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是
个条件特优,待她很好的男人吧?
只要她能够幸福,他也就心满意足,彻底死心。可他万万没料到,她钟情的对象竟还是
刑曜宇。
萧驰桀很不甘心,非常嫉妒他能轻易获得佳人垂爱。
不公平,真不公平!刑曜宇不但没努力追求,甚至是厌恶小柔,对她的态度恶劣到极点,
他凭什么得到她的心。
当年云妤柔因刑曜宇而疯狂,萧驰桀全看在眼里,是羡慕、是嫉妒,更为她感到不值得,
公主垂爱竟有人避如蛇蝎。
愈想愈气恼,他向来温和的眼神变得凌厉骇人……
刑曜宇失算,小魔女不但没来纠缠,还彻底消失,买回传家之宝的任务只能被迫
停摆。
他急着想找她,却不知从何找起。她不住在老家,没有工作,而云氏集团在台湾有权有
势,就算请侦探调查也不容易得到消息。
没有时间再等!他惦记着爷爷还有庞大的事业,几度考虑是不是该回义大利,而这任务
就交给助手处理。
对了!他猛然想起被丢掉的行程表,便费了一番功夫才取出卡在花瓶里的行程表,挖到
纸张像得到宝似的,俊容漾着笑。
“刑先生。”江御京站在一旁好一会,连唤几声都没得到回应,目睹他抱着大花瓶挖啊
挖的画面,忍不住想笑。呵!难得伟大的总裁会有平易近人的一面。
“呃?有消息?”他擦了擦衣服上的水渍站起来。
“原来云小姐已经出国旅游。”江御京为了完成任务连日东奔西跑,结果连云妤柔本人
都见不着,想谈成买卖简直是天方夜谭。
刑曜宇把行程表摊开在桌子上,“是去中国大陆吗?”
“是的。啊!您有行程表?”江御京嘴角抽搐。那他干么还像只无头苍蝇忙得团团转?
“你还有打听到什么吗?”
“听说云小姐计划在一个月后举办一场慈善拍卖会,最近将开始募集古董珍宝,而她本
人也会提供一件稀世珍品,好像和鞋子有关。”
刑曜宇铁青着脸,“她该不会想公开拍卖玉尊鞋吧?”可能性很高,她是为了达到目的
不择手段的魔女。
“无法探询。”
“绝对不能让玉尊鞋沦落被拍卖,立刻替我订机票。”够诈,她竟痛踩他的弱点,这下
他不得不追着她跑了。
“是!”江御京退离。
刑曜宇心情恶劣到极点,拳头重重击向桌面,轰然声突显其忿怒。云妤柔这魔女究竟想
怎么样?
他恨恨瞪着行程表,一直到接获爷爷的电话,脸色才转好,“爷爷身体状况好吗?”
“很好,你买回玉尊鞋了吗?”刑爷爷很期待的问。
“还在谈,应该很快就有结果。”
“呼!我总算能安心,就知道小柔难逃你的魅力,一定会答应的。”无疑的,这番话是
变相施加压力。
爷爷的期待像一块巨石压着他,“爷爷请保重身体,别烦恼。”
“呵呵呵,知道玉尊鞋很快就可以重返刑家,我什么烦恼都没啦。”
好沉重的话题,刑曜宇试图岔开来,“我不在您身边,有没有按时吃药,好好休息养病?”
