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妾婚

妾婚第2部分阅读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我知道你俩想知道我的决定,其实,我也不知道,是该过下去,假装没有这回事,还是离婚。”

    离婚吗?这个念头一起,田梦的心像被生生地撕裂的那般疼,他是她的初恋,初中、高中、直到进入大学,遇见他,她的那一份爱情之门才哗地一下打开了,没有任何思索迎接了他,不管伴随她的是什么风暴,她义无反顾拥抱了他和他口中所说的爱情。

    却原来,他不是,他的爱情中还有一个人。

    也许,成思宇没有爱过她,他爱的应该是袁晓雪,不然,她的儿子怎么会比她的佳馨大。

    可如果不爱,却为何又和她结婚,领结婚证的时候,他的的确确是单身,不是离婚。

    那袁晓雪又算是什么?二奶吗?所谓的妾吗?成思宇是研究古典文学的,有时候,俩人也开过玩笑,讨论过男人的妻妾成群的话题。

    成思宇说,“妻妾成群是男人的终极梦想,更或者说是灵魂的附随着,妻妾成群和爱情并不冲突,不是说,妻妾成群就没有爱情了,这些女人里面,一定是有一个爱情的,其他的只是宠爱而已,爱情的那一个先有爱,而后才去爱身体,而宠爱的那些是因为先爱了她们的身体才去宠爱她们。比如说,那顺治,任何人都知道他爱董鄂妃,但是,他仍有后宫三千佳丽,也会时常去宠幸别的女人,也会生很多孩子。就算是平常人家,只要经济允许的范畴内,男人都会是这样做。一夫一妻,那是因为他的能力达不到,不证明他不想。”

    田梦就问他,“我的成大教授,你是不是也想呀?”

    成思宇笑了,“你说呢?”随后又说,“即使我有,爱情的那一个是你田梦。”

    “这么说,我还是很幸福的喽。”

    “你是我唯一的爱,你只要时刻想着这个,你永远都是幸福的。”

    【009】三纲五常

    田梦一直以为那只是他的玩笑话,殊不知,却是真实的。

    那袁晓雪甘心情愿做着妾,还做到了不妒妻,如今就看她这个妻是否妒忌妾。

    如果她不介意,一直这样相安下去,也成就了成思宇妻妾一起的终极梦想。

    孟婕说,“田梦,你若是还爱着成思宇,那就原谅他,只要他和袁晓雪断了就行。”

    开心说,“如果没有孩子兴许还可以,可如今不但有孩子,而且还比佳馨大,这说明什么?还有,成思宇叫孩子宝贝,你听过成思宇叫佳馨宝贝吗?这又说明成思宇看中男孩儿。这么大的一个宝贝立在中间,孩子有权利见到爸爸,爸爸也有义务照顾孩子,俩人能断的了吗?”

    孟婕着急地问,“那怎么办?到现在他连个电话也没有打过来,是不是?”

    田梦这才想起来自己的手包,“我的包呢?”

    三人找了下,病房里没有。

    孟婕赶紧问,“包里钱多吗?”

    田梦长出了口气,“钱倒是不多,只是手机在里面,好多联系方式都在手机里。”

    孟婕说,“是掉在河里了?还是掉在袁晓雪那里了?”

    开心又说,“不管在哪里?田梦接不到,不是还有你孟婕一起跟着吗?她该打给你,问问田梦现在在哪里?会不会出事呀?可他没有,他什么也没做。”

    “该不会因为我打了他,他生气了,所以才会……”

    田梦怔了,“你打了他?”

    孟婕看着田梦,点点头。

    田梦苦笑了,“你们记得成思宇的老家是哪里吗?”

    孟婕想了想,“山东的,好像是靠近孔子的家乡。”

    “这与他的家乡有什么关系?”

