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蹲墙等红杏

蹲墙等红杏第9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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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苏安宁总算放下心来,想必今日不会再有什么问题。

    太阳缓缓向西,麻雀在苏安宁脚边跳来跳去。

    苏安宁苦等一个时辰也不见来人,她纳闷了,是如玉忘记相亲了,还是自己被放鸽子了,不过,也好,不见面也不会有事发生,再等半个时辰就走人。

    “娘咧,苏小姐,你怎么还在这等着啊?”

    苏安宁转身看向说话的人,道:“哦,原来是李捕头,你怎么在这?”

    “你还不知道?”李捕头瞪大眼说道。

    苏安宁立刻头顶冒出无数问号:“知道什么?”

    李捕头小心的看向四周,凑到苏安宁身边说道:“寡夫院的如玉公子,被揍了”。

    苏安宁,大惊,道:“怎么回事?”

    “就是刚刚不久前的事,如玉公子打扮好出门后,在胡同里被人用麻袋套头一顿胖揍,惨咧,脸都打肿了,估计这段时间无法见人了”,李捕头可惜的叹道。

    “是很惨”,苏安宁颌首道。

    “苏小姐,回吧,他不能来了,对了,花姬让我转告你,明日是秋雯与你相亲,为了防止再有事发生,见面的地方该在酒楼的雅间里,苏小姐,艳福呀,秋雯可是个美人,性情又好”,李捕头拍着苏安宁的肩,扬声笑道。

    苏安宁吃疼的揉着肩,回道:“我知道了,多谢李捕头转告,若无它事,我就回府了”。

    李捕头颌首道:“去吧,去吧,哎,回来,回来”。

    “还有何事?”苏安宁疑惑道。

    李捕头警惕地看向四周,靠近苏安宁,小声道:“最近慈州出现了名叫碟采的采花贼,只要是男子,无论高矮胖瘦,只要有机会便会下手催花,唉,也不挑挑,是个男子就采,前不久,钱掌柜的夫郎,那个悍妇竟然也被采了,苏小姐,虽说你是个女子,但是相貌俊美,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男子,你要小心呀”。

    李捕头握着苏安宁的手,摩挲蹭着,暧昧的目光一挑,苏安宁顿时一个冷战。

    苏安宁抽回手,急忙道:“我知道了,多谢李捕头告知”。

    说罢,转身快速离去。

    梦无痕

    入夜,夜空无云,繁星满天,两个黑影从不同的方向蹑手蹑脚的凑到一起。

    “小三,查到了么?”

    “公子,公子,我查过了,秋雯的确没有什么可利用的弱点,我们怎么办?”

    “总会有办法的,让我想想……去,准备竹席铺在院中,让小宁跟我们一起看星,今晚不许她睡”。

    “不睡,岂不是很困,明日她能准时赴约么?”

    “我就是要这样”

    黑暗中,一口大白牙泛着白森森的寒光。

    “姐,姐,帮帮我把这竹席搬到院中央的空地上”,小三拖着沉重的竹席向苏安宁唤道。

    苏安宁忙停下手中的活向小三跑去,抬起竹席的另一角,问道:“小三,这是要做什么?”

    小三翘着兰花指,指着天上的星说道:“姐,姐,公子说今晚要看星”。

    苏安宁抬首望着夜空,眸中充满迷惑,书白又闹什么妖,竟然要看星。

    “姐,姐,快点,别发愣呀”,小三急道。

    “哦,好”,苏安宁回过神来,与小三抬着竹席向院中走去。

    铺完竹席书白坐在竹席上,扇着扇子招呼道:“小宁,小三,今晚我们不睡,一起看星星”。

    “好,好”,小三脱鞋美滋滋地坐在书白身旁仰首看星。

    苏安宁瞪大双眸,惊讶道:“公子,明日……”

    书白黠目一瞪,扇子啪的一合,微怒道:“怎么,我的话你不听?”

    苏安宁无奈的叹口气道:“小宁不敢”。

    语毕,脱下布鞋,坐在书白的另一侧沉默不语。

    书白侧目瞥了眼苏安宁,眸中一丝复杂闪过,他仰躺在竹席上,若无其事道:“小宁,小三,来,一起躺下看星星,坐着看脖子会痛”。

    “好,好”,小三立马躺下,兴奋的看着夜空的繁星。

    苏安宁眉头微蹙,看着已躺下的小三和书白,她依旧坐着未动。

    书白转首看向苏安宁,问道:“小宁,怎么不躺下?”