“有!你放千万个心,不必急着回来,趁这机会好好与小柔相处……”
“我跟她不可能发展出感情,爷爷别抱着希望。”
刑爷爷想说情,最后还是忍住,“真可惜。”
刑曜守看了看时间,此刻义大利是晚上九点半,关心叮咛的说:“爷爷该休息睡觉了。”
“哎唷,别把我当小孩,有件重要的事我还没跟你谈哩。”
“什么事?”刑曜宇很紧张。相隔两地,无法亲自照顾爷爷,总是不安心。
“别紧张,我是想跟你谈公事,听唐副总说有关明年度的企划……”
广东省位邻香港,交通十分便利,为企业集团来大陆投资的首选,近年来经济发
展急速飞腾,直达国际水准。
此处不但是成品鞋的生产基地,而且是鞋材、鞋机贸易大市场,每年都举办国际鞋材、
鞋机展览会,聚集不少来自世界各地鞋材、鞋机生产商和贸易商,蕴藏无限商机。
虽说曜日集团的精致手工皮鞋是走高级路线,从企划、设计、品牌到行销全在义大利包
办,但刑曜宇对广东制鞋业的发展趋势十分有兴趣,甚至将它列入抢攻市场必须深刻了解的
重点之一。
而云妤柔紧抓住这一点,想制造与他相处的机会,此刻她人已经在美丽的广州市等着他
到来。
玉尊鞋、国际鞋展、以及慈善拍卖会的误导,还有爷爷暗中帮助,就算他再讨厌自己也
肯定会追来。她独自在庭园咖啡馆里呆坐,偶尔搅动咖啡打发时间,心里挂念着远方的他。
那张行程表大概进了垃圾桶吧!如果明天仍等不到他,就必须派人“泄露”自己的行踪
了。
经过上次大大的搅乱,云妤柔能够想像他对她的厌恶又变多了,不过没关系,这一招是
置于死地而后生,先成功将他留在身边,接下来的日子再加倍努力留住他的心。
一个月,这一生的幸福全赌在这一个月。
她过于专注,浑然忘我的大声呐喊为自己打气,“啊……加油、加油!”
活力十足、充满干劲,她终于重展笑颜。不过,她夸张举动引来众人侧目,羞得赶紧收
拾物品准备离开。好丢脸哪!
“姐姐、姐姐,可爱的小鞋鞋掉了唷。”
“嗄?”衣角被拉住,她回头见到一个小女孩捧着她做的纸鞋,“你喜欢它吗?那就送
给你吧。”
“真的?!谢谢大姐姐。”小女孩意外收到礼物,乐得笑呵呵。
她不忍心让鞋孤单,喊住转身离开的小女孩,“等等,这一只鞋也给你唷。”
“哇!大姐姐你真好。”小女孩兴奋得蹦蹦跳跳捧着鞋子急着去献宝。这是卡通里才会
有的小魔女鞋鞋,前面弯弯后面翘翘哩。
忽然,小女孩走了几步回头。
“怎么了?”云妤柔蹲下来摸摸她的脸颊。
“可不可以教我摺鞋鞋?小妹妹也要。”水汪汪的眼睛眨呀眨,让人很难拒绝她的请求。
“好,来这里坐。”她牵着她的手回到座位,至于前一分钟想落跑的事全忘光光。
普通的餐巾纸在她的巧手下变成一双双俏皮小鞋,摺法有点难度,小女孩学了几次便灰
心沮丧。
“别难过嘛,啊!有了。”她拍了下额头,想到哄小女孩开心的好点子,“大姐姐变魔
术给你看。”
“魔术?好好好。”
云妤柔招来服务生,请服务生帮她准备好工具,便开始大显身手。五颜六色的吸管、翠
绿青草、易开罐……通通制作成鞋子。
如一场即兴表演秀,在场所有人看得津津有味,每当多一件作品,欢呼叫好声连连,有
人开始喊价想买回家当饰品,也有不少人出题考她。
大家如此捧场,云妤柔玩得开心,卯足劲的接受挑战,周遭凡是能够运用的物品,全在
她的巧思下有了新生命。
藤制凉椅、树枝,就连吹弹可破的玫瑰花瓣都能活用。
哇哇!令人看得目瞪口呆,再接再厉要考倒她,“玻璃杯,如果你能把它变成鞋子,所
有人的用餐费用都由我请。”
“好!万一我做不出来,换我请客。”融入欢乐气氛里,她展现出爽朗一面。
“真的假的?玻璃杯也行?”看她这么有信心,出题的人不免担心荷包会大失血。
“瞧一瞧便知晓喽。”她的创意点子多多,脑海里已构思好设计图。
她请服务生取来六个不同颜色的透明玻璃杯,隔着一层布把它们一一敲碎,最后碎玻璃
全混在一起,挑选碎片、除去残留粉末,把一块块特别形状的碎玻璃组合黏接。
过程看似烦杂,她的动作出奇得快,彷若施展魔法就把成品变出来。有着梦幻风格的玻
璃鞋呈现在众人面前,找不出缺失,宛如是一体成形的玻璃鞋,它的美不可思议,因阳光映
照反射出的光彩加倍闪亮。
很“真”的作品,如梦如幻的玻璃鞋,引导人们忆及内心深处纯真的一面,那是绝大部
分的人脱离孩提时代,就失去的天真想法,再次看着设计者,恍然明白,真是遇见散播欢乐
的天使了。
“好好好!甘拜下风。”请这一顿很值得,男人从皮夹掏出钞票,“难得这么开心,大
家尽管吃吧,费用全算我的。”
“哈哈,有口福喽!”