    田梦扭转脸看着窗外,“男权思想在山东最厉害,男人是天,女人几乎没有地位,男人打女人,女人要乖乖承受,是不能反抗的。如今城市还好些,有了一定的约束力。可在乡下,几乎还是以前的思想行为。成思宇从小就是在这种氛围中长大的,直到现在,骨子里依旧尊崇着夫为妻纲的思想,也许你们不相信,就连我都没有碰过他的那张脸,除了……如今居然被一个女人打了脸,对他来说,可以用奇耻大辱来形容了。我想,现在,还在气头上呢,他早已经忘记了,是因为他先伤害了我。”

    孟婕嗫嚅着,“怪不得,当时他的样子那么奇怪呢,就连袁晓雪都目瞪口呆的看着我,原来是这样啊。真是的,我当时昏了头了,这下怎么办,会不会因为这个,他倒提出来和你离婚呀?我今天做的这是什么事嘛?”孟婕又哭起来了。

    田梦笑了,“你瞧你,我还没有着急呢,你急什么呀?”

    孟婕哭着说,“我能不急吗?好端端的一个家让我给拆散了。”

    开心冷笑了一声,“我说孟婕,你以为你是谁呀,拆散人家的家庭,你有那本事吗?要是有,你早把韩建哲的鸟肉吃在嘴里了。”

    “你才往嘴里吃呢?你恶心不恶心呀,感情,你家魏洋的鸟儿你就是在嘴里吃的呀。”

    开心扑哧一声笑起来,“你娘的头蛋儿,你反应蛮灵敏的嘛。”

    孟婕回了一句,“你爹的头蛋儿,我又不是白痴。”

    见俩人又杠上了,田梦问了一句,“今天没喝酒吧?”

    疯话过后,又陷入沉默。

    过了会儿,孟婕又问,“看你好像已经安静些了,后面你要怎么做?”

    田梦笑笑,“昏一回,死一回,已经足够了,后面的事情后面再说吧。”

    开心问,“是回家?还是去我那儿?”

    田梦问了句,“你们不饿吗?先回市区,吃饭后再说。”

    回去的路上,田梦给母亲打了个电话,说自己不过去了,明天再去接女儿。

    大概女儿听到了她的话,不高兴地嘟囔了一句。

    田梦的心突然生生疼了一下,什么都可以假装过去,可对女儿将来造成的伤害那是无法假装和掩饰的。

    【010】不就三万块钱吗(1)

    一路上,三人都沉默不语,直到到了市区里,开心问,“到哪家吃?”

    孟婕看田梦,田梦惶惑了下,才说,“就君悦酒家吧,很久没吃火锅了。”

    进了君悦酒家,坐下后,田梦说,“孟婕,你再打电话问问韩建哲,他到了没有,那车几十万,别出岔子了。”

    孟婕一边拿电话一边说,“没事的,郊县到西川市也就一个小时,咱们回来了,他也就到那儿了。”

    电话打过去,说了几句后,挂掉了,“他没去,接车的人说已经往回返了,这下你该放心了吧。”

    吃的时候,田梦好像已经完全忘记了刚才发生的事情,又如以往一般,又是笑话,又是荤段子,高声的,小声的,根本看不出来她刚才是从死亡线上拽回来的。

    尽管田梦能够以假乱真,但孟婕和开心确信,田梦是装出来的,没有谁面对如此大的事件能够如此空白起来,除非他是白痴,或者失忆。

    饭后,田梦说,“咱们去喝酒,看看那个黑哥哥是不是给咱们免单。”

    开心孟婕知道田梦是想借酒浇愁,并不想去,可若是不去,今晚上,田梦怕是睡不着,她俩同样也睡不着,于是,俩人异口同声,“走啊。”

    走进酒吧,三个人就又到了吧台前,可是,吧台前只剩下两个座位了。空位左边坐着一个高个男人,也是一头金发,田梦上去就拍了下人家的肩膀,“先生,能否让个座。”

    男人回头一看,还真是缘分,竟然又是金毛狮王。

    俩人一惊喜,竟然叫喊着拥抱了下,开心和孟婕目瞪口呆。

    金毛狮王看着田梦,审视了一番,最后说,“没事了?”

    田梦不假思索地回答,“你希望我有事?”

    金毛狮王英语了几句,”nononono”

    田梦脸色一震,严肃地说,“说中国话,我最是不待见鬼子说的话。”

    金毛狮王笑了,“那你怎么考上大学的,不可能是别人代考的吧。”

    “我说不待见,并不代表不学。”

    田梦叫了白酒,那种高度数的。

    开心和孟婕看着田梦超出平常的做派,不由地担忧起来。

    但田梦似乎沉浸在其中,跟金毛狮王聊的不亦乐乎,喝得也是不亦乐乎,等到黑哥出现时,田梦已经喝得有点多了。

    黑哥看看田梦,又看看开心和孟婕,说,“怎么倒过来了,你们俩人怎么干干净净的?”

