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为他争气,工作以后报答他。
爸爸走到县城,已经快九点了。他先去找银行,拿着存折抖抖索索地取了两千元钱,然后再去问到县政府的路。他已经是个快五十岁的人了,可连自己县的县政府在哪里都不知道,你说可怜不可怜?
他问来问去,问清楚走的线路后,就赶紧往县政府门口走去。赶到那里,已经过了十点。朱晓明在那里等不得了,打我我出来了没有。我说我要上班,没有来,我爸爸来的。他是走出来的,应该快到了。
爸爸紧紧揣着那沓钱,急匆匆往县政府大门口走去。
这时,隐在县政府大门一侧的朱晓明看见了我爸爸,大老远就迎过去,有些神秘地挡在我爸爸的面前,焦急地说:“哎呀,你终于来了,我等了你好一会了。”
爸爸走得满头大汗,风尘仆仆。他老远就陪着笑说:“我天不亮,就出来了,走到县城等银行开门。取了钱,才走过来。县政府我还没来过呢,摸了好一会才摸到这里,让你久等了,真是不好意思。”
唉,将自己的血汗钱拱手送给骗子,还要赔笑脸,你说这是什么事啊!现在,我想起这些事情,心就刺痛不已。
朱晓明将我爸爸领到一旁的围墙边,小声说,“你把钱交给我,我下面还要去县政府办事呢,来不及了。”
爸爸就抖着手,把一沓钞票从口袋里拿出来,虔诚地看着他说:“你数一数,整两千,刚刚在银行取的。”
朱晓明接过钱,吸了一口气说:“不用数了。就这样,你们等我电话,一办好,我马上就给你们送过去。”
说着转身要走。爸爸却不放心地盯着他,不肯立刻转身离开。
朱晓明回头又对他说:“你放心回去吧,我会抓紧办的。”说着往县政府大门口方向走去。爸爸看着他要走进县政府大门了,才转身往回走。
中午,朱晓明给我打电话,欣喜地说:“钱我已经拿到了,今晚,我就帮你去活动,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以后,我就天天把手机带在身上,等着朱晓明的好消息。有了希望,心情就好,干起活来也格外有劲。
大约过了一个多星期吧,朱晓明打来电话,高兴地说:“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已经被录取了。他们,马上就要给你寄录取通知书了。”
“真的。”我高兴地叫起来,“录取哪个大学啊?”
朱晓明一愣,可只停了一会儿,就又流利地说:“哪个学校?我倒没有问。刚刚,我那个朋友打电话给我,说你表妹被录取了。我把你说成是我的表妹,他才肯帮忙的。好象就是你填的那个志愿吧?反正录取是肯定的。喂,你接到录取通知书,可要第一个告诉我哦。”
“那当然,大哥。”我掩饰不住心头的喜悦,“你帮了我的忙,我还能不告诉你吗?你的恩,我是不会忘的。”
朱晓明突然柔声说:“你,现在还在打工吗?应该好好休息一下,准备去上大学了。”
我说:“上大学要好多钱的,我得利用假期多挣点,减轻一些我爸爸妈妈的负担。”
朱晓明压低声音说:“你真是一个懂事的孩子,我好喜欢。哦,不是,你不要误会,我是说,我喜欢你这样的品行。”
第14章大哥山中变色狼(三)
可我听了,心却一阵乱跳。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不知怎么的,竟然问他:“大哥,你现在在哪里呀?”
朱晓明愣顿一下,说:“我呀?在办公室里上班哪。”
我说:“你的办公室在市政府里面吗?”他停了停,才含糊地说:“嗯。”
后来我才知道,国家安全局是在公安局里面的。可当时我哪里知道?也想不到他会骗我。其实他根本不在市政府上班。我是在与他同居后才现的。唉,说起来真是羞死人哪。可后来,我被他这样一说,那样一说,还是相信了他。
他告诉我这个好消息后,过了两个多星期,我果真接到了录取通知书。是送到我家里的,爸爸高兴地打电话给我,晚上我就赶回去看了。
一看到那张录取通知书,我真的第一个给朱晓明打电话,喜不自禁地告诉了他。
“祝贺你!”朱晓明听后有些激动地说,“什么时候,我们聚一聚,庆贺一下。当然,是我来请客。你还是学生吗,应该由大哥我来做东,对吧?”
