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蹲墙等红杏

蹲墙等红杏第10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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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贤侄呀,还……还有何事?”(原来是你,贤侄呀,还有何事?)

    “大人,如此结案不妥”,书白正色道。

    陆知县叱鼻轻哼一声道:“有……有何不妥,采……采花贼闹……闹得民……民心惶惶,苏……苏安宁衣……衣衫不整的在……在雅间被……被发现,此……此案很……很明了,该……该结了”。(有何不妥,采花贼闹得民心惶惶,苏安宁衣衫不整的在雅间被发现,此案很明了,该结了)

    啪!书白的折扇打开,黠目精光一闪,道:“大人,其实采花贼另有其人”。

    眯眯眼陆知县面色一敛,叱喝道:“胡……胡说,不……不要扰乱公堂,否……否则我绝……绝不留情面”。

    “大人,我能证明,只不过需要三日时间,还需要李捕头的配合,若三日后抓不到采花贼,书府每年多交一倍税金,我也从此穿回男装,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书白坚决道。

    苏安宁一怔,一股复杂滋味涌上心头,书白竟然为了她愿意牺牲这么多。

    啪!陆知县的惊堂木一拍,眯眯眼绽放光芒,道:“好……好,一……一言为定,三……三日后公公堂上见”。

    智擒采花贼(一)

    入夜,虽然是夏季,但是牢房的湿冷令苏安宁瑟瑟发抖,四处是老鼠吱吱声还有甲虫爬过悉悉索索声,听得她浑身鸡皮疙瘩骤起,她不自觉地收了收腿,双臂环住双膝,目无焦距地盯在某处,脑中一直回想着今日堂审时书白说过的话。

    “若三日后抓不到采花贼,书府每年多交一倍税金,我也从此穿回男装,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苏安宁眉头微蹙,难道书白真的心系与她,那晚的梦,书白迷乱的目光,今日堂上,书白坚定又温暖的话语,苏安宁的嘴角不禁地微翘,他若不是太任性,其实他真的是个不错的少年,只是……

    突然,远处传来脚步声。

    苏安宁停下思绪,探首望向远处。

    脚步声渐进,一抹白色映入眼帘,苏安宁心猛地一跳,面上微热,刚想起他,他就来了。

    苏安宁缓缓起身,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与书白静默对视。

    “娘咧,书公子,你快着点,要是被人发现我就不是扣月俸那么简单了”,李捕头向四周探首探脑道。

    书白看向李捕头,眨了眨黠目,还未作出任何动作,李捕头立刻用手挡住书白射来的视线,说道:“我去门口望风”。

    说罢,李捕头打开牢门,转身快速向外走去,口中嘀咕着:“幸好,幸好没看到那个媚眼,娘咧,我怎么摊上这种事,堂堂兹衣捕头,颜面何存,还有什么威信可言”。

    书白见李捕头离开,缓缓走进牢内来到苏安宁面前。

    苏安宁看着书白那哪暗流涌动的双眸的,她的心有些慌乱,她避开他的目光,垂下双眸,轻声道:“谢谢你,书公子”。

    书白慢慢抬起手,抚上苏安宁的脖颈被咬指出,轻轻地摩挲着,眸中隐隐带着酸涩。

    苏安宁身子一颤,后退一步,想要避开书白的手。

    岂料,书白上前一步紧抱住她,温热的气息喷在苏安宁的脖颈上,苏安宁浑身僵住,看向书白,紧张道:“书公子,你……”

    书白不语,缓缓垂首,薄唇印在苏安宁的脖颈被咬之处,轻轻亲吻吮吸,逐渐轻咬。

    苏安宁感到丝丝疼痛,想要推开书白,却混身无力,只觉浑身僵硬无比,紧张得心要蹦出胸口,双手下意识的抓紧了书白胸前的衣衫。

    良久,书白停下,惊觉方才的举动不该是男子所为,他站直身子,面色绯红,低垂着双目,苏安宁看着书白如此模样,一时忘记书白方才的无理举动,只觉的他还真是个别扭的人,想到此,她不禁的嘴角上扬。

    苏安宁敛住笑容,轻咳掩饰方才的尴尬,低声道:“书公子,此次来是有事要问我么?”

    书白抬首,黠目晶亮凝睇苏安宁,开口道:“小宁,你看清那黑衣人的容貌了么?”