    开心不高兴地说,“本宫今天心情不好,没气儿搭理你。”

    黑哥笑了,“谁惹我们的本宫啦,这不是找死吗?来来来,别气了,气坏了,朕可心疼呢。”说着递上一杯酒。

    孟婕端过酒,一口就进了嘴里了。

    黑哥不再调笑,正经地问了句,“怎么啦?出什么事了吗?”

    田梦看见黑哥出来,叫嚷道,“黑先生,昨天的承诺还算数吗?”

    黑哥拉长了声音说,“算---数----”

    “无论多少钱?”

    “只要你喝得进去,无论多少钱。”

    “这话可是你说的,无论多少钱。”

    “没问题。”

    “那好,轩尼诗李察,整瓶。”

    孟婕和开心张大了嘴巴,看着田梦,她真是醉了,这么贵的酒怎么可能免费。

    果然,黑哥看了田梦一眼,就离开了吧台。

    开心和孟婕收回了张大的嘴巴,露出了鄙夷的神色,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孟婕说,“走吧,田梦已经差不多啦,再喝就是一堆泥巴啦,咱俩人怎么可能弄得回去。”

    开心说,“给韩建哲打电话,让他来帮忙。”

    孟婕就给韩建哲打了电话。

    开心上前叫喊田梦,“田梦,走吧,该回去了。”

    田梦甩手一扬,“你俩人的名言不是说,喝酒不喝醉不算喝酒吗?今天怎么不喝了?”

    开心说,“都喝醉了就回不了家了。”

    “家?家在哪儿,我没有家了。”

    这话一出,开心和孟婕的心就又被刀割了一下,疼的没有感觉了。

    黑哥出来了,把一瓶酒放在田梦面前:轩尼诗李察。

    开心和孟婕惊怔了下,然后开心圆睁着眼,看着黑哥,嘴里不好听的话就出来了,“你还是人吗?你想干什么?趁她醉了想敲诈啊?”

    黑哥淡淡一笑,“我刚才一走,你心里不也在骂我吗?所以,若是不拿出来,那才不算人那,我黑哥从来不当缩头乌龟,不就是三万块钱吗?我还花得起。”

    【011】紫丁香的传奇

    孟婕惊怔了,“三万块,不是吧,别的地方好像不到两万块。”

    黑哥笑了,“看来你喝过,但我这个是70的。”

    边说边打开酒瓶,分别给田梦、孟婕、开心、还有金毛狮王倒在杯里,说了句,“请。”

    “够意思。”田梦一边说一边笑一边端起来,“金毛狮王,来,干杯。”

    常来酒吧的金毛狮王知道这不是闹得玩的,就对开心说,“怎么办?还真喝呀。”

    开心说,“喝吧,我付得起。”

    金毛狮王笑着说,“我也付得起,我只是问你,梦姐还能再喝吗。”

    田梦不高兴了,“金毛狮王,你啰嗦什么,是我请你喝酒,不是她请你,干嘛问她呀?不喝是吧,不喝拉倒,我一个人喝。”

    田梦把手中的酒一口进去了,然后抓起酒瓶对着嘴就要喝,被开心抢过来,“谁说我不喝,喝,都喝。”

    开心的做法,金毛狮王和孟婕明白,金毛狮王就和田梦碰了下,田梦又高兴起来。

    孟婕的心情本就不好,这一喝也就放不下了,她抢着多喝了几杯,也开始晕乎了。

    开心拿出一张卡,递给黑哥,“买单。”

    黑哥脸色暗下来,“看不起人是吧?”

