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尊鞋美人

尊鞋美人第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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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业ke、adidas……等,也仅提供原创理念,而商品设计、生产几乎在大陆,所以在这

    里可以找到一等一的球鞋。

    她一口气逛完所有的球鞋专柜,买了不少球鞋,然后全请店家直接寄回台湾。

    而形形色色的男性球鞋全有一个共同点——size皆一致。

    离开购物商场,云妤柔还不急着回饭店,坐车来到风景恰人的公园,选择安静无人的草

    坪席地而坐,拿出背包里的绘画本,开始将脑海里的想法绘出。

    一页接着一页,各式各样球鞋尽在绘画本里,同一双鞋子还有着详细的侧面解析图。她

    记忆力超强,连鞋底纹路的构造也绘出,再注明品牌、日期,这一本称得上是最新球鞋图监

    特集。

    她有个愿望,想设计出最完美的球鞋,再亲手缝制,然而心中的结让她无法设计出球鞋,

    于是四处收集资料,参考其他人设计的成品,了解球鞋特性与材质……

    等等,再慢慢学着自己创作。

    面对空白纸张久久,她好不容易下笔,无奈思绪无法运转,就连手指也动弹不得,就这

    样整个人僵硬住。

    “你太差劲了!这么多年了,一点进步也没有,只会一直记录别人的作品,有什么用?”

    她用力抛开绘画本,埋首在膝盖,小小身躯脆弱的颤抖着。

    其实她很清楚自己并不是能力不是的问题,而是就算她完成世界上最完美的球鞋又如何?

    那双球鞋根本派不上用场,曜宇不能再打球了……

    日落时分、微风轻吹,柔弱的人儿还是一动也不动,而在不远处被绘画本砸到头的男人

    倒是有了动作,他仔细看尽画册。

    一双好的球鞋能在运动时保护足部避免受到伤害,鞋子除了要合脚舒适,还要具有避震

    防滑、扭动控制、轻量化、抓地力,以及气垫如何能缓和落地时的负荷等功能。

    他的目光在画册最后一页停留最久,那是看不出是什么东西的草图。

    半晌他随手将画册丢至一旁,高大身影再次躺卧,继续享受清新自然。

    天色渐渐昏暗,云妤柔终于抬起头来,双手拍着脸颊,“振作,振作。”

    她再深呼吸一口气,恢复精神后开始收拾背包。

    “咦!我的画册……啊,找到了。”

    画册落在草丛后,仅露出白色的一角,她向前想弯腰抬起时,这才发现一双长腿搁放在

    上头。噢!讨厌。

    见对方似乎是在睡觉,云妤柔犹豫了一会,决定悄悄的把画册抽回。动作轻一点,应该

    就没有问题了。

    “你要做什么?”刑曜宇猛然抓住她的手腕,她整个人往他身上扑倒。

    熟悉的声音令云妤柔愕然,她急急抬头一瞧,竟是心上人,“曜宇?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跟踪我?不是承诺过,不再纠缠我吗?”凌厉目光瞪着她,冷俊脸庞写着不悦。

    好凶喔!她的笑颜敛去,无辜的摇头否认,“没有,我没有违背不再缠你的承诺。”

    “没有?别跟我说是巧合,我不接受这种烂理由。”他就是一口咬定她跟踪自己。

    “真的,请相信我没有偷偷跟着你。”

    “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真巧啊。”黑眸疾射出怒芒,表明你不给个合理解释就完

    了。

    云妤柔好慌张,急急说道:“早上的时候,我以为你去参加鞋展,本来想跟着去,可是

    ……”

    刑曜宇断章取义的冷哼,“果然是跟踪我。”

    怎么可以下把话听完啦!她提高音量反驳,“可是、可是我想起我的承诺,所以改变主

    意去逛街买鞋,并没有跟着你。”

    “那新买的鞋子在哪里?拿出来证明。”

    “鞋子全让店员直接寄回台湾了。”

    他的话如冷风刮过,“喔?是根本拿不出证明吧。”

    “我真的有去买鞋,然后才来这里画画,我的画册可证明,里面有今年最新款式的……”