    苏安宁努力地回想,半晌,她摇首道:“未看清,当时她动作太快,只觉一黑影闪过”。

    “小宁,把你所了解的告诉我”。

    苏安宁又认真的回想了一遍,说道:“她的身高貌似比我高出半头,身材似乎不是很魁梧,却也不瘦弱,她的嗓音有些邪魅,说话的尾音微挑,她的手……”

    苏安宁一顿,想起了蝶采在她身上抚摸的感觉,不自觉的打了个冷战。

    书白见此,眉头微蹙,道:“她的手怎么了?”

    “感觉她的手不粗糙,似乎没有硬茧,应该不是做体力活的人”,苏安宁答道。

    听罢,书白紧蹙,他沉吟片刻,说道:“小宁这几日我不能来看你,你自己要保重,这是糕点,牢内的吃食粗糙,你怕是吃不惯”。

    书白从怀内掏出纸包递到苏安宁面前。

    苏安宁接过纸包,双眸微酸,浅笑道:“谢谢你,你为了我许下那种承诺,我不知该如何报答你”。

    “那就以身相许好了”,眨了眨黠目说道。

    苏安宁一怔,随即轻弹书白额头,笑道:“乱讲,男儿不该这么说话”。

    书白浅笑不语。

    一串急促地脚步声传来。

    “娘咧,书公子,快走吧,有人过来了”,李捕头跑来,低声唤道。

    “我走了”,书白不舍的说道。

    “注意安全,别为了抓采花贼伤了自己”,苏安宁认真的嘱咐道。

    书白的眼里漾起暖意,他嘴角微翘,转身离开。

    苏安宁看着书白的背影,感到此次抓采花贼并不容易。

    书府

    书白轻扇着扇子,一瞬不瞬的盯看着坐在他面前小口喝茶的李捕头。

    李捕头手捧茶杯,小心翼翼地喝茶,时不时的抬眼警惕地看向书白。

    “李捕头,既然陆知县同意让你配合我,你就该将之前蝶采作案的细节告知于我,我跟陆知县承诺三日之内抓到她,今日是第一日,你再不说,怕是真的抓不到了,难道说……李捕头想见我男儿装的样子?”说罢,书白对李捕头抛了个媚眼过去。

    噗!李捕头刚入口的茶水喷了出来。

    “咳咳,娘咧,不是,不是,我只是觉得细节不便跟男子讲,这种事男儿家听了不好,不好”李捕头轻咳道。

    书白黠目精光一闪,站起身,缓缓来到李捕头面前,伸手搭在李捕头的肩上,咧嘴露出大白牙,媚笑道:“那你到底是说不说呢?”

    李捕头浑身一颤,避开书白的双眸,苦着脸答道:“娘咧,我说,我说还不成么”。

    “这还差不多,李捕头,辛苦了,快说吧”,书白给李捕头斟满茶,递到李捕头面前。

    李捕头双手微抖地接过茶盅,小呷一口,道:“这个采花贼,是从外地流窜到慈州,据说有个别号叫采王,就是因为她作案对象没有特定的人选,无论高矮胖瘦,相貌丑陋与否,只要是男子她便会趁机强采,所以外界送她采王之号,来到慈州她作案三次,第一次是打更人的独子,第二次是钱掌柜的夫郎,第三次是寡夫院的芙蓉蓉”。

    听此,书白眉头不禁微皱,李捕头说的这三个人,除了打更人的独子相貌清秀可人以外,另两位简直是……还真如陆知县所说的饥不择食。

    李捕头又呷了口茶,继续说道:“想必我不说书公子也清楚这三个人的相貌,打更人的独子被害是在打更人半夜巡街,家中夫郎出远门只剩独子一人在家时下手的,钱掌柜的夫郎是那日在街上与牡丹恶战被钱掌柜拽回家,钱掌柜一气之下外出过夜,只留钱夫郎一人在家时下手的,芙蓉蓉嘛,估计是雅间的窗户开着,又赶巧蝶采在对面的茶楼吃茶发现他独自一人便下了手”。

    “李捕头,这些我都清楚,我想了解细节,难道你真的想见到我穿男装的样子?”书白再次对李捕头放射高压电流。

    噗!李捕头刚入口的茶水喷了出来。

    “咳咳,娘咧,我没说完,书公子,你容我喘口气”,李捕头猛拍胸口说道。

    “这三位男子被发现时都是身上不着片缕,据他们回忆蝶采似乎会轻功,下手时会先将男子的衣物扒去,随后强行欢好,这三次作案只有对芙蓉蓉下手时用了迷|药,呐,这是我所知道的”,语毕,李捕头松了口气,猛向口中灌茶水。

