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重生弃妇的美好生活

重生弃妇的美好生活第1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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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影子。红润的樱桃小嘴越发的显出面容的精致,总是带着淡淡的微笑的女子,让人看到了就觉得舒服。

    “嗯,我是四月生的,虚岁十六了。”田娘微笑着给刘氏把茶续满。

    “如今这店面也扩大了,这几年可是辛苦你了。”刘浅语看着院子里小小的假山,树木葱茏,鲜花似锦。听着前面传来客人的说笑声,不由的赞叹道。

    “我年轻,不觉得辛苦。关键还是舅母的支持,不然我光有想法也没有用,我自己如何做的来这些。”田娘微笑着说道。

    “那也是你聪慧能干,舅母不过是坐享其成了。”刘浅语觉得自己没有看错人,最初这店的收入她并没看在眼里。可是这两年,她的分红可是比她想象的要多多了。

    “大舅母,你又夸我,我会不好意思的。这个是我和李师傅一起想的,不太甜,还软和,适合老人家用的。您尝尝,可不可以拿出来卖。”田娘笑着又递给刘氏一块小点心。

    “嗯,这个味道不错,还绵软可口,很好吃。唉,可惜老太太不在了,不然她吃到你做的这些点心一定很高兴。”刘浅语笑着接过来,然后叹口气说道。

    “老太太她,都是我没福气,不能多服侍她老人家几年。”想起那个慈善的老人,田娘眼圈一红,低头说道。

    “好孩子,你做的够好的了。老太太一生最牵挂的是你娘,你把你娘和弟弟都照顾的很好,老太太在天上也是高兴的。”

    “到底是因为我的事情,才让老人家发生那样的事情。不然也许现在还能吃到我做的点心。”田娘想起那年母亲的糊涂事,不由的叹口气。

    “老太太身子不好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就是有错,我说句诛心的话,那也是两房太太的错,做什么跑老太太那里吵闹,和你没相干的。话说回来,老人家去的时候,已经是六十九了,算是喜丧,你不要把这事放在心上。”刘氏拉着田娘的手叹息着说道。

    “大舅母,多谢你这些年对我们家的帮助,不然我真不知道能不能撑到今天。”田娘由衷的说道。

    田娘想起当年被劫,幸好平西侯爷从天而降,不然自己和昌柏的后果不堪设想。为了以后不再被人欺辱,自己下决心拿着全部家产去找刘氏合作,老太太突然离世,张氏卧病在床的往事,让田娘从心里感激刘氏当年的信任。

    “那些不算什么,都是你做的好。绿锦,你带着红娟先出去走走,我和表小姐有话说。”刘氏东看西看的,半晌后把身后的丫头婆子打发了出去。

    “舅母今日来找我可是有事?”田娘看刘氏言不由衷的,猜想她有什么事情不好说。

    “唉,这个事情我真不好开口。你看你十六了,要不是连着守了四年的孝,早该嫁人,我像你这么大时候,都有了老大了。”刘氏不知道想什么,半晌才说了句。

    “不急,我想等昌柏成家后再说。”田娘有些无奈,但还是笑着回答。守孝结束后,最近很多人开始关注她的婚事,包括她的娘和井妈妈等一干人。

    “那怎么行,那你可就是老姑娘了。十六就不小了,要是前朝,早就强制婚配了。我这里有个人选,我知道你是个有主意的,就想越过你娘,先直接和你说。你要是不同意就算了,你要是同意我再和你娘说。这个人你也熟悉,就是春熙。人品你比我还清楚,我就不多说了。”刘氏一口气说完,然后喝了一大口茶水。

    田娘半晌无语,刘春熙如今二十五了吧。大小且不论,他娶过一房妻子,只是四年前生孩子的时候,大出血没了。留下一个男孩,如今房里只得两个通房丫头看护那孩子。

    “我没有别的意思,我也知道你不见得同意,只是家里如今催他娶妻,他和我提了很多次了,我无法才来问你。”刘氏想起侄子殷切的眼神,牙一咬,催问道。

    虽然她自己也觉得两个人不般配。凭着田娘的样貌和资质,做一个官家太太都绰绰有余。

    “舅母,这个,我真的不急。如今家里刚刚好点,今年昌柏还要参加院试,我还等着他过了去参加乡试,虽然他还小,学里的教授说他不适合参加明年的会试,可我看他的意思还是想试试的,这个时候,我不想他因为我的婚事分心。”田娘缓慢的开口说道。