    球鞋两个字梗在喉间,她遽然住口,生怕会刺伤了他。

    “画册里有什么?”他的语调又降温,见她不肯说,于是伸手拿取。

    “不要看。”她激动得想把画册抢回,然而手腕被箝制住,根本无法动作。

    刑曜宇大手一压就把她制服,云妤柔浑身颤栗,宛如身处于冰窖里,一张小脸惨自如纸。

    “球……鞋。”他没想到画册会是她的。

    “对不起,我、我不该……”果然伤了他!云妤柔慌得连唇瓣也泛白,哽咽着忏悔,道

    歉的话怎么也说不好。

    他低头慢慢朝她逼近,以阴森森气息笼罩着娇小人儿,“你完了,跟我走。”

    “啊!要去哪?求求你别生气,我愿意赎罪,为你做任何事情……”她怕极了他会发狂,

    做出可怕的事。

    刑曜宇不吭一声,一直拉着云妤柔,直到宽广球场后才松开她的手,阴沉沉警告,“别

    想逃走。”

    她早软了腿,瘫坐在地上,“你冷静一点好不好?我不是故意要刺激你的。”

    “闭嘴!”他怒喝一声,见效果良好,这才转身向前与打篮球的人们交涉,不一会篮球

    落入他手中,而人群全散去,整个球场只剩他们两人。

    “拿去。”刑曜宇把篮球递给她。

    “要做什么?”云妤柔无法理解他的用意。

    他嘴角勾勒出使坏笑容,“只要你站在三分线上投进十球,我就放你离开。”

    “嗄?”要她打篮球?

    “快!你拖延愈久,处境会更惨。”黑眸闪着诡谲光芒,那是谁瞧了都会害怕的眼神,

    恐怖都不是以形容。

    她用力擦去眼泪,勇敢接受处罚,“好,那你别再生气喔。”

    “少跟我谈条件,我的耐性已经到了临界点。”

    “是。”心惊胆跳,她加快动作来到三分线上。

    糟了,她的运动神经好差,上体育课通常只有被球k的份。不管了,无法顾虑那么多,

    就放手投球吧。

    情况很凄惨,云妤柔投出的球连篮球板也碰不到,但她丝毫不敢松懈,不停的投球、不

    停的捡球,连续几趟已累得气喘吁吁,幸好有进步,投出的球终于能碰到篮球板。

    她才在庆幸有进步,岂料下一球反弹打到自己的脸,“哎呀,好痛。”

    笨拙!刑曜宇全看在眼里,她超烂的运动神经惹得他差点就失笑出声。咳咳!

    他脸色再次蒙上阴影,迈开脚步来到她面前,一手抢过球。

    “笨死了,打球要像这样。”

    他垂直起跳的爆发力惊人,篮球精准投入球框里,接续运球,在篮球场上奔驰,前方仿

    佛有人阻挡,他巧妙闪身越过防守球员,纵身跳跃,投出漂亮的三分球。

    接着又一次运球飞身灌篮,仿佛敌手想阻碍,他在半空中改变动作,成功的灌篮得分,

    一连串精采动作,他发散出的魅力将时光拉回从前——观众席爆满,欢呼声连连,他是最被

    看好的篮球选手。

    忠实的球迷云妤柔为他加油喝采,感动得泪流满面,当他再次回到面前,她已哭得浙沥

    哗啦。

    “再一次警告,别再跟踪我,否则下一次有你受的。”刑曜宇撂下狠话,转身离开。

    云妤柔奔向前,急着审视他是否安然无事,“你的脚踝要不要紧?真的能打球了?”

    “我的脚好得很。”

    “真的?可是当时医生说……”那残忍的宣告深深刻在她心里,痛得她连说都说不出口。

    他眯起眼睛瞪着她,“别废话连篇,事实摆在眼前。”

    “从那事件后,就不曾听说你打篮球,甚至曜日鞋业也只经营手工皮鞋,我一直以为你

    不能打球了,呜呜……”

    应该立刻远离小魔女的,但看她哭泣,他忍不住解释,“当时曜日倒闭,我必须负起责

    任,梦想当然得放弃,只经营手工皮鞋,是市场平稳,最有利曜日东山再起。”

    “真的?可是爷爷也认为你不能打球。”

    “怕老人家难过我被迫放弃进军球坛,才会误导他……不要再问,我没必要跟你说私事。”

    惊觉说太多,刑曜宇再次恶脸相向。

    “曜宇……”云妤柔扑进他的怀里。

    “你干什么?快放手。”他嫌恶的想尽快摆脱她。

    “你对我真好、你对我真好。”她使出吃奶力气牢牢环抱住他的腰际,这份难得的温柔

    她永远也不想放手。

    他额冒青筋,咆哮吼着,“我哪里对你好?你给我清醒一点,别自作多情。”