    书白缓缓扇着扇子,黠目微眨,喃喃自语:“如此可见蝶采有特殊癖好,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喜欢与神智清醒的男子欢好,芙蓉在酒楼的雅间,环境嘈杂很容易被发现,所以下了迷|药”。

    听罢,李捕头一怔,随即赞道:“书公子,分析得妙呀”。

    书白不理李捕头的话语,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许久,书白黠目精光一闪,他抬首看向李捕头,咧嘴露出白牙,贼笑道:“李捕头穿上男装也许是个美人”。

    噗!李捕头刚入口的茶水再次喷了出来。

    “咳咳,你说什么?我穿男装?”李捕头重咳惊道。

    书白面上挂着狐狸般的笑容,颌首道:“是呀,李捕头换上男装引诱蝶采,将其抓住,如何?”

    李捕头猛地一摔茶杯,蹭地抽出腰刀对着桌子咣咣剁着,龇牙咧嘴道:“我堂堂一兹衣捕快让我穿男装做诱饵,我的颜面何存,我还有什么威信可言”。

    书白心疼地看着桌子,说道:“李捕头别急,此次若是抓到了蝶采,这个就归你”。

    说罢,书白将一锭金子放到桌上。

    李捕头一愣,颤抖地放下腰刀捧起金子,眼泪汪汪地道:“娘咧,原来一锭金子是这样的”。

    旋而李捕头敛住神情,放下金子,冷言:“书公子把本捕头当成什么人了”。

    书白摇着扇子浅笑道:“李捕头,若抓到蝶采,功劳都归你,这金子也归你,但是条件是,如何准备都要听我的,如何?”

    李捕头为难的看这金子,说道:“娘咧,一定要穿男装么?”

    书白颌首道:“一定,难不成我穿男装做诱饵?若到时我真被强了,你这个捕头颜面何存,还有什么威信可言?”

    “好,我同意”,李捕头咬牙道。

    智擒采花贼(二)

    书府

    李捕头焦躁地在屋内来回踱步,不时地看向门外。

    书白则是悠哉地扇着扇子,一口一口地品茶。

    “书公子,这么快就准备好了么?”李捕头有些紧张的问道。

    书白弯着黠目颌首笑道:“好了”。

    “公子,公子,衣衫和胭脂水粉拿来了”,小三迈着小碎步,急走进来。

    “小三,把衣衫交给李捕头,让她试试可是合身?”书白面上挂着贼笑说道。

    李捕头面部抽搐地接过衣衫,拎起,左瞧瞧,右瞧瞧,一咬牙,说道:“娘咧,拼了”。

    说罢,李捕头拿着衣衫进了里间。

    小三来到书白身旁,满眼兴奋状,道:“公子,公子,绸缎庄的老板听说是给李捕头买成衣,也想跟来呢,若不是公子嘱咐过,我就同意了”。

    书白用折扇轻敲了下小三的手,嘱咐道:“一会儿李捕头出来,你不要如此模样,不然她若是反悔我们就无法救小宁”。

    “哦”,小三强敛住面上兴奋之色,双眸时不时的瞥向里间的门口。

    半晌过后

    吱嘎,里间的门打开。

    李捕头站在门口,抓了抓头,垂首别扭的扯拽着身上的罗裙,蹭步到书白面前,猛地一抬首,直视书白,高声道:“怎么样”。

    书白身子瞬时打了个冷战。

    小三面部涨得通红,紧闭着嘴,直勾勾地盯着李捕头。

    一袭淡紫色的衣裙,配上李捕头壮实的身躯,完全看不出飘逸,只感到一块绸布紧裹在李捕头的身上,更加凸显了她壮实的身材。

    “怎么样!”李捕头一脸视死如归的模样。

    “咳咳,不错,不错,小三快帮李捕头上妆、梳头”,书白垂下黠目轻咳道。

    “哦,好的,李捕头,请坐”,在一旁有些愣神的小三,忙上前准备胭脂。

    不稍片刻,小三放下手中的梳子,说道:“好了”。

    李捕头坐在镜子面前照了又照,转回首,满眼悲戚的看向书白,道:“书公子,这样你可满意?”(找不到合适图片,暂时用这个凑合一下

    )

    书白刚端起的茶杯,颤抖地放下,嘴角微抽道:“甚好!”

