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妻不如妾 完结

妻不如妾 完结第2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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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没有想姐姐呀?”

    “姐姐,爹爹说你去给我买好玩的东西,在哪呢?”小手不老实的四处摸着,痒的柳飘絮几乎抱不住他,一边笑骂白眼狼,一边将他放在地上,姐弟俩感情很好,虽然她刚重生的时候,那几天很别扭,但经不住小家伙粘人,没几天,就好的像亲姐弟似的,此时拉着胖胖的小手,走到柳安面前,两日不见,即使无甚感情的爹爹,也觉得有些亲切,一家人高高兴兴的进内宅了。

    饭后,她又陪着柳鹏玩了一会,瞅见马姨娘流露出不耐的神色,才哄着他走了。

    见屋内没人了,才招来柳叶,“叶儿,你去查查马姨娘的底细,尤其最近的举动,一定要查清楚。”

    她很怀疑,这马姨娘是不是跟李少宇有关联?

    不然,为何刘少宇来她家提亲,王家与皇后有关,张家与张居正有关,皆是显赫之辈,只有她,娶得莫名其妙。

    “小姐,唯一进过咱屋的王婆子,突然失踪了。”夜色渐浓时,柳眉带来第一个坏消息,如此一来,梨换苹果的线索断了。

    紧跟着,柳叶也回来了,小脸绷得紧紧地,满脸沮丧,“小姐,最近,马姨娘安分得很,从未出府,丫鬟婆子也没有。”

    这倒蹊跷了,如果她还跟平常一样,偶尔出门,她倒不怀疑,如此做,简直此地无银三百两,这不是昭告天下吗,以为别人都是傻子吗。

    柳丝最后回来的,一脸怪异,见到她们都在,小嘴一撇,爆了个猛料“小姐,老爷将姨娘打了。”

    他是谁?

    ()听到她的话,沮丧的几人都是一愣,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柳安待马姨娘极好,这是府内众所周知的,自从娶她进门后,二人从未冷过脸,怎么今日好好的,居然动手了。

    “丝丝,可听清了为什么?”柳飘絮也是一脸诧异,她从丫鬟口内,早就知道了,柳安对她娘是日渐冷淡,对马姨娘可是有求必应,几乎宠的上天。

    妻妾间的待遇简直云泥之别。

    柳丝一脸为难,不知道怎么说,她按照小姐的安排,出去打探消息,未承想在假山后面,却听见柳安怒斥的声音,吓得藏在哪动也不敢动,也因此听见不该听的话,踌躇半晌,终于决定实话实说“小姐,老爷好似问他是谁?好似是丢了什么东西?”

    一听此话,柳飘絮脑海里立马冒出恶毒无比的想法,难道姨娘给爹带了绿帽子,不然,哪里来的他?至于丢的东西,她没听说柳府还有什么传家之宝呀,也没什么稀罕玩意,什么东西能够引起她儒雅老爹的暴怒?

    沉吟半晌,瞅见丫头仍然为难的神情,知道她还有些话没说,也不介意,状似轻松的问:“丝丝,难道你还发现了什么j情?”

    一句话,问的柳丝,脸腾地红了,一直红到耳根。

    柳飘絮公私分的很清楚,柳府,为私,她可以肆无忌惮,水府,为公,就是工作,她必须谨慎、细心。

    “小姐,我看见马姨娘和一年轻男子见面,并给了他一包东西,随后,老爷就出现了,只是,那男子早不见了。”柳丝斟酌片刻,终于启口,只是,令柳飘絮想不到的是,她居然猜对了,真的是j情,不过,那男子是谁呢?

    “丝丝,你看清,他朝哪个方向跑了吗?”

    “好像是下人住处。”

    听到此,柳叶忍不住插话,“小姐,今儿送咱的四个轿夫也住那,府内的下人,我们多少有些了解,应该不会,你说,会不会?”剩下的话没说完,几个人全部若有所思。

    柳眉却好似想到什么,“今天有个轿夫,细皮嫩肉、弱不禁风的,软手软手完全不似抬轿的。”

    听完,大家更加怀疑,这想法虽然有些荒唐,却未必没可能。

    事情很乱,柳飘絮实在想不出头绪,索性翻身坐起来,穿戴好,想出去看看,临出门前,回头嘱咐一句:“柳丝跟着就好,你们早点睡吧,都挺累的。”

    只是等她们赶到假山处时,四周一片寂静,黑乎乎的,没有一个身影,耳边,只有忽高忽低的虫鸣声。

    “丝丝,你确信是这?”柳飘絮东张西望半天,仍没有发现半个人影,而且,大半夜的,都来后花园干什么?马姨娘是会情夫,爹爹来干什么?捉j?