“好的。”我高兴地说,“可你工作忙,还是不要操这个心了。你已经帮了我,应该由我请才对。等我上了大学,勤工俭学挣了钱,假期里回来,我来请你,好不好?”
“好好。”朱晓明说,“其实你请我请,都无所谓。关键是,你录取大学,可是人生的一件大喜事啊,值得庆贺,值得庆贺。我什么时候有空,或者正好到你们县里来办事,就给你打电话,我们见个面,好不好?”
我感激不尽地说:“好的,大哥,你真好。”
朱晓明沉吟了一下,又说:“你的特困证,我再去摧一摧。具体什么情况,下次跟你见面时,我告诉你。”
这样一句话,为后面约我出来打下了基础。
过了两天就是星期五。下午三点多钟,他就打了我的手机:“明天是星期六,我正好搭一个单位的车,到你们县里办事。事情很简单,上午一会儿就办好了。这样吧,中午,我们就在你们的县城见面,一起吃个饭。”
他怕我推托,又补充说:“我正好把办特困证的情况,跟你说一说。”
我有些犹豫,拿不定主意,就沉默着不说话。他有些着急地说:“你明天要上班?哦,那就请假半天吧。中午下了班,直接到我找好的饭店碰头好了。”
我这才说:“那好吧。大哥,你真是对我太好了,叫我怎么感谢你呢?”
他这才高兴地说:“哎呀,快别说这种见外的话了。我还为能结识你这样一个漂亮的女大学生而感到自豪呢。”听了这句话,我心里竟然美滋滋的,甚至还有些激动。女人怎么都喜欢听好话呢?
第二天,我特意穿上了这几天拿到工资新买的一身时尚衣服。上身是一件学院风格的花衬衫,下身是条张扬个性的休闲裤,脚上穿了一双新颖美的低筒靴。我想我马上就要上大学了,就挑来选去买了这身适合女大学生穿的时装。还稍微打扮了一下,将长头盘在脑后,用一个五彩的彩虹边夹夹住。
但我没有抹口红。我瞒着妈妈,偷偷买过一枝dior唇膏,却一直不敢涂。我还没有用过这种化妆品,我的嘴唇原来就很红,涂了怕反而不好看。
我一边上班一边有些兴奋地等待着朱晓明的电话。快十一点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真是他的:“你好。我在你们县城,事情已经办完了。现在在一个叫红樱花的大饭店里,你快过来吧,我等你吃饭。”
不知怎么的,听着他的话,我的心又是一阵乱跳。我已经跟老板娘请过假了,说下午要与几个同学聚会。
老板娘怪怪地看了我一眼,开玩笑说:“是不是与男同学约会啊?”
我的脸一下子胀得通红,说不是的,跟女同学聚会。
第14章大哥山中变色狼(四)
一个女生单独跟一个男人见面,还在一起吃饭,总是不好的。这事我当然不会告诉爸爸妈妈。他们已经说朱晓明的目光有些不太正常。要是再告诉他们,他们就更加要胡思乱想了。
我走出饭店,请了一辆摩托车往县城开去。二十多分钟,就到了那个大饭店门口。我付了十五元车钱,就走了进去。
这家饭店规模很大,装饰得也十分豪华,里面有两排精致的包房。我有些紧张地站在大厅门口找他。不见他的身影,我就打他的手机。他说他在“鸳鸯厅”里等我,让我叫服务员领过去。
出于一个女孩的本能,我想,他大概是怕被人看见跟一个女孩一起吃饭不好,才没有到门口来接我的。还要了一个包房,想隐蔽一点。
在一个服务小姐的指引下,我向“鸳鸯厅”走去,心跳得更加厉害了。要知道,我生长这么大以来,还从来没有一个人在外面的饭店里,特别是包房里跟别人吃过饭。更不要说,单独跟一个还比较陌生的大男人一起吃饭了。
“鸳鸯厅”的门虚掩着。我站在门外,激动得脸热,气也有些堵。从门缝里露出来的包房里的高雅壁饰和一种说不上名堂的爱昧气息,让我更加感到神秘和紧张。
我压了压心跳,才推门走进去。
“来来来,快进来。”朱晓明连忙站起来迎接我,笑着指指他身旁的一个位置,“这边坐,到这边来,不要坐得太远嘛,那边服务员要上菜的。”
