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包养老公

包养老公第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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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突然冲上眼眶的热气。

    他不会放手的!

    两年期限一到,他知道,自己绝对不会放开她。

    不过,现在他必须放开她,再不放开,他一定会直接将她压倒。

    “今天忙了一天,你一定累了,睡吧!”在她发顶印下一吻,他轻声的说。

    “嗯。”轻应一声,脸蛋微微泛红,今晚,是他们的新婚之夜。

    在床的一边躺下,她觉得自己的心跳又加快了。

    “熄灯可以吗?”他问。

    “嗯,可以。”她低声的回答,看著他关上灯,四周陷入一片黑暗。

    感觉到身边的床动了动,他躺了下来,她微咬唇等著……

    久久没有反应。

    他不碰她吗?

    理不清复杂的情绪到底什么多一点,有些些难过,有些些失望,还有些受伤,就是没有松了口气的感觉。

    睁著大眼,企图在黑暗中看清他,可是只隐隐约约看见他的身形,侧躺著,背对著她。

    她缓缓的抬起手,轻轻碰触他的背,明显的感觉到他浑身一僵。

    “不累吗?”他声音低哑紧绷,完全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

    “对、对不起……”她吞下一声哽咽,咬住唇,收回手。

    下一瞬间,他转过身,仿彿拥有夜视能力般,毫无偏差的拉住她撤回的手。

    “你在胡思乱想什么?”黑暗中,他的双眸隐隐发亮。

    “我、我们结婚了,如果你不喜欢,不想和我……我可以到客房睡……”她好想哭,可是语调极力维持正常,她不能再让他为难了。

    过去男人总是一见面就想直接带她上床,她本以为在这桩对他极度不公平的婚姻里,除了用金钱弥补他之外,她的身体至少也是男人想要的,可没想到他会连碰也不碰她。

    是嫌弃她吗?他以为她的身体被很多男人碰过,所以嫌弃她吗?

    “不喜欢?不想?”任家佑心里暗叹,她不知道自己有多诱人吗?她完全不懂他隐忍得多辛苦,只为了给她多点时间作心理准备,她竟然将他的好意曲解成不喜欢,不愿意?“我只是以为你需要一点时间适应我们的关系。”他哑著声,再给她最后机会。

    他以为她需要时间适应?!

    原来不是嫌弃她,而是体贴她?

    “没……不用,我……”她有些结巴,受伤难过的感觉瞬间散去,老天,她这样会不会很不知羞耻?这样是不是就是勾引男人?“我……你忘了,我需要一个孩子。”最后,她总算想到这个理由。

    “一个孩子……”任家佑觉得被泼了一桶冷水。“是啊,我忘了你需要一个孩子好稳固你的继承权。”所以她要,不是因为她想,而是因为她不得不要,好一个足以让火山冰冻的领悟。

    “嗯,是、是啊,我需要一个孩子……”她呐呐低应,天知道刚刚她根本没想到这点,可是想到自己的感觉,想到自己的举动,想到他会不会觉得她是在向他求欢,觉得她很不知羞耻时,这个借口就这么脱口而出,生怕他嫌弃她。“我、我很干净,我真的没有勾引过男人,我……还没有……还没有……”

    他用食指点住她的唇,为她话里澄清证明自己清白无瑕的意思觉得心痛得要命,也因此清醒过来,理解了她在担心什么。

    过去那些男人的言语和举止,旁人的误解和流言,在她心里造成的伤害和阴影,比他知道的还要严重。可是她表现得很坚强,只有在担心他会不会误会她的时候,才稍稍显露出她的不安,眼神流露出那令他心痛的脆弱。

    现在,她又这样,这个傻女人,到底要让他为她心痛到什么程度?

    既然他的好意被曲解成嫌弃,那么他也毋需压抑自己对她的渴望了。

    他撑起身子悬在她的上方,定定的望著她良久,才伸手打开床头柜的小灯,看见她脸上的泪痕。

    低叹一声,低头吮去她的泪水。

    “既然你还不累,那么今晚我可不会简单放过你,你要有心理准备。”他凝望著她,宣告著接下来会有个怎样激|情狂野的新婚之夜。

    她望著他,然后,为他眼底温柔深情的眼神而迷醉。

    是错觉也好,是夜的魔力也罢,这一刻,就让她当作他是爱她的。

    轻轻拂开她额上的发,食指顺著她的脸形滑下,感觉到身下的她微微轻颤,专注审视她的眼,确定不是害怕,他安下心,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不喜欢?不想吗?呵!

    “我会让你知道,你的猜测错得有多离谱。”他低喃,然后吻上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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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天微微亮,任家佑便已经醒过来了。

    他没有马上睁开眼睛,只是静静的躺著,感受著依偎在自己怀中的柔软身躯。

    渴望了许久的梦,如今就在他的怀中,一夜的缠绵,在早晨醒来,竟让他有著些许的恐慌,害怕所有的一切,只是一如这一年多来不时重复上演的梦境,睁开眼,