    “公子,我是女子,你也未出阁,与你一同躺下颇为不妥,有损你的清白”。

    书白目露不屑,叱鼻轻笑,凝视繁星,开口道:“我不在乎,小宁,我……你还不了解么,躺下吧”。

    苏安宁盯看着书白略微黯淡的双目,不语,向一旁挪了挪,与书白保持一定距离,缓缓躺下。

    苏安宁看着浩瀚无边的夜空,心思飞到了自己的那个世界,其实在古代生活与现代没有什么不同,只不过少了些先进的仪器和工具,而这里人情温暖是那个世界没有的。

    书白侧目偷瞥苏安宁的脸庞,见她双眸悠远、迷离,似乎心思不在这里,银辉笼罩下,她整个人看起来也变得虚无缥缈,仿佛眨眼就会消失,他心中好像有个黑洞,摸不到底,不知为何看到如此模样的苏安宁,心里甚是慌乱。

    “小宁,你的家乡在哪里?”书白缓缓开口问。

    想到那个世界,颇为想念,苏安宁不禁嘴角微扬,道:“很远,很远,与这里有很大的不同”。

    “小宁将来要回去么?”

    书白的口气乍听起来像是无心之言,仔细一品却隐含着丝丝苦涩,苏安宁心中敏感的一角被触动,他还是在怪她对那次的欢好不负责任么。

    苏安宁转首凝睇书白片刻,随即又望着夜空,回道:“会的,我必须回去”。

    “姐,姐,你要离开”,小三侧身看向苏安宁惊讶道。

    苏安宁淡笑道:“别这么惊讶,那是以后的事”。

    “姐,姐,我舍不得你”小三双眸泪光闪闪。

    “傻瓜,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是自古以来的定律,无论舍与不舍,终是要面对,别想了,我们继续看星”,语毕,苏安宁对小三俏皮的眨眼一笑。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书白心里不停地默念这句话,心中的黑洞越扯越大,胸口的闷痛蔓延到四肢百骸,牵动着每一处神经。

    苏安宁察觉到书白面上细微的变化,感到了他的身躯在听到她的话一刹那的僵滞,她于心不忍却又无办法。

    半晌后

    “呼……呼……”,小三的鼾声响起。

    书白侧首看了看小三,又转首看向苏安宁,见苏安宁仍在凝望夜空的繁星,银辉下,她的面庞轮廓笼着一层柔和的光晕,让人不禁地想要伸手触摸。

    “怎么了?”苏安宁转首看向同躺在身侧的书白,轻声问道。

    书白垂下黠目,沉默片刻,抬起眼眸,直视苏安宁,问道:“你可愿为了心爱之人留下?”

    苏安宁恬淡一笑:“这里我没有心爱之人”。

    书白的黠目闪过一丝受伤,随即嘴角一勾,坚定道:“你会有的”。

    听罢,苏安宁一怔,看着书白如此认真的神情,心里突然觉得他很可爱,是可爱的人啊,不禁地伸手轻捏书白的鼻翼,好笑道:“乱讲”。

    如此亲昵的举动,引得书白身子一颤,绯红染上双颊,黠目灼灼地深睇着苏安宁。

    苏安宁淡然一笑,避开书白的目光,仰望夜空繁星。

    书白垂目一瞥,看到苏安宁垂在身侧的手,他很想握住,如此实在唐突,他不敢,犹豫半晌,书白缓缓伸手,握住苏安宁的手。

    苏安宁身子一颤,侧首惊讶地看着书白,欲抽回手,道:“书公子,你……”

    书白紧握住苏安宁的手,深吸口气,直视她的双眸,说道:“什么都不要问,只让我这么牵着,好么?”

    苏安宁的身子一僵,难道书白喜欢她,她从未想过。

    苏安宁摇首道:“书公子,这样不行,你一介男流清白……”

    “不要说,什么都不要说,就算答应我第二个条件,就这样牵着”,书白的语声隐隐透着不曾有的软弱与无助。

    苏安宁看着书白那泛有一层薄雾的黠目,心猛地一颤,脑中闪过那次万花楼书白听道她不愿负责的表情,还有木木那次离开被书白强吻后拒绝他时,他受伤的神情,此时,她心头有股复杂的暗流,仔细一瞧,书白不丑,坚挺的鼻翼,似笑非笑的薄唇,还有炯炯有神的黠目,其实……他是个英俊的少年。