    “我无法形容,可是我感觉到了……你对我真好。”云妤柔是又哭又笑,话说得不清不

    楚。

    “你是得了妄想症吗?”他的口气坏极了,大手用力的想要将无尾熊从身上扳开。

    她的力气终究不敌他,就在将被推开时,终于把想法说出来,“你把我抓来球场全是想

    告诉我,你可以打球,让我不用再内疚。”

    还是被看穿。刑曜宇动作僵住,连忙冷笑掩饰,“莫名其妙,我怎么可能知道你在想什

    么?更不会安慰你。”

    “我……总之,我知道你对我好。”云妤柔还是肯定,再次紧紧搂着他,“谢谢你的贴

    心,我好感动、好开心。”

    “搞清楚,刚才明明是惩罚你跟踪我。”他推着她,不过这次像是装装样子。

    “你才不是呢,那根本不是惩罚,顶多是捉弄我而已。”她身躯不停的往他怀里缩,好

    想窝进他的心房里藏着。

    “你是嫌我不够狠吗?那可以再罚一次。”远离她的碰触,他咬牙切齿的威胁着。这不

    怕了吧?

    岂料,她根本不当一回事,“好啊,我觉得该多多练习,以后才有机会跟你一起打篮球。”

    她脸蛋嫣红的说。

    拿她没办法,他轻叹一声,“随你怎么说,不过别对我存着妄想,我跟你不可能会有结

    果的。”

    云妤柔追上他的脚步,捧着真诚的心诉说:“我以前很不懂事,犯了很多无法原谅的错,

    我保证不会再娇蛮任性了,请你给我一次爱你的机会好吗?”

    刑曜宇的狠绝,竟因她眼里的期盼消失,最后回了不相干的话,“你哭的样子很好笑。”

    “啊!”她捂住脸,懊恼自己在最丑的情况下跟他表白。

    他快步远离,不一会又兜回来。入夜,公园里治安有待加强,独留她一个人太危险,

    “你还不回饭店?”

    呵!他在等自己呢。她赶紧拎起背包走到他身边,“谢谢你关心我。”

    “我只关心玉尊鞋卖或不卖?”他口气很冲,不过这一次是气自己让小魔女更接近。

    昨天战败,他决定改变作战策略,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于是请服务生编派谎言,

    暗中跟着她,想抓住她的弱点。一路跟随,渐渐了解她心底存着阴影,原本打算冷眼旁观,

    但绘画本打动了他。

    云妤柔很有设计天分,他无法看着她受制于内疚不能创作,才会故意找借口惩罚,借机

    打开她的心结,原以为凶恶可以掩饰,不料被识破,这下子她对自己抱持的希望愈来愈高。

    唉!自找苦吃也就罢了,刚才听闻表白,为什么不直接毁灭她的希望?

    “玉尊鞋是我与你的联系,不能卖。”表白之后,她不再掩饰不卖玉尊鞋的理由。

    还真坦白。刑曜宇再次提醒,“我说过不可能一直为了玉尊鞋跟你周旋,放弃吧!”

    “我知道,我很希望有一天……我与你的联系是因为感情。”说着说着,她的脸蛋红滥

    滥,体温急速窜升。

    她的深情在他心里回荡,好不容易控制的脾气又因她起伏,要冷静、要冷静,免得被她

    逼得发火,又做出莫名其妙的事。

    他恢复冷酷,冷漠说道:“车祸伤势没有留下后遗症,你不必因为内疚对我执着。”

    “我是真心爱你,不是迷恋,更不是内疚。在我的心里,除了你无法容下其他人。”云

    妤柔的生命全以他为重心,如果要将他割舍,那么她只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刑曜宇的心湖起了波澜。他真的魔迷心窍,失去理智了吗?竟然感受到一股暖流温热心

    房,非但不排斥,还渴望想留住?