    砰!厅堂门口的花盆被人碰倒。

    “爹,娘,出来吧,趴在门口看了这么久,多累呀”,书白侧目瞥向门口缓缓道。

    “儿呀,我跟你爹是恰好路过,是吧,情儿?”书员外搂着书夫郎说道。

    书夫郎忙满脸挂笑颌首,道:“是呀”。

    书白眯着黠目,笑道:“好了,正好爹娘都在,我就把计划说一下”。

    书员外一怔,道:“儿呀,这个我和你爹有什么关系?”

    书白眨了眨眼,笑道:“有呀,爹和娘要出门游玩呢”。

    “游玩?”书夫郎不解道。

    “是的,那日衙门审案想必蝶采也在其中,她肯定知道,我与李捕头要联手捉她,我收集了有关她的一些信息,她玩心重,偏好做些违背常理不可能的事,还有我收到了这个”,语毕,书白从袖中掏出一纸条。

    李捕头忙上前夺来看,倒吸一口气,惊异道:“她想对你下手?”

    书白颌首浅笑不语。

    “什么,什么?竟然有人对白白感兴趣”书夫郎尖叫道。

    见书夫郎如此表情,书白满头黑线。

    “书公子,既然她想对你下手,你为何又让我如此装扮”,李捕头走上前不解道。

    书白目光深邃,边思考边说道:“既然她说三日内对我下手,那我给她提供方便好了,让爹娘外出游玩,给下人们几日假,我自己在府内,她肯定会来,白日我跟你在街上巡街,晚上你身着装男装假扮下人跟在我身旁”。

    “儿呀,你若是没了清白就更没人娶你了,小宁的事就算了,别把自己搭进去”,书夫郎眼泪汪汪担心道。

    书白嘴角上扬,黠目精光一闪,道:“爹,我不做无把握的事,有李捕头在,不会有事的”。

    说罢,书白黠目暧昧的一挑。

    书夫郎含泪看看李捕头,又看百~万\小!说白,嘴角渐渐咧开,笑道:“好,好就这么办”。

    “情儿,这怎么能行?”书员外不解道。

    “我说行就行,走钱钱,我们这就准备出门”,书夫郎拖着书员外往屋外走。

    “公子,公子,我不能留下你不管”,小三急道。

    书白盯看小三半晌,道:“小三,你还真得留在我身边,不然我身边突然换了人蝶采会起疑,你一定要注意自身安危”。

    “我会的,我会的”,小三兴奋道。

    李捕头郁闷地看看自己身上的男儿装,抓了抓头发,说道:“书公子,这身衣装……”

    书白看向李捕头,瞧了瞧她这一身的装扮,又瞧了瞧外面的天色,说道:“不早了,今日就留下吧,你住在小宁的屋子里,这几日在书府就委屈你叫你杏花,小三,带李捕头熟悉一下”。

    “杏花,杏花,请随我来”,小三翘着兰花指说道

    李捕头身子一抖,别扭的扯了扯罗裙,嘀咕道:“娘咧,这么嗲的名字”。

    入夜,弯月静静的高挂半空,繁星几点,无一丝清风。

    书白倚靠在门前的廊柱边,目带怀念地看着夜空,思绪飘远。

    初次见到苏安宁时,她混身狼狈地当从书府的猪圈爬出,顺着院墙慢走,平时别人都把他当作异类,看着他的眸中,或多或少带着异样之色,当他用杏核引起她的注意时,她看向他的目光中没有那异样之色,这令他感到她与别人不同,不会把他当作异类,他的心里那时便种下了一颗种子。

    第二次相见是在寡夫院里,她衣衫整洁神态淡然的坐在那里,她相貌秀美,看起来十分柔弱,不同于其他女子,心里某处开始萌动。直觉告诉他,要接近她,不能这么轻易的错过,坐在她的身边,双眸不由自主地飘落在她的身上。

    再次相见她有了麻烦,没想到,她虽柔弱,却如此受其他男子的欢迎,他的心不禁的泛起丝丝酸意,别有目的的施恩于她,令其答应第一个条件到书府当差。

    那次之后便真的日日相伴,他如愿以偿,他不愿在她面前伪装自己,想让她更了解他,心里却甚是心焦,她的眼中没有他,心中更没有他,他虽对礼节和清白嗤之以鼻,当他与她真正的唇齿相碰时,他羞红了脸,他心里最柔软之处只为了她。