    苏安宁发觉自己这么盯百~万\小!说白,似乎有些不妥,面上微热,避开书白期盼的目光,她转回首,遥望繁星,反手紧握书白的手,感到书白身子一震,她不禁地嘴角微翘,书白在这方面还是个青涩的少年。

    如愿以偿的牵着心系之人手,书白发觉夜空的的星星格外的闪亮,她的手温暖柔软,似乎感到阵阵热流从她的手上传来。

    书白面颊上挂着满足的笑容,渐渐沉睡入眠。

    苏安宁见书白熟睡,想要抽回手,不料,被书白死死握住,无奈之下只得这么由他握着,困倦袭来,她也渐渐合上双眸。

    清风弗来,薄雾缭绕。

    书白缓缓睁眼,苏安宁沉静的睡颜就在眼前,他不清楚为何会喜欢这个柔弱的女子,第一眼便有种冥冥之中就是她的感觉,一想到她将来会离开,心里就隐隐作痛,视线移到她的红唇上,他的心还是不可抑制的想要吻上她的唇。

    书白知道这样不对,身子却不由自主地靠近,一寸,一寸,一寸,直到接触到那片柔软,伸出手抚上她的肩,将身子贴向她,气息微乱,他用自己的唇轻轻摩挲着苏安宁的唇,火热撩燃了他的唇、他的身子。

    蓦地,苏安宁醒来,发现书白正紧拥着亲吻她,她惊得想要躲闪,书白却紧压住她,低垂着黠目,双颊绯红地凝视着她,喃喃道:“不要躲避,我……喜欢你,就这一次,不要躲避”,说罢,垂首吻上苏安宁的唇。

    苏安宁身子一震,大脑一片空白,她到底该拿他怎么办,想要推开他,他的气力却比她还要大,而他今日就犹如一只困兽,无助、绝望统统呈现在他的脸上,感受他青涩莽撞的亲吻,苏安宁轻叹口气,心里默想,就这一次。

    “不是这样的”

    苏安宁低喃,翻身压住书白,抬眼看向另一旁还在沉睡地小三,缓缓垂首,轻吻书白,感受到书白轻颤的身子,看着他迷离的黠目,苏安宁内心某处在缓缓萌芽。

    苏安宁伸舌轻舔描绘着书白的唇,忽轻忽重,带得他身子阵阵颤抖,见书白如此,她不禁地嘴角上扬,她伸舌轻叩他的贝齿,伸入他的口中轻舔着他口中的每一寸每一毫,缓缓的与他的舌纠缠,从轻柔逐渐热烈,呼吸纷乱,粗喘不已。

    书白只觉得浑身滚热,紧拥着苏安宁,想要散去那些在体内乱窜的热流,低吟溢口而出,蓦地,感到一股湿热,大脑瞬间空白,疲乏顷刻间涌来,他嘴角挂着笑轻吻一下苏安宁,便沉沉睡去。

    苏安宁垂首看着书白那溢满幸福和知足的面庞,心中满是疼惜,却无奈与终究要离开的事实,这次不知是对是错。

    天空微亮,鸟儿在枝桠上啁啾不停。

    蓦地,苏安宁睁开眼,发现自己与书白紧拥在一起,书白也微微睁开双目,疑惑地看向苏安宁。

    “我们……昨晚……”苏安宁有些结巴道。

    书白垂首瞧了瞧自己又看了看苏安宁,迷糊道:“发生了什么事,那……不是梦?”

    苏安宁面上温度骤升,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记得做了个梦,那个梦过于真实。

    苏安宁猛地坐起身,整理一下衣衫,垂首脸红道:“我也不知道,我去忙了”。

    说罢,苏安宁起身快速离去。

    书白轻柔微痛的额头,发现下身有些湿粘,他轻撩起袍衫一角瞧看,双颊立刻通红,昨晚的梦太过真切,不过即便是梦他也知足。

    突然,他想起今日是苏安宁与秋雯相亲的日子,还有事要做,便忙推一旁的小三,道:“小三,快醒醒,我们还有事要做”。

    午时

    要迟了,苏安宁急赶向酒楼,白日因昨晚的梦做事总是不专心,有些恍惚,一想起昨夜梦中书白的模样,心中就有股莫名的情绪涌动。

    苏安宁走进酒楼,对小二说道:“小二,一会儿送壶绿茶和桂花糕来”。

    “好咧”

    苏安宁来到雅间门口,想到里面是秋雯,便觉得颇为别扭,她深吸口气推门走进。

    蓦地,苏安宁被眼前景象惊到,一个男子一丝不挂的趴在地上。

    入牢

    苏安宁惊看屋内晕倒在地的男子,是秋雯么,不像,秋雯没有这么胖,若不是秋雯,还能是谁,可是秋雯在哪里?