    不能被动摇,也许她除去无害外表,骨子里仍是魔女的本质,与她保持距离才是上策。

    “你说可以为我做任何事,那就乖乖把玉尊鞋卖给我。”

    得到这样的回应,她脚步僵住,强压下难过情绪,环视四周赞叹,“公园的夜晚好美,

    艺术灯饰营造浪漫,也难怪有情人会喜欢来这里散步。”

    真会装傻!这番话听得他嘴角微微抽搐,“别想再施各说各话这招,没用。”

    “真的很罗曼蒂克嘛。”她以美妙词句一一为他介绍眼前美景,“泉水顺着层层玻璃阶

    梯缓缓流下,因角落里的环形灯饰映照一片流光四溢,仿佛如七彩缤纷河流,如梦如幻……”

    气氛因软软细语改变,刑曜宇差点就一头栽入她的梦境里。

    他大手一扯,急急将她带离这恐怖的地方,“这里不是谈判的好地方。”

    “你别老是走这么快,我跟不上啦。”

    他不用她的抗议,十万火急的离开公园立刻招辆计程车,粗鲁的把她塞进车子里不给喘

    息机会,命令道:“现在你把玉尊鞋卖给我。”

    她才张口,他便伸手阻挡警告,“别跟我扯东扯西,我没空听你鬼话连篇。”

    难道真要分离了?她黯然垂下眼睫,沉默好一会才缓缓开口道:“让我好好考虑。”

    莫名的,他的心因她的表情抽痛……不,不能心软!

    “别让我听到拒绝的答案。”

    一路上,她望着车窗外不语,小小身躯蜷缩,仿佛像被欺凌的小动物,那可怜样令他不

    好再施压力,一直到了饭店,才知道她是累到睡着,真有气死他的本事。

    “云妤柔别再睡了。”连唤几声仍叫不醒她,刑曜宇伸手拍了拍她的脸颊,左右摇晃娇

    躯。

    云妤柔睡得深沉,一点反应也没有,在司机的目光下,他只好将她抱下车。

    夜晚偏冷,他以外套将她玲珑身躯包裹住,怀里人儿仅露出一张恬静睡脸,宛如陶瓷娃

    娃显得更娇小。

    他后悔了,何必担心她着凉?就让寒风吹袭,她才会醒来不是吗?算了,快把烫手山芋

    给抛开。

    刑曜宇加快脚步送她回房间,以为松了一口气,但当冷空气取代她涌入胸膛,他竟有股

    冲动想将她揽回怀里。

    倏地,他看着僵在半空中的双手,久久无法动弹。

    一大早,云妤柔就在中庭花园里守候,一样是轻便衣服与牛仔裤的装扮,背着背包,随

    时可以出发游玩。

    呵呵!昨夜作了美梦,好幸福呢。

    在梦里她与曜宇是一对情侣,感情好得不得了,只要有他在的地方,也一定有她的影子。

    这梦是非常好的预兆,虽然昨晚最后的谈话不太乐观,但他的温柔又给她无限信心。

    她双手环着臂膀,昨天睡得深沉,没能感受他的拥抱,不过,光是听服务人员形容,她

    就开心极了。

    喔哦哦!他出现了。云妤柔站起来,挥动双手打招呼,“早安!”

    刑曜宇视若无睹装做没有任何回应。情绪老是被她扰乱,今天并不打算与她谈判。休战!

    “曜宇,谢谢你昨天这么照顾我。”她主动来到他身边,笑颜如蜜糖甜美。

    完全不理会,他迈开脚步往饭店大厅。

    “今天要去哪里?参观国际鞋材展览吗?”她笑咪咪的,仿佛长了猫耳朵,还有尾巴摇

    啊摇,正央求主人带她去玩。

    他回以一记冷光。

    接收到警告,她小脸沮丧,“我以为经过昨天之后,我们就是朋友了,毕竟你昨天对我

    那么好,送我回来还抱着我回房间……”

    一直以来,他们两人是饭店里最受注目的客人,虽然她的声音不大,但足以引得旁人拉

    长耳朵听八卦。

    刑曜宇忍不住开口警告,“什么都没改变,别跟着我。”

    “喔。”云妤柔难过的噘起红唇,眼看他即将穿越大厅离开饭店,禁不住又跟上,“坐

    不同辆车子到国际展览中心也不打扰你,可以吗?”

    “这与跟踪纠缠有什么不同?”

    她又换个方式问道:“那坐不同辆车子,我到国际展览中心附近游玩……”

    彻底被打败,他坐上计程车,“要跟就动作快。”

    “嘎?!谢谢。”受宠若惊,她立刻飞也似的上了计程车。

    “白云山。”他吩咐司机目的地。

    “咦!不是东莞的国际展览中心?”