    那日繁星下的牵手,那日的春梦,他至今难忘,他不能让她有事,想到她还在牢狱之中,心中不禁地叹气,何时能抓到蝶采,让她出来。

    突然,一只手紧捂住了书白的口鼻,另一只手将他钳制住。

    邪魅的声音在书白耳畔响起:“你还真是大意,在这种时候还让家人外出,只身一人在府内,听说你与众不同,还真是与众不同,虽然相貌差了些,但是身段不错,比那个芙蓉蓉强多了”。

    语毕,蝶采伸舌轻舔书白的耳垂,伸手滑向书白的小腹猛抓一把,引得书白身子一颤。

    “你还真是敏感,与那个苏安宁一样,我喜欢,真是可惜了,她是个女子,不过,我还没试过女子,也许……试试也不错”。

    听到蝶采提到苏安宁,书白心中尽是愤怒,就是女子也不许亵渎心中的她。

    书白奋力挣扎,挣脱后,与蝶采面对面的对峙起来。

    看到蝶采后,书白心一沉,她竟然用面巾遮脸,让人无法看到她的容貌,她还真是谨慎。

    “呦,还是个带刺儿的主,我喜欢,你就等着在我身下挣扎吧”,蝶采的眸中漾起滛靡之色。

    “你是何人?”李捕头不知何时跳出来说道。

    蝶采身子一顿,眯眼笑看向书白,说道:“呦,你的下人还挺壮实,怪不得只身一人在府,我还会再来的,今日就先走了,我倒要瞧瞧是你先抓住我,还是我先强了你”。

    话音未落,蝶采便使轻功跃出几丈之外,迅速消失在夜幕中。

    李捕头追了出去,半晌后,她垂头丧气地回来道:“这蝶采的轻功还真不一般”。

    书白看着蝶采消失的方向,黠目一闪,嘴角微勾,道:“会抓到的”。

    第三日夜

    李捕头身着罗裙焦躁地在院内走来走去,嘀咕道:“我堂堂兹衣捕头,为了抓个采花贼穿了三日的男装,到现在还未抓到,我的颜面何存,我还有什么威信可言。”

    书白倚靠在廊柱边,淡笑道:“杏花,该睡了”。

    李捕头身子一抖,暗叹:“娘咧,这名字太他娘的嗲”。

    李捕头来到书白面前,四下张望着小声道:“书公子,今日是第三日了,过了今晚就到日子了,还能抓到她么?”

    书白淡笑颌首,道:“会的,别睡死了,听着点动静”。

    “好”,说罢,李捕头转身进屋。

    书白抬首看着那圆月,眉头不禁微蹙,蝶采今夜真的能来么。

    智擒采花贼(三)

    深夜,打更声响起,清风将湿气带进屋内,雨点滴滴答答打落在窗棂上。

    书白看向窗外,静静地等着那个今夜该来的人,想起苏安宁还在牢中,他便有些心焦,不知为何他突然想起身去门口吹吹风,屋内的湿闷让他觉得不适。

    书白轻轻起身下床,摸黑向门口走去,当经过外间时,他似乎闻到一丝特殊的气味从小三的屋内传来。

    书白顿时觉得有一丝不安,他蹑手蹑脚来到小三门前,顺着门缝向里望去,只见一黑影压在小三的身上,他的心猛地一沉,这个蝶采还真是不按常理出牌,他刚要转身去找李捕头,门自己无声的缓缓打开。

    书白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蝶采抬首看向书白邪魅一笑,用微不可闻的声音说道:“这小子竟然不举,看来还是要找你这个带刺儿的”。

    语毕,蝶采一弹指,一物抛散开。

    一股异香钻入书白的鼻中,令他顿时觉得浑身瘫软无力,在他倒地的瞬间,蝶采一个纵身上前抱住了他。

    蝶采在书白脖颈间嗅了嗅,眉梢一挑,道:“还真是与众不同,让我有些迫不及待”。

    书白急得额上浮出汗水,双目瞥向李捕头所在的外间。

    “不用看了,他中了我的香,正睡得香呢,下一个就是他,今夜收获还真是颇多”,蝶采在书白耳边说道。

    蝶采用力一提,抱着书白走入里间。

    来到里间,蝶采将书白放到床上,站在床边借着月光仔细打量着他。

    “书公子,你与陆知县的爱女陆姮结亲了吧,将来会是她的夫郎,对吧?今夜,我就先教你学学人事,如何?”

