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同一个人引纵然有了心理准备,他仍受到不小震惊。
刑曜宇的思绪拉回十年前。当时云妤柔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少女,她有能耐可以在幕后帮
助曜日鞋业?
想着,他喃喃自语,“云氏集团总裁出了名的宠女儿。”
答案是肯定的,她打从出世就拥有亿万的身价,就算她没有巧思布局的聪明才智,只要
她一句话就能办妥任何事情。
车祸与曜日鞋业倒闭,这两件事情是在同一年发生,他怎么也没有想过最讨厌的人与恩
人会是同一人。
心情很复杂,他拨了拨头发,又陷入沉思,半晌,他忽然笑了,既然决定要将她绑在身
边,那么是恩人是讨厌的人都无妨了,因为她将是他的情人。
唉!不知她的去向,没有联络方法,他再度被忧心淹没,“小柔……”
倏地,他像是想到线索,猛然站起身,翻箱倒柜寻找爷爷吩咐给刑云的礼物,取出精美
礼盒拆封。
“珠宝盒?!”看到红色丝绒盒子,刑曜宇有种生活将被颠覆的预感。该不该打开它?
他深呼吸一口气,开启珠宝盒,璀璨光芒乍现,是一对镶钻戒指,爷爷的希望非常明确,
“求婚?!”
事情演变得太快,从厌恶到愿意与她成为情人,他的想法几乎快跟不上心情转折,好不
容易有了决定,现在又得考虑终身大事?
压力沉重,他需要多一点动力与时间适应,一切等找到她再决定。
小心翼翼收妥珠宝盒,他思绪动得快,把所有的事情全串连起来,已能肯定爷爷在幕后
主导。一老一小合作引他坠入爱河,相信他们有保持密切联系,老人家会知道小柔的下落。
他正想拨电话给爷爷,突然灵光一闪。他不许她跟踪,所以她就先到下一个路口——上
海等。
刑曜宇摇头笑了笑。小笨蛋,哪有这么多巧合,你跟爷爷合作的事,我会全部清算,再
一次好好修理你,当然也要修理爷爷,他立刻拨了越洋电话回家,“爷爷,请告诉我要去哪
里找情人?”
“呵呵!”刑爷爷听到情人这两个字,笑得合不拢嘴。
刑曜宇又苦苦诉说:“若是爷爷不帮我,小心她会被别人抢去当女朋友。”
“她啊,肯定是先跑到上海等你。”
果然与猜想的一样,他故意冷漠道:“那我暂时不去上海。”
“什么?!”老人家被吓坏,电话掉落。
太大意了,一时高兴竟忘了要确认他是不是真的动心,这下露出马脚、前功尽弃了。
刑曜宇朗笑,“刚刚是说笑的。”
听闻笑声,刑爷爷急急抬起电话筒,“啊啊啊……竟然吓唬我。”
笑容敛下,他正色道:“残酷口气是装出来,不过那一句我暂时不去上海是真的。”
“你到底是……”刑爷爷又开始紧张。
“爷爷别担心。”
反反覆覆弄得老人家迷糊,“臭小子!你这是耍着爷爷玩吗?”
“精神气爽、中气十足,您之前骗得我好苦,而心莲姨与阿勇伯也是共犯,对吧?”他
能想像另外两位老人家正在一旁偷听电话。
果然,心莲大喊,“我什么都不知道,全是英明的老太爷的主意。”
“少爷,阿勇的脑筋比不上老太爷啊。”
哇!全把事情推到他身上。
刑爷爷吹胡子瞪眼,“喂……你们这两个不忠的家伙,通通都给我站住。”
电话那一端吵闹声不断,三个老人很宝贝,责任推来推去,刑曜宇才满意结束通话。
他看着窗外凝望远方,脸上表情高深莫测,“亲爱的小柔……”
就是因为刑云这件事让刑曜宇惊觉对云妤柔的了解太少。这几年她是抱持什么样
的心情默默守候?为何宁可被误会成只会玩的大小姐,也不肯承认她是曜日集团首席的设计
师?