    忽然,他露出邪恶笑容逼近,大手朝她的脖子一抹,“会改变主意让你上车,是想把你

    给宰了,白云山是很好的灭尸地点。”

    云妤柔根本不把他的可怕威胁当一回事,不停呵呵笑,“真难得,你也有风趣的时候。”

    “不知死活。”他别过头望着窗外,不再开口说话。

    很糟,只要遇上小魔女,他总会变成另外一个人似的,老是做出莫名其妙的事情,说着

    奇怪的话。

    为什么要让她跟?为何又因她耽误参观鞋材、鞋机展览会?真不懂,没事跑去白云山做

    什么?当真失去理智想痛宰她?

    白云山被称为“羊城第一秀”,登高可以饱览全市美景,远望珠江,每当雨后放晴,白

    云缭绕姿态万千,因此命名为白云山。

    “哇!这里好像是人间仙境。”呼吸新鲜空气,被大自然拥抱,云妤柔马上就爱上这美

    丽的地方。

    看着她活蹦乱跳,刑曜宇也感染活力,不自觉勾勒出微笑。不行!不能迷失,既然又与

    她交手,就得尽快说服她卖玉尊鞋。

    “你考虑后的答案是什么?”

    “这里的白云特别美,终于能了解为何有人说白云山上白云飞,白云山下白云围。”她

    完全陶醉在美景之中。

    “又装傻,你在这方面的功夫高人一等。”他语气很坏,不过,他的眼睛漾着连自己都

    没察觉的温和。

    她回头望,圆圆大眼眨呀眨,不解问道:“你刚刚说什么高人一等?我没有听完全。”

    刑曜宇深深凝视,她美丽双眼很清澈。她是很会装傻没错,但多半的时候是真的少根筋。

    云妤柔被他瞧得脸红,羞怯的低下头,忆起梦境,不禁幻想着现在他们正在约会,“我

    们去坐缆车好不好?”

    “好……”受了气氛影响,他很自然的答应,但话一出口,他又开始气自己反常,硬是

    补了一句,“你提供的灭尸地点很不错。”

    “太好了,现在就去。”得到应允,她挽着他的臂膀催促着,至于恐吓完全不在意。

    缆车缓缓升高,离地面愈来愈远,当高度远超可以接受的范围她后悔不已。原来她有惧

    高症!

    浪漫细胞霎时全死光光,粉嫩小脸刷白,眼睛不敢乱飘,口中念念有词,“不怕、不怕

    ……不怕才怪哩。”

    “别靠近。”刑曜宇第n次挥开她的手。

    每次相处,总是被扰得不像自己,好不容易见到小魔女可怜样,他当然要好好享受她惊

    慌神色。

    “呜呜!你的手借我啦。”她紧闭双眼,小手不停摸索。

    “休想。”刑曜宇身躯往后靠,躲开她的碰触。

    她真的怕,怕极了,再也无法忍受,鼓起勇气张开眼睛,然后整个人往宽广怀里扑去,

    “不要再推开我了,不要不要……”

    他见她胆小如鼠,嘴角不禁扬起一抹笑,低头在她耳边威胁,“如果不把玉尊鞋卖给我,

    就狠狠推开你。”

    “赫!那、那……”云妤柔咬牙主动退开安全怀抱,蜷缩身躯继续忍受惊人高度。

    而大自然仿佛还嫌不够恐怖似的,强风呼啸、缆车晃动,让她好几次以为会被掉到谷底。

    呜呜……这是什么缆绳啊,松弛得可怕。

    “恶人无胆。”

    “好坏,还骂人……啊。”她正要继续抗议,没想到他会伸出援手紧紧搂着自己,“呵!

    收回刚才的话,你人好好喔。”

    “现实。”刑曜宇不以为然的冷哼。

    “你的身体好暖和。”云妤柔挪了挪,以最舒服的姿势窝着,有他保护再高都不怕了。

    他沉下脸,远望山林,极力想忽视她的存在。唉!除非是狠心推开她,否则很难不去注

    意娇小人儿。

    何必护着她呢?他又陷入迷惑,一连串反常令心中疑问愈冒愈多。难不成真的中蛊了?