    还是找东西?只是到底丢的什么东西呢?

    疑惑

    ()端详了半天,主仆二人一无所获,况且这里地处偏僻,为后花园里角落的角落,一般人根本不会留意到这里,那么,半夜三更,马姨娘、莫名其妙的男人、柳安同时出现,就有些蹊跷了,穿越过来的这段时间,虽然知道后花园神神秘秘的,却没有心思去挖掘,秘密,还是少知道的好,大多数情况,知道太多秘密的人是活不久的,她很珍惜自己的小命。

    所有参与人都走了,她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何况,还要趁着一天的时间将陷害她的人揪出来,因此草草的检查了一圈,便带着柳丝回去了。

    “小姐,今日同咱们一起进府的较为瘦弱的那个轿夫不见了,换成憨厚鲁莽的了。”柳叶见她们回来,立即将最新的消息报告上来,她可是托了相熟的小厮帮着留意呢。

    柳飘絮扫了眼几个丫头的表情,压住心头的惊讶,淡淡的应了声,心里却翻腾起来,这人,在柳宅里简直是如入无人之境,太恣意了吧!而马姨娘,也太猖狂了吧,还有她爹不像那么窝囊的人呀?怎么看都精明的很呢!

    那么,这里面有什么猫腻?

    柳叶踌躇着好似还有话要说,只是吞吞吐吐得不知道怎么开口,柳飘絮好奇的看了她一眼,这丫头,平时风风火火的,有话是第一个憋不住的,今天怎么反常了,等了半晌,见她还在酝酿,才满脸正经问:“小叶子,还有事?”

    “小姐,那小厮还说轿夫的事情老爷已经知道了,且吩咐下人们不要跟小姐说,他们说老爷有其他的安排。”

    柳飘絮顿时恍然大悟,想必爹爹早就知道了马姨娘的j情,只是还不到打草惊蛇的时候,小丫头们怕她脸皮薄,不愿意让她听到这乱七八糟的事情。

    柳眉看不明白小姐的心思,赶紧转移话题,“小姐,前天搞鬼的婆子知道是谁了,不过,她当天就被辞退了,而现在杳无音信。”

    柳飘絮已经把出嫁那天有人用梨调换苹果的事情告诉了几个丫头,而且,今天回来的主要任务就是查清楚此事。

    “失踪了?”柳飘絮心里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杀人灭口,恐怕,除了马姨娘,不做第二人选,只是,她为什么这么做呢?

    不可能只是幼稚的给她添堵,恐怕还有别的深意才对!

    好似看透了她的心思,柳眉再次开口,“小姐,那婆子不是马姨娘的人,她进府没多长时间,而且,而且,小姐也是很熟悉的。”

    柳飘絮见她推翻了自己的猜测,不免看了她一眼,只见小丫头脸上布满红霞,正别扭的扭动自己手指,好似里面还有什么难言之隐,而且,与她有关。

    很快的,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她的脑海中成型:“难道,这柳大小姐有心上人,那些全部是对方安排的?只是为什么不光明正大的求婚呢,反而用这样卑鄙的手段!不像君子所为。”

    香包

    ()第二天一早,柳府如往常一样,马姨娘妩媚的脸,仍是如同完美的玫瑰花,精致的没有一点瑕疵,让柳飘絮心里不由得怀疑,昨晚,柳丝那丫头是不是幻听了?不然,什么药如此有效?

    而且,柳安与之说说笑笑,亲热的摸样与往日无异,她更不好问什么!

    吃过早饭,她便要回水府,随着时间的逼近,心情坏的一塌糊涂,平日喜欢吃的饭菜都寡淡无味,柳鹏人小鬼大的看出姐姐心情低落,不断搞怪想逗她开心,结果,柳飘絮硬扯出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饭后,柳安将她叫到书房,父女二人说了会闲话,谁也没有提及昨晚,临走前,柳安拿出一个精致的香包,正宗苏绣,飘飞的柳絮,如纷飞的雪花,清雅、出尘,一股淡淡的香气,混杂着荷叶的清香,令人心旷神怡。

    “絮儿,这香包必须时刻不离你身,而且,每三个月,回家一次,爹爹给你更换药丸。”柳安说的很认真,却没有提药丸的药效,“另外,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此药丸,即使贴身丫鬟、水家五少爷也不可以。”