    说罢,蝶采伸手抚上书白的脸庞。

    书白,怒瞪向蝶采,身上筋骨无力,语声虚弱道:“滛贼”。

    蝶采的手一顿,随即轻掐书白的脸颊,笑道:“还真是个刺儿,你不是要抓我么,以为巡个街就能找到我?以为在书府外面埋伏衙门的人就能阻止我进来?你未免也太看轻我,为了个下人,抓我值么?不过,那个叫苏安宁的女子还真是俊美,真是千里难寻,看来蝶采我将来会破女子戒了”。

    “你……”书白脸色瞬白。

    “怎么,心疼?难不成你看上她了?啧啧,你的喜好还真是与众不同,良宵苦短,我们还是做正事好了,外间还有一位等着我呢”。

    蝶采扯落自己的面巾,细长微挑的双眸凸显面庞的邪魅,薄唇微抿,嘴角自然上翘,容貌中性,雌雄难辨。

    书白惊讶的看着她,她的容貌不差,为何要做这种事,莫不成受过什么刺激。

    “怎样,还算满意?我们开始吧,定会让你欲仙欲死”,蝶采笑道。

    蝶采指尖一挑,书白衣衫上的布带瞬间解开,她缓缓褪去书白的衣衫,用欣赏的目光看着书白的身体。

    书白无奈的瘫软在床上,额上的冷汗浮出,他紧握着拳,心在胸膛里剧烈的跳动。

    蝶采伸出手,指尖在书白的肌肤上滑动,引得书白阵阵颤抖。

    蝶采见书白如此模样,不禁低声轻笑,她缓缓俯身,轻啄一下书白的唇,继而伸舌轻舔书白的薄唇,渐渐伸入轻叩书白的贝齿。

    书白浑身瘫软无力,连咬紧牙关的力气都没有,只得无奈的接受蝶采强伸而入的舌,蝶采的舌灵活而又粗暴的侵略着他口中每一个角落,书白脑中闪过那次繁星满天的春梦,苏安宁的温柔无人能比,此时想起来却如此的心痛。

    “书公子,你竟然在走神,如此不专心的想别的事情,看来我要加把力了”,蝶采从袖中取出一药丸强塞入书白的口中,令其吞下。

    “你给我吃了什么?”书白脸色瞬变道。

    “春药呀,你这么不专心,我只能如此,吃了它,你会很享受这鱼水之欢”,蝶采伏在书白的耳边说道。

    语毕,蝶采轻轻向书白的耳畔吹气,引得书白身子一抖。

    蝶采半支着身躯,侧卧在书白身旁,手指在书白的胸前打转,她细长的双眸带着邪魅的笑,盯看着春药发作引得书白身躯一点点的变化。

    书白眼前出现幻觉,觉得床在晃,房顶在旋转,他浑身的肌肤如着火了般滚热发烫,渐渐感到小腹由温热到灼热,直至多股热流不停乱窜想要寻找发泄的出口,身躯难耐的微微扭动,口中不自觉地发出低吟声。

    蝶采满意的看着书白的变化,她见书白的面庞和肌肤泛着粉红,便靠近在书白耳边轻吹,低声道:“感觉如何,我们继续可好?”

    蝶采翻身压在书白的身上,亲吻着书白的锁骨和胸前,双手在书白的身上打转。

    蝶采的亲吻和双手撩起了书白本能的狱望,书白心里苦涩无比,想要反抗躲闪,而身体却违背他的意愿,不由自主地贴向蝶采,希望蝶采给予更多。

    蝶采紧压着书白,享受地感受书白身体的动情。

    蝶采缓缓支起上身,笑看向书白,道:“书公子,看来还是我赢了,你日后若嫁不出去,就嫁我好了,其实你的身材不错,肌肤的手感也比那些男子好许多,很有味道呢,我的建议如何,你考虑一下”。