    苏安宁小心地来到男子的身边,紧张地用手拨动了一下他的头,待看清那人的面貌时,苏安宁心又一惊,怎么是他,芙蓉蓉!

    吱嘎!门被关上。

    苏安宁猛地一回头,只见一个黑衣人快速地向她奔来,从身后抱住她,捂住她的口鼻,在她耳边低语:“不许叫喊”。

    苏安宁一怔,听嗓音是个女子,她的脑中立马闪过李捕头的话,难道这个人就是蝶采,随即她紧张地闷声颌首。

    黑衣人将苏安宁背对着她压靠在墙上,并在她的耳畔和脖颈上轻嗅着,温热的呼吸喷在苏安宁的肌肤上,令她颇为不适。

    “没想到来了个美人,我今天的运气还真是好”邪魅的声音在苏安宁的耳畔响起。

    说罢,黑衣人亲吻并伸舌轻舔着苏安宁的耳廓和脖颈,一手捂着她的口鼻,另一只手忙扯开她的衣衫,伸手在她的臀部轻抚。

    苏安宁浑身汗毛顿时竖起,这丫的敢情儿把她当作男子了,苏安宁急忙出声道:“唔……波黑……蛮子(我不是男子)”。

    黑衣人不顾苏安宁的话语,顺着臀部向前摸去,当摸到私处,黑衣人与苏安宁都身子一颤,黑衣人顺着小腹又向上摸去,当摸到苏安宁的胸前,黑衣身子又一颤。

    她是上上下下来来回回摸了几遍确定后,她重叹口气,低语:“可惜了这付好相貌”。

    突然,敲门声响起。

    “小姐,茶和桂花糕来了”,门外小二说道。

    黑衣人一愣,贴在苏安宁的耳边说道:“我还真是对你感兴趣呢,我还会来找你,后会有期”。

    黑衣人在苏安宁的脖颈上重咬一口后,跳窗离去。

    方才的惊吓和那个银贼带来的不适,让苏安宁瘫坐在了地上。

    吱嘎!门被推开。

    咣!小二手中的食盘摔到了地上,小二惊慌地看了看地上的芙蓉蓉,又看了看坐在墙角衣衫半褪的苏安宁。

    小二僵滞片刻后,大喊道:“来人呀,来人抓采花贼呀,快来人呀”。

    苏安宁一怔,暗叫不妙,自己被人当作采花贼了。

    不稍片刻,一群人跑来围在门口向雅间内望去,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谁,谁敢在我地盘上撒野?”

    “李捕头快进去看看吧,抓到采花贼啦”

    “采花贼?起开,起开,都给我起开,让我进去”。

    李捕头扒开围观的人群,跌跌撞撞地挤进雅间后,蹭地一跳道:“大胆刁民,竟敢在本捕头的地盘上作案,我的颜面何存,我还有什么威信可……嗯?怎么是你,苏小姐。”

    苏安宁无奈的裹紧身上的衣衫,对李捕头说道:“一言难尽”。

    李捕头转首瞧向地上的芙蓉蓉,惊得立马用手挡住脸,“娘咧,怎么是他!”

    苏安宁看向地上的芙蓉蓉也有些疑惑,不过没想到最后一日的相亲会如此倒霉,她缓缓起身,整了整衣衫,说道:“我也不清楚,今日本该是秋雯来赴约”。

    突然,苏安宁手上被李捕头手中的铁链拴住,她惊愕地看向李捕头,问道:“李捕头,你……”

    “对不住了,苏小姐,案件未明了之前,你就是采花贼的疑犯,请跟我回衙门一趟”,李捕头正色道。

    “可是,李捕头,我真的没……算了,清者自清,我跟你走”,苏安宁叹气道。

    “都愣着做什么,快给地上的芙蓉蓉扶起来帮他穿上衣衫呀”,李捕头对一旁围观的人瞪眼道。

    站在门口的男子们正满脸兴奋的用猥琐的目光打量苏安宁,听到李捕头的怒言,便忙跑进屋内扶起地上仍在昏迷的芙蓉蓉。

    苏安宁手腕被拷着铁链,跟随李捕头走出雅间,目光落在门口一人身上,心猛地一沉,他怎么在这,苏安宁停下脚步不自在的看向书白,沉默片刻,开口道:“书公子,我遇到了麻烦,这几日恐怕不能在府内做工”。