    柳飘絮乖乖的答应,也聪明的不多问,只是嘱咐他保重身体,小心照顾自己,临走前,柳安又不放心的拽住她胳膊,谨慎的说:“水家表少爷,是李太后远房亲戚,凡事小心,不要激怒于他,那是典型的小人。”

    柳飘絮倒是不知道李少宇还有这么硬的靠山,李太后,她知道,先为宫女,后母凭子贵,一步步走到最后,成为太后,可见,心机、手段皆高人一等,不然,早已尸骨无存。

    不过,通过这一次谈话,倒令她对柳安有了别样的看法,以前总觉得,他平庸多于精明,现在看来,绝非常人,不简单呀!

    “爹爹,我走以后,你和姨娘……。。,鹏儿看着呢!”憋了半天的话,柳飘絮还是说了一半,她知道,任何男人都不能忍受自己的妻子有j情,所以,站在父亲的角度,她不应该劝,爹想怎么做,都正常,只是,小弟该怎么办?

    柳安平静的拍拍她肩膀,没有接话,催促她赶紧回水府,不然,被人家挑理,说的柳飘絮第一次有了心酸的感觉,彼此间的感情亲近了许多。

    临上轿前,柳安让下人抱来一堆古书,说是怕她寂寞,可以借此打发时间,柳飘絮挑了本翻了两页,介绍各地的风土人情,还不错,挺有意思,本来笑意盈盈的道谢,眼光却扫见马姨娘狐疑的神情,心里不由得一紧,恐怕,这些书另有隐情?

    含笑的跟柳鹏道别,并再三保证,下次肯定给他带从没见过的玩意,小少爷才准放行,轿子启程后,柳飘絮摸摸袖口里的银票,心里一酸,父亲怕水府欺人,给她塞了好些银票,说是有钱好办事。

    挑衅

    ()三日后,柳飘絮被发配到偏僻院落,水府最南角,几乎与主宅脱离,貌似孤单、寂寞,却很清静。

    斑驳的院门,诉说着萧瑟,荒凉的院落,传递着失意,几个丫鬟撅着嘴,闷闷不乐,反倒是柳飘絮,眉开眼笑的四处寻宝。

    “柳眉,你说咱们小姐是不是傻了?”柳叶坐在破旧的板凳上,唉声叹气,看见主子的兴奋,更加愁眉不展。

    “叶儿,别乱说。”三个丫鬟中,柳眉年长两岁,沉稳、谨慎,多少看出些眉目,水府的水又深又混,小姐要明哲保身。

    就连平日沉默寡言的柳丝,也忍不住插话:“眉儿姐,咱们也有钱,临走前,老爷给了很多,为什么不给老太君身边丫鬟呀?住这样的屋子,小姐多委屈”

    可是气归气,看着小姐如此高兴,也没什么好抱怨的。

    终于,柳飘絮绕回来,瞅着几个丫鬟的怨妇脸,伸手拧了柳叶一把,啧啧称赞。

    “小姐,别逗奴婢了,婢子实在不明白,您高兴什么?”

    柳飘絮看看天色,暗自观察四周,好似看见什么,微微一笑,没有说什么,却催促大家赶紧收拾东西。

    深宅大院,少言、多听、多看,才是明智之举。

    只是,主仆几人刚想动手,已经有人大摇大摆的来炫耀了。

    王映雪刚进院子,就做作的拽出手帕,娇气的掩鼻,丫鬟们趁势嚷着:“好臭,好乱。”

    柳飘絮心里嘀咕着“上班了,上班了,要微笑、有礼。”

    在心里暗示下,脸庞似一朵娇艳的花,绽放,亲热的迎上来,故意忽略几人的大便脸,“姐姐,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一声姐姐,喊得王映雪以及所有丫头一愣,同为妻室,以姐为尊,这是在示弱。

    本来想大闹一场的王映雪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一时未反应过来,柳飘絮已经将她让到唯一的好板凳上,并有礼的擦干净。

    “姐姐,妹妹这太乱,让姐姐见笑了。”

    “啊?啊!”王映雪有些傻了,这,主动投降。

    “姐姐,妹妹我小门小户,不如你和张姐姐,日后,有什么事情,还得你们多多照顾,毕竟一起伺候五爷,不看僧面看佛面,姐姐,肯定看过皇后娘娘的尊容吧,妹妹真羡慕你。”讨好的话语,谄媚的笑容,逗得王映雪很开心,来此的初衷早忘了。

    “皇后娘娘当然是金枝玉叶,倾城之貌”

    “妹妹听说,本来今年皇上成亲,怎么又改到明年了呢?妹妹我孤陋寡闻,姐姐别见笑。”柳飘絮仍然陪着笑,很八卦得问。

    王映雪早被哄高兴了,完全不顾身旁丫鬟的提醒,埋怨:“还不是怨宰辅大人,说什么岁数太小,硬推迟到明年三四月份,你我不也这个岁数吗?”