我还是没有坐到他指定的那个位置上去,而是小心翼翼地在隔着他两个位置的地方坐了下来。然后红着脸,羞涩地看了一眼,垂下眼皮说:“朱大哥,您真是,太客气了。”
我紧张得话也说不流利了,“您帮了我的忙,今天,还要破费,请我吃饭。这让我……”
我结结巴巴地没有说完,朱晓明就忍不住哈哈哈大笑起来。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笑,就撩开眼皮去看他。只见他笑得脸上的肌肉都在颤抖:“呀唷,笑死我了。真是一个天真可爱的小女生。你这个样子,让人好爱怜呕……哈哈哈……”
我却被他笑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他的话也让我更加羞涩和紧张,窘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
这时候,服务小姐走进来,将菜单往桌上一放,问我们吃什么菜。朱晓明将菜单推给我:“小敏,你喜欢吃什么,只管点,不要客气,啊。”
我的心又是一跳:他怎么叫我小敏了呢?以前可是一直叫我名字的呀。我赶紧冲他摆摆手:“我不会点菜,我也吃不下多少的,你随便点几个吧。”
他就埋头点起来。我趁他不看我的时候,偷偷瞄了他一眼。现他今天穿了一件新衬衫,头吹得根根都一样,梳了个锃亮的小分头。脸刮得比刨去皮的土豆还要光滑,显得格外精神,看上去比上次还要帅气。
他点了六个菜,抬头问我喝什么饮料,我要了一瓶椰奶,他自己要了一瓶啤酒。小姐出去时,随手将门带上了,包房里只乘下我们两个人。
尽管包房里装饰得豪华高雅,给人一种家的温馨感。挂壁式空调也早已开好,凉风往我有些燥热的身上吹来,很是清凉舒适。可我还是觉得有些尴尬,不知跟他说些什么话好。
我只顾垂着眼睛,傻傻地坐在那里。这时他也不出声,包房里静得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心跳声。
我想他怎么也不说话了呢?就撩开眼皮去看他。没想到他两只热烘烘的大眼睛正在一眼不眨地盯着我看,象两根喷火枪一样地喷着我。我被烫了一下,赶紧垂下头去。
他轻轻一笑说:“小敏,细致看,你真的很漂亮。”
我的心一阵狂跳,胸脯也控制不住地起伏起来。
对他的目光,我也感觉有些不正常。就象对着自己胸口说话一样,垂着头说:“朱大哥,你这样说,我就,更加不好意思了。我从来没有,跟别人一起吃过饭,今天真是……”
第14章大哥山中变色狼(5)
“吃个饭有什么呢?”朱晓明说,“你现在已经不是中学生,而是一个大学生了,应该多锻炼锻炼。跟别人多一些交往,就可以多学到一些社会知识。再说,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嘛。当然,要跟可靠的人交往,不能跟社会上那些没有身份,不三不四的人交往,你懂我的意思吗?”
我点点头,嗯了一声,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不亏是一个政府官员。虽说他的目光让人感到有些害怕,说的话还是很中听的。
说心里话,我当时还是非常乐意跟他交往的。我想有他这样一个当官的朋友,说不定以后毕业分配,或者在学校里,甚至工作以后,遇到什么困难,就可以找他帮忙。所以我心里对他很是敬畏,甚至还想巴结他。我真的只是把他当成了尊敬的师长和朋友,根本没有往别的方面去想,也想不到。
一会儿,服务员将菜和酒水端了上来。朱晓明殷勤地先帮我拉开椰奶罐的盖子,为我倒好,再倒自己的啤酒,然后站起来说:“来,小敏,我先祝贺你考取大学,将来大展鸿图!我们干一杯!”