“献丑了。”云妤柔两道黛眉微弯,漾着甜笑。
“这位小姐,能不能跟你谈谈……”
在这里从事鞋业的商人很多,正巧有几位主管级的人物目睹精采过程,纷纷向前想要聘
请她成为设计师,深信她的创意,独特思考方式,定能为公司开辟出一条财路。
“谢谢你们赏识,我只是个爱四处游玩的普通旅人。”云妤柔淡淡笑着回应,谦虚低调。
不久后,她背起背包挥手向众人道别,一如以往般洒脱,悠游自在。呵呵!这才是她,
前几天沉溺在往事里,胆小惊慌又不停的哭哭啼啼,那样的她连自己都不喜欢,又如何获得
曜宇垂爱?
嗯,一定要牢牢记得爷爷的话,以平常心去面对曜宇,别让往事左右想法。
对!完全重新来过。
“啊!你……”她在转角处见着让她魂牵梦萦的男人。太好了,终于盼到他人了。
“把交易谈妥。”刑曜宇依靠在梁柱看着她,眼神与前一秒钟全然不同。
他在饭店打听到她在庭园咖啡馆,立即前来谈判,不巧见到她像个傻瓜似的大喊,那笨
拙样子让他止住脚步。云妤柔具有无限魅力,在人群里,她有如阳光般灿烂,百余道目光随
时跟随着。
不过最令他讶异的是,她创作时认真的态度,热忱的心、新颖点子,再以纯熟技巧赋子
作品新生命。
看着玻璃鞋完成,他感受到她的纯洁真诚特质,那一刻莫名怦然心动,差点跟着鞋业厂
商主管抢人才,幸好理智及时阻止,否则未来的日子又会很难过。
他不容许事情再生枝节,等买回玉尊鞋,他就立刻与她分道扬镳。
人多嘴杂,长廊不是谈话的好地方,还有必须让他知道,她并没有缠着他不放喔!
所以云妤柔先是佯装惊讶,下一个反应是转身就走。
“你还想逃?”刑曜宇一个箭步追向前,箝制住纤细手腕,迫使她与自己面对面。
“不是逃,是遵守不纠缠你的承诺。”她好无辜呢。
“太假了,停止再使诡计。”沉稳因她而消失,他平常的酷模样出现裂痕,连日来的闷
气即将爆发。
“诡计?我犯下什么罪行?”她当然必须装傻。
“你耍弄我,让我不得不追着你跑。”一字一句近乎咬牙切齿的指控。可恶!
小魔女就是有本事气得他情绪失控。
云妤柔笑盈盈,“这样指控我没道理唷。”
“你利用玉尊鞋对我的重要性,逼着我必须跟你纠缠不清。”刑曜宇炯炯双眼冒着火焰。
其实她还是会怕惹他生气,但这是仅存的机会,她绝不能退缩,“是你自己要来找我,
怎么可以说我逼你呢?”
不想再争论这个问题,他直接谈重点,“价钱再加一倍。”
“我不想割爱。”
他回以你很贪婪的眼神,“干脆由你喊价。”
“不是价钱的问题,它现在是我的宝贝。”
“玉尊鞋是刑家的传家之宝,物归原主是理所当然。”他气焰再度高张。
她不怕死的又再次强调,“我拥有所有权,能决定要不要卖,还有,它也可以变成云家
的传家之宝。”
“你……”可恶!她说得对极了,而气过头的他倒像个蛮横不讲理的买家,冷静些许才
发觉围观的人竟不少。
他们全是云妤柔的忠实观众,听闻争吵声而围过来,在众人眼中他谈买卖的态度如恶霸。
“小姐,需要帮忙吗?”
“不用问啦,这个男人摆明是欺负人,就直接让服务生轰他出去。”
“不要欺负大姐姐。”连小女孩也站出来捍卫,气呼呼瞪着大坏人。
这是什么情形?!