    柳飘絮总算明白她有多愚蠢,可是自己绝对不能做垫背的,赶紧出声提醒,“姐姐,修的胡言乱语,冲撞了宰辅大人,责罚不清。”

    明明劝阻的话,听在王映雪耳内,好似受了很大侮辱,“哼!你们怕,我可不怕。”

    赏赐

    ()隔天一早,柳飘絮人还未醒,老太君的赏赐下来了,除了绫罗绸缎外,还有同来的两个丫鬟,春梅、春喜,紧跟着,六夫人的赏赐也来了,同样两个丫头,入香、入画。

    “小姐,”柳眉不容柳叶把话说完,打断她,并快步上前,毕恭毕敬的接过赏赐,柳飘絮适时施礼,温婉道谢“多谢老太君赏赐,多谢夫人赏赐。”,随后吩咐:“柳丝,领几位去厢房歇息,等早饭过后,安排活计。”

    见柳丝几人走了,使个眼色,柳眉心领神会的给领头婆子塞了几两银子,柳叶按照指示拿出两个锦盒,大小不同,交给两位领头婆子,并再三请她们传达谢意,才打发走了。

    其实,礼物她早准备好了,只是没有合适的机会,送给老太君的是大件和田玉,慈眉善目的仙翁,膝下环绕几个活泼可爱孩童,画面温馨而喜气。

    六夫人的是两个红袄磁娃,个子不大,男娃含情脉脉,女娃含羞带怯,二人双手展开一副对联,“百年好合。”

    一整天,主仆几人都在整理偏院,地面整理的干干净净,并讨要来些冬青油柏,栽在院内,立即添了几分生机。

    “小姐,这么一收拾,雅致多了。”柳叶高兴的叫着,随手递来手帕,中间夹着一张纸条,四个丫鬟的视线一直追随着小姐,因此几人行事也很小心。

    “眉儿,将古筝抬出来,好几天没弹了,还有些心痒。”柳飘絮没看纸条,不着痕迹的塞入衣袖,轻柔的吩咐。

    趁着柳眉抬古筝的空挡,她做了些安排部署,“叶儿,这里有春梅几个呢,以后,跑腿的活儿,归你了,这几个丫头可是老太君与夫人赏赐的,不能累着她们。”

    “丝丝,明日起,你在院落里守着,不能有任何怠慢,多向几个姐姐学习。”

    柳叶、柳丝全被打发出屋外,近身,留着四个丫鬟伺候,反正也是监视,到不如让她们大大方方的看。

    春喜几人听着,句句好话,她们无理可挑,却打心眼里别扭。

    柳飘絮没有真正的使唤她们几个,凡事喜欢自己动手,闲暇时,坐在院内,赏花听竹,日子很惬意。

    偏院旁边,有一片竹林,风起,竹叶哗哗作响,偶有几片竹叶调皮的探进,平添几分生气。

    夜深人静时,春梅从角门悄悄出去了,半个时辰后,入画同样出去了。

    只不过,路上好似有无数双眼睛盯着,路过假山时,被拦住了,塞了几两银子,嘀嘀咕咕说半天,才若无其事的出来。

    很久,夜色更深了些,假山之后有人转出来,趁着乌云遮月,快速消失了。

    水家大宅,貌似一片祥和,却不知谁家心机,谁家算计,只有偏安一偶,真正的清静与快乐。

    待春梅入画回来时,主仆几人都睡了,院内一片漆黑,关好虚掩的门,仔细瞅着柳叶几人果然睡熟,才疲惫的脱衣睡觉。

    半晌后,一缕袅袅白烟,飘散于空气中,几个丫鬟嘤咛一声,陷入甜甜的梦乡。

    柳飘絮毫无形象的摊在床上,终于下班休息了,如果不是当做工作来应付,她还真支撑不住。

    好累呀!片刻后,梦呓般自语,“一节复一节,千枝攒万叶;我自不开花,免撩蜂与蝶。”哎!有个偏门多好!免得我单相思。

    求情

    ()“姐姐,你和张姐姐要多帮帮咱相公,日后,还得靠你们呢!我没见过世面,什么也不懂”