我只好站起来,也学着大人的样子,跟他碰了一下杯,喝了一口椰奶。
接下来,他不停地劝我吃菜,还为我搛了几块咖喱鸡块,一个红烧狮子头,一条小黄鱼。热情得让我有些不知所措。我想有来无往非礼也,他对我这么好,我也应该回敬他一下。就胀红脸,站起来说:“朱大哥,对你的无私帮助和热情款待,我真的很感谢。来,借你的酒,敬你一口。”
朱晓明眼睛猛地瞪大,定定地盯着我说:“那不行,要敬我,不能用饮料敬。来,给你倒点啤酒,这样才能表示你诚心诚意敬大哥嘛。”
一倒就倒了大半杯。我只好端起来,跟他碰了一下杯,使劲喝了一大口。
我从来不喝酒的,可以说是滴酒不沾。这下完了,一下子喝了小半杯啤酒。我的头脑里马上就象有一只小免子在那里乱撞起来,脸也更加红了。
我突然想起特困证的事。他在电话里说,见了面就告诉我的,现在怎么不说了呢?爸爸一直在问我,什么时候拿到特困证。我总是说快了快了。心里却也有些担心,要是办不出来,那爸爸的两千元钱就白丢了,这让我怎么对他交待啊?再说家里也确实很困难,都希望我能拿到特困证。上了大学,好得到学校和政府的照顾。
“叶大哥,特困证的事,有消息了吗?”我婉转地问。
朱晓明愣了愣才说:“哦,你瞧我,光想着喝酒了,把这事给忘了。快了,我朋友说,他们正在审核,马上就可以办下来了。你们就再耐心等一等吧。”
我说:“好的,多谢朱大哥帮忙。”朱晓明笑咪咪地看着我说:“嗯,你的嘴倒是很甜,啊?这很好,我听着觉得很舒服。可你,拿什么谢我呀?”
我垂下头,想不出有什么好东西可以给他,就只得沉默不语。
朱晓明站起来,走到我身边说:“来来,就看你实际行动了。再喝一杯酒,表表你的诚意吧。”
我恳求说:“大哥,我真的不能再喝了。再喝,就要醉了。”
朱晓明说:“醉了,我请摩托车送你回家。不喝,就说明你不真心,啊。”
我说不过他,就只好又喝了两小口。这样我的头就更痛了,身体也感觉轻飘飘起来,好象没了骨头一样地轻浮。话也多了,还象一个傻瓜,不停地乱笑。
朱晓明见我这个样子,更加开心,再次站起要给我倒酒。我连忙用手按住杯子,不让他再倒。
他一把抓我住的手,拉开。我身子一震,连忙挣脱他,他却死死抓住不放。我抬眼去看他:“大哥,我真不会喝酒,你就饶了我吧。”
朱晓明的目光却正在往我的衣领里伸。我低头一看,见自己的衣领太低,都露了出来。我吓了一跳,赶紧往后缩了缩,用另一只手去掖领口。
第14章大哥山中变色狼(6)
朱晓明豪爽地说:“最后一口,喝了就不喝了。今天下午,我正好没有事,我们一起去山上看风景,好不好?”
这句诱惑的话,他就这样很自然地说了出来,一点要干坏事的痕迹都没有暴露。
其实,他早已心生邪念,作好了精心安排。唉,那个时候,男女方面的经验,我真的一点也没有。我只朦胧地懂得一些男女之间授受不亲之类的常识。再说,当时我喝多了酒,头脑热烘烘地跳着,精神处于亢奋状态。
他这样一说,我连想都没想就说:“好啊,这里的后山,风景可美啦。”
朱晓明的眼睛亮得有些绿,定定地看着我说:“是啊,我早就听说了。可平时忙,一直没机会来看。今天正好,去好好看一看。来,把杯里的酒干了,我们就上山。”
“干。”我豪爽地跟他一碰杯,就仰头把酒干了。
“好,很好。”朱晓明高兴地叫道,“是要先锻炼起来,将来踏上社会,才有可能成长成为一个能干的女白领,女干部,啊。”
然后招服务员来买单。我就有些晕乎乎地跟他走出了饭店。
走到街上,朱晓明看着我说:“这里去后山,要多少时间才能走到?”