    这几年三太太管的严,刘氏很少出府,因为过继的事情,连带着田娘也不受三太太待见。因为这个,田娘也不好常去张府找刘氏。

    刘春熙人挺好,很多事情都是他帮着田娘,可是田娘从没想过要和他一起生活。她如今还没有成家的想法,好不容易日子好过了,他只想好好的守着母亲和弟弟。就算将来年龄大了,嫁不出去也没关系,弟弟一定会成家,等他们有了孩子,她抱一个养在身边也就是了。

    “看来你是不同意了,我早就和他说,不要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他不死心,非让我来问问。我的事完了,这就回去了,你表弟也该下学了。”刘氏像完成一个任务一样,长出了口气说道。

    “大舅母,刘家表哥是个好人,这些年多亏他照应我,我能有今天,除了舅母,最该感谢的就是刘家表哥了。您不要伤了他,还请他不要生我的气,是我没那份福气。”田娘扭着手绢,一脸尴尬的说道。

    她知道刘氏也是好心,毕竟刘家虽然不是官家,可是京城首富里还是能排上名号的。各行各业都有他们家的身影,而刘春熙是这一代的掌门人。她如今不过是个平民女子,就凭他们孤儿寡母,她能嫁入这样的人家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

    “我知道该怎么说,日后你也不用不好意思,以后该怎样就怎样,他那个人,老好人一个,是不会生你的气的。”刘氏安慰田娘说道。

    两个人正说着,绿锦笑盈盈的进来,“奶奶,大少爷和表少爷来了,正往这边走呢。”

    “看绿锦姐姐乐的,今天一定是你们家那口子跟着表弟去上的学。”田娘笑着打趣道。

    “表小姐就知道打趣我,那天小姐嫁了,我看你拿什么说嘴。”绿锦脸一红说道。

    绿锦一年前由刘氏做主,嫁给了他们大少爷的跟班长庆,如今已经成了刘氏院里的管事妈妈了。

    两个人都看着远远过来的两个少年,都是长身玉立,斯文俊秀的样子,不过是一个穿蓝,一个穿月白。

    “昌柏给大舅母请安。”如今已经高了田娘不止一头的昌柏躬身给刘氏行礼。

    “给娘请安,给表姐请安。”刘氏的长子,十四岁的张鹏,一脸严肃的给她们两个行礼。

    “表弟好,快请坐下。”田娘笑着起身回了半礼说道。

    “呵呵,好好,都是自家人,不用这么多礼,都快坐下,热了吧。”刘氏笑着招手。

    “今个都学了什么,怎么想起来这里?”刘氏慈爱的看向张鹏。

    “听说娘出府,我想着可能是到表姐这里来了,走到半路碰到表哥,就一起过来了。”张鹏白嫩的脸蛋绷得紧紧的,明明是个稚气少年,却偏偏做老成状,让田娘每次看了都想乐。

    “大舅母,我本想回家,刚好看到表弟就结伴过来了,顺便接我姐回家。”昌柏微笑着解释。

    今年十五岁的昌柏,清瘦的脸庞上,长着和张鹏相似的眼睛,都是有些狭长的大眼睛,眼尾有些向上,给人清贵优雅的感觉。

    “这日子真不禁过,这一转眼,昌柏都这么大了,上次我看到还和鹏哥差不多,现在看好像比鹏哥还高半头。”刘氏看着斯文优雅的昌柏感叹道。

    “他就高一点点,没有半头。”张鹏抿嘴说道。

    大家说笑了会,天色不早,刘氏带着张鹏坐车回府,田娘也和昌柏一起坐车回家,两拨人在百香居后门分开。

    “娘,你今天怎么想起来表姐这里,平是不都是表姐去府里?”张鹏有些疑惑的问向刘氏。

    “唉,是你表哥求我来,他想娶你表姐。”刘氏叹口气,她是真的喜欢田娘。可怜这个孩子,小小年纪就要撑起一个家,也不知道这样好的女子最终便宜了谁。

    “娘,你真是胡来,表哥多大岁数了,那里配得上田娘。而且昌柏是个有大志向的,您这样,我怎么有脸见他。这个不行。”张鹏脸色一变,生气的说道。

    “你懂什么,田娘有什么,一个普通女子,能嫁给你表哥都是她的福气。”刘氏看着大儿子,不由的逗弄他道。

    “娘,这事您别管,田娘那样诗情画意的女子,怎么能给表哥做填房去。”张鹏绷着脸说道。

    “诗情画意?你怎么知道,一定是昌柏说的。行了,你急什么,我也知道不合适,不过是白问问,不然无法和你表哥交代。田娘的身份,你舅母并不喜欢。如今你大舅母已经相看好几家,这事情了结,你很快就有表嫂进门了。”刘氏笑着说道。

    张鹏长出了口气“嗯,娘你做的对,表姐是张家的外甥女,怎么能随便嫁入商家。”

    刘氏皱眉“你这是嫌弃你表哥,还是嫌弃你娘,就是田娘,她如今难道不是商家?”