    开心淡淡地说,“没有什么看起看不起,我们三个人从来没有白吃白喝的习惯。”

    不知道是谁点了丁香树,那歌声穿透一切进入了此时几个人的耳膜,孟婕不必说,不一会儿,眼泪就出来了。

    田梦在孟婕手上拍打了一下,嘴里叫喊着,“死孟婕,又听你的丁香树,讨厌不讨厌啊,哪里来的生死爱情,都是骗人的玩意儿,关了去,不然真把你打成死丫的。”

    黑哥觉得一定是出事了,跟小酒师耳语了一句,小酒师就出去了,不一会儿,丁香树没有了。

    可孟婕又闹起来了,要听丁香树。

    金毛狮王就说,猜拳吧,谁赢了听谁的。

    于是乎,俩人猜拳行令,一会儿是丁香树,一会儿就不是了。

    先是三局两胜,孟婕赢了,于是,丁香树又唱了起来。

    田梦不答应,要五局三胜,田梦又赢了,丁香树就消失了。

    孟婕又闹起来。

    这样,一会儿丁香树,一会儿不是了,闹的是鸡飞狗跳的,简直是人家惨剧。

    开心的泪水悄然滑下。

    韩建哲急匆匆进了酒吧,见孟婕和田梦在那里吆五喝六的,摇摇头。

    开心无奈地说,“对不起,韩大哥,又要麻烦你了。”

    韩建哲笑着说,“又客气了,孟婕是我妹妹,照顾她是我应该应份的。”

    田梦不走,嚷嚷着还要喝。

    孟婕见韩建哲来了,却乖乖地,一脸羞涩看着韩建哲,“哥,对不起。”

    韩建哲抱住孟婕,疼惜地说,“你什么时候学会爱自己呀。”

    孟婕喃喃地说,“我爱你就行了。”

    韩建哲笑了笑,“真是醉的不轻。”

    开心也笑笑,过去帮着金毛狮王拽着田梦。

    韩建哲带孟婕回去了,开心和金毛狮王去了田梦家。

    “谢谢你金毛狮王,不,小谢。”

    金毛狮王笑着说,“没关系,叫哪一个都行。那我走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找我。”

    田梦在床上大喊大叫着,“金毛狮王,快点喝,喝完了没有啊,一个大男孩儿,一点不利索,东北人说话,咋这么磨叽呢。”

    金毛狮王哀叹了一声,“她让人担心。”

    “会好起来的。”

    金毛狮王走了,开心进了卧室,田梦又叫喊着,“开心,来,喝酒,我们再喝,我就不信我喝不醉。”

    开心强忍着眼泪,笑着说,“好,喝醉,一会儿再喝,你先睡会儿,不然,不跟你喝。”

    田梦赶紧说,“好,我睡,记得一会儿和我喝啊。”田梦躺下来,眯起眼睛,不一会儿睡着了。

    开心一直坐在床边看着田梦,凌晨一点,老公魏洋来电话说,他已经回来了,问她在哪里?

    开心想了下,说在酒吧里,反正刚才的确是在酒吧里。

    不想说在田梦这里,是因为自己这个花心丈夫老早就对田梦起了色心,如果不是田梦为人善良,怕是早就搞在一起了。

    如今流行兔子专吃窝边草。

    尽管相信田梦,但还是不想看到魏洋对田梦的殷勤。若是告诉他自己在田梦这里,他马上会屁颠屁颠地跑过来送温暖和关心了。

    撒了谎,就只好回家了。

    经过这一通的发泄,田梦不会再去自杀了,开心检查下安全,离开了田梦家。

    【012】只是在演戏而已

    田梦说要去卫生间,才从满是烟雾的麻将屋里逃出来,站在屋外,月色柔和地洒在身上,院子中,好些不知名的花儿散发着或浓、或淡的花香,让刚才一直处在高度紧张中的田梦瞬间放松下来,她左右看看,看不见卫生间在哪里,她不是借口,而是真的想去卫生间,边打边喝,肚子里的水多的放不下了。她不好意思再回去问,想想,出了院子,周围都是田地,好远处才有一户人家。

    她左右看了看,夜色下,好静寂,没有一个人,甚至连狗都没有一条,就在这里吧。听说,人留下的东西更是好东西,比起那些化肥来,是绿色食品的最好营养呢。

    田梦脱下裤子,蹲下来。

    可是,不管自己怎么努力,就是出不来。

    而肚子却憋得要死,她开始使劲,开始哼哼。

    终于,哗啦啦,出来了。

    这一哗啦啦也就把自己哗啦啦醒了。

    田梦呆住了,已经36岁高龄的田梦女士竟然尿床了。

    呆愣了一会儿后,田梦终于放声大哭起来。

    睡在书房的成思宇听见田梦的哭声跑过来。

    看见成思宇,田梦的哭声戛然而止,眸子立刻涌上一层霜冻,冰住了泪水,也冰住了成思宇的脚步和声音。

    “出去。”田梦冷冷地说。

    “田梦,我们,谈谈好吗?”

