很自然的拍拍了她的背。

    牧兰芯眼里的光亮渐渐地又暗淡下去,胸口的那一捧温暖也逐渐的冷了起来。她冷眼看着眼前的一切,原来,拥抱另一个人,不过如此简单,原来,一个胸膛和臂弯是这么轻易的就可以任人拿去当了避风港。她刚才是在感动什么,她忽然就觉得自己有些可悲。换作别的女人,被拥抱怕是已经成了家长便饭的习惯性动作了。她却把这个小小的动作,给予了那么厚重的意义和感情。

    黎晋西本来是带着她回到别墅,想当着她的面,和陈韵儿说清楚,刚迈进门,陈韵儿就赶过来扑到他怀里,习惯性的拍了拍她的背,转身之后,看到牧兰芯那冷情的面容,心头一阵恐慌,焦急的大步走回去,揽过牧兰芯的腰身,当着陈韵儿的面,在她的唇上蜻蜓点水般的吻了一下。

    牧兰芯石化了。

    陈韵儿也石化了。

    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什么,在干什么?

    黎晋西揽着身体僵硬的牧兰芯走到陈韵儿面前,用一种近乎于专注又有些怪异的眼神盯着她开口说道:“我觉得有必要和你正式介绍一下牧小姐,从今天开始,她就是我的女人。以后,你们要好好相处。”

    “……”牧兰芯怎么猜,也没猜到男人带她来这个地方,是为了和陈韵儿说这样的话。她本来是想反驳的,待看到陈韵儿眼底那隐藏的恨意之时,她硬是把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

    “西,你……”陈韵儿忽然掩面哭泣,踩着拖鞋咚咚地朝楼上跑去。黎晋西望着她的背影,面色有一丝不忍,但视线落及旁边的女人身上,又恢复了平静。

    第四十二章逆行性遗忘

    牧兰芯目瞪口呆,讶异于这女人的眼泪怎么和水龙头似的说开就开。半响过后,她忽然感觉有点不对劲,猛地回头,男人的脸就凑到了她面前,吓的她一个激灵。

    “凑这么近做什么?”

    “现在心里是不是舒服多了?”男人说着话,再次将脸凑了过去,似乎已经吻她成瘾。

    女人使劲的推开他,先是杏目圆睁,之后脑袋瓜子一转,开口说道:“你是为了让我消气?才说那样的话?”

    男人说那些话,其实都是发自于内心,但他看出了女人的小心思,就势顺着她的话接着回道:“是,只要你心里能好受一些,我还可以再多说点什么,至于说什么能让你觉得更舒服,你可以给我打一张草稿,一张不够,就两张,两张不够……”

    “有完没完?”牧兰芯及时开口阻止了他的信口开河。但心里还是有微微的动容。这个男人把陈韵儿看的那么重要,现在竟然只是为了让她心里痛快一点,就把她直接带来这里示威。但是很快,她又想到了什么。神色又是一冷。

    “有件事情我必须提醒你,我没什么耐性和一个不喜欢的人好好相处,别说我还不是你的女人了,即便是,也别指望我去讨好一个和自己男人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女人。现在这社会,做女人要学习婆媳之道,妯娌之道。我可不想莫名其妙的还要被迫多学一门“歪门邪道”,你也知道什么叫近墨者黑。放心,上次的事情,我就此作罢,不会让人再继续追查下去,这件事情,也不会再有别的人知道。只是,希望你以后把她看紧一点,因为,我将自己一路珍惜到现在,对我这条薄命可是看得宝贵的紧。若是有谁肆意妄为,破坏了我多年以来珍惜的成果,我会很不开心,不开心,我就不能保证自己还会有多善良。”

    牧兰芯一鼓作气的说完自己心中所想,黎晋西默默的听着,没有开口将她打断,直到她说完之后,才缓缓开口:“我不是让你去讨好她,让着她。你只需要做你自己,如果你执意想追究责任,我知道,你有得是办法。只要你开口,无论是你舅舅,还是颜一,或是宁家那小子,都有能力并且愿意去帮你。这一点,我不怀疑。但是到时候,我肯定会继续护着她。我说过,把她当作妹妹,当作亲人。亲人犯了错,是需要再多给一次机会的。你一直质疑我和她的关系,现在我就明确的告诉你,她其实是我小时候的救命恩人,后来失去了联系,直到两年多以前,我才找到她的人。她自幼丧母,父亲嗜酒如命,我找到她的时候,她被她亲生父亲打的浑身是伤,缩在墙角里一直打着哆嗦,若不是遇见我,恐怕早就活不到现在了。其实她原本是个很善良的人,或许是因为家庭的原因,让她对这个世界充满了排斥和恐惧,遇到我之后,又把我视作唯一的依赖。因此对你的敌意才会这么明显。相信我,再给她一次机会。如果再有下一次,我绝不姑息。”