    “娘别多心,我没那个意思,就是觉得昌柏将来前途不可限量,田娘又是聪慧的,不该委屈。”张鹏不理会她娘的怒意,淡然的说道。那一脸的淡然,真不像十四岁,倒像四十岁。

    “你倒是帮理不帮亲啊,你爹要是有你的一半,娘也不至于如此费尽心机为你们兄弟谋划。”

    “娘,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挣回来诰命夫人的凤冠霞帔来。”

    ,、45仗义每从屠狗辈

    田娘姐弟目送刘氏母子离开,才上得车去。姐弟两个分两侧坐下,昌柏帮田娘把车窗门帘卷起,放下薄纱,然后才招呼车夫赶车。

    “姐,你拿下面纱吧,这车里也没旁人。”昌柏收起手里附庸风雅用的纸扇,探手拿出一把大蒲扇,给田娘扇着。

    “看你,姐那里就那样怕热了。喝水吗?”田娘取下面纱,迎着习习的凉风,感觉整个人都舒展开了。

    她这车外面很普通,青布罩子,里面却被田娘弄得很舒适。前面有个小小的茶几,左墙壁上还嵌有一个小小的柜子,里面有小点心和茶叶什么的。右侧有个小小的棉槽,里面放着热水壶。两侧有座位,一道纱帘隔开的后面还有一个小小的睡榻。

    “不喝,刚刚我都喝饱了。姐,大舅母来做什么?”昌柏一边扇着,一边皱着修长的眉毛问道。

    “没什么事情,就是闷了,过来看看。你昨个你写的那篇,先生看了说了什么?”田娘笑笑一句就带过去,她不想昌柏知道这些。

    “先生说下个月推荐我去下场参加院试,他说没有意外的话,我一定能过。”提起这个昌柏双眼晶亮,却努力压抑着兴奋说道。

    “嗯,回家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娘,让娘也高兴高兴,娘等这一天太久了。”田娘笑着说道。

    “今天我约了崔二哥,想让他帮我看看文章。”昌柏看了田娘一眼说道。

    “他来咱们家大娘知道吗,我怎么没听大娘提起?”想起崔贤,田娘不由的一愣。

    三年前,崔贤进了国子监,天元十年的乡试,他中了举人。可是转过年的会试他却落了榜,他也不急,毕竟他那年才十七岁,多少人七八十岁了,连个举人都考不中的。

    如今这二年就是埋头苦学,准备明年的会试。平时听昌柏的意思,进士是稳拿的,状元榜眼什么的,就得看运气了。

    “我来的时候和崔大哥说了,请二哥来家给我讲篇文章,如果晚了崔二哥就睡在我那里。”

    三年下来,崔浩如今是百香居的掌柜的了。来京城之前,他已经和邻村的姑娘定了亲事。他是个重情义的,天元十一年十月就把妻子迎进门。如今两口子恩恩爱爱,去年又得了个儿子,如今一岁多了,小日子过得特是红火。

    “大娘现在对二哥的学业看的很重,你这样不会打扰到他吧?”田娘问道。

    她也没想到,平时看着粗门大嗓的崔氏,其实细心的很。平时对崔贤和什么人来往,都去哪里,了解的很详细。难怪当年不肯让崔贤一人进京,她那样的有心的母亲,怎么能放儿子一个人,来京城这样繁华的城镇。

    “怎么会,这和他在家里还不是一样读书做文章。大娘如今一天都在店里,二哥回家还不是他一个人,我听说偶尔还得照顾他的小侄子呢,只是大娘不知道罢了。”昌柏笑笑。

    崔家紧张崔贤,崔贤其实很苦恼,却又没法说。他和昌柏虽然差了四岁,可是昌柏早熟,又是同乡,很多不能对人说的话,倒是能和昌柏说说。

    “鹏哥也要下场吗?”田娘想起那个一脸老成的少年不由的笑了起来。

    “他自然是要的,如今他们家的姨娘和姨娘生的弟弟最是得宠,他憋足了劲,打算考第一给他娘提气呢。”