    此话一出,几个丫鬟差点笑出来,看到现在,她们已经看明白了。

    小姐的挑拨离间功夫神了,谈笑间,将敌人的矛头转移了,且该说的嗓音很大,四周皆能听见,不该说的,声音很小,只有附近之人能听清,王映雪却不同了,嗓门很大,底气很足,估计院外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公子,这是柳氏做的诗?”水五哥院落内,小虎将事情详详细细的说了一遍,真可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恐怕谁都没想到,各位主子的举动都入了他的眼。

    “你是说柳飘絮?名字很雅致,不知人怎样?”床榻上,苍白少年,虽满面病容,却有股惹人怜惜的美,此时,玩弄着写有诗句的信笺,心情不好不坏。

    “人,很平凡。”小虎中肯的评价,知道依他的身份,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趁主仆几人说话时,他看得清楚,相较之下,只能算下等姿色,无出奇之处。

    “是吗?好了,你下去吧,我累了,想歇了、”说话时,人已经疲惫的阖上双眸,不经意间,却掩去几丝妩媚,如果柳飘絮在的话,估计会大呼美色。

    “是”小虎弯腰,恭敬的退出,并没有立刻离开,只是安静的站在门外,警惕的守着。

    隔日清晨,天气有点阴,雾蒙蒙的,偶有几丝细雨,不经意的飘过,撩拨着人们的情绪。

    静谧中,一条不大不小的消息,令整个京城马蚤动了,宰辅张居正的父亲去世了,按照旧制,他必须要回家守孝,恐怕27个月不能回来了。

    “少爷,消息公布了,听说许多大臣要联名上书,请求宰辅留下。”小虎早早的就出府,将消息打探的很清楚。

    水思淼面色没有任何波动,丝毫不意外,算算日子,消息也该到了,那么,现在就看张居正的态度,是走,还是留?走,合乎常规,于情于理都该走,可是,他舍得吗?现在大权在握,却有贪婪之辈虎视眈眈,即使有自己门生支撑,27个月,难免不会发生意外,他怎么会舍得丢弃,可是,留,该如何留,才能留得理直气壮。

    思来想去,他只有一个办法,便是借他人之手,他人,都有谁呢?

    想明白,便不紧不慢的问“小虎,都有谁?”

    “少爷,先是皇帝传达不守旧制的上谕,被宰辅拒绝了,后来,宰辅的门生上疏请求皇上准他守制,但是,北京御史、南京御史、南京尚书皆奏疏挽留。”

    水思淼淡淡的应了声,没再说话,脑海中反复出现先生的切忌两字,的确,张居正的意图,还不明显,他不能动。

    而且,现在要看神宗的态度与太后的意思。

    夺情

    ()“小虎,去告诉父亲,我最近倍感难受,想让他多陪陪。”沉默半晌后,水思淼突然冒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小虎尽管有些不明白,还是照话去办事了。

    很快,水六爷被请来了,未进门,就担心的问,“思淼,怎么了?要不要请大夫?”

    水思淼弱弱的躺在床上,瞧见父亲,虚虚的一笑,“父亲,没事,孩儿就是想跟你说说话。”

    “正好,我也有事找你呢,按理说,我不应该答应的,可是,多年的交情,人家求了,我也不好推绝,皇上要杖刑,你能不能让儿媳在宰辅面前求个情”哎!六爷叹口气,听说礼部尚书马自强都跪拜了,结果三言两语被打发了。

    “父亲,凡事量力而行,宰辅的心思,咱们哪能揣摩。”水思淼没想到,果然,被先生猜中了。

    水六爷本不想答应儿子的劝说,大丈夫言而无信,恐被世人耻笑,无奈之下,水思淼才说新科状元给张居正儿子嗣修去信,希望他求求情,结果,一连三封,都是石沉大海,亲身儿子都不敢劝说,何况旁支庶女。

    听见此话,水六爷一面悄悄观察儿子,一面答应不再管此闲事。

    水思淼知道自己的一番话已经引起父亲怀疑,可是,不若此,恐怕会给父亲招来大祸。

    十二月二十二日,神宗要求对翰林院编修吴中行、翰林院检讨赵用贤、刑部员外郎艾穆、主事沈思孝执行廷杖。

    小虎早已安排好人手去打探消息,因此,廷杖刚结束,他就知道了。

    “少爷,吴中行与赵用贤被打六十杖,而后拖出长安门,又用门板抬出北京,听说,吴中行半路上已经气绝身亡,幸亏有中书舍命相救,大腿上的烂肉割下几十块,赵用贤是个胖子,六十杖还能承受得住,但大腿上割下的腐肉也有手掌大。”