    牧兰芯看着男人的眼睛,她知道,此刻男人说的都是内心真实的想法。听到他说起陈韵儿的遭遇,不禁又想到了自己的身世,陈韵儿是可怜,可至少她还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自己呢?小时候的记忆,变成一片空白,无论她怎么回忆,也都想不起来,可经常出现在夜里的噩梦,又提醒着她,在她身上,一定发生过什么。

    “救命恩人?你小时候出了什么事?”为了压制住内心的悲伤,她换了个话题,好奇的问道。

    “当年我随爹地一起来到香港,陪他一同到捐助的一所孤儿院看望那里的小朋友,我因为贪玩,就自己偷偷的溜了出去,不小心从池塘边滑了下去,是她发现了我,及时的找到了一根树枝将我拽了上来。我不清楚,当年她还那么小,哪里来的勇气和力气。我上岸之后,发现她的一双小手已经被树枝划破了,但是从头到尾,她都没有喊一声疼,流一滴泪。那个时候的她,真的很坚强,很让人心疼……”黎晋西说着忽然停了下来,因为他觉得旁边安静的有些异常,扭头一看,顿时大惊。冲过去蹲在地上,抱住牧兰芯的身子,焦急的问道:“怎么回事?”

    牧兰芯刚才听着这些描述,脑海里就忽然出现了一些破碎的画面,竟然有太多和男人所说相似之处,一开始,她本以为是在听到男人说出那些故事的时候,自己大脑意识中自行幻想出了一些与之相符的场景。可后面,却有些不对劲了,再到后来,她想努力去想到点什么,就觉得头痛欲裂,胸口异常的窒息,腿脚一个发软,就抱着脑袋蹲坐了下去。双手深深的插进了头发当中。一张小脸刹那之间变的苍白,牙齿紧紧得咬着双唇。黎晋西见到她这个样子,顾不得其它,匆忙的将她抱进了自己的房间。掏出手机打了电话让叶无夜以最快的速度赶过来。

    床上的牧兰芯还在昏睡当中。楼下的两个男人,正神色凝重的谈着话。

    “我怀疑,她可能有一段时期的记忆遗失,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牧小姐可能在小的时候,出过意外。导致出现逆行性遗忘。我觉得有必要让牧小姐再做一个详细的检查。”

    “逆形性遗忘?”

    “没错,通常这种病人大多都是被撞伤了头,或是在重大的精神刺激之下,丧失了对之前的记忆。不过,如果脑中的血块可以摘除,或是自行溶解。又或者在更大的精神刺激之下,患者很有可能会恢复记忆。”

    “好,明白了,我去看看她,你今天就留在这里吧。太晚了。”

    “恩。”叶无夜点点头,大方的朝客房走去。

    黎晋西回到房间里,先是走到床边,望了望床上的人,想着刚才夜说的话,他将房间的温度调高了一些,又走到一旁的懒人沙发上坐了下去,同时也陷入了沉思当中,牧兰芯,你到底还有多少秘密是我不知道的?对这个女人,不知不觉当中,这个男人已经越来越上心了。

    正在这时,他忽然发现床上的人有些不对劲,嘴巴一张一合的不知道说着什么,腿脚更是不安分的开始蹬着身上盖的蚕丝被子,双手伸出来在空中不停的挥打着。男人一看,知道这是做噩梦了,慌忙上前,想要安抚住她。在此之前,陈韵儿经常在半夜把他闹醒。每一次,都是在在他怀里赖上好一阵,才肯乖乖睡觉。只是他现在发觉,比起陈韵儿,此刻对牧兰芯的紧张,要严重的多。还不等他叫醒女人,女人自己就忽然弹了起来,嘴里大叫:“不要抓我,放开!不要!”

    一身冷汗,浸湿了贴身的衣物,香汗淋漓之下,一张苍白精致的小脸,呈现出一副病美人的诱惑力。惹的男人小腹下又是一阵阵肿/胀/的疼痛。他极力的控制住自己,将牧兰芯抱在怀里,一下又一下的抚摸着她的背。这个小小的动作,连他自己现在还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不同。从来,他安慰陈韵儿的时候,那是兄长对妹妹的关爱,亲人对亲人的关爱。如今对牧兰芯,则是带着一种男人对女人特有的抚慰。温暖且暧昧。手心触摸到牧兰芯早已湿透的后背,他忽然想起,陈韵儿两年以来做了无数次的噩梦,似乎没有一次,会流汗的。难道是因为体质不同?未来的一天,他会知道,不是陈韵儿不会流汗,而是一切都是在演戏。