    想起刘浅语房里的事情,田娘皱了皱眉。大表舅如今这还不过是个八品官,哦,刚刚升了一级,如今是七品了,这在皇亲贵戚多如牛毛的京城里,实在不算什么。

    可就是这样的人家,姨娘通房,小妾丫头,嫡出庶出的,也闹个不休。纵然刘氏不争,可架不住那新进来的姨娘挑事。这三年,三房里不管是老爷还是少爷,都不消停。

    “他难道还和你说家里的事情不成?”

    这么看来,她前世房里算是简单的了,只是她自己笨,被个表妹给算计了。田娘微闭了下眼睛,不再去想,如今那些都淡如烟雾了。纵然是看到那个人,她都没情没绪的了。

    “他怎么会,整天就是个锯了嘴的葫芦,就是闷头读书写字。我们交好也是相互交流学业,这些事情倒是默哥偶尔会说起。他们兄弟两个,脾气秉性南辕北辙,默哥一天上串下跳没个消停,可他又极其聪慧,先生即生气又喜欢的紧。”张默,刘氏的小儿子。

    “嗯,他们兄弟倒是和大表舅不同。”一路说笑着姐弟两个回到家中。

    田娘一进院子,就听到屋里有说话声音。她微微笑了笑,一听就知道是她娘和崔贤在唠嗑。

    “崔二哥来了,走,姐,咱们进去。”昌柏笑着拉着田娘进了客厅。

    三年后,这屋里还是和三年前一样,摆设都没什么变化,田娘不意外的看到崔贤坐在那里和母亲闲谈。

    “你们回来了,昌柏,你看谁来了。呵呵,贤哥你先坐,婶娘去后边看看,妈妈在那里洗菜呢。贤哥今天就在这吃,一会让你妹子亲手给你做几个菜。”一身兰花纺绸大衫的张氏,笑呵呵的起身说道。

    如今的张氏可比三年前年年轻多了,就连白头发也看不到多少。脸色不再蜡黄,人胖了些,脸上皱纹也开了,如今三十的人了,看着倒像二十七八了。

    “伯言叨扰了,婶娘您去忙,您做的都是我爱吃的。”如今有了字的崔贤,可不同与三年前了。

    身材和昌柏倒是差不多高,只是他肩宽腰窄,已经是成年男子的体魄了,同样还是消瘦,却是风姿俊秀,儒雅温文。

    “崔二哥来了,你和昌柏先坐,我和娘一起去看看,添几个菜。”田娘笑着和崔贤打招呼。

    “有劳云裳妹妹了。”崔贤微笑着看着眼前清丽的女子,笑着拱手说道。

    “二哥客气了,回头你可不要嫌弃,都是些家常小菜。”田娘笑着说完就随着崔氏朝厨房而去。

    “贤哥是个好的,也不知道那家的闺女有福气。这要是嫁进去,明年就算做不了状元娘子,那一个进士夫人却也是稳稳的。”张氏一边走一边感叹。

    “娘,您又不是不知道,大娘她对二哥的婚事看的很重的。”田娘笑笑,她娘的心思她多少明白些。

    只是她娘又忘了他们家如今的情形,孤儿寡妇的。虽然这两年也置了些田地,可毕竟还是平民之家。崔贤自然是好的,放到那里那都不会是个简单的人物。

    这二年崔大娘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想让崔贤找个高门大户的女子,提升一下他们崔家的地位。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些事情为人子女的,那里有置喙的余地。别说她没有想法,就是有,那也没用。

    她现在最喜欢的一句话就是,仗义每从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如果她要嫁,也不会选什么读书人的。

    “你也大了,如今孝期也过来,我听说谢家也来了京城,只是不知道你们还有没有缘分,唉。”张氏叹口气。

    “娘,你要我说多少次才能明白,那样的人家不是咱们能攀的,这么多年过去了,都一无声息,你还提他做什么,也许人家如今早就成家生子了。”田娘皱眉,她娘怎么总是念念不忘这个事情。