事情已经够烦扰,现在又一堆人来搅乱。刑曜宇头痛欲裂,想也不想就以最快的速度伸
出铁臂搂住她,勉强扯着微笑,“只是意见不合,不好意思吵到大家,我们会到别的地方去
讨论。”
是情人吗?
虽然他们很登对,但刚刚争吵的内容不单纯,众人一脸狐疑,纷纷望着云好柔,“你不
要怕恶势力,有什么委屈尽管说出来。”
被搂在宽阔怀里的云妤柔还想感受这难得的亲密,仍一脸无辜,迟迟不肯开口说话,加
上他高大体魄突显她的娇小柔弱,众人更心疼她了。
热心的众人团团把他们围住,不让他把人带走,“安心,我们会帮你的。”
气绝!刑曜宇开口唤着,“小柔……”
虽然温柔呼唤暗藏威胁,她仍听得心花朵朵开,纵然很舍不得他的怀抱,不过已经很满
足了,“谢谢大家关心,我们只是拌嘴而已。”
“真的吗?只是情人拌嘴?”
情人?!同样两个字在两人的心里有着不同感受。刑曜宇的表情错综复杂,想反驳,但
一张口抵不上十余张口。罢了,无谓的争执只会浪费时间。
“嗯。”云妤柔回以甜笑。
众人看到她的笑容也就安心,“心平气和好好谈,要圆满啊。”
“这位先生看你一表人材,英挺有气势,对女朋友要好一点,会更完美的。”
小女孩还拉了拉他的裤管,“对啊,大叔要对姐姐好一点唷。”
真的是!刑曜宇嘴角微微抽搐。
大家给予的关怀,让云妤柔心里暖烘烘的,“不好意思,让你们担心了。”
“不打扰你们。”想挖角的厂商主管走了几步又回头,提醒她道:“刚提的事情,你再
考虑考虑。”
“呵呵,真是谢谢您了。”她快乐的挥手跟大家道别。饭店里的客人好有人情味呢。
“走!”趁着闲杂人等散去,刑曜宇拉着她快跑离开。再不走,肯定又会闹得没完没了。
“要去哪?”他走一步她要连跨两步,很吃力。
一时之间,他也不知要去哪里,总之,离开这过于热情的饭店就对了,“到别的地方谈
判。”
两人双双坐进计程车里,刑曜宇要司机往前开就没再开口说话了。纵横商场遇过百样人,
他都可以应付自如,偏偏对小魔女没法子,唉!跟她谈判真累人,脑细胞不知死伤多少。
而云妤柔的心情好得不得了,脸蛋堆满笑意,笑容带着羞涩的甜味,由掌心传达至心房
的热度,几乎将她给融化。
车内气氛弥漫着情意,陷入沉思的刑曜宇受了影响回神,转身想警告她只是同坐一辆车,
别胡思乱想。
话还没说出口,他便被她那嫣红小脸蛋给迷住。长长睫毛眨呀眨,粉颊白里透红,泛着
光亮的红唇……瞧着瞧着,他竟感到口干舌燥。不能,绝对不能被吸引,太危险了。
他急急扯回理智,这才惊觉自己一直握着她的手不放,立刻慌乱粗鲁的甩开。
从甜蜜蜜中被狠狠的甩醒,她可怜兮兮的抗议,“厚!要牵就一直牵着,想甩就甩喔。”
“忘了放手,没有任何意思。”他急着撇清。
真伤人!她噘起红唇,“那犯不着好像我有病毒一样甩掉啊。”
刑曜宇看见她黑眸泛着泪光,心底倏生怜惜,“我、我道歉,对不起,你别难过。”
瞧他紧张的,云妤柔忍不住笑了,“好啦,我就大方原谅你。”
他松了一口气,但很快的全身肌肉又绷紧。
不知不觉竟被她的情绪牵着走,这怎么可以?