    第四十三章忽远忽近的心

    牧兰芯在黎晋西的怀里颤抖着,直到感受到背后的暖意,她才渐渐平稳下来,良久之后,她推开了男人。轻轻开口:“谢谢。”

    刚才男人抱着她,给她的那种安慰,她不是石头,不会没有感觉。她明白,这一刻,男人是真心在对她好。

    “经常这样?”黎晋西掏出手帕,给她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液。

    牧兰芯望着男人,点了点头。并不说话。

    “就连做噩梦也是流汗不流泪。你果然和别的女人不一样。”黎晋西调侃地说道。

    牧兰芯不自觉的开口反驳。“谁说的,我在新宇哥面前,都不知道哭过多少次了。”

    “新宇哥?你说宁家那小子?”男人一听,脸色都黑了。一把抓住女人的肩膀,咬牙切齿的问道。

    “是啊,有什么不对。他比我大,不叫他哥叫什么?”

    “我也比你大!”男人幼稚的赌气开口说道。

    “你这意思是要我把你也叫哥?黎哥?晋哥?西哥?还是晋西哥?你挑一个?”

    “谁是你哥!!!”

    “……”牧兰芯嘴角抽了抽,这男人还真是别扭。瞅这样子,哪有一点大总裁的形象和架势。果然,人不可貌象。

    黎晋西忽然开口说道:“以后,除了在我面前,我不希望你在任何男人面前哭。哪怕是掉一滴眼泪,也不行。”

    牧兰芯想要张嘴大声的反驳,结果动了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胸口似乎有一双手,直接伸入了她的喉咙,将发音系统整个绑住。

    心里一软,她缓缓的开口,向男人倾诉起来。

    “其实,新宇哥,是我的主治医师,我在他那里寻求心理帮助,已经三年多了。想不到吧?”

    “……”黎晋西知道宁新宇自己开了一家事务所,却怎么也没有联想到牧兰芯和他是医生与患者的关系。

    “你知道吗,上天其实并不是太残忍,它对于对每一个人,都有它的审判,你说陈小姐,很可怜,可是老天让她又遇到了你,这就是她的幸运,生命直到结束之前,都存在着太多意想不到的变数,有时候悲未必是悲,喜,也未必是喜。上天夺走你一样东西,就会在恰当的时候送给你一样东西,只看你,懂得不懂得去珍惜。。。”

    牧兰芯嘴上说的是陈韵儿,其实也是在说自己,老天剥夺了她的记忆,让她失去了亲生父母,可是却又给了她养父养母还有舅舅的宠爱。上大学之后,又遇到家家那么好的知己和朋友。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让她珍惜的财富。所以,她也希望陈韵儿更够去珍惜她现在拥有的东西。她只是身同感受的发表一些看法罢了。而黎晋西,并不知道这一切,所以他的关注力放在了另外的方向,他只觉得眼前的牧兰芯变得很感性,比起之前留给他那种睿智趣味的形象,又多了一份女人的柔媚和温情。这样的牧兰芯,似乎变得更为迷人了。

    在他的印象里,如果他哪一天昏倒在她身旁,说不定她会直接从他身上跨过去,然后冷眼一斜,自然会有一干男人过来帮忙将他抬走。每次想到这个恶搞的场景,他就忍不住好笑。他也不明白,明明这么冷漠无情的一个丫头,怎么就让自己上了心了?可是现在,他却有了不一样的感受。牧兰芯不是没有心,她只是把心,藏得太深。看起来,很冷,可一旦燃烧起来,却是燎原的火势。

    两人又聊了一会,黎晋西让她今天留下来住,他会去别的客房,牧兰芯看了时间,天色确实太晚了,于是给家家发了一条信息,就在男人的注视下躺了下去。

    “晚安。”黎晋西俯身在她额头上印上一吻。

    “晚安。”牧兰芯闭上了眼睛。这一夜,应该不会再有噩梦的马蚤扰了。

    半夜,黎晋西的主卧外面,一个穿着睡衣的年轻女人站在门口,诡异的气息充斥着整间楼道,狰狞的面容之上,一双满含恨意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扇门,紧握的拳头里,纤细的指甲差点将手掌刺伤。很久之后,女人放松了双手,如同没有来过一般,轻手轻脚地离开了。

    早上,黎晋西让佣人准备了早餐,才去房间叫醒了牧兰芯。拉着她来到了餐桌上,迟疑了片刻之后,对佣人说道:“去叫陈小姐下来吃早餐。”

    “少爷,陈小姐说她不舒服,吃早餐时不必等她了。”

    看着黎晋西皱起了眉头,牧兰芯心思一动,说道:“?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