我说:“离这里大概有六七里路,走的话,起码要走一个多小时。”
他拔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说:“已经快两点了,我们叫辆车送一送吧?”说着就往停在前面那个路口的几辆机动车走去。
他跟一辆车主讲好价格,让我先坐上去。车子有点挤,我就紧紧贴在一边,怕碰到他的身子。他上来后,壮硕的身子将车厢挤得满满的。上身还能与我留着一条缝,腿却紧紧地贴在我的腿上。
我象触了电一样,感到有些难过,就往这边挪了挪。他却还是靠上来。我没地方挪了,只得让他贴着。忍住难受,装作不在意的样子,侧过脸去看窗外的山景。
机动车开了出去,从那条山路盘上去,就进入了一座大山。
我现朱晓明好象对山有着一种敬畏感。他张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两面的山峰,兴奋地叫道:“哇,好雄伟的山峰啊。啊?你看,这下边的悬涯怎么那么深啊?真是万丈深渊哪。”
我只是微笑,没有吱声。就象山区里的人看到大海,充满神奇和敬畏一样,平原上的人到了山区,也有一种同样的感觉。
我想,他肯定是平原上长大的人,就随口问:“你是哪里人呀?”
他冷不防说:“我是苏北的。”
我好奇地问:“那你怎么在这里工作呢?”
他忽然回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有点怪,但我当时没太在意。他愣了一会,才说:“我是,考大学考到西安来的。”
我惊讶地说:“你也是在西安读的大学?那个大学啊?”
他又愣了一下才说:“西北大学。呃,学的是法律专业。对,所以才分在安全局工作的嘛。”
“哦。”我点点头,觉得对他又多了一层了解,也更多了一种好感和亲切感。
车子开了一会,就在那个山口停下了。我们下来,司机说:“从这里一直往里走,就是后山了。”
朱晓明脑子灵活地问那个司机要了手机号码,说等会要是没车回去,就打他手机,让他到这个山口来接我们。
机动车回头走了。我们就沿着那条狭窄的山路往里走去。山路上几乎看不到人,好象就我们两个人在并肩地往里走去。
我跟几个同学来游玩过一次,对里面的景色印象很深,一直向往着再来看看。今天正好,既当他的向导,又能再次领略一下这里的山水风光。真是一件两全其美的好事。
我心里很开心,尽管头还是有些混有些跳,但上山的脚步却特别地轻松。出于一个女孩子的本能,我始终与他保持着一尺多远的距离。
就是年龄再小,这方面的警觉还是有的,这种本领是与生俱来的。朱晓明一直想贴上来,甚至想拉着我的手走路,我总是悄悄地闪开了。
越往里走,山里就越幽静。四周都是高山,我们被大山紧紧包围住了。朱晓明仰着头转来转去看着,兴奋地问这问那。
我知道的,就告诉他,但大部分山体的由来,树木的名字,有没有野兽等等,我也不知道。虽说我是山区里长大的孩子,可我平时也不大上山的,一直在学校里,哪里知道那么多啊?
第14章大哥山中变色狼(7)
翻过一个山头,一片令人神往的湖光山色就展现在我们的面前。这是一座更高的大山,漫山满是苍绿色的原始森林。在两座大山的中间,有一个象一面椭圆形镜子一般的湖泊。
平静的湖面在阳光的照耀下,银光闪耀,如一个巨大的银盘,将四周的山林映照得格外妖娆多姿,明媚动人。
“哇,真是别有洞天啊。”朱晓明看呆了,感慨地说,“这么美的湖光山色,怎么还没有开成旅游风景区呢?”我说:“这我就不知道了,大概是没有资金吧。这个景色,站在这个山头上看,特别壮美。一下去,就是另一种感受了。”
“走,我们下去,领略另一种感受去。”朱晓明激动地转身看着我,想上来拉我的手。
我装作不经意的样子,一埋头,就先走了下去。我沿着那条林间小道,往前面那个堰塞湖走去。
朱晓明从后面跟上来,看着身旁茫茫的原始森林,有些害怕地说:“这森林里,有没有野兽啊?”