    “出去。”田梦再一次说。

    成思宇顿了顿,退了出去。

    田梦抹去眼泪,环视屋子,壁灯开着,光色是橘红色的,还是那么的柔和,在淡粉色窗帘布的配合下,充斥着丝丝缕缕的暧昧。

    这是她精心选择的搭配,每一次她想要亲热的时候,就会打开这个壁灯,成思宇就会明白,一边训斥她一边上床。

    而她也会假装矜持着,羞涩着,完成俩人既定的步骤与动作,然后,关掉壁灯,黑暗中走向卫生间。

    再然后,醒来,开始新的一天的安然幸福的生活。

    但现在,看着这柔和、感受着这暧昧,田梦觉得都是耻辱与讽刺,此时,床头柜上放着的茶杯进入眼帘。

    田梦拿起来,扔了过去,壁灯啪地一声,碎成了几块儿,屋里瞬间转入黑暗之中。

    成思宇再一次跑进来,摸索着到了床边,伸手抱住田梦,“田梦,别这样。”

    田梦推开成思宇,使劲全身力量,把手扬起来,然后啪地一声,准确地落在成思宇脸上。

    然后,田梦哈哈大笑着,“成思宇,你这精贵无比的脸,一天之内被两个女人打了两次,是什么感觉,你描绘一下我听听。”

    没有声音。

    “是不是很愤怒,感到很羞辱,那你来打我啊,你原来说过,在你们那里,男人打女人天经地义的,女人不得反抗,现在,你却被我一个女人打了,你能够忍受吗?”

    还是没有声音,只听得见重重的喘息声。

    田梦再一次哈哈大笑了几声,然后淡淡地说,“出去,我连你的气味都不想闻到。”

    等了一会儿,田梦听见了出去的脚步声。

    田梦摸索着下了床,打开厚重的窗帷,淡淡的月辉洒了进来,她站立了会儿,上了阳台,整个小区沉静在睡梦中,偶尔一两扇窗户里透出灯光,想必是在电脑上扒着。

    电脑,她好久没有上网了,除去工作中使用一下,回到家里,她很少碰它。

    突然一双手搂抱住她,着急害怕的声音抖了出来,“田,田梦,你千万别这样,有什么事我们好好说,你别忘记,你还有女儿,为了她,你也不能做傻事。”

    成思宇不放心,一直呆在门口,见突然有了光亮,他偷偷往里看,就见田梦上了阳台,他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上,眼看就要蹦出来了。

    他脱掉拖鞋,光着脚,蹑手蹑脚地过去,到了背后,猛不防抱住了田梦,心这才放进肚里。

    田梦冷笑了声,“为你自杀?你是不是太看重你自己了,天底下,只有你一个男人吗?”

    田梦冰冷的话刺穿着成思宇的心,他犹豫了下,松开了手,“不是就好。”说完,退出了阳台。

    刀子一样的话如同两面,刺穿别人时同样在刺穿自己,田梦的心此时也是鲜血四溅,这个男人是她的挚爱,伤他就是伤自己。

    对面阳台上,出来一个人,距离近,可以看得清对方的性别,是个男人,对着她笑着,手扬起来,打招呼。

    田梦苦笑了下,人都疯了。

    【013】你的解释毫无意义

    转身进了屋里,拉上窗帷,开了台灯,换掉床垫,关掉手机,拔掉电线,然后倒头就睡。

    再醒来,已经十一点了,田梦好笑自己,这个时候,自己竟然睡得着。

    收拾下,出了卧室,饭厅餐桌上放着一张纸:田梦,我去接女儿了,一会儿在京都酒家见,饭后,我们一起带着女儿到公园。

    田梦这才想起来,周五答应女儿,周日带她去公园。可现在,还有心情去吗?