    “不提,不提,你这孩子,我这不是看到贤哥才想去那家的少爷,也是这么风姿俊秀的。”张氏看着美丽雅致的女儿,不想她不开心,赶紧笑着说道。

    田娘没有吭声,低头默然,那个人这一年来,她其实常常会看见的。只是她知道他,而他不知道她罢了。

    世事轮回,人事变迁,自从十一年大考后,尹承宗落榜。被他父亲发现他落榜的原因是因为醉心于农业研究,有一科的卷子竟然交了白卷。一怒之下,把他圈到城南的庄子里,闭门读书。两年来,都是年节有事情的事情,才会回城看看。还是年前看见他一次,到现在,田娘已经很久没看到他了。

    宋子秀那个家伙,两年前跟本就没下场参考,被他父亲得知暴打一顿。

    后来不知道谁提议的,让他先成家后立业。他爹就给他在淮安城里定了一门亲事,他为了逃婚,跑去南边,说是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走的时候,戏言,如果他回来,田娘还没嫁掉,他就娶她。此一去,两年无音信。

    有时候田娘想认命,比如当谢文磊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两年前大考前夕,龙文殊在百香居宴请谢文磊,为了给田娘多招揽客源,又请田娘出来相见。这样大家正式认识了。

    龙文殊落榜回了淮安继续攻读,这三年,那些人都陆续失踪,最后竟然就只有谢文磊,三不五时的会过来吃饭喝茶。他和崔贤都在国子监读书,听崔贤提起过,他有个表妹,据说她们就要定亲了。

    崔贤看着远去的身影,痴痴的收不回目光。昌柏洗漱后,过来看的,不由的笑嘻嘻的拿手在他眼前晃。

    “二哥,回魂了,我姐都没影了。”昌柏坐下喝了一口茶说道。

    “咱们认识多年,我的心事你都知道,可你姐她的心思我从没看透过。”崔贤叹口气,也不掩饰的说道。

    “我姐她,都是我没本事,拖累了她。只是你光想也不行啊,总不能让我姐开口啊。我可先给你透个话,今天张家的舅母去了百香居,虽然我姐不说,我也知道,一定是刘家的那位,让她去探我的姐的口信去了。也就我姐,整天就想着挣钱,难为刘家哥哥的那份心,我姐愣是全没看见。”昌柏一反在田娘面前的乖乖弟弟形象,摇头晃脑的说道。

    “什么,他那里配得上。可我如今不过是个举人,没有能力养家,怎么能提。我现在只想着明年我中了进士,然后就让我娘来提亲。”崔贤吓了了一跳,脸都白了。

    “那你也得让大娘过个话啊,免得我娘她把我姐给许了人家,现如今,我姐可抢手了,天天都有提亲的人来。”昌柏小声的说道。

    崔贤的心思他知道,本是从小就喜欢他姐姐的。他自然是喜欢崔贤的,不然也不会制造机会给他们。只是他姐每次都这样,问好,然后说不上一句话,就走了。

    崔贤默然,他虽然没有正式说过,也暗示过。可他娘总是不置可否,只是说不求媳妇是个有福气的,就求媳妇是个父母双全的。他本想等自己金榜题名,再提和田娘的事情,可现在看来是等不得了。毕竟田娘已经十六了,他决定今天回家和母亲提。

    作者有话要说:亲,男女主角很快就见面了。

    刚刚看见有个亲投雷,霓裳多谢洒洒和人生寂寞如雪。

    最近因为小正太要考试,可能发文会晚些,不过我会努力保持日更的。

    ,、46夜醉酒

    “兄弟,听说了吗,北疆打胜仗了,这一下子,把那些没开化的野人都打回老家去了。哈哈,我天朝岂是他们化外之民可以觊觎的。”一个粗哑嗓子的男子豪放的大笑。

    “是啊,你听没听说消失三年了醇郡王世子,如今一战成名了。唉,还是醇郡王舍得啊,看得远啊。这么一战下来,那怎么也得封个侯什么的啊。”另一个也跟着感叹。

    “哎呦,他啊。这真是人不可相貌,海水不可斗量,啧啧,他我可认识,你们不知道吧,这三年前,那可就是个混世魔王啊,出了名的浪荡公子啊,打马游街,捧戏子,逛青楼,那时候还差点挨了他的鞭子呢。没想到啊,啧啧。”一个尖细嗓子的声音,一副我最知道内情的样子。