    “而艾穆、沈思孝所受待遇就惨了,被廷杖八十,手足加了镣铐,收监三日,日后充军。”

    水思淼静静的听着,一直没有插嘴,直到他说完,才冷冷的笑了,“小虎,你知道为什么艾穆与沈思孝这么惨吗?何况艾穆与张居正还是同乡。”

    小虎低头想了片刻,腼腆的笑笑,“少爷,是不是因为吴中行与赵用贤是他门生,所以皇上才网开一面。”

    水思淼飘渺的眼神,望向远方,皇上已经15岁,心思越来越成熟,早已摸透张居正的心思,且明白如何耍心机,怕是宰辅大人的好日快要到头了吧。

    小皇帝之所以果断杖刑,无非是看出宰辅的心思松动,给他找个好的借口,使其能够名正言顺的留下来。

    “小虎,你说的有点道理,吴中行与赵用贤虽然主张守丧,可是言明丧后回京,而艾穆二人则主张守旧制,那可要27个月后才能回京。”这个建议绝对触犯了张居正的大忌,哪能轻饶。

    发现

    ()水思淼遥遥的望着北方,恐怕张居正丧父的消息,各族皆已获悉,不用各掌柜回禀,他也能猜到,边境肯定有马蚤乱,只是鞑靼、辽境内的贸易是否暂时停止,还是等大伯父的消息后,再决定吧。

    “小虎,替我给先生回一封信。”

    小虎一直等着吩咐,听见他发话,赶紧拿过纸笔,刚想问少爷写些什么,却见水思淼食指蘸着茶水,画了个小小的句号,立即明白了信的内容。

    柳飘絮这几天几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将她的角色扮演的天衣无缝,天天躺在院内的摇椅上,晃悠着身子美滋滋的百~万\小!说,前几日种的松柏都活过来了,正努力地抽出嫩绿的鲜芽,昭示着自己旺盛的生命力,斑斑黄竹,已经返青,出现丝丝绿意。

    微风拂过,仍有些凉,却不刺骨,吹的她有些昏昏欲睡,柳叶拿来毛毯,轻轻的盖在她身上,也不打扰,又退到一旁,这几日,春梅几个丫头看的不似原来那么紧,似乎有些放松警惕,就连她们的动向也不关注了。

    柳飘絮并未睡着,只是闭着眼,想些事情,柳安已经将消息递了进来,她也知道了皇帝杖刑大臣的消息,可能,府内,是个主子都知道了,因为据柳叶讲,已经有不少人去张氏院内探望了,好像就连老太君都派人了,也因此,最近几日,王映雪没有过来,全部心思用来对付张氏了。

    如此,甚好!甚好!

    舒服的伸个懒腰,她决定不装睡了,伸出芊芊小手,慵懒的招呼柳叶,“叶儿,我饿了,去准备点小点心,泡一壶上好的龙井。”

    哎!蛀虫的日子真好呀!

    拿起膝盖上的书,再次看起来,没想到,爹爹选的书还真的蛮有意思的,不是地道的文言文,记录了许多民族的怪事、轶事,看的她喜不胜禁。

    柳丝将小桌搬来,架在摇椅两端,将书靠在支架上,旁边一根小细棍,顶端毛茸茸的,同时,柳叶也手脚麻利的把几样小点心端来,绿豆糕、玫瑰糕、梅花糕,一壶上好的龙井。

    柳飘絮捻一块绿豆糕放嘴里,随即,笑的如偷腥的猫,无比满足,入口即化,清香不腻,喝一口龙井茶,淡淡的苦涩冲淡了香甜,混杂一起的香气,使得她浑身舒服,手执小细棍,轻轻的一翻,换页了。

    几个丫头在一旁,看的频频翻白眼,却也忍不住的想笑,怎么看,都觉得小姐比老爷们还会享福。

    “去,别烦我,该干嘛干嘛去。”听见讪笑声,柳飘絮赶苍蝇似的挥挥手,多好的闲情逸致被几人破坏了。

    丫鬟们笑闹着离开了,柳飘絮却紧盯着一行字,眉头紧锁,倏地,毫无征兆的坐起来,将点心放在一边,哗哗的快速翻书,简直一目十行,不过,她的记忆力绝对够好。

    小相公来了

    ()几根手指分隔在不同的页码,很快的,一本书翻完了,她又重头开始,仔细的阅读几个重点页数,慢慢连贯起来,终于,弄明白,果然讲的是蝽药的做法,写书之人很聪明,每一页,只有只言片语,不熟读,绝对发现不了秘密。

    与此同时,她的脑海中又浮现另一个问题,爹爹肯定知道,那么其余书中是不是也有蹊跷?