    田梦在屋子里走来走去,最后决定去,不能为了自己伤了女儿。去了京都酒家,没想到母亲也在。看见她,女儿高兴地迎上来抱住她。

    母亲笑着说,“你呀,睡懒觉也不能这么个睡法,思宇昨天上了一天的课,你该让他多睡会儿的。”

    成思宇笑着说,“是我要来接佳馨的,每一次都是田梦接。”

    女儿就说,“谁来接我都行,只要你们别把我忘记了就行。”

    田梦摸了下女儿的头,“你这话好像在说,平时我们都不管你?”

    女儿吐吐舌头,“没有没有,老妈对女儿那是好的没的说,班上的同学都在羡慕我呢,每天在母亲的羽翼下幸福快乐的生活着。”

    田梦一听,女儿在拐弯抹角地说她管她太严了,“你是不是对妈妈有意见啊?”

    成思宇也说,“爸爸以后尽量抽时间来陪你。”

    “没有没有,每个人就一个亲爸,一个亲妈,这手心手背都是肉,哪舍得有意见呢。”

    女儿阴阳怪气的话,让三个大人笑起来。

    成思宇见田梦和以前一样,没有露出一点婚变的信息来,成思宇心里安稳了些。他找着话茬来跟田梦说话,还不时地跟岳母大人拉着平常很少拉呱的话题。

    田梦也知道成思宇的意思,她来的目的也是如此,所以,配合着成思宇,整个饭局也就在祥和友好的气氛下举行着直到结束,然后又去了公园。

    成思宇带着女儿玩游戏,田梦和母亲等在一边。

    “梦儿,你心里有事?”

    田梦一怔,自己已经伪装的够好啦,母亲怎么还能感觉到。

    “你是我生的,你想什么,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是啊,母女连心,但她不想说,也根本不能说,她只好撒谎,“是有点儿,你也听到刚才的话了,佳馨现在大了,慢慢开始不需要我了,我想,我该再拼搏一次了,不然,就没有机会了,我已经36岁了。”

    母亲顿了顿,说,“妈支持你,趁妈现在还能帮得上你,你去好好做你的事情。”

    田梦差点哭了,她强忍住,逼着自己笑着说,“谢谢妈,还是妈好,这个世界上,真正疼爱我的只有妈,佳馨也不行。”

    母亲拍拍田梦的脸,感叹地说,“人呀都是往下亲的,等将来,佳馨最疼爱的是她的孩子,一代一代都是如此,别觉得委屈。”

    田梦挽住母亲的胳膊,依靠着,泪水终于没忍住,流下来,田梦赶紧偷偷地擦去了。

    晚饭到了,成思宇又坚持去君悦吃的火锅,一家人高高兴兴地玩儿了半天,尤其是女儿,那个高兴劲,简直没法形容,看到女儿这样,田梦的心疼的无法形容。

    女儿早早睡下了。田梦洗漱后,进了书房,刚打开电脑,成思宇推开了门,“田梦,我们谈谈好吗?”

    田梦知道,躲避不是办法,任何问题迟早都是要面对的,如果选择离婚,她不敢想象没有成思宇的生活,是什么样的生活,直到目前为止,他仍旧是她唯一爱过的男人。

    将就过吗?那就要和袁晓雪共同一个男人,可自己能够做到吗?显然是做不到的。

    成思宇进一步说,“田梦,请让我给你解释一下好吗?”

    田梦怔了下,解释?成思宇用解释这个词语来说袁晓雪的事情。

    田梦转过脸来,看着成思宇,淡淡地、却又是冰冷地说,“有些事情可以解释,解释后还可以重新来过,有些事情是不能解释的,因为即使解释了,也改变不了已经发生过的。所以,你的解释毫无意义,请你出去吧,我还有事情要做。”

    【014】姐弟恋情(1)

    看到书房里的床,田梦想了想,又说,“今天起,我会睡在这里,在我住在这里的时间里,麻烦你不要进来。”

    这句话把成思宇勾了进来,“田梦,别这样。”

    田梦一下子火起来,高声叫喊着,“那你要我怎么样?还和你睡在一起吗?你知不知道,你的身体让我恶心,我不想看见你。”

    此话一出,成思宇怔住了,就连田梦也有点发怔,她也不知道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尴尬中,田梦再次背对成思宇:算了,管他呢,反正是他错,反正已经说出来了,爱咋咋地吧。

    “我知道,是我不对。”

    田梦震惊了,他竟然会对一个女人承认错误?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如果他说他会和袁晓雪断掉,甚至那个孩子,那么,自己是否会原谅他?继续过下去呢?