    “听说皇上龙颜大悦,还要给朝中这几位赐婚呢。我辈无能啊,以后要是有机会,也去战场走一遭,混个媳妇回家也是好的啊,哈哈哈。”那个粗哑嗓子又哈哈哈的笑了起来。

    “要说能征善战的还属咱们平西侯施侯爷啊,那徒手捉西宁王,单枪匹马的,据说是一手提起,南疆那个据说长的和猪一样的肥土司。您想想,那可是神力啊。多少大将军都被那土司给大败了,到底是施侯爷出手,想平定的,可惜啊就是犯了驳婚煞啊……”尖细嗓子的人感叹道。

    “啥叫驳婚煞啊?你是说施侯爷还没成家吗?”一个外地口音的男子插话问道。

    “听你的话就知道你不是本地人,京城里人谁不知道施侯爷如今还是单身啊。”

    “我从西边来的,那边的人都叫他煞神,不过你别误会,他们这不是骂侯爷,他们的意思是,一煞胜十福啊。很多人家都把施侯,爷当成福神呢供奉呢。”外地口音的人解释道。

    “那是,那是咱们的战神,那些蛮子听见平西侯都能吓尿裤子。不过这陈瀚将军可不一样,那可是皇家子弟。才多大的年纪啊,北疆这次多凶猛啊……”

    最近客人们谈的的最多的,便是这北疆大捷之事。就连一向不关注国事的田娘,也被灌了一脑门子的关于这次战争的前因后果。

    天元十三年初,北边的大金国因为连绵大雪,造成雪灾,人畜死伤无数。他们本是游牧民族,生性狼戾,喜四处掠夺,因为雪灾,开年就断粮了。陈国本就是他们眼里的一块大肥肉,这下子更是红了眼,一连夺了两个城池,杀害边民无数。

    连连失利让当今的皇上天天召集群臣商议,就在皇上恼怒忧叹朝中无良将的时候,北疆传回来大捷的好消息。不止打退了北金的入侵,还收服了几个部落。这其中最大的功臣竟然是匹黑马,那便是当年的有着京城小霸王之称的醇郡王世子,陈瀚。

    据说此人矫勇善战,不止劝降了临近北疆的拓跋部落,还曾一人深入敌军后方烧了他们的粮草,使得北金军心大乱,里应外合才使得此次征战以北金落败结束。当年的浪荡公子,醇郡王的世子,陈瀚,如今一战成名,天下皆知。

    这些田娘听过就算了,她比较在意的是她的救命恩人,施南生。如今有了崔氏,她想不关心他的近况都不行,因为田茁风的原因。

    通过崔大娘,她知道施南生两年前祖母因病逝去,侯爷很伤心,为之守孝一年。也知道他妹妹因为守孝错过了婚期,又听说他去了南疆平乱。

    其他的田娘都是听过就算了,从知道他去南边平定土司□消息的那天起,田娘都是虔诚的每天早上三炷香,愿三清祖师爷保佑他平安。

    前几天又听崔氏说,他已经低调回京,为祖母操办两周年祭奠。

    田娘知道他平安,也就放下心来。又改为初一,十五上香。她没有什么能回报施南生的,能做的也只是求三清祖师爷,保佑他一生平安罢了。

    如今她忙的很,昌柏六月初五要参加今年的童生考试,张氏日日在三清祖师爷像前跪拜祈祷。田娘心里也很担心,她不是担心昌柏考不上,而是担心一旦考不上,昌柏受不了打击。

    最近看昌柏的压力很大,他房里的灯基本都是彻夜不灭。她准备找个时间和昌柏谈谈,她最大的心愿,就是他们一家能平安的活着,其他都是次要的。

    “田娘,你怎么还在忙,这些放在这里,明天我弄就是。”本就胖乎乎的的李师傅,三年下来,越发的圆润了,一笑不大的眼睛,几乎都看不见了。

    “师傅,我打算把明后天的都弄好,我弟弟过两天就要下场了,我娘紧张的不得了,我想在家陪陪他。”田娘笑着说道。

    “难为你了,太晚了就住在这好了。如今各路战事都刚刚平定,各路兵马进了京城,现在城里人杂,不安全。”看着一身浅淡素净服饰的田娘,李师傅语气凝重的说道。

    “嗯,您说的是。早上我就和我娘说了,今天我要住在这里,她还要打发井嬷嬷来陪我呢,被我阻止了。”

    “你娘真是,有我呢,还能让人把你叼走不成啊。”李师傅一边收拾一边说道。

    李师傅把孤身一人,一直都在百香居后面的厢房里住。那年晚归被劫的事情,让田娘一直心有余悸。开店之初,她就给自己准备了见客房。这几年,田娘有时候忙的太晚,就会提前和张氏说一声,然后留在这里和李师傅住邻居。