是怕被他知道以后,就不能再亲近他,所以她想守着秘密直到永远,如果是,那这样的
想法太胆怯。
确定她安然无恙,他要江御京先到上海暗中保护,而他改变行程重返台湾,直奔阳明山。
他怎么也没料想到,短短几天先后心情会变化这么多,第一次是来拜访恩人,而现在是
想寻找爱情。
进入咖啡馆,他再仔细环视屋内摆设,知道云妤柔就是刑云,眼前的热情浪漫风格全成
了合理。真服了她,竟能想出让客人躺在床上喝咖啡的布置。
倏地,他目光停留在曾坐过的位置,当时他是如此无情,而垂泪小脸尽是悲伤裒愁。
重新认识她后,刑曜宇能够想像在她的内心深处里,还暗藏着浓烈情感,他会特别回台
湾,就是迫切想要感受她全部的情意,彻底了解她所有的事。
“欢迎光临。”见到贵客,韩悠茹亲自上前接待。真担心哪!男主角人在这,那小柔在
大陆岂不是空等了。
不浪费分秒,他直接表明来意,“我想到小柔的房间看一看。”
小柔?!哇塞,好亲密的称呼。她瞠目结舌,不敢相信他与几天前那一个男人是同一个
人吗?
“拜托你。”
“当然可以,这边请。”她动作飞快的冲上二楼,仿佛怕他会改变主意似的。
刑曜宇来到二楼,一眼就看得出哪间是她的房间——窗帘是由小婴儿的鞋子串连而成,
一旁盆栽造型也是鞋子。
“她把对你的感情全寄托在鞋子上。”
“我感觉到了。”轻触有鞋子图样的门板,柔情直达刑曜宇的心房,能预料还有很多爱
意等着他去感受。
入内,惊喜多多,他看得眼花撩乱。数不清的鞋子让他感到窝心,仔仔细细浏览每一处,
站在她的观点看待这份感情。
大陆寄来的快递?他从日期知道那是她在广州买的球鞋,真夸张,想买下所有的款式吗?
他迳自将包裹拆封,鞋子的size正好符合他的脚,连这种芝麻小事她都清楚,看来她与
爷爷暗中交流的事非常多。
最后他视线落在桌上的鞋子电话,冲动得想立刻打电话对她诉说感动。
“你可能不知道吧,这里只是小柔休息的小窝。”
“我会走访一趟靖云山庄。”
听到他这么说,韩悠茹真替好友开心,“不过靖云山庄的老家还比不上鞋子城堡喔。”
“鞋子城堡?”只是听闻名称,他心房热度便迅速上升,已经能够猜想到那是什么样的
城堡。
“那是她现在住的地方,是收藏鞋子的城堡,这批球鞋等她亲自挑选后,也会送过去珍
藏。”
“能不能请你带我过去。”刑曜宇已迫不及待想飞身到那神秘城堡。
天哪!他太低估她了。
当车子驶入云妤柔最宝贝的领域,他呆若木鸡,良久说不出话来。眼前的一切是梦境吧?
原来鞋痴都不足以形容她对鞋子的热爱程度,她对他的感情已深到无法测量。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能适应城堡里的一切,听觉,视觉恢复运作,才能容得下其他人,
他发觉管家佣仆……甚至脚边的小狗,他们都对自己十分熟悉,仿佛认识他很久了。
在这里每一个人都很清楚云妤柔因他痴狂,纵然很想为主人传达感情,他们终究还是忍
下,就怕坏了好事。但意外的,刑曜宇不像外表冷漠,他主动问起,耐心聆听每一件事情…
…
夜已深沉,刑曜宇舍不得入睡,还留在珍藏室里感受云妤柔的痴情,这一个房间是特别
的,只收藏她为曜日设计的鞋子。
玻璃橱柜里的鞋子是她的作品,同时也是他的作品,她提供点子,他负责制作成品,每
一双完美鞋子代表他们之间的默契。
真不可思议,原来他们早已经很熟稔,深刻程度如鞋子少于一只就失去存在的意义。
“粉紫色马缨丹。”那一双让他们重新认识的鞋子正宝贝的放在丝绸上,他走上前看着
它回忆她的倩影。
看着作品,他脸上笑容加深。她还不知道他就是那神秘的鞋匠,他一定要找机会给她一
个大大的惊喜。
离开珍藏室,他来到她的房间,空气里有着与她身上相同的淡淡清香,惹得思念加倍浓
郁。明天在拜访过云伯父后,他要立刻飞到上海与她相伴。
好想她,他想找她的照片以解思念,结果在相簿里只找到他的身影,她一直默默守候让
他感动倍增。
这些日子真是苦了她,未来该换他回应深情。爱情很玄,有了它牵系,痴狂对他不再是
恐怖逼迫,而是无限温暖与甜蜜,他非常庆幸没有错失她。
“小柔。”刑曜宇取出珠宝盒,从戒指里看见美满幸福。
从前总是以为要他结婚不如等奇迹出现,万万没想到结婚是很容易的事,缘分到了,一
切都是理所当然。
迫不及待,他立即拨电话命人安排一切。在义大利的科摩湖畔将有一座鞋子城堡,等着
迎接公主住进。
“汪汪!”sandal在他脚边磨蹭。我饿了!