瞥见前方景点,他立刻开口,“司机,就在前面停车。”
“啊!要下车了?”望着窗外景色,她满肚子疑问。
“对,这里是谈判的好地点。”不给她反对的机会,他付钱后就拉着她下车。
“黄花岗七十二烈士陵园”——从小就耳熟能详的圣地,宽广正门石牌上镌刻孙中山先
生题写的浩气长存,进入正门接着是长达两百多公尺的墓道,两旁树木浓荫遮天。
他刻意隔着衣袖拉着她的手腕入内,脚步走得又快又急,来到尽头七十二烈土墓陵。此
地庄严肃穆,小魔女魔力再强,也敌不过先烈英雄的浩气,休想再蛊惑干扰他的思绪。
不浪费时间,刑曜宇直接谈正事,“到底要怎样你才肯卖玉尊鞋?请你别再为难我。”
等了一会没得到回应,他回头望,岂料小魔女早已不知去向。
“云妤柔?”
她已走到墓后,朝着他挥挥手,“曜宇,我在这里,快来、快来。”
亲密呼唤如一颗糖果投入心湖,甜味慢慢化开,他从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可以如此的甜。
搞什么?再度被她影响,他脸色铁青。他根本不想靠近她,然而她连连呼喊引来其他人
的目光,他无法置之不理,只好迈开脚步向前阻止她嚷嚷。
“曜宇……唔唔!”她开心他终于来了,没想到嘴巴却被紧紧捂住。
“要叫我刑先生,还有,别四处乱跑。”警告完毕,他立刻退离她三步之远。
“斤斤计较……好啦,刑先生就刑先生。”不敌可怕目光,她只好妥协。唉!
好小气。
他正色道:“就直说吧!什么条件你才肯卖玉尊鞋?”
“我很喜欢它,不卖。”
用钱无法收买,刑曜宇改变作战方式,“我有一个朋友拥有璀璨之星,我买下它,跟你
换玉尊鞋如何?”
璀璨之星亦是罕见的珍宝,市价远超过玉尊鞋,这条件很令人心动,不过,对云妤柔而
言没有意义,“不要,我就是喜欢玉尊鞋。”
他耐着性情继续说服,“对你而言,喜欢玉尊鞋就像喜欢钻石、翡翠同样的意思,以璀
璨之星取代又何妨?”
云妤柔从容反问:“那以璀璨之星当刑家的传家之宝又何妨?”
胡扯!他一口否决,“那不一样,意义不同。”
“对,意义不同,玉尊鞋是特别的,金钱、任何宝石都无法取代,所以你别喊价,别想
拿其他物品交换。”
“它是刑家的传家之宝,所以特别有意义,而你为何强留着它?”他咬定她没正当理由
不卖玉尊鞋。
强留?好重的两个字,差一点就击倒她。
不过不是的,她是留着制造缘分,“它关系我一生的幸福。”
一语双关,刑曜宇立刻阻断幻想,“没错!玉尊鞋对我很重要,但绝不可能一直为了它
追着你跑,交易的方法有很多,随时可以派其他人跟你谈,或者动用关系逼你让出,劝你别
把事情复杂化。”
云妤柔很清楚他随时会离开,幽幽笑道:“就随缘吧,让缘分决定谁能拥有玉尊鞋。”
见她哀愁缭绕,而他心中跟着不好受?
刑曜宇不容许诡异感觉存在,硬生生拒绝,“不行!太浪费我的时间。”
她不想听拒绝的话,转身研究纪功碑上的文字——推翻清政府在广州举行武装起义失败,
牺牲百余人,幸而有心人士冒死收敛七十二名遗骸……
“哇!原来牺牲的烈土不只七十二名。”
他不让她转移话题,坚持要谈买卖,“我不同意什么缘分说法,玉尊鞋该归刑家所有。”
“咦!好怪呢,西元一九二年四月二十七日起义失败,那为什么青年节是三月二十九日?”
看着历史缘由,云妤柔充满疑问。
小魔女叽叽喳喳,他不得不提高音量,“玉尊鞋我是誓在必得,你就放手吧!
撕破脸对谁都没有好处。“
她真的完全陷在思考里,仍在想这个问题,“还是我记错了,青年节并不是纪念黄花岗
七十二烈土?”
“你……”刑曜宇额上青筋微微冒出。不可以中了她的诡计!“你真想要我来狠的吗?”