    “是啊,我和我娘说了,我娘是这几天太紧张我弟弟的事情了,很多事情都糊涂了。”想起张氏每天都念念有词的样子,田娘笑了笑说道。

    “这几年,难为你了。你娘不容易啊,孤身一个带着你们姐弟,好在你懂事能干,你弟弟也孝顺肯学,不然你娘可真难熬啊。”李师傅感叹。

    天色完全都黑了下来,前面也没什么声息了。“师傅,您先去睡,我忙完了就过去。”田娘看着李师傅困的眼睛都闭上了,不由的推了推她说道。

    “你也快些,我先去睡了,人老了,这一忙点就受不了了。”李师傅揉着眼睛去了睡房。

    田娘看了看,基本都弄的差不多了,就去了前面。看到大厅一个客人都没有,跑堂的都窝在角落里打瞌睡。

    “崔大哥,没人就关了吧,你也早些回去歇着,嫂子一个人带小侄子也辛苦。”田娘到柜台那里和崔浩说道。

    “大妹妹来了,楼上还有一桌没走呢。今天我娘回去的早,再说你嫂子她一天也不过就看个孩子,那里就累了。”一身万字图案的宝蓝绸子长袍的崔浩,笑呵呵的招呼着田娘。

    “是熟客吧,我看着就是,你回去吧。等他们走了,我和他们几个关门就是。早些回去,也免得大娘担心。”田娘看了看,已经是戌末亥初了。今天的确是晚了,平时这个时间百香居已经是关门了。

    “那里就差这一会,等他们走了,我再走。”崔浩看着眼前的女子,不由的想起自家的弟弟。

    他虽然心实,可自家夫人是个伶俐的,看出了崔贤的心思。他问过自家弟弟,“你是不是喜欢上了田娘?”

    “大哥,云裳是我喜欢的女子,只是我现在没有能力提亲,她看着坚强,其实心里苦着呢,还请大哥日常多多帮她。”

    他没想到崔贤竟然大方的告诉了他,只是这样好的女子,不知道他那个弟弟有没有福气娶回去。

    两人正说着,楼上的客人就下来了,崔浩给结了帐,然后带着人收拾店里的卫生。

    “崔大哥,你赶紧回去吧,实在是不早了。剩下这些,我和三顺做就是,就连他们也不用都守着的,反正我今天留在这里和李师傅住。”田娘看着一脸疲惫的崔浩催促道。

    “好了,其他都不用弄了,这个时间也不会有客人来了,回头关上门就是。我刚刚还让人给你做了宵夜,是你喜欢的过水浆面条。这会也该送过来了,吃完你就休息去。”

    “大哥总是这样,那里就饿着我了。回头让嫂子带虎子来店里玩,我可是真想他了。”田娘笑着说道。

    “昨晚孩子闹了半宿,我的确是有些累了。”提起孩子,崔浩翘起了嘴角。

    田娘知道他那个儿子,不过一岁多点的小人,淘气异常,却也异常的讨人喜欢。每次来都会甜甜的叫她姑姑。

    “小姐,你的面条好了,是拿到这里,还是送后面去?”崔浩离开后,一个跑堂的过来问道。

    “送这来吧,你们也都去吃些东西,回头过来关门就是。。”田娘笑着说道。

    “是,小姐,我这就让人送过来。有事您就喊我,我就在那边。”眉清目秀的堂倌看着素颜的田娘,不由的脸红了下,说完退了下去。

    “唔,真香。”看着眼前的晶莹剔透的面条,田娘低头挑了一根,刚要放到嘴里,就听到有人敲门。

    田娘一愣,看了看后面,说笑声传了出来。离得虽然不远,伙计们都在吃宵夜,可是应该是听不到敲门声音。

    门又被敲了几下,田娘想了想,放下筷子,起身走到门边,“客官,本店打烊了,明日再来吧。”

    “崔浩在吗,是我,还请开门。”一个田娘耳熟的声音响起。

    “您是?”

    “田茁风。”

    “快请进来。”田娘心里咯噔一下,这个时候来,一定是有什么事情。

    田娘匆忙打开门,就看到田茁风扶着一个身穿冰蓝丝绸袍子,紫色大氅的男子。她微皱了下眉头,怎么会是他?