“乖狗儿,你也在为主人说情吗?放心,我会好好待她的。”
“汪汪汪。”我要吃西莎。
他摸了摸它的头,“我想给她一个惊喜,你有没有什么好主意?”
“汪汪汪……汪呜……”我要很多很多的西莎。sandal的胃是无底洞,一天吃好几餐还
是觉得饿,脑袋里只有食物。
刑曜宇彻底误解,“你好像很兴奋,到时候你也和主人一起到义大利住,我会让你有个
伴,公的马尔济斯名宇就叫绅士皮鞋如何?”
“汪汪汪汪!”没想到外表酷酷的你也跟主人一样的多话,难怪你们会成为一对。
“不喜欢?那海滩鞋、登山鞋,或者彩绘鞋……”
“汪呜……”不要再说了,我只要西莎,好饿!
“小柔对你的痴狂,我全看在眼底。
“起初以为她只是想要弥补过错,想要继续拥有你这个玩具,所以我才会答应让她动用
存款,也渐渐发现她对你的痴情是深不可测。”
“我曾经想要利用恩情、财势让你屈服去爱她,但全被她阻挡。我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
当然不可能因为你这个外人破坏父女感情,也只好全顺着她的意。”
“幸而你很争气,能力卓越超群,让我对你刮目相看,当做是投资事业也就不多计较了。”
“眨眼小柔已经二十五岁,她的人生有一半的时间是用在你身上,她的痴情却没有得到
任何回应,就算你是难得的人中之龙,我也无法再继续容忍,随时准备出手。我知道感情很
难强求,也知道每个人看待事情的层面不同,这段感情没有谁对谁错,但是,身为父亲的我
私心很重,绝对要为女儿争取幸福,我更要为她争口气,而你不必觉得无辜。”
伫立在窗边的男人背着光,喃喃诉说对女儿的疼爱,每个字都深深在刑曜宇心底烙印。
“我明白,来拜访云伯父全是想请求您把小柔交给我照顾,请您答应我。”他深深行礼,
想要拥有佳人的决心坚定不移。
“你明白?”云仲夏缓缓走向前,他的外表粗犷,面貌凶恶,“现在并不是你爱她就可
以。”
“我理解您的心情,请伯父吩咐。”刑曜宇不动神色。
“我要你加倍付出回应她的感情。”
“这一点无需伯父特别叮咛,我自然会做到。”谈到情人,他的眼神好温柔,吐出的爱
意很浓烈。
云仲夏宛如一头猛狮朝他逼近,“还有,如果你想要娶小柔,那么就拿曜日来当聘礼。”
“我——”
云仲夏大声打断他的话,严厉提醒,“曜日集团到我手中绝不还给你,不必现在就回答,
我不容许后悔这种蠢事发生。”
经过刁难,刑曜宇更深刻明白对小柔的感情,早已浓密不可分,“我答应!如果没有她,
就没有今天的曜日集团,以曜日当聘礼是理所当然的事。”
“是因为恩情吗?你的回答我能接受,但是小柔是不会开心的。”云仲夏脸上的笑容带
着敌意。
“不是还恩情,再大的恩情都不会让我献出婚姻,只有爱她才会以一辈子为承诺。”句
句说来全是他肺腑之言。
云仲夏故意忽视他的坚决,再次出击,“新的问题产生,没有曜日,你如何给小柔无忧
的生活?”