“一定是记错了,可是青年节在纪念什么呢?”云妤柔咬着手指头想啊想,对于他的话
恍若未闻。
“云、妤、柔!”他真的火了,回头瞪着她。
然而娇小人儿根本无视他的怒意,还在乱想。
“笨蛋!你的历史真差劲。”
“啊!不是吗?”好凶喔,吼得她耳朵嗡嗡作响。
刑曜宇实在听不下去,“西元一九二年四月二十七日的农历正是三月二十九日,后来民
国三十二年三月二十九日召开全国代表大会,号召青年效法黄花岗烈士牺牲、奋斗精神对日
抗战,因此有青年节由来。”
“喔,原来如此。”
“这是国中读的历史,真无法想像你读国中的时候都在干什么。”呆到不行,真受不了!
云妤柔垮下肩膀,咕哝回应,“人家都在追着你跑嘛。”
一句话改变气氛,他脸色蒙上寒霜,冷笑把话题岔开,“功课这么差,难怪大学被当。”
“哇!你怎么知道?”好丢脸喔。
“哼!还清楚你这几年成天无所事事,到处玩。”
“大学的时候人家……我没固定工作是因为……”她很想反驳,但怕刑云的身分曝光,
最后选择沉默。
“我是这两天调查你的去向才知道,千万别以为我在偷偷注意你。”刑曜宇的脸上刻苦
“我是逼不得已才去了解你的事”的。
有苦难言,云妤柔委屈的缩了缩身躯,“我明白。”
微弱声音提醒刑曜宇说话太狠。啧!大男人竟小家子气,“对不起,我不该说话带刺攻
击你。”
他会安慰自己,收获良多呢!她笑了开来,“呵,没关系,这也是聊天认识彼此嘛。”
好甜的笑容,为什么她能为了简单一句话重拾信心?不行,不能给她希望,免得他恶梦
重演。
“我没必要认识了解你,买卖玉尊鞋的事,你快作决定。”
噢!话题又兜回来了。她拧起柳黛眉,“不要,我不会改变决定。”
“我不允许,再最后一次声明……”
好霸道喔!她转身环视四周,要再施各说各话的计策,“黄梅、桂花、黄菊以及黄芍药,
这里种植的花几乎都黄|色的,也难怪会称为黄花岗。”
吐血……别理别理,她分明是顾左右而言他,但他终究还是忍不住,“别本末倒置,黄
花是指菊花,象征节烈。会种植其他品种的黄|色花朵,是让四季黄花不断,宛如烈士精神不
朽。”
“哇!原来有这么深的含意,你真行,什么都知道。”
“是你在装傻。”
对啦,这次是真的装傻,因为她招架不住他的霸气嘛,“那顶端高举火矩的雕像又有什
么意义?”
好累人!刑曜宇双手箝制住纤弱肩膀,“云妤柔,你给我搞清楚,我不是来当你的导游。”
摇得她晕头转向了啦,她楚楚可怜瞅着他瞧,“难得你带我来这里玩,总要好好逛一逛
啊。”
“我是带你来这里谈判的。”谁跟她约会啊,气绝。
哇!杀气腾腾,云妤柔不禁惶然,“该不会是谈判不成,就把我给葬在这里吧?”
“够了!别闹了,我的耐性已经到了极限。”小魔女跟小孩没两样,惹得他变得心浮气
躁。
“啊!经你一提,我才发现冷酷的你也有脾气暴躁的一面耶。”新发现,云好柔噗哧笑
出声。
完全是拜你所赐!知道再争执下去只会没完没了,刑曜宇索性直接捂住她的嘴巴,“点
头或摇头,卖不卖玉尊鞋?”
“唔唔!”好坏啊,居然用这种方法。云妤柔想挣开箝制,微弱力量根本不敌他的十分
之一。
“不必抗议,等你决定我就会放手,最好想清楚后果再回答。”他霸气慑人,可想而知
不答应的后果将是撕破脸。
这是他们最靠近的一次,身体碰触着彼此,无奈这不是拥抱而是威胁,他就这么想急着
摆脱她吗?一点机会也不给,一个月的相处终究只能幻想?
云妤柔双眼蒙上一层雾气,硬是强忍着眼泪。不!不可以妥协,她绝不轻易放弃。
刑曜宇清楚看见她的眼睛里泛着泪光,同时见到坚持。真不明白为何屡次挑明厌恶她到
了极点,她却能再接再厉?那不是脸皮厚的死缠,而是执迷不悔的坚持,何苦?