    书白面色苍白目露担忧地盯看苏安宁,缓缓道:“这几日保重,我定会保你出来”。

    书白的神情和话语犹如一股暖流,滋润着苏安宁内心某处刚萌出的小芽,她恬淡一笑:“多谢”。

    李捕头多苏安宁与书白两人这微妙的对话和感情摸不着头脑,左看百~万\小!说白,右看看苏安宁。

    须臾,李捕头开口道:“书公子,有话明日衙门公堂上说,本捕头还有要务在身,不便久留,告辞”。

    “李捕头,小宁还需你多照顾”。书白将一锭银子塞入李捕头的手中。

    感觉到银子的分量,李捕头嘴角不由自主的上翘,却又立马的拉耸下来,瞪眼道:“你把本捕头当什么人了,我堂堂兹衣捕头就这么接受你的贿赂,我的颜面何存,我还有什么威信可……”

    书白忙说道:“李捕头,没别的意思,你不要多想,我书白可是从不做这种事,只是对李捕头……”

    书白拿着手中的扇子在李捕头的手背上轻轻滑动,又抛了个媚眼给李捕头,电得李捕头小心肝儿直颤。

    李捕头忙收下银子,用手挡住书白的黠目,说道:“下不为例”,说罢,牵着苏安宁快速离开,离开时李捕头口中不停的念叨着:“娘咧,真是母猪上树,铁树开花,书公子竟然抛媚眼,太可怕,太可怕”。

    苏安宁看着书白为了她给李捕头银子,心里便更不是滋味,与书白对视一眼,随着李捕头离开。

    “公子,公子,怎么办”,一直未开口的小三问道。

    书白看着苏安宁离去的背影,微抿薄唇,半晌后,开口道:“小三,走,去寡夫院”。

    书白来到寡夫院的门口,白粉们依旧激动的尖叫不止,书白无心应对白粉们,急匆匆走进寡夫院,直奔秋雯的屋子。

    来到秋雯的门前,书白犹豫不前,一想到苏安宁还在牢里,便叩门轻唤:“秋公子在么?”

    其实不问他也知道秋雯在,秋雯之所以未能赴约是他和小三给秋雯下巴豆的结果。

    “谁呀?”门微启,秋雯面色苍白地问道。

    见到是来人是书白,秋雯惊讶道:“书公子,你怎么来了,快请进”。

    走进屋内,书白见秋雯病怏怏的模样,关心道:“秋公子,怎么面色如此不好,可是染疾了?”

    秋雯垂目苦笑:“今日不知怎么突然拉泄不止,浑身虚软无力”。

    书白面色微热,轻咳道:“咳咳,难怪秋公子今日未去相亲”。

    秋雯抬首看向书白,不解道:“书公子此话怎讲?”

    书白眉头微蹙,摆弄着手中的折扇,缓缓道:“小宁出事了,芙蓉蓉在酒楼雅间被强,被发现时雅间内只有芙蓉蓉和小宁,李捕头已把小宁压入衙门大牢,明日听审”。

    听罢,秋雯的腿一软,顿时头晕目眩。

    书白忙将他扶住,问道:“可还好?”

    秋雯擦了擦额上的虚汗,道:“还好,怎么会这样,我只是让芙蓉蓉带我告知苏小姐我今日无法赴约,怎么会出这种事”。

    “原来如此”,书白思索道。

    沉默片刻

    书白抬首看向秋雯,目露恳求道:“秋公子,明日还要麻烦你到衙门走一趟,说明一下事由”。

    秋雯淡笑道:“书公子就是不说,我也会这么做,不必担心,苏小姐吉人天相,会没事的,我明日定会去衙门”。

    “多谢,有劳”,书白感激道。

    秋雯含笑摇首,衬显得面色更加苍白。

    入夜

    苏安宁坐在干草堆上,看着窗外的残月,微风拂进,未有凉爽之意,却倍感凄冷,她从未想过能有幸在古代的衙门大牢‘游玩’一回,可就这么一次,让她感到想出去并不容易。

    远处缓缓传来脚步,貌似有人在向这边走来。

    苏安宁侧首向牢门外望去。

    “苏小姐,书公子来看你了”牢门外李捕头的声音传来。

    苏安宁起身走向牢门,书白看向苏安宁的黠目露着担心和疲惫,两人对视静默不语。

    李捕头伸脖向四周探首,紧张道:“我这可是有违公职,书公子,你快着点,不然……”