我没有出声,因为我不知道,也没听大人说过这里有野兽出没。我只顾往前走去,想早点走出这片浓密的森林。走到那个堰塞湖的边上,就是一片开阔的空地,就不用再害怕有野兽了。
可我没有想到,这一下去,我的命运就被彻底改变了。唉,怎么说呢?在那里,我没有遇到真的野兽,却遭遇了另一种野兽的侵害!
这里的景色那么美,平时却几乎没有人来游览,真可谓是“锁在深山人未识”啊。这天也是,我们两个人在山区里走了很长时间,也没有遇到一个人。这让我感到有些隐隐的不安。在这人迹罕至的大山深处,就一男一女两个人在一起,安全吗?
可这时候,我的头脑还没有清醒,晕糊糊的,感觉身子有些飘,脚步也有些轻浮,真想坐下来,或者倒在哪个地方,好好地睡上一觉。
这怎么可能呢?我只得坚持着往前走去。朱晓明跟在我的后边,鬼鬼祟祟的,一会儿大声说话,一会儿又一声不吭;一会儿落下来看什么,一会儿又快步追上来。弄得我心慌意乱,很是不安。
遮天避日的森林将我们覆盖在里面,让人有种回到远古的不知身在何处的感觉,也让人晕头转向,摸不清方向。森林里百鸟鸣噪,使得整座大山显得更加幽静,也让人感到了自己的存在。
里面还弥漫着一股阴凉的湿气和腐叶的味道。地上铺满了金黄|色的落叶,踩上去,沙沙作响,让人感觉好痛快。
阳光从繁密的枝叶间洒下块块光班,点点金球,将整个森林渲染得光怪6离,点缀得五彩缤纷。从森林里抬头仰望天空,天空被分割成无数的浅蓝色碎片。
树林里空旷清静,绿浪翻滚,雾气迷蒙。走在林中小道上,我忽然产生了一种被绿色大自然染绿了的感觉,觉得自己浑身透绿,连意识里也流淌着绿色的波涛。
要是我们两个人此时都有一颗欣赏大自然的诚心,回归大自然的真情,那这次短暂的旅游就会变得非常愉快,记忆深刻而又富有意义。
可是事情却并不象我想像的那么简单。是的,正在我沉浸在大自然中,享受着一种陶醉般的诗意感觉时,另一种与大自然宽广胸脯和纯洁意境格格不入的兽性氛围,却在朱晓明的头脑里翻腾。
然后象一种看不见的迷雾一般向我包围上来,越收越紧,将我一步步诱入一个由人的兽性意识挖掘出来的痛苦深渊。
第14章大哥山中变色狼(8)
而他每向我逼进一步,却又都做得那样地自然顺畅,简直是天衣无缝。让我不知不觉地走入他的陷阱。即使有点朦胧的警觉意识,也并未引起足够的重视。甚至还在一种爱昧的诱惑氛围中,隐隐地有所期待。期待什么,我说不清楚。
以前我是一片混沌,根本没有深想过这些细节有什么用意。现在回想起来,我觉得他当初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行作,都是有用意的,甚至都经过了深思熟虑和精心设计。
我记得他的第一步行动,是他沉默地跟在我后面走了一会,然后突然追到我身边,左手一下子搭在我的肩上,右手指着一棵又粗又高的大树问:“你看,这棵大树多高大啊!你知道,它叫什么名字吗?”