    下了缆车之后,云妤柔立刻恢复朝气,朝着缆车大喊,“拜拜!我以后不会再坐……嗯,

    不对,以后没有曜宇抱我,我是不会再坐缆车了。”

    这番话惹来不少笑声,刑曜宇加快脚步远离,不想承认与她同行,偏偏她不停的喳呼。

    “曜宇,等等我。”她跑步追上,很自然挽着他的臂膀,“哇!这里吃喝玩乐什么都有

    呢,耶!有陶艺教学,我们也去试试。”

    他想拒绝,拉着她早点回饭店,但最后还是顺着她进入陶瓷展示商场。

    爽朗的云妤柔很快就与老板熟稔,在了解基本捏陶方法后,开始动手制作,不久,一双

    巧手捏出可爱的小鞋,“曜宇,瞧瞧像不像小婴儿的鞋子?”

    又是鞋子,她痴迷的程度远胜过于自己!

    刑曜宇故意考她,“捏个花瓶。”

    “花瓶?好。”她取了适量的陶土继续创作,又揉又压,从那雏形可以看得出是一双雨

    鞋。

    “你确定它是花瓶?”

    “是啊,雨鞋形状的花瓶。”她非常认真,脸上还沾上陶上。

    他不禁笑了,问出存在已久的疑问,“有没有想过当专业设计师?让鞋子变成真实成品

    ……我指的是可以穿在脚上走路的鞋子。”

    “我有啊,每次看到别人穿我设计的鞋子……”老天哪!她在说什么?她急急住口。

    “穿你设计的鞋子?”

    大眼骨碌碌的转呀转,她笑着掩饰,“等一下雨鞋窑烧完成,你可以第一个试穿。”

    很失望,刑曜宇拧眉,“你的玩心真重。”

    “游戏人生,快乐过一生啊。”真怕他再说有关设计的事,云妤柔塞了陶上给他,“来,

    你也来做鞋子。”

    刑曜宇还想说服她认真过活,见她像个孩子似的也就作罢。算了,没有必要管小魔女的

    私事。

    “陶土还是拿来做盘子、花瓶之类比较实际。”

    “实际?赚钱吗?我都没有想到耶,只认为它是门艺术,千变万化爱怎么玩就怎么玩,

    就像这样……”她把陶上搓成长条状,快速编成辫子,不久后又是一双鞋子雏形。“当当当!

    像不像装纸篓般的凉鞋?”

    真服了她的想像力。倏地,他眼睛为之一亮,“也许我弄错了,你比较适合去设计装饰

    品。”

    “我还是最喜欢设计鞋子,不管捏陶土、揉面团、剪纸、缝纫……最终的作品还是成双

    的鞋子。”她专心做最后修饰,不停的侃侃而谈。

    “为什么?”

    “跳脱皮革材质,寻点子、新创意喽!身为创作者不能被束缚住,不过,我老是会犯不

    合实际的错误,设计出的鞋子往往因为不合人体工学被打回票,真糟糕呢……唔!”确实很

    糟糕了,她没事扯一堆做什么,当真想泄底吗?

    她的话让刑曜宇陷入沉思。他是个顶尖的商人,也是个技巧纯熟的鞋匠专家,然而他少

    了创意的灵魂,原来是他的想法一直被现实局限住,被利益给完全抹煞。

    见他不语,云妤柔一阵心虚。完了完了,是不是露出马脚了?

    哎呀,真是笨哪,大嘴巴,补救,快补救吧!

    “曜宇,你肚子会不会饿?”

    他面无表情回应,“会,你做个面包鞋子,好让我望面包止饿。”

    “噗……哈哈!”她没想到他会这么说,点头笑道:“好啊,自己做自己的面包鞋子。”

    爆笑声令他感到莫名其妙,不过坏心情消散,就试着融入无厘头的创作,挽救死板的创

    作细胞。

    这趟旅游是意外,收获也意外的多,不知不觉两人的距离缩短,一路上云妤柔挽着他东

    奔西跑,有他陪伴快乐可以永无止境,回程上车后,她就睡瘫了,嘴角弯弯,连作梦都在笑。

    没了吱吱喳喳笑闹声,刑曜宇耳朵总算清静,脸部表情又恢复惯有冷漠,推了推一直靠

    过来的人儿,“你往窗边靠。”