罢了,用这种方法她是不会点头的。
他松开大手,“在顶端的是自由神像,象征烈士们为追求自由解放的献身精神,比喻自
由及革命之火永不熄灭,三岁小孩都知道。”
嗄?这转变让云妤柔好惊讶,笑颜再次回到脸上,“好像也有传闻这里本来是青天白日
徽,文革时遭破坏才改立自由女神像。”
他回头,眯起危险眼眸,“原来你很清楚,在给我装傻啊。”
云妤柔支吾道:“唔……这一点是刚好有听说,而广州起义跟青年节,我真的弄不清楚
嘛。”噢,别再凶她了!她扯了扯他的衣袖撒娇。
再待下去会气死!他转身就走。必须想个快速又不必与她牵扯的好法子。
“等等啦,别走这么快。”哇!他是故意的,明知她跟不上还加快脚步。她加把劲的跑
着,一个不留神绊倒……好痛!不过,这一跌他倒是停下来了。
笨笨的,老是跌倒。刑曜宇恢复冷冰冰的表情,“带你出来,就有义务带你回饭店。”
原来不是心疼她。虽然如此,云妤柔依旧很快乐。终于可以肩并着肩的与他同行,待会
还可以一起坐计程车呢!
“谢谢。”
真服了她,这样也能如此开心。刑曜宇刻意忽略她的笑容,继续往前走。
不同于来的时候,回程定在绿色隧道,能够感受幽然清静,漫步定上石拱桥,经过池畔,
身边有个爱慕的男人,她不禁幻想他们已经成为情侣,手牵着手散步培养情感。
“呵,好幸福呢,真希望隧道是两千多公尺长。”不知不觉她挽着他的臂膀,还把心中
的渴望说出来。
刑曜宇好不容易平稳的脾气,又被她惹得躁动。两百多公尺已经定得很累了,要是真变
成两千多公尺,他绝对会抓狂甩开她的手。
忆及她刚刚跌倒,他犹豫要不要保持距离,就这样一路走到出口,“下次押你去乱葬岗
谈判,看你怎么扯。”
“喔哦哦,原来你喜欢逛这类的地方啊!”又是一个新发现。
“会选这种地方,那是想避免被……”你扰乱情绪。刑曜宇急遽住口,不能让小魔女知
道她对自己有影响力。
“被什么?”真好奇呢!可惜他不肯把话说完。
“你像只麻雀。”当走出陵园时,他低头怒道,接着用力抽手远离。
“为什么又凶……啊啊……呵!”迟钝的云妤柔这才惊觉他一直让自己挽着手臂。
真不敢相信、真不敢相信!好不容易拉进彼此的距离,她心喜若狂,几乎要哭出来。
“快!”就知道不能对她好一点,一点点也不可以。看她感动不已,他非常懊恼。麻烦
大了,小魔女仿佛获得无限能量可以再与他周旋。
不能哭,情况好转,不可以让眼泪带来霉气,她恢复朝气大喊,“好。”
果然完了,他真笨,竟给了小魔女力量!
搭上计程车,他故意选择前面的座位,不再听、不再看,完全忽略她的存在,到达饭店
后,更彻底将她当透明人,快步回到自己的房间。
“真累。”刑曜宇整个人瘫倒在床铺上。与小魔女相处,比熬夜工作三天三夜还累。
自从扛起重责大任,他变得不形于色,任何时候、任何情况只有一种表情——冰冷的扑
克脸。再厉害的对手都无法探出他的想法,他更凭着沉稳、精明干练拼出一条活路。
而现在他的情绪竟然被小魔女牵着走,应付她的能力比从前还弱,退化到像个动不动就
生气的毛头小子,没道理、没理由啊!