我感到左肩被烫了一下,身子一震。下意识地往前一挺身子,挣脱了他的手。他的手却落下来,顺势抚摸了一下我的后背,还在我||乳|罩的搭扣处轻轻钩了一下。我很敏感,心里有些着慌。
他却好像没在意一样地自说自话起来:“这可能是一棵松柏,树龄起码有好几百年,甚至有一千多年了。”
见我不吱声,他从侧面怪怪地看着我。眼睛定定的,让人觉得好象有芒在身上刺着,既疼又痒。我见自己的胸脯将衬衫顶得太高,就使劲缩背佝胸,尽量让它变得平一点。
朱晓明走了几步,偷偷贴上来,柔声问我:“小敏,你怕蛇吗?”我一吓,倏然止步,惊慌地回头去看他。我恰好是怕蛇的,刚才走路时,都是眼睛朝四周看好了才走的。
其实这是他的第二步,先是试探,然后由此导演了一个看似自然而然生的情节。
真的,他见我如此怕蛇,就悄悄退后去,默默地走了一会,然后又突然惊叫起来:“啊?你前面,有蛇。”
我冷不丁吓出一身冷汗,猛地止步,后退,却正好退在了他的怀里。他装作没看到我的样子,从背后一把搂住我的身体。两手正好,或者叫不偏不依,捂在了我的胸脯上。
这等于是从后面抱住了我。他的脸也触到了我的脸上,痒痒地蹭了一下。
要知道,这可是夏天啊。我上身只穿着一件衬衫,很单薄。他的手一捂就捂上了我的敏感部位。还象不经意一样地在那里捏了一下。
而此时的我,却还是一个从来没有与男人有过肌肤接触的少女。就是跟爸爸,也从十二三岁开始,就不再那么轻易接触了。可以说是对男人,或者说是对性,既充满了好奇和朦胧的意识,又混沌未开,一无所知。
所以他导演的这个动作,让我一阵脸红心跳。但我马上本能地挣脱出他的怀抱,往前跳开去。还红着脸,天真地回头对他说:“对不起。”
他却是脸不改色心不跳,又自言自语地说:“我也吓了一跳,以为这根枯树枝,是一条大蛇呢。”
接下来,我更加羞涩,更加谨慎了。我只顾默默地往前走,不敢轻易让他靠近我,总是与他保持着几米远的距离。也不跟他多说话,显出有些生气的样子。
我想不管他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总归是那样贴近地抱了我,这多让人难为情啊!
走了半个多小时,我们终于走出了那片原始森林,来到了那块开阔的空地。说是空地,其实上面长满了野花野草。还零星地点缀着一些大小不一的树木,分布着一些奇形怪状的石头,还有一些美丽的蝴蝶在飞舞。
整个这片湖前的开阔地,就象是一块长方形的花地毯,又象是一幅五彩缤纷的图画。空地上弥漫着浓郁的野花香,蒸腾着迷蒙的热气。
我一边欣赏着这幅大自然的习作,嗅着花香野味,一边慢慢地穿过去,向前面那个更加美丽的湖泊走去。
走到湖边,我找个块可以坐的石头坐下来,深深地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
这时,我已经很累,疲乏得不想再站起来。但头脑清醒多了,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是那样地清明和新鲜。
第14章大哥山中变色狼(九)
朱晓明也跟上来,在我旁边的一块石头上坐下来,埋怨我说:“你走得这么快干什么?旅游就是要慢慢走,认真看的。细细品味,潜心体会,才能欣赏到大自然的奇妙和精髓,才能真正领略到大自然的美妙神韵。”他说得总是那么好听。
面前这个大自然亲手制作的湖泊,静静地躺在这座大山的怀抱里,安静得象睡着了一样。湖面平静如镜,波澜不惊。湖水清沏透明,要是看得时间长一点,它就象没有的一样。
里面鱼虾毕现,姿态各异,非常可爱。湖底也清晰可见,水底那些五彩缤纷的珊瑚礁,将部分湖水渲染得象一片片彩色的水晶和玛瑙,恰似一幅绚烂多姿的水彩画。
多看这片湖泊,能使人心境平静,思绪澄明;更能让人意境高远,思维淡定,产生出一种远离喧嚣尘世、淡泊名利纷争的本真思想。
我这时候就沉浸在这样的一种意境中。可惜好境不长,这种平时难得的意境,马上就被朱晓明居心叵测的言行打破了。