    她咕哝一声,又寻着温暖体温靠去。每被拒绝一次,她就靠得更近,最后使出蛮力硬是

    搂着他的腰际。呵呵!好舒服呢。

    柔软娇躯紧紧牢贴,他忍不住低头凝望,婴儿般的睡颜让他看痴了,也了解为何有人会

    形容睡容又香又甜。

    他挪了挪坐姿,拉拢大衣,呵护般小心将她抱着,打算回到饭店再叫醒她,要她自己走

    进饭店,休想他会再抱着她回房。

    情况与昨夜相同,她只要睡着就不省人事,说不定把她丢在大马路上,她一样可以呼呼

    大睡直到天亮。

    他只好又抱着她回房,不过这一次不只要替她拿背包,还要拎陶瓷成品——烧陶需要时

    间,这丫头不知施了什么魔法,老板特别在他们要离开山区前,还特别赶来送行。

    将她安置好,刑曜宇正准备离开,听闻她不停咕哝,努力分辨,才知道她想要面包鞋子。

    别理她、别理她,睡觉还要陶瓷做什么?

    偏偏他的脚就是不听使唤,轻叹一声,取出陶瓷成品放到她怀里,“要是摔破就别哭。”

    “呵呵!一对……”云妤柔抱着宝贝,又沉睡了。

    “小孩子一个,真受不了。”他心口不一,俊脸不由自主浮现宠溺的表情。

    一人做一个面包鞋子,刚好成双,爱幻想的她还特别绑上鞋带,直嚷着系红线,白头到

    老。

    听得他额头当场垂下黑线。如果幸福有这么简单容易,那世间就没有失恋痛苦的人。

    “曜宇……”她轻轻呢喃,显然梦里有他。

    刑曜宇伫立在床边,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有了动作。他没有转身离去,反而俯身亲近,

    眼神与平常不同,温柔得像是失了魂,大掌轻轻撩拨她的发丝,接着抚摸粉嫩脸蛋,仔仔细

    细将她的美丽收进眼底。

    记忆从她在树林跌倒的那一幕开始,一个爱鞋成痴,甜美的小女人。如果那时候她没有

    表明身分,也许他已经坦然承认被她吸引。

    接连几日他对她始终怀着戒心,然而她如阳光般带给众人欢笑,具有创作天分,对感情

    执着……让他逐渐改变对她的印象。

    细腻触感、勾人芳香,引得他更亲近。此时此刻在他眼里,她不再与小魔女划上等号,

    而是可人的小公主。

    她的一颦一笑,俏脸展现的每一种表情,在他的脑海一一浮现,他情不自禁以指腹摩挲

    红唇。感觉远比想像中还柔软,品尝起来不知是什么滋味?

    脑海里揣测感觉,他不由自主以行动证明——低头贴上红唇,轻轻碰触惹得心头一阵阵

    雀跃,忍不住再一次探索,吻变得大胆热情,灵活的舌探入小口里,吮吸甜味,挑逗小舌共

    舞。

    云妤柔仍在沉睡中,只觉得身体发烫,唇瓣传来美妙滋味,小舌滑动回应,反应全出于

    自然,完全不知爱慕的男人正吻着自己。

    嘤咛娇喘声拉回刑曜宇的理智,这才惊觉竟失控吻了她,眨眼问,他人已退离数步之远。

    疯了不成?他苦恼爬了爬头发。

    就算对她的观感改变,也不应该这么快就一头栽进去,人的个性是可以伪装的,小魔女

    是不是真的变成无害的小公主,还有待商榷。

    望着红嫩脸蛋,刑曜宇深深叹息后,决定先远离她,当个冷静的旁观者看待一切……

    连续两天见不到曜宇身影,他似乎有意躲着自己……嗯,也许是国际鞋材、鞋机

    展览会太精彩的关系……

    “云小姐您好。”

    陌生男子打断了沉思,她抬头仔细瞧,对方温文有礼,西装笔挺手拿公事包,有几分业

    务员的味道,来推销吗?

    “对不起,我不买东西。”云妤柔低下头继续涂鸦。

    “我姓江名御京,是刑先生的助理,请容许给我几分钟商谈。”在刑曜宇的命令下,他

    也来到广州。

    咱啦!她手中的画笔断掉。难道他已经把玉尊鞋的事交给旁人处理,那以后还有机会见

    到他吗?