“现在的我拥有足够的能力再创另一个曜日,而且是在无需任何外力的帮助之下。”刑
曜宇的爱有尊严,他的傲然是不容抹煞。
云仲夏动容,语气和缓,“她仍会是被捧在手心的宝贝?”
“是的,她会很幸福快乐。”刑曜宇非常有把握,已能预见她的笑颜,听见她如银铃般
的笑声。
“哈哈!”云仲夏首次展现对他的欣赏。
“请伯父答应我与小柔的婚事。”
“等你说到做到,一切好谈。”云仲夏收起笑容,按下分机按钮……
上海为中国大陆最大的商业金融中心,它是个多面貌的美丽城市,不但迈入二十一世纪
现代国际化,同时保有中国传统文化特色。
刑曜宇将亲自主持曜日集团进军中国大陆市场第一个招商酒会,他在酒会前三天住进希
尔顿饭店,与负责企划案的经理商讨公事后,便回套房休息。
整层楼只有两间总统套房,会在长廊遇见云妤柔从隔壁房间走出,他一点也不意外。
相隔多日不见,在见到她的第一眼时,他才发现思念比想像的还深、还浓,几乎压抑不
了想搂住她的冲动……但,还不行!
今晚是特别夜,为了让惊喜狂飙到最高点,刑曜宇还不打算泄露爱她的心情。
根据人们的心态,在难过时候面对突来惊喜,那份感受是一辈子忘都忘不掉的。
“咦,曜宇是你!好巧喔。”云妤柔努力掩饰紧张,装出惊讶。
“真令人意外啊。”利眼横扫,他存心看得她头皮发麻。亲爱的小柔,先忍耐一下吧。
惨了,他好像要发火了。
她咽了咽口水,刻意解释,“我来这里住好几天了,上海是个很特别的城市,玩不腻呢。”
“嗯,我相信上海可以让你永生难忘。”他高大身影笼罩,对她施加压迫感。
这话是什么意思?好恐怖的感觉。
她连退几步,背部已碰到墙壁,“你的心情不太好吗?还是看到我不高兴?人家没有跟
踪你唷,一切都是缘分让我们又相遇的。”
“好一个缘分。”语气如寒风刮过。
好心虚喔!云妤柔几乎无法招架,努力搬出想了好久的对话,“这里的环境我都摸透了,
可以当你的导游呢。”
“好,那就麻烦你多劳心劳力了。”强健臂膀抵住墙壁,刑曜宇将她困住,暗暗欣赏她
慌张失措的可爱模样。
“真的?!”很意外他会爽快答应,她不敢相信的眨了眨眼睛。她愈来愈不懂他了,总
是忽冷忽热。
“正缺个女人帮忙,我临时找不到人选,只好勉强找你。”好轻蔑的语气,然而他的表
情十分温和,偷偷嗅闻发香,可惜娇小人儿什么也看不到。
纵然不喜欢他的口气,但她十分乐意帮忙,“需要帮什么呢?”
“我有一整夜的时间可以慢慢的告诉你。”他搂住柳腰,带着她进入自己的房里。
“一整夜?”听到可以跟他长时间相处,她已被迷得醉醺醺,根本察觉不出异状。
“对,你不能逃走。”
“才不会呢。”云妤柔巴不得可以一直黏着他。
刑曜宇招呼她坐下,为彼此泡杯香浓咖啡,开始诉说心情故事,“其实我已经有想要追
求的对象,kerry是我的网友……”
闻言,她喝咖啡呛到,咳个不停,“kerry是男人的名字吧,你喜欢男人?”
“kerry其实是女人。”他从皮夹里取出照片递给她,接着又道:“我想等下一次在网
路碰面就表白心意。”
是她跟小茹的照片,难道被发现了?但又好像不是……
云妤柔被他的话弄糊涂,最后一句更令她震惊,“你要表白?!”