他先是不知怎么的,象一只好动的猴子一样,在那块石头上动来动去,然后眯眼盯着我说:“哇,小敏,你看你,这时候多美啊。简直象个天上下凡的仙女。真的,你再挺一下胸膛,坐端正一点,就更美了。真可惜,我今天走得匆忙,没有把办公室里那台照相机拿出来,要是把你这种优美的身姿照下来,该有多好啊。我可以永远珍藏它。想你的时候,就可以拿出来看一看……”
我的心怦怦乱跳,反而不好意思地佝下胸,垂下头,脸胀得通红,嘴里轻声嗫嚅说:“大哥,你不要这样说,好不好?你这样说,我心里,好难过。”
朱晓明一扬头,更加放肆地说:“我说的是真心话,你真的很漂亮。唉,要是,我们就这样,两个人一直这样坐在这里,远离尘世,相亲相爱,做一对恩爱的夫妻,那该有多好啊。”
我的脸臊得通红,也臊热起来。我再愚笨,这话的意思还是能听得懂的。我连忙抬起头,勇敢地迎视着他火辣辣的目光,有些严肃地说:“大哥,这怎么可能呢?别瞎想了。我们都是现实中的人,必须面对现实。你是一个,我还只是……我们,再看一会,还是早点回去吧。”
我不敢说得太明白,只这样含糊地说一下。
朱晓明却惊讶地说:“才刚刚进来,怎么就要回去了?出来一次不容易,我还要好好看一看,玩一玩呢。你呢?小敏,不要太拘谨,好不好?你就把我当成你真正的大哥,当好今天的向导,陪我好好玩一玩。既然我们一起出来了,就要玩得尽兴,玩得有意思一些,你说是不是?”
目光却一直盯在我的身上,而且还在不断升温。
他这话似乎有点不太对劲了。什么叫玩得尽兴,玩得有意思一点?但我不好再说什么,只得有些紧张地坐在那里,不吱声,也不动弹。
这时,他突然站起来,昂头朝我走过来。我警惕地扬起头看着他。
那种神情,有点象电视里“人与动物”中的一个画面:一只稚嫩的小动物,对正在迫近他的野兽猛地昂起头,警惕地注视着它。
还好,他在快要走近我身边的时候,突然一转身,往湖泊后面的山上走去。我绷紧的神经才松了下来。
但我没有跟过去。那里是一个丘林,山坡比较缓,树木也稀疏,没有什么好看的。我只顾一个人坐在湖边,不去追他。我想他到那里看一看,没什么看头,就会马上出来的。
没想到他进去后,却迟迟不出来。过了将近半个小时,他还是一点声息也没有。眼看太阳就要下山了,他在里面干什么呢?我有些着急,就站起来伸长脖子往那里张望。
我看不见他的影子,也听不到他的声息,就喊了一声:“朱大哥,你在哪里呀?”没有他的应声,大山却传来了悠长的回音。
第14章大哥山中变色狼(10)
我小心翼翼地往湖泊后面的山上走去,边走边寻找着他。还是不见他的身影,我更加紧张了,带着一种哭腔喊:“朱大哥,你快点出来呀,我一个人,好害怕。你到底在哪里呀?不要吓我好不好?”
却依然没有他的声音我小心翼翼地往湖泊后面的山上走去,边走边寻找着他。还是不见他的身影,我更加紧张了,带着一种哭腔喊:“朱大哥,你快点出来呀,我一个人,好害怕。你到底在哪里呀?不要吓我好不好?”
却依然没有他的声音,只有大山的回音。我感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就不禁想起了一种野兽捕捉猎物的狩猎游戏。中央台的“人与自然”栏目里,就有这样的镜头:野兽在捕捉猎物前,总是先要隐藏自己,然后出其不意地扑向猎物……
想到这里,我的身子禁不住一阵痉挛,心被一种大难临头的恐惧紧紧攫住了。
我茫然四顾,眼睛在树林里搜寻着他的身影。一边小心地往山上走去,一边拔尖了噪音喊他:“朱大哥——你在哪里呀——你快出来吧,我害怕——”
大山不停地回响着我的喊声。回声与喊声互相交糅,震荡着传向遥远的大山深处。
不知道喊到第几声的时候,山林里突然传来一阵鬼一样的笑声:“哈哈哈——”
笑声带着大山的回音,从四面八方传过来,震耳欲聋,让人毛骨悚然。
我吓了一跳,连忙惊恐地回头去看,却现朱晓明竟然就站在我背后不远的地方。他开心得仰天?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