    田梦想着,转身过来,但成思宇的表情把田梦泛起的那一点点涟漪又打击了下去,“刚才的话是你说的吗?”

    “是我说的。”

    “可你的表情在告诉我,你很委屈,你觉得你没错,承认错误只是无奈之举。”

    “田梦。”成思宇叫了一声,“你别这样较真好不好,我没有觉得委屈,我知道,你们的心里一直在意专一,强调着专一,我没说过是错的。我从村子里走出来,在这里生活了十几年,我知道这些情感范畴。但是,有些东西不是我想要改变就能够改变,我想要抛弃就能够抛弃的。”

    田梦颤抖着,“既然如此,你还说什么不对,还进来干什么?”

    “田梦,我说不对,是我知道对于你来说,我们的确是错的。”

    “我?你们?原来,你一直把我外人,你们才是一家人,才会那样自自然然心安理得过着你们的好日子。”

    “你看你,又较真。”

    手机响了,田梦拿起来,来电显示只有号码,而且并不熟悉。如果在以往,田梦直接就会按掉,她从不接陌生电话,可此时,她毫不犹豫接了起来,“梦姐,我是金毛狮王。”

    “是你,不过,我不是梦婕,我是田梦。”

    “我就是找你,以后叫你田梦,省的你弄错。”

    “有事吗?”

    “我在酒吧里,你有时间吗?过来坐坐。”

    “我过去。”

    成思宇问了句,“这么晚了,你要去哪儿?”

    田梦淡然地看了他一眼,出了书房,到卧室换了衣服出来。

    成思宇挡在门口,“田梦,别这样好吗?别用这种方式惩戒我。”

    刚才电话里金毛狮王的声音他该是听见了,这就是成思宇,永远的男人心理,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田梦突然笑了,“看见你这么幸福快乐的生活,我也想试一试,多一个人陪在身边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

    成思宇有些急了,一把把田梦拽在怀里,“田梦,我求你了,别做这样的事情来伤害自己。”

    这个怀抱也曾经是自己的,她很多时候,都会找个借口,躲进来,跟他撒娇呢喃,她一直以为这个怀抱里只有自己,所以,她把它当做是最最温暖的地方,就算是太阳也比不过的。

    她想着,她这一辈子都会被温暖着怀抱着走到人生最后一刻的。

    可是……现在……

    见田梦不动,成思宇好像有了希望,他又紧了紧双臂,“田梦,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好不好,我说过,我只爱你,我的爱情在你这里。”

    是的,他说过的,那次的讨论此时再一次出现在脑海里,不管再有多少女人,男人还是有爱情的,其余的都是宠爱而已。

    田梦一下子推开了成思宇,冷冷地笑着,“还和以前一样,我是我,她是她,各不打扰,互不相干。”

    成思宇皱了下眉,沉沉地说,“我说过的,有些烙印是与身带来的。”

    田梦哈哈笑了几声,这几声把女儿吵醒来,“妈妈,什么好事让你笑的这么大声,是不是中大奖了?可别像范伟,得了抽风病,我可不想要一个那样的妈妈啊。”说完就迷迷瞪瞪上了卫生间,又迷迷瞪瞪地回了她的卧室。

    田梦淡淡地说,“好啊,那我们就这样,各不打扰,互不相干,请你让开。你如果不想让你的女儿知道的话。”

    成思宇无奈,让开了路。

    【015】姐弟恋情(2)

    一出去,泪水就哗哗而下,是不是,以后都要过这样的日子了,可这样的日子她不想要。

    田梦转身看自己的家,曾经,那里是自己温暖的巢|岤,自己只要有时间就会窝在里面,任何地方都比不过这个家对自己的吸引。

    田梦再一次朝着自家的窗子看了一眼。

    进了酒吧,穿过人群,看见吧台边的金毛狮王在那里向她招手,田梦走过去。吧台里已经不是那天的那个小厮了,黑哥也不在。

    “田梦姐,喝什么?”

    “就来果啤吧。”

    “不是吧,昨天那么壮烈,今天变果啤啦?”

    田梦笑了,多少有点羞涩,“再说,再说走人啦?”