刑曜宇不理会疑问,一脸苦恼又道:“自从认识你,我开始对女人反感……”
她的身躯缩了缩,“对不起嘛;”
“别插嘴,因为你加上沉重责任,我不曾交过女朋友,很担心不懂得如何与女人相处,
怕会追不到kerry,所以找你当练习对象,提高我追到kerry的机会。”这不是拜托而是命
令,他的姿态可高了。
“我当练习对象?你的意思是小茹就是kerry?”完全被误导,云妤柔小脸霎时惨白。
怎么会这样呢?
“没错!要你当练习对象。”另外一个问题他故意略过。
她急急追问:“等等,你跟小茹在阳明山见面的时候,明明是陌生人,为什么突然成为
网友?”
他巧妙闪过重点,“我与kerry成为网友已经很多年,前几天见面后才决定要追求。”
青天霹雳!事情的转变令她顿时无法接受,“为什么你认定她就是kerry?也许……kerry
另有其人。”
刑曜宇的语气转冷,仿佛她管太多,“请注意,我找你来的重点是要你当练习对象。”
“跟我练习,然后去追小茹?”好残忍。
“答应吧!若是害我追不到kerry,我会怨你一辈子。”他噙着笑,等着她全盘招供。
快!拿出证明说你才是kerry本人,说你有多爱我、有多痴心、多年来累积的委屈伤心、
想要我如何回应,全部都说出来。
然后,我会顺着你的意,将会宠你上了天,圆了小公主许下的愿望——“系红线,白头
到老哪。”
他的笑无疑是在她的痛处补上一刀。
云妤柔强忍着痛,“你真的要追小茹?你对她是一见钟情?”
“不用怀疑,我要追kerry的心意是绝对不会改变。”凝望着她,刑曜宇眼神诚挚。
坚定不移的回答,在她误解下成了严重打击,她哀怨低语,“为什么是她?为什么……”
他静静看着,仍等着她大声宣告ker叮的身分。
“呜呜……为什么?”心上人与最好的朋友将成为一对情人,她愈想愈伤心。
等不到预期中的回应,刑曜宇主动问道:“你没有话想对我说吗?”
“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喜欢她吗?”云妤柔的身躯抖得很厉害,脑袋陷入一片空白,唯
一的反应是痛苦的揪着胸口。
就是现在!带领着她飞往幸福甜蜜的云端。
见她楚楚可怜,刑曜宇放弃等她承认,直接握着她的手掌心表白,“我欣赏你的创作天
分,单纯、甜美的笑容,每当与你相处时,我会变得有活力,才明白自己有丰富的感情。”
他眼底的深情赤裸裸,偏偏她脑袋乱烘烘,以为他形容别人的好,嫉护得一个字也听不
进去,只感受到字字句句像针刺进她心房。
“呜……”现在是开始练习了吗?好痛,她会不会就这样死掉。
他以为她感动,富有磁性的嗓音喃喃倾诉,“重新认识你以后,我相信在这世界上,没
有第二个人会像你对我这么好,未来……”
她已经恍惚失神,只知道他的嘴巴一张一合,至于内容是什么完全听不见,更没发现他
非常明确向自己示爱。
云妤柔用力抽回手,捂住耳朵,“求求你不要再说了。”
刺激她的效果好得太过头了,不过没关系!
刑曜宇将她搂进怀里,牢牢握着小手,准备要拿出口袋里的珠宝盒,把气氛带到最高点,
“小傻瓜,我爱上kerry,而kerry不就是你吗?”
她擦掉眼泪,宛如生死置之度外般壮烈,用力将他推开,“好!我当你的练习对象,你
要答应我跟小茹幸福一辈子。”
刑曜宇一听,顿时僵化。她竟然轻易把他让出来?
他又重复一次平稳情绪,“请听清楚,我刚刚说我爱上kerry,而kerry不就是——”
“够清楚了!我都已经答应要当你练习的对象,你就别再重复了。”若是再听他说爱别
人的话,她一定会当场毙命。
唉!若不是知道她很痛苦,他还以为她不够爱自己呢。
他幽幽叹道:“你明明很聪颖,却少根筋,想想爱情还真难以捉摸,偏偏我就是受你吸
引,真不知该说是个性互补,还是我自找苦吃?”
云妤柔只想早早结束痛苦任务,当他在说话时也抢着说,速度又急又快像机关枪扫射,
嚏哇哇!