    “不然什么?”书白对李捕头抛了一个电力十足的媚眼。

    李捕头身子猛地一颤,忙说道:“没什么,没什么,你们聊,我去门口望风”。

    见李捕头离开,书白将手中纸包递给苏安宁说道:“这包子是热乎的,趁热吃”。

    苏安宁没想到书白如此细心,知道她还未进食,她垂目轻声道:“多谢”。

    苏安宁伸手接过纸包,书白却未松手,苏安宁抬首看向书白,只见书白的黠目正凝睇着她。

    许久,书白松手,缓缓道:“采花贼的出现,民心惶惶,陆知县抓贼心切,这次可能会有些麻烦,不过,我一定会将你救出,明日堂审说话要小心”。

    听罢,苏安宁双眸微酸,淡笑颌首。

    八卦堂审

    翌日慈州衙门

    “威武!”

    “带疑犯”

    苏安宁被带到堂上,她扫往四周,书白、秋雯、小三、芙蓉蓉、李捕头都在,门口围着里三层外三层的慈州百姓,白粉们占据最有利的位置,他们手持鲜花和条幅,兴奋的盯着堂内的书白。

    苏安宁纳闷了,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惊动这么多人。

    “书白,书白,我爱你,我们永远支持你”。

    “书白,书白,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书白,书白……”

    ……

    啪!惊堂木声传来。

    “肃儿……肃儿……静,这儿……这儿……里是儿……是儿……衙门,岂容……容……你们在儿……在儿……此喧……喧……哗”。(肃静,这里是衙门,岂容你们在此喧哗)(小梨提醒一下,可以想象成范伟在天下无贼里打劫时说话的语气)

    苏安宁转眼一瞧,堂上坐着一人,身着官袍,浑身圆滚滚,她的肚子就如面盆扣在了肚子上,比书员外还更甚,她的双目是一条缝,似乎想睁又睁不开,这位眯眯眼难道就是慈州的知县?

    “这位就是陆知县”,一旁的李捕头在苏安宁身旁喃喃低语。

    “难怪,就是没想到即结巴又大舌头”苏安宁嘀咕道。

    啪!眯眯眼陆知县再次怕想惊堂木,道:“开儿……开儿……开堂”。(开堂)

    “威武!”

    “具儿……具儿……具体,怎……怎……怎么个儿……个儿事儿?说!”眯眯眼陆知县问道。(具体,怎么个事儿?)

    李捕头仰首拂了拂袖摆,手握腰刀,走到堂中央,开口道:“大人,是这样的,最近慈州有采花贼出现闹得人心惶惶,昨日在慈州酒楼发生一起强j案,寡夫院的芙蓉蓉在酒楼的雅间内中迷|药被强,当小二来到雅间送茶点时,发现雅间内衣衫不整的苏安宁和身无一物昏迷在地的芙蓉蓉”。

    眯眯眼陆知县双眸绽放异样光芒,扫向堂下众人,道:“哦?谁儿……谁儿是芙儿……芙儿……蓉蓉?”(哦?谁是芙蓉蓉?)

    “草民正是”,芙蓉蓉面无哀戚,反而目带羞涩的偷看着苏安宁。

    眯眯眼陆知县视线落到芙蓉蓉身上时,惊讶得小眯眯眼睁开几毫米的打量着芙蓉蓉,嘀咕道:“真儿……真儿……是饥儿……饥儿……不择食”。(真是饥不择食)

    “谁儿……谁儿……是苏儿……苏儿……安宁?”,眯眯眼陆知县继续问道。(谁是苏安宁?)

    “草民正是”,苏安宁上前一步道。

    眯眯眼陆知县视线又落到苏安宁身上时,惊愕得小眯眯眼又睁开几毫米,挪动着肥胖的身躯,来到苏安宁面前,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打量着她。

    许久,眯眯眼陆知县开口道:“你……你……是儿……是儿女子?”(你是女子?)