他倏地捂住胸口,心头沉甸甸的。与她相处愈久,承受的负担愈重,那种感觉如五味杂
陈,很难形容,甚至无法判断好或者不好,硬要说出是什么感觉,那就是很奇怪。
对,很奇怪,只要与她相处,自己就变得不像自己。
同样的饭店,同一个时间,在云妤柔的房间是欢呼声不断。今天是她这辈子最快乐的一
天了,呵呵!她是一路傻笑回到房间,一直到现在仍旧洋溢着幸福笑容。
夜已深,她兴奋的在床铺上翻来覆去,怎么也静不下来,心跳比平常还要快,鼓舞似的
在庆祝演奏,真希望明天快点到来,好想见到他。
睡不着,她干脆起床打开衣橱挑选衣服,旅行时行李求轻便,只有带了几套衣服,但她
还是选啊选,衬衫牛仔裤配来配去,就是想让自己能够多一点吸引他的魅力。
“呵。”女为悦己者容啊!忙了老半天,她敲敲额头笑自己。
啊!一定要写日记,把今天美好的事完全记录下来。
云妤柔打开笔记型电脑,将自己的心情点滴快速又详细的描写,顺道登上网路收邮件,
sn同时启动,一连上线就被逮住。
“kerry近来可好?”刑曜宇习惯睡前收发邮件处理简单的公事,一直连着网路。
啊!他正好在线上。她收起笑容,小心翼翼应对,“很好。”
“这次不会再突然断线了吧?”
呃呃?她把记忆拉回上一次逃走的时候,“抱歉,电脑出问题。”
“了解。我前几天有回台湾,很可惜没能见到您。”
她明知故问,“你到阳明山找我?”
“是的,抱歉,我无法遵守不去探望您的规定,希望您能原谅。”
与现实不同,此刻是刑云的她交谈简洁有力,“没关系。”
“爷爷有托我带礼物给您,且必须亲自送到您手中,所以礼物还在我这里,请问您什么
时候会回台湾?”走访阳明山一趟,他想见kerry的决心更坚定。
哇,换言之,就是非见到刑云不可。
云妤柔因萤幕上的宇而感到头皮发麻,“我是自助旅行没有一定行程,依照习惯大概要
两个月才会回去,礼物你就先寄放在咖啡馆。”
“不能,爷爷很坚持要亲自送到您手上。”同时也是他的坚持。
在事业有了成绩后,刑曜宇最大的心愿就是好好报答kerry,不只想见面,更希望能够
为kerry效劳。
刑爷爷这是在陷害她吗?她只好采敷衍战术,“我回到台湾后会跟你联络。”
“现在在哪一个国家?”如果很近,他想专程飞过去;看得出kerry的回应是客套话。
这一次私人问题特别多,她暗叫不妙啊!“美国。有朋友找我,必须下线。”
下线后,云妤柔瘫软在电脑前。从前透过网路与他交谈是最快乐的事,可是这两次却显
得沉重。
十年了,能够瞒这么久是奇迹也是极限,该让刑云消失吗?不行!她无法放掉任何与他
联系的管道。
就先暂时消失一阵子,如果再不行,只好请真正的刑云出面,呃……这一招不好,真的
刑云对他而言是假的,万一被识破,后果会很惨。
虽然“刑云”鲜少跟他说私事,长年下来,仍累积不少以文字交谈的谎言,怎么办?到
最后刑云会不会也被冠上大骗子的封号?与云妤柔一起被判出局?
啊啊啊!好可怕啊,云妤柔脑袋乱成一团。
翌日早晨,云妤柔怀着轻松心情来到餐厅用餐。想了一整夜后,她决定先将刑云
的事搁着不管,绝不能因旁徨影响仅有的机会。
嗯……曜宇人呢?错过了吗?她在餐厅等到十点仍不见他,于是到大厅柜台询问,原来
他很早就出去了。
肯定是去参加国际鞋材、鞋机展览会。她立刻步出饭店,打算乘坐计程车前往国际展览
中心……哎呀,不能去,好难过喔!忆起不能再纠缠他的保证,她只好打消念头。
唉!只能等着他主动接近也是挺苦的,万一他真的不理她,那岂不是完了。她仅存的机
会,就这样随着时间流逝。
“呼……别慌。”她深呼吸一口气稳住心情。
既然她都离开饭店了,就到各处逛一逛,借机分散担忧,也许还可以收集到创作的点子
与动力。
广州的街道店铺热闹非凡,在这里想要买什么东西几乎都有,商店街上熙熙攘攘,到处
挤满购物人潮,云妤柔跟往常一样,每到一个新地点便是先打听有关球鞋的事。
自从大陆开放后,世界各国看重廉价劳力,纷纷来大陆设厂,就连注重形象与品牌的美
国鞋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