“小茹喜欢喝咖啡,想追她的男人一定要会泡咖啡,像你泡的咖啡在她标准只能算差强
人意,搞不好她还会说很难喝,你最好接受泡咖啡的特训,免得在第一关就被判出局。”
“你……”刑曜宇真是被她打败。
冷静冷静,全是自己的错,不该忘记她的脑袋构造与常人不同,才会以为这样的求婚计
划会带来惊喜。
她深呼吸一口气,又继续说:“她希望另一半会下厨、做家事,还要懂得罗曼蒂克,就
像在大雨的街道上为她唱情歌,以九百九拾九朵玫瑰花示爱。像你大男人又冷冰冰一定是不
合格,最好先练好厨艺,歌喉,多看‘恋爱千百招’这一类的书籍。”
好一个惊喜的求婚计划!刑曜宇脸部线条绷紧,手指僵住,无法取出珠宝盒里的戒指。
此时此刻,他真想大声说:“爱上她是自找苦吃。”
“还有,你的霸气太重了。”
“停!”可恶的小妮子,存心要气死他吗?刑曜宇直接伸手捂住她的嘴巴。
受不了,云妤柔只想逃离,无奈被蛮力箝制住,“呜呜……”
他真的发火了,勾起恶劣的笑,“我要你当练习的对象,不是要听你说一堆废话,而是
想要练习拥抱姿势、接吻技巧。”
“唔唔……”可恶、残忍!不能开口说话,她奋力挣扎抗议。
“你迫不及待要跟我练习吗?很好,要开始了。”俊脸逼近,带电的眼睛凝视着她,彼
此呼吸交融。
他为了追小茹而要亲吻她?!云妤柔眼里凝聚的泪又滚落。
“哭得这么伤心,你是想教我如何哄情人吗?”他轻轻吻去泪水后,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问道:“那我表现得如何?”
并不是对她温柔,如何感动?她紧闭双眼不想再看。
“还哭?那这样……”他低头在她耳边呢喃,握着小手贴着胸膛,“亲爱的别哭,看到
你落泪,我的心好疼。”
他难得的心疼全是为了别的女人,云妤柔被彻底击溃,“饶了我吧!我没有伟大胸怀可
以帮你追女朋友。”
“不行!我还没练习够。”刑曜宇抱着她坐在大腿上,圈住柳腰硬逼她紧贴他胸膛。
“停下来,我忍受不了,呜呜……”她使出全力想将他推离,力气与他相比小得可怜。
“我就是要你受不了。”同样的三个字含意差如千万里,他贴上红唇想点燃热情,而她
紧咬着唇瓣抗拒。
他大手撩起她的衣衫进攻,“跳过接吻,直接爱抚亲热也可以。”
“不行……唔。”她中计了,就在注意力分散的时候,灵活的舌已探入口里,吸吮甘泉
玉液。
他不再让她有思考机会,吻愈来愈狂热,舌尖撩拨,逗弄小香舌嬉戏,存心要她沉迷在
浓烈熟吻里,就像颗蜜糖融在她的口中。
他是她辣文的男人,炙熟的吻很快?!她深陷迷离之境,整个人晕陶陶,学着他的方式
大胆回吻,释放全部的热情。
她的反应惹得刑曜宇更饥渴索取狂热的吻,另一波狂情热浪又兴起,直到她成了棉花糖
融化在他怀里才停歇。
“嫁给我吧!”刑曜宇取出代表永恒的钻戒。
云妤柔被吻得头晕目眩,突来的耀眼光芒将她推入痛苦泥沼,心中的伤比前一刻更重,
“连……求婚仪式也要找我练习?你好狠、好狠,你可以不爱我,但别用这种残忍方法伤害
我。”
“小柔,我爱你,我们结婚吧!”他单脚跪地,手中突地多了束花。
“嗄?!”小柔?
“亲爱的小柔,请告诉我——你愿意。”他吻着她纤细手指,准备要为她戴上戒指。
又一声呼唤,她动也不敢动。
见她呆愣迟疑,他不想她又误解,直接套上戒指,“云伯父已经答应我们的婚事,同时
帮我们挑好吉日,元旦那天,你就是我的新娘。”
为了让她更安心,刑曜宇继续诉说:“等招商酒会完后,我们立刻回义大利去看爷爷。”
话梗在喉间久久,她好不容易才能出声,“你要娶的人真的是我?”