    金毛狮王笑了,俩人对着瓶子碰了下,喝了一口,田梦问,“你经常来这里?”

    “差不多吧。”

    田梦转圈看了看,大多数都是像他这样的年轻人,年龄大的也只是男人,自己这个年龄段的女人此时就看见她一个。

    田梦知道,这个环境已经没有她的位置了。她暗自叹息了一声。

    金毛狮王很敏感,“梦姐,别把自己当成老太太,好像这里不该有你,其实,你不知道你有多魅力。昨晚回去,同学们一个劲儿问我,金毛狮王,和你拥抱的那个美女是谁呀,是不是你的女朋友呀。还骂我不够意思,有了女朋友都不告诉他们。你瞧,都把你当我女朋友了,你该明白,你有多年轻了吧。”

    田梦笑了,“见过嘴甜的,没见过你这么甜的,哄过多少女孩儿啊?”

    “梦姐,实话跟你说,我还是头一次说这样的话。”

    田梦笑着说,“是吗?”

    金毛狮王立刻严肃起来,“当然。”

    田梦笑着说,“还严肃起来了,好好好,姐姐我谢谢你,这么珍贵的第一次给了姐姐我,我……”田梦愣住了,这话太暧昧了,什么珍贵的第一次,让别人听见了,还以为是那个第一次呢。田梦赶紧拿起酒瓶子喝了起来。

    田梦的这句话的确是够暧昧了,金毛狮王一激动,抓住了田梦的手,说,“梦姐,我喜欢你,我已经爱上你了。昨天第一眼见到你,我就爱上了你。”

    田梦喝进嘴里的果啤喷了出来,直接喷向了吧台里的调酒师,他惊叫起来,“你干什么呀?”

    田梦赶紧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然后对金毛狮王瞪起眼睛,“金毛狮王,你是不是喝多了,尽说疯话。”

    金毛狮王举起手,说,“我金毛狮王,不,我谢浩天对天发誓,我爱田梦,是真心的,不是疯话。”说完转脸看田梦,身边的田梦已经不在了。

    他赶紧找,就看见田梦在往出走了。

    他扔下钱,追了出去,但还是晚了一步。他赶紧拿起手机打过去,“田梦姐,你听我说,我对你……”

    田梦断然说,“听着,接你的这个电话是要告诉你,你要的我这里没有。看在你救我的事情上,你若是当我是大姐,那我们就是姐弟好朋友,若是你刚才想的那样,那以后不会再见你。”不等金毛狮王回话,田梦就挂掉了,然后直接关了机。真是的,如今这人都是怎么啦,就算是姐弟恋,也不能如此的恋法,这大出十几岁了都,若是在过去,自己的年龄都能当他妈了。

    【016】幸福和快乐是两回事(1)

    田梦不想回家,可又不知道去哪儿,在街上转悠了会儿,给孟婕打了电话。

    孟婕接到电话后,不一会儿就赶到了田梦转悠的地方。

    一见田梦,孟婕就又哭起来,“是我害了你。”

    “听着孟婕,再说这样的话,以后我就不再联系你了。”

    孟婕赶紧点点头。

    田梦挽住孟婕的胳膊,一边走一边说,“去哪儿玩会儿呢?”

    孟婕想了想,“去唱歌吧,咱们很久没去唱歌了。”

    田梦高兴地说,“是啊,就是很久了,记得上一次去唱歌,好像还是去年吧。对了,你的生日,就是那天,我央求了成思宇好久,他才答应我去的。”

    又说到了成思宇,田梦一下子黯然了,成思宇已经刻在她的生命里,他会随时随地地出现在自己的意识里,想要一下子忘记了,太难了。

    孟婕感觉到了田梦的变化,可不想点破她,“我给开心打电话,没她,可不好玩儿。”

    开心正在家里和魏洋生气,一接到孟婕的电话,扔下魏洋就出来了。

    三人去了东府街上的迷你歌吧。点了个小包,又要了几瓶果啤,爆米花,坐下后,孟婕说,“开心,先点你会唱的吧,我这公鸡嗓子后面再说。”

    开心就说,“待会儿再唱。田梦,怎么样,你们俩人和好啦?”

    田梦笑了,“怎么和好?”

    “晚上见你们高高兴兴的,难道没有嘛?”

    “那是因为女儿在?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