    “云小姐?”江御京感受到她的哀愁。

    关于她与总裁之间的事情,他多少了解一点,原以为她是妩媚很会要心机的女人,没想

    到她的模样俏丽清纯,心事都写在脸上。

    “请坐。”事情转折太快,一时之间她不知该如何应对,声音还抖着。

    不会的,他们的关系改善很多,没道理他会突然不理她。但忆及整整两天见不到他人,

    她心情更加沉闷,一点信心也没有。

    获得商谈机会,江御京赶紧坐下,详细将总裁开出的优厚条件一一说明,“关于……”

    云妤柔恍若未闻,“曜宇人呢?离开了吗?”

    “抱歉,我不能透露有关刑先生的事。”

    “对不起,我还有事。”

    “云小姐请等等……走得还真急。”忙着收拾资料,江御京来不及跟上她的脚步。耶!

    她的画册没有带走,就用这个借口再找她详谈。

    云妤柔到大厅柜台向饭店人员打听后,大大松了一口气。幸好,他还没退房,可是……

    情况很不对劲,不安笼罩,她好害怕,不能坐以待毙。快步奔回房里,开启电脑里的档

    案查询,那是曜日集团行销的市场计划。

    “邀请长盛企业、卓越、中雅……啊!有了,六天后要在上海召开第一次招商酒会。”

    她拭去冷汗,刻不容缓的收拾行李。

    刑云为曜日集团股东,有关曜日集团的经营动向,自然都有一份详细资料,加上间谍刑

    爷爷给的情报,她能确实掌握刑曜宇的行程。而他预定的饭店是希尔顿饭店,体贴的爷爷也

    已经帮她订好套房。

    既然他存心躲着自己,那么在广州是见不到他了,不如先到上海等待机会,延续缘分。

    糟了,他会不会生气呢?云妤柔摇了摇头。是她先到上海,不算是跟踪纠缠,对!就是

    这样。

    云妤柔匆忙退房,让刑耀宇意外,惊讶之余,各种情绪全捅现,探听不到她的去向,担

    忧更蔓延心头。

    她为什么会突然离开?一个女人单独旅行太危险,她会去哪里?

    想着想着,他与常人一样,心慌意乱的时候想法就会偏向负面,抢劫、绑票、劫色……

    他额间的冷汗直冒,心头揪紧,种种心神不宁的症状都出现,不得不承认真的在乎她,

    发誓只要找到她,一定要将她绑在身边,就算她单纯可人的模样是全装出来的也无所谓。

    敲门声响起,来人是江御京,“刑先生。”

    “进来。”刑曜宇语气泄露着急。

    “我已经派人寻找云小姐的下落,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接着,他将画册呈上,“云

    小姐走得匆忙,忘了带走。”

    还是没有她的消息,刑曜宇无法安心,“随时向我报告。”

    “是!对了,听说有一个男人同样急着找云小姐。”

    “是谁?”刑曜宇神色绷紧。

    依云妤柔之前的反应,他人还没离开饭店,她也不会走,为什么会率先离开?

    是躲人?还是与来找她的男人有关吗?

    “萧驰桀,台湾人,他是昨晚到达饭店,至于他的详细资料与找云小姐的原因还不清楚。”

    江御京说话的态度有所保留。萧驰桀与总裁相同,都像是找不到情人而着急。

    很刺耳,刑曜宇感觉到有人想跟他抢宝贝,“留意他。”

    “是的。”江御京准备退离。

    刑曜宇翻阅画册想借此平稳心情,但瞥见特别签名,万分愕然,“等等!这真的是她的

    画册?”

    江御京吓一跳回身,“是的,当时云小姐正在庭园咖啡馆画图,可能因为换成我与她商

    谈买卖,她一时慌乱,急着到柜台打听您的事,才会忘了把画册带走。”

    刑曜宇把画册往前翻,看见日前她所画的最新款式球鞋。这一本确实是她的画册,可是

    为什么会多了刑云独有的签名?

    名字令他非常在意,反反覆覆仔细看着最新作品,这熟悉的设计风格也像是出自于刑云

    所有。

    他倏地开启电脑里的档案,仔细比对签名与作品风格,结果很耐人寻味,难道这就是刑

    云神秘的原因?

    疑点愈来愈多,他日不转睛看着最近一次指定限量的彩绘高跟鞋图案,刑曜宇把设计图

    翻转放大,以各种不同角度研究图案,耗费不少时间才解开暗藏其中的意思,五颜六色纵横

    交错的拉丁文意味着,请给我爱你的机会。

    真?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