“对!”一个字简洁有力,如果还误会,他肯定会痛打她的小屁股。
云妤柔小心翼翼的问着,“不是小茹吗?”
“怎么,你希望我去娶别的女人?”他眯起危险黑眸。
“转变太快了。你明明说要追小茹,还要我当练习对象。”她委屈指控,眼睛又蒙上一
层雾气。
“从头到尾,我要追的对象是kerry,也就是你。”他暗暗发誓,以后绝不跟她玩这类
的游戏,免得脑细胞被气得死光光。
原来他没有误认,还全都知道了!
她连连倒抽口气,不敢相信的问:“你知道我是kerry?不生气还想要娶我?你不是还
不能接受我吗?”
“这个问题我刚刚向你表白时就回答过了。”他又取出另一个戒指,拉着她的手为他戴
上。很好,订情仪式圆满结束。
“刚刚有向我表白?”怎么她一点印象都没有?云妤柔努力的回想。
刑曜宇含怨瞪着,“就在有个呆女人说我泡的咖啡不及格、大男人冷冰冰,霸气太重,
不会唱歌、煮饭,还要百~万\小!说学习恋爱的时候。”
“呃,对不起!”好可怕的眼神!她缩了缩身躯。
他猛地封住红唇,狂热中带着惩罚,灵活舌尖不停的撩拨,邀请她一起同舞嬉戏,直到
获得满足。
“看在你尝起来很甜美的份上,我可以不计较。”
娇柔身躯瘫软在他怀里喘息,情绪久久难以抚平,娇态是唯一的回应。
这一切好像梦啊!
她静静感受独特男人温暖的体温,倾听跟自己一样快速的心跳声,悬挂的心情终于落实,
想起错过的表白,她撒娇央求着,“我好想再听你表白,再说一次好不好?”
“一生表白一次,请期待下辈子。”他从来没如此热情,浪漫细胞全都用尽,想要再一
次赤裸裸坦白太难了。
“别生气嘛,我求求你……啊,戒指?!”云妤柔揪着他的衣衫央求,这才发现手上多
了动人光芒。
“就在你回想我什么时候表白时,我们已经是未婚夫妻了。”这次是刑曜宇故意让她错
过。
彼此手指交缠,两人的戒指紧靠在一起,她惊呼,“你也戴上了?哇!能不能全部再重
来一次。”
他恢复冷傲,“可以,也是请期待下辈子。”
竟然连连错失,云妤柔又要哭了,“这是一辈子的回忆,求求你大发慈悲,再来一次。”
“没办法,这符合了你那一句我不浪漫。”他不给上诉机会。
她好冤枉,“不能这样啦,是你误导人家,我才会没听清楚的。”
“你最好别再提误导两个字。”费心想出来的惊喜计划变得一团乱,他沉下脸色。
她愈想愈不甘心,鼓起勇气又争取,“你没有等我说‘我愿意’啊。”
刑曜宇施力将她牢抱,故意使坏嚣张,态度超脸的,“不必等你回答,全世界都知道你
爱我、想嫁给我。”
“呃?”虽然这是事实,云妤柔仍羞红了脸不想承认,“你胡说,哪有这么明显,你就
成全我,再重新一次啦。”
“你别忘了,我霸气很重。”没得商量。
“啊啊,别气嘛,我不是嫌弃,只是陈述事实。”她脸埋进宽广胸膛里,声音小如蚊呐,
“我就爱你的霸气啊。”
小嘴真甜,他终于展露笑容,“好吧!给你个机会。表现良好,我就答应。”
“太好了!怎么才是表现良好?”
他低头轻轻吻着粉嫩脸蛋,“告诉我你所有的事情,每一件事都要说,我全都想知道。”
“嗄,这么容易啊?”她好意外呢。
“太容易?那就再加点难度,你必须到日本收集研究各品种的樱花、接受英国音乐剧薰
陶、细闻法国香水诱发想像力、童话故乡丹麦寻梦、深入非洲游历、尼泊尔……”
“怎么听起来很熟悉?”难道她做过的事情,他全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知道她为了创作付出这么多,刑曜宇是感动,更是心疼不已。
情绪翻腾,他声音沙哑,“被你缠怕了,对你的成见很深,可是在你彻底改变后,早该
让我重新认识你,而不是让自己苦。”
“你真的都知道了?”