    柳家到底干什么的?

    第一次,她对柳家家史有了兴趣?

    清晨,柳飘絮偏院旁的老树上,飘来难听的乌鸦叫,柳叶气愤的拿棍要赶,可是,找来找去,都实在太短,连树干都够不到。

    柳飘絮到笑嘻嘻的说:“乌鸦、喜鹊本一家,只是长得难看些,才被世人嫌弃,叶儿,别闹了,它来报喜的。”

    几个丫鬟不敢苟同的各忙各的去了,只留下她一人欣赏刺耳的叫声。

    饭后,贵客来访,丫鬟们喜不自禁的夸赞乌鸦,柳飘絮却恨不得将它宰了,以泄怒气。

    因为,水思淼来了,来的莫名其妙,来的很招摇。

    在小虎的搀扶下,五哥有气无力的进入院落,黯然无神的眸子闪过瞬间异彩,却随着眼睛的眨动,消失的没有痕迹,心中却大加赞赏,院落布置的很巧妙,样样俱全,却不显拥挤,主人的通透玲珑心,四处可见,萧萧竹林,虽有一墙之隔,却增添了不少雅致,不错,很好。

    柳飘絮踩着碎步,微笑着迎出来,心里却将乌鸦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个遍,果然是晦气,谦卑的施礼后,才命人搬出软榻,放在院内,今天阳光很好,挺风和日丽的,晒晒太阳不错。

    水思淼的眼神,却有意无意的瞟向不远旁的摇椅,他听小虎说过,今日一见,才觉得果然神奇。

    柳飘絮任着他四处打量,木讷的站在那,也不主动开口,急的几个丫鬟想跳脚,小姐傻们了吧!这么好的机会都不知道利用,讨的五哥欢心,才能出头呀!

    如果不是听小虎说过她,水思淼觉得没准真得被她蒙混过去,瞅呆愣的表情多么惟妙惟肖,简直就是一根木头。

    他径直忽略,嘴角勾起一抹笑,温柔的说:“飘絮,听说你琴弹得很好?”

    一声飘絮,就令柳飘絮脸色变了几变,呆头鹅的形象完全颠覆,心里不断哀号着,这不是要人命吗?他们有熟悉到如此地步吗,她怎么不知道。

    虽然心里很不情愿,嘴里却只能说:“奴家略懂一二,拙技,就不在相公面前献丑了。”随后,指唤几个丫鬟端来热茶与点心,千万不能让水家金孙有任何闪失,不然她得以死谢罪。

    “咳咳!”随着剧烈的咳嗽声,软榻上的人,面色更加苍白,白的几近透明,而且身子痛苦的蜷缩着。

    半晌后,才平静下来,面无血色的男孩,虚弱的近乎可怜的再次央求,“飘絮,弹一首好不好?”

    找谁说理去

    ()乞求的语气,悲伤的表情,唬得几个小丫鬟眼圈一红,几乎掉下泪来,纷纷阵前倒戈,全部期盼的望向主子。

    柳飘絮在人情夹击下,实在无法硬下心肠,只好命柳眉搬出古筝,盘膝坐好,一首渔歌唱晚,如叮咚泉水,令人心情愉悦。

    水思淼不由得闭眼,放松神情,很享受的听着。

    柳飘絮一个眼神,柳丝忙进屋拿出毛毯,轻轻搭在他腿上。

    整个偏院,一片宁静,除了优美动听的音乐,似乎,空气凝固了,异常俊美的少年,鼻息柔缓,白净的脸上多了丝血色。

    弦乐一直未停,同一首曲子,她反反复复弹奏了十几遍,直到感觉微微起风,才指尖一转,节奏快一些,音色较亮的高山流水倾泻而出,果然,水思淼逐渐转醒,舒服的嗯一声,未睁眼,淡淡的说“谢谢飘絮,一觉好眠。”话毕,却又突然吩咐“将南墙开个角门,直通竹林,闲暇时,我可与飘絮赏竹、谈诗。”显然,话是对小虎说的。