    随即蝶采继续轻抚书白,勾起他身上每一处敏感神经。

    书白的呼吸纷乱,面目痛苦的粗喘低吟,额上的汗水滴落,身上微微浮起一层薄汗。

    蝶采见已差不多,可以更进一步,便停下动作,坐起身轻解自己的衣衫,一件件的褪去,直至不着片缕。

    蝶采跨跪在书白身上,细长的双眸盯着书白的黠目,她嘴角一勾道:“书公子,我来了”。

    语毕,蝶采的身子缓缓下沉。

    吱嘎!门被推开。

    “公子,出了什么事么?”李捕头揉着迷胧的双眸,打着哈欠说道。

    蝶采一怔,对自己的迷香失效感到疑惑不解。

    书白此时浑身大汗淋漓,求助般地看向李捕头,虚弱道:“杏花……”

    李捕头揉完双眸,定睛看向床上的两个人,也是一愣,随即捂脸害羞,嗲声道:“我也要”。

    蝶采又一怔,身子没来由的打了一个冷战,虽然计划强完书白再强他,没想到迷香失效,而这个身材魁梧的杏花竟然主动提出要欢好,也许……一起也不错。

    蝶采嘴角一勾,答道:“好啊,来吧”

    李捕头扭捏走向床榻,来到床边,羞涩地抬首对蝶采眨眼。

    接到李捕头的电眼,蝶采身子又没来由的打了一个冷战,蝶采不自在的笑了笑,道:“这位公子,脱衣吧”。

    李捕头边翻身上床边脱衣,刚脱去外衣便迫不及待地贴向蝶采,抱住蝶采将她压倒。

    蝶采再被压倒的瞬间,面部抽搐,她这是第一次见到如此主动的男子,蓦地,又觉得不对,为什么浑身瘫软无力,当蝶采看到压在她身上的杏花嘴角勾起露出诡异的笑容时似乎明白了些。

    李捕头从里衫内取出麻绳将蝶采捆绑成粽子,令其翻趴在床上,用手掌对着蝶采的屁股猛扇道:“娘的,敢在本捕头地盘上惹事,竟然还想上本捕头,幸好计划周全,若是抓不到你,我的颜面何存,我还有什么威信可言”。

    蝶采的惨叫声回荡在整个书府。

    不稍片刻,蝶采的屁股红肿无比。

    李捕头甩了甩扇累的手,将手指放入口中猛地一吹,哨声响起。

    “公子,公子,你怎么样?”小三衣衫不整地跑进来,来到床边推着书白,担心的问道。

    书白双颊通红的看向小三,虚弱道:“我没事,小三,快给我套上衣衫,并给我准备冷水沐浴”。

    “好”

    “书公子,怎么样?”李捕头跳下床,问道。

    书白怒瞪向李捕头,说道:“你怎么这么晚才出现,万一我被强了怎么办?”

    李捕头一怔,抓了抓已经歪掉的发髻,说道:“你不是说要等她脱光,最无防备之心时我再出现的么?”

    听罢,书白气结,道:“若是她只脱外衫和亵裤你就不出现了么?”

    李捕头又抓了抓头,应道:“嗯”。

    书白无奈的翻了个白眼道:“快把她送进大牢,明日开堂审案”。

    翌日

    慈州衙门口挤满了人,白粉们又是站在最有利的位置,高举条幅,口中喊着口号。

    “书白,书白,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书白,书白,你是最棒的,我们永远支持你”。

    ……

    “带疑犯”

    “威武”

    蝶采与苏安宁同时被带到堂上,蝶采的屁股被李捕头一顿猛揍后,走路成内八字,蹩着腿,撅着屁股,苏安宁见她如此模样心里暗猜书白使用和方法整治捉拿她的。

    苏安宁向堂内的书白望去,只见书白黠目灼灼却面色苍白地对她浅笑。

    啪!惊堂木声响起。

    “肃……肃静,这……这里是……是衙门,岂容……容你们在……在此喧……喧哗,开……开……开堂”。(肃静,这里是衙门,岂容你们在此喧哗,开堂)

    “威武”

    “大人,采花贼蝶采抓到”,李捕头走上前来指着蝶采得意洋洋道。

    眯眯眼陆知县,费力的睁了睁眼看向蝶采,打量了一番,嘀咕道:“相……相貌还……还不错,怎……怎么会做……做这种事”。

    “蝶……蝶采,在……在慈州所……所犯的三……三宗案子,你……你可认罪?”陆知县问道。(蝶采,在慈州所犯的三宗案子,你可认罪?)