“全都是从旁人口中、照片得知。”从她的表情看来,他知道她什么事也不打算说。
云妤柔好慌张,“你如果觉得压力很大,可以尽管当作没听见。”
“完全不会。”他轻点红唇阻止她委屈自己,“在爱上你以后,一切全变得很美好。”
累积的情意终于能够传达,她泪水与笑容交错,“我……你……我不知道如何形容现在
的心情。”
“就诉说你的日常生活,我还想再多了解。”分别的那几天,刑曜宇没听见她在身边吱
吱喳喳,总觉得非常不习惯,现在他要全部补回来。
“好!那你不可以嫌我太吵唷。”云妤柔擦干泪水,开始倾诉旅游时的孤独与快乐、对
他的思念与爱意。想说的话太多,一个晚上怎么够?
这一夜笑声、哭声不断,偶尔会掺杂刑曜宇的声音,有时笑她太笨,有时是斥责她不知
人性险恶,一颗心因她起起伏伏。
夜短情长,天色渐亮,她还想诉说,可是好累唷,眼皮沉重得撑下起来,“然后我……”
“累就睡吧,我们还有很多时间。”他心疼她太过疲惫,早就把谈情的地点改到柔软床
铺上。
“可是……人家想……”停顿好久,云妤柔咕哝低语,“想要听……”
刑曜宇俯身吻上娇艳唇瓣,细碎热吻蔓延至耳边,再次倾诉今生今世只有她能听见的情
话。
招商酒会将在今晚举行,刑曜宇亲自参与最后的筹备工作,忙得分身乏术,云妤柔曾主
动想帮忙却被婉拒,乖乖听话留在套房。
一个人独处她可没闲着,动手涂鸦试着寻找创作灵感。呵!他们就要结婚了,其他准新
人是注重礼服排场,而她是担心鞋子不够亮眼。
“怎么设计才好呢?”她抱持的期待太高,反而阻碍了创作,她知道这事急不得,但就
是无法压抑高昂的心情停笔。
“哎呀,愈画愈糟糕。”
“云小姐、云小姐……你好。”连唤几声仍得不到回应,来人只好伸手在她的眼前挥舞。
“一定要先去逛婚妙馆才行……赫!你是哪位?怎么进来的?”云妤柔看向房门,发现
还有人陆续进入,“你们有什么事吗?”
“云小姐,我们是伊丽儿美容美体的专业美容师。”她深深行礼自我介绍。
在高价聘请下,伊丽儿的店长亲自出马接下工作,前来为云妤柔梳妆打扮,要她成为酒
会里最动人的绝色佳丽。
“我没有要参加酒会。”
“这是刑先生给您的邀请卡,请收下。”
云妤柔接过烫金卡片,刑曜宇写下的绵绵情话让她绽放出绚丽笑容。
他要邀请她共舞呢!“呵呵。”
“时间宝贵,请云小姐先挑礼服好吗?”
云妤柔再次抬头,看见房里多了不少行李箱,一打开,里面礼服、饰品应有尽有,他为
了邀请她参加酒会,贴心得什么都替她准备好了。
她非常期待今晚呢!
精心装扮之后,云妤柔的柔美更撼动人心,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全部展现,她像是晶莹
剔透的琉璃娃娃,任何人瞧见了她,都会想要捧在手心里呵护。
约定的时间即将到来,为了留给有情人浪漫空间,所有闲杂人等全部离去,独留她等待
情人。
她好紧张呢,不时透过镜子看向起居室,当房门开启时她的心跟着猛烈跳动,赶紧闭上
双眼缓和情绪。
“小柔……你好美。”来人情不自禁赞赏她的美丽……
这声音不属于曜宇!
云妤柔抬头望向声音来源,颇为吃惊,“萧先生,怎么会是你?!”
“小柔。”萧驰桀瞧得痴迷,神智全被她勾走,更进一步靠近,好想好想将她搂抱住,
占为已有。
好奇怪的眼神。她先照镜子审视,再回头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