    “郑小姐,打扰了,没想到你在,我以为是崔浩在呢。能不能麻烦你给弄碗醒酒汤什么的,我们爷他喝多了。”田茁风苦笑着说道。

    “好,你先扶他坐下。”田娘干脆的说道。

    “别回家,我不回去。小影,都是我的错,都是我做的不好。枉你为我做了那么多,我却一点都帮不上你。”施南生趴在桌子上喃喃的不知道说些什么。

    “先喂侯爷口茶吧,我去煮汤。”田娘亲自去煮了醒酒汤,回来看到,不知道为什么,施南生蜷着身子靠在墙角。堂倌虽然被她打发去休息了,不至于传出去什么,可这样子也不是个事啊。

    “侯爷他这样子也不舒服,这样吧,我后面有间客房,不如让侯爷去那里歇歇。”田娘看施南生执意坐在地上,可是这地上毕竟太凉,这要是坐一夜,闹出毛病可怎么好。

    “这,好吧,劳烦郑小姐了。”田茁风也一脸为难。

    作者有话要说:写的很纠结,改了写,写了改,还是不太满意,大家先看着吧。

    ,、47这是我的床

    田娘先把大堂的灯都熄灭,然后在前面提着灯笼引路。施南生任由田茁风扶着,一路上,田娘还担心施南生不配合,没想到他只是不言不语。偶尔田娘回头提示田茁风脚下时候,施南生只是保持着笑容,眼睛晶亮的看着她和田茁风。

    很快两个人,就随着田娘来到后院客房。虽然说是客房,其实就是田娘自己临时的住处。平时田娘午休的时候会在这里,有时候晚了,就睡着这里。

    “田爷,就是这里了,小店简陋,其他房间都睡着师傅和堂倌,只是这个是空着的,您看侯爷可还住得?”田娘打开门说道。

    “咱们是从战场上下来的人,席天幕地的都睡过,那里还讲究这个。我们侯爷虽然是大家出身,倒是从不挑这些。”田拙风扶着施南生坐到床上,然后拍平枕头,把施南生扶上床。

    他扫了眼,房间不大,里面放了张床,床边摆着一个柜子,一把椅子,简单的很,地方小,再多的东西怕是也放不下。木床上挂着素白的纱帐,简单的蓝花铺盖,看着挺干净的。

    “那就好,这些虽然不是全新的,可却是昨个才换的。”田娘放下灯笼,然后把床头的烛台里注入些灯油,用火石点燃。

    “呀,侯爷睡了。”田茁风把施南生的靴子脱下,回头一看,施南生竟然闭着眼睛睡了。

    “侯爷是累了。”田娘看着床上平静的闭着眼睛的男子,这时候才发现一个问题,这本是她住的房间,她如今脑袋一热让给了别人,那晚上她自己睡那里。

    “实在抱歉,打扰了郑小姐,我先替我们侯爷谢谢你。”他给施南生用大氅盖了下,起身抹了把额头上的汗说道。

    “您客气了,侯爷是咱们陈国的功臣,保卫四方平安的,能来百香居是我的福气。我在隔壁房间,有什么事情,田爷叫我一声就是。”田娘心里叹口气,毕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睡一下床有什么关系,自己去李师傅那里挤挤好了。

    想起李师傅那个和她这个差不多大的床,放下李师傅那么和大象差不多的身材,她去估计能搭个床边也就不错了。搞不好李师傅一翻身,她就被挤到地上去。可是话都说了,那人人也躺在她床上了,她现在还能选择什么。

    “有劳郑小姐了,咱们也不是第一次见面了,郑先生当年曾经教过我,你不要总是田爷田爷的了,听着生分。你秀芝姐姐是我内人,崔浩是我内弟,如果郑小姐不嫌弃,以后随他叫我一声田大哥就是。”田茁风一脸诚意的说道。

    他看着眼前温婉沉静的女子,总是觉得以前在那里见过,而且不是在百香居。不过他以前就想过这个问题,可却一时想不起,也许是小时候的记忆吧,毕竟他曾经和田娘的父亲还学过几天三字经。

    他对田娘一向都是怜惜的,从崔大娘口中知道,这也是苦命的女子,小小年纪就丧父,一个人要养着老娘和弟弟。

    一年前他常来百香居,因为妻子喜欢这里的点心,有时候他会买些回去。百香居的点心和菜品的确不错,就是施府的人,也都很喜欢百香居的点心。

    侯爷没去南疆的时候,?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