    平淡的语气,却听的柳飘絮心惊肉跳,还让不让她活了。

    果然,水思淼前脚一走,偏院立即热闹起来,以前整天整天的看不见一个人影,更甭提什么探访了,现在可好,自打五哥来过以后,偏院里,人来人往,比集市还热闹。

    “孙媳,五哥夸你弹得曲儿很好听,不知太君我有没有那个耳福?”老太君探究的神情始终未离柳飘絮半秒,语气完全不似话语那般和蔼可亲,夹带着冷嘲热讽。

    柳飘絮心底将水思淼骂了个狗血喷头,果然够腹黑,怪不得怪病缠身,心眼不正,报应!心里扁个痛快,面上却依旧平静、柔和,“孙媳很荣幸为太君弹曲,拙略之处,还请太君包含。”轻拨琴弦,再次弹奏渔歌唱晚。

    一曲终了,老太君居然毫不吝啬的鼓掌,嘴里更是夸个不停,令她心情更不爽,果然是祖孙,手段如出一辙。

    接下来,跟风般的,六夫人来了,同样的听曲、夸赞、赏赐,如同安排好的过场,令柳大小姐更郁闷。

    最后,正妻张氏驾到,柳飘絮远远的迎上去,并打量眼前的佳人,嫩黄|色裙衫,有几分稚嫩,又有几分羞涩,如同含苞绽放的黄玫瑰,大方、气质。

    “妹妹,这是我特令厨房做的点心,不知你喜欢不喜欢?”张绣瑶亲热的拉着她的手,嘘寒问暖,搞得她面具差点崩溃,棋逢对手,又一面瘫。

    “谢姐姐挂念。妹妹无以回报,眉儿,将那只凤钗拿来,姐姐花般的美人,才配得起,放我这糟蹋了,姐姐还望不要推辞,您大户出身,什么金银首饰没见过,不要嫌寒酸就行。”一瞥眼,见柳眉不舍得皱眉,不由得有些恼怒,什么时候,还心疼那玩意,赶紧打发了再说。

    果然,张绣瑶坐了片刻,就托辞离开了,而令她有些纳闷的是,自始至终,王映雪都没有出现,倒是她身边的小丫鬟送过几次东西,言谈举止,机灵得很,比她主子强多了。

    表哥来了

    ()自此几天后,偏院总算安静许多,柳飘絮一直乖乖的百~万\小!说,不敢有任何动静招惹别人注意,可偏偏事与愿违,怕什么来什么,那个所谓的表哥来了。

    三分尖酸,七分无赖,色迷迷的眼神,一直围绕着她转,看得几个丫鬟想发狠,将他眼珠子扣下来,青天白日的,这也太放肆了吧。

    “飘絮妹妹!名美,人更美。几日不见,表哥想念妹妹,日也想,夜也想,终于有时间,今天过来看看。”说着,拱着薄嘴唇凑近柳飘絮,顿时,一股难闻的口气,铺天盖地而来,差点将她熏倒。

    春梅看不过去了,突兀的站起来,不合礼仪的横插在二人中间,语气却恭敬有礼的说:“表少爷,您请这边坐。”

    李少宇给面子的斜刺刺坐下,绿豆小眼始终未离半分,嘴角挂着的笑,丝毫不遮掩邪恶的3,果然,一张口,便是“妹妹,表弟不能满足你吧?表哥可是很厉害的,要不要。。”说罢,拉扯开自己衣襟,露出白皙、单薄的身子。

    说话时,手还猥亵的做出一些令人恶心的动作。

    几个丫鬟看的面红耳赤,却又不能撇开视线,春梅、春喜二人,只能强咽下心内翻涌的恶心,她们没少被马蚤扰,可是老太君喜欢这个外甥,且多少有些忌惮,因此凡事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们为此吃了不少哑巴亏。

    “妹妹,怎样?”李少宇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虽说是平凡的相貌,却因着是表弟的妾室,添了几分兴趣,心内更加扭曲的兴奋起来,那两个他惹不起,这个绝对没问题,哼!什么五哥儿,他就是要水府金孙的女人在自己身下快活。

    脑子里如此愤恨的想着,更加激烈几分,下体如吹气球般的膨胀起来。

    “表哥,谢谢你来看弟妹,是不是口渴了,眉儿,屋内奉茶,表哥,屋内请。”一?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