    “正是”苏安宁无奈道。

    眯眯眼陆知县犹豫片刻,伸出手在苏安宁的胸上轻怼了一下,身子一抖,嘀咕道:“还……还……真是”。(还真是)

    苏安宁满头黑线,这里的人怎么都用这种方法确定是不是女子。

    眯眯眼陆知县瞧了瞧芙蓉蓉,又瞧了瞧眼前的苏安宁,缓缓靠近苏安宁,伏耳问道:“那……那个……胖子,你……你……也能……能下……下……去手?”(那个胖子,你也能下去手?)

    苏安宁一怔,看向眯眯眼陆知县。

    眯眯眼陆知县眉梢一挑,双眸暧昧又急切的想要得知答案。

    “大人,不是我,我什么也没做”,苏安宁尴尬道。

    眯眯眼陆知县一愣,说道:“难……难……道是他……他……强了你?”(难道是他强了你?)

    “大人冤枉呀,我一男子怎会作如此不知廉耻的事”,芙蓉蓉扯着手中的巾帕委屈道。

    “呸,你就做过!”门口围观的百姓零星几个声音传来。

    芙蓉蓉面色瞬间苍白,额上虚汗点点。

    眯眯眼陆知县听到他人的话语,对芙蓉蓉刮目相看,若有所思的打量着他。

    须臾,陆知县开口道:“做……做过?谁……谁……说……说来……听听?”(做过?谁说来听听?)

    眯眯眼陆知县目光扫向堂内其他人,陆知县的目光看到谁,谁就瞥开头看向别处。

    陆知县见无人愿意应答,怒道:“李……李捕头,你……你来”。(李捕头你来)

    李捕头想到与花姬有过约定,为难结巴道:“大人,我……我不知”。

    “不……不知?扣……扣你月……月俸”,眯眯眼陆知县怒道。(不知?扣你月俸)

    李捕头脸色瞬变,忙说道:“娘咧,我说,我这就说”。

    “哼”陆知县轻拍肚子冷哼一声。

    李捕头瞄向门外的百姓,只见花姬面色不善的站在人群中,她擦了擦额上的冷汗,嗡声道:“苏小姐刚来慈州那晚借住在寡夫院……”

    “什……什么,听……听不到,大……大点声,否……否则,扣……扣……”眯眯眼陆知县不满道。(什么?听不到,大点声,否则扣……)

    陆知县话未说完,李捕头扬声道:“苏小姐刚来慈州那晚借住寡夫院,不料芙蓉蓉摸上了苏小姐的床,苏小姐及时发现,为了自保,跑出门求助,就这些,大人”。

    眯眯眼陆知县抚着自己的下颚沉吟片刻,拍了拍苏安宁的肩,低声道:“可……可怜呀,委……委屈你了”。(可怜呀,委屈你了)

    苏安宁怔怔地看着陆知县,暗想陆知县虽然八卦了些,人还不错,为什么书白让她要小心些。

    “大人,我们该审案子了”,李捕头在一旁提醒道。

    “我……我知道,用……用不着你……你提醒,小……小心我……我扣你……你月俸”陆知县轻瞥一眼李捕头道。(我知道,用不找你提醒,小心我扣你月俸)

    听罢,李捕头垮着脸站在一旁。

    眯眯眼陆知县转向苏安宁问道:“苏……苏安宁,讲……讲讲那……那日情……情况”。(苏安宁,讲讲那日情况)

    苏安宁看向书白,书白面色谨慎地对她颌首,她便徐徐说道:“那日我本是约好与寡夫院的秋雯-秋公子约好在慈州酒楼雅间相亲,那日因为身体不适耽搁片刻,待赶到酒楼时便迟了些,当我进到雅间便见有人不着片缕的倒在地上,待我未来得及叫人便被一黑衣人从后侧掩住口鼻牵制住”

    说到此,苏安宁想起那人对她动手动脚,微蹙眉头停顿一下,继续说道:“后来小二敲门送茶点,那人才跳窗而逃”。

    陆知县站在苏安宁面前一瞬不瞬的盯着苏安宁,半晌后,眯眯眼陆知县咧嘴笑道:“苏……苏安宁,是……是不是落……落了什么没……没说”。(苏安宁,是不是落了什么没说?)