    蝶采叱鼻一笑:“一人做事一人当,都是我做的”。

    啪!陆知县猛地一拍惊堂木。

    “好,压……压入大牢,明……明日启程送……送到京城查办”,陆知县双眸放光道。(好,压入大牢,明日启程送到京城查办)

    “大人,那苏安宁是否可以释放?”书白上前一步问道。

    陆知县微蹙眉头道:“可……可以,现……现在就……就走吧”(可以,现在就走吧)

    即时,堂外一片欢呼。

    苏安宁来到书白面前,看着书白的黠目,恬淡一笑:“多亏你了”。

    “等等,先别走”,一个娇柔的声音传来。

    我心里有你

    书白听见此声,眉头微蹙,拉着苏安宁想快步离开。

    “等等,没听到我的话么?”娇柔的声音带着一丝愤怒。

    苏安宁转首看向声音之处,只见一身材娇小的男子身着火红衣裙,他面容瓷白,小嘴樱红,明媚的双眸此时正怒瞪向这边,看到此人,苏安宁心里顿时一颤,直觉告诉她此人不好惹,也是个难对付的主儿,

    “原来是陆公子,好久不见”,书白停下脚步,眯着黠目笑道。

    红衣男子不理书白,直接来到苏安宁面前,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打量了一番,睁着好奇的双眸,看向苏安宁,问道:“你就是苏安宁?”

    “在下正是”,苏安宁奇怪地看向眼前,又怕他也伸出手指怼她的胸部确认她是否是女子。

    红衣男子若有所思的盯看舒安宁半晌,开口道:“你,是我的”。

    苏安宁一个怔愣,什么她是他的。

    苏安宁转首看向书白,此时,书白的脸色甚是难看。

    苏安宁垂首瞧了瞧依旧被书白拉着的袖摆,抬首看向红衣男子,淡笑道:“这位公子真会说笑,我不属于任何人,公子若无其他事,我就随我家公子回府了”。

    语毕,苏安宁反手微微紧握了下书白的手,又快速松开。

    书白身子一顿,面色绯红地凝睇苏安宁一眼,会意道:“是呀,陆公子,苏小姐与书府是签了契约的,若无其他事,我们就回了”。

    “娘”,红衣男子转首对还在堂上看着台下秋雯发呆的陆知县喊道。

    眯眯眼陆知县身子一颤,看向红衣男子,擦了擦嘴,说道:“嫚……嫚儿,何事?”

    “娘,我要她”,陆嫚指着苏安宁说道。

    啥?苏安宁惊愕地看着陆嫚,这位公子竟然是陆知县的儿子,差距也太大了,苏安宁转首瞧了瞧陆知县的肚子和大肥脸,又看了看陆嫚的身姿和娇容,都说儿像娘,女儿像爹,可这陆嫚与陆知县根本搭不上,苏安宁脑中很不纯洁的闪过私生子三个字。

    书白似乎发现苏安宁面上的变化,伏耳靠近道:“他是陆知县亲生子,长的像他爹”。

    书白温热的气息喷在苏安宁的耳畔,苏安宁面色微红,她没想到书白竟能看透她的想法,她轻声应道:“嗯”。

    听到陆嫚的话语,陆知县一蹦三尺高,从堂上跳下,拖着肥胖的身躯,一溜小跑到陆嫚面前,气喘吁吁,急道:“胡……胡闹,你……你一个男儿家,要……要知廉耻,保……保清白,快……快回府去”。

    “不嘛,娘,我就要她,为什么书白能有她,我就不能有”,陆嫚摇着陆知县的手臂,撒娇道。

    “淘……淘气,乖,回……回府”,陆知县低声劝道,同时她又对书白用力眨着睁不开的眯眯眼。

    书白立刻会意,忙说道:“大人,我还有事,先走一步,告辞”。

    “去……去吧”

    听罢,书白忙带着苏安宁离开了衙门。

    苏安宁与书白并肩走在回府的林荫小路上,她心却没了以往的平静,她侧目偷瞄向一旁的书白,书白此时安静的面容不同于以往的他,棱角分明的面庞上,在金辉下镀了一层光晕。

    书白似乎感到苏安宁在看他,他转首看向苏安宁,苏安宁对上书白的黠目,只觉面上的温度骤升,忙转回首不自在的看向别处。

    书白眸中闪过一丝惊喜,不禁地嘴角上扬,原本苍白的面色泛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