    苏安宁一怔,有些慌乱道:“没有”。

    “不……不说是……是么?那……那现在就……就定你罪”。(不说是么?那现在就定你罪)

    苏安宁抬首看向书白,书白双目复杂地看向她,她轻叹口气,忙说道:“我说”。

    听罢,眯眯眼陆知县咧嘴笑道:“乖……乖,快……快说”。(乖,快说)

    苏安宁轻咬一下嘴唇,垂下双目,缓缓道:“那黑衣人想必就是采花贼,她牵制住我后,以为我是男子便对我动手动脚,之后才发现我不是男子,正巧小二敲门,她便跳窗而逃”。

    陆知县一条缝的双目绽放八卦的五彩光芒,陆知县向前迈了一步靠近苏安宁,开口道:“动……动手动脚?她……她都摸你哪里?”(动手动脚?她都摸你哪了?)

    苏安宁怔怔的看着此时面容猥琐的陆知县,心里纳闷,这陆知县怎么连这重细节都问,沉默半晌,她低声道:“都摸了”。

    眯眯眼陆知县“啧啧”地摇首,道:“不……不止吧,你……你脖子上……上的牙印怎……怎么解释?”(不止吧,你脖子上的牙印怎么解释?)

    苏安宁一个怔愣,下意识抚上脖颈上被蝶采咬的地方看向书白,只见书白面色不善,直勾勾地盯着她被咬之处。

    苏安宁睡下双目,轻声道:“是那黑衣人咬的”。

    眯眯眼陆知县抚着下颚,一付yy状。

    须臾,陆知县看向芙蓉蓉,开口道:“芙……芙蓉蓉,你……你说……说经过”。(芙蓉蓉,你说说经过)

    芙蓉蓉双颊绯红地偷瞄着苏安宁,缓缓开口道:“我……我,那日秋雯突然身体不适无法相亲,我便替他去酒楼等候转告苏小姐,不料在雅间突然头晕便什么都不知道了,待我醒来才知道出了此事”。

    说到此,芙蓉蓉一顿,抬首双眸含水地盯看苏安宁,面色通红道:“苏小姐,我不怪你”。

    轰!堂外炸开了锅。

    “我就说那苏小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别瞎说,说不准是芙蓉蓉陷害苏小姐”

    “李捕头好勇猛”

    “去死,书白比李捕头强多了”

    “一群二五眼,陆知县多有涵度”

    “你个想攀高枝的秃毛雀儿一边呆着去”

    ……

    啪!惊堂木声响起。

    眯眯眼陆知县坐回堂上,扬声道:“肃……肃静,谁儿……谁儿是……是……秋雯?”(肃静,谁是秋雯?)

    “草民正是”,秋雯上前说道。

    眯眯眼陆知县双目瞬间睁大,目露星光道:“呦……呦,你……你就是,还……还好还好,保……保住了清白,说……说一下,那……那天的经过”。(呦,你就是,还好还好,保住了清白,说一下那天的经过)

    秋雯垂下双眸,避开陆知县如x射线般的目光,开口道:“那日我本是要去酒楼相亲,可是似乎吃错了东西,拉泄不止,当时院内的男子都外出赶集不在寡夫院,赶巧芙蓉蓉回院子取东西,我就托他帮我去酒楼转告苏小姐,没想到出了这事”。

    “拉……拉得好,拉得好呀”,陆知县赞道。

    听罢,苏安宁一怔,看着陆知县一付流口水状,便了然,不禁为秋雯担忧。

    啪!陆知县猛地一拍惊堂木,说道:“苏……苏安宁,你……你可知罪?”(苏安宁,你可知罪?)

    苏安宁不解的看向陆知县,说道:“大人,草民不明白,我何罪之有?”

    “可……可有谁能……能证明你……你在雅间遇……遇到了黑……黑衣人?”(可有谁能证明你在雅间遇到了黑衣人?)

    苏安宁蹙眉摇首,道:“没有”。

    “可……可有何物证……证明你没……没有强压芙……芙蓉蓉?”(可有何物证证明你没有强压芙蓉蓉?)

    “没有”,苏安宁继续摇首道。

    “你……你有何证……证据说明你……你所诉经……经过是……是真实的?”(你有何证据说明你所诉经过是真实的?)

    “没有”,苏安宁再次摇首。

    “此……此案结……结案,采……采花贼抓……抓到了”,说罢,陆知县举起惊堂木就要拍下去。(此案结案,采花贼抓到了)

    “等等”,书白扬声道。

    “啊!书白,书白,我爱你!”

    “书白,我们支持你”

    ……

    白粉们终于等到此刻,兴奋地尖叫。

    眯眯眼陆知县定眼一瞧,不悦道:“原……原来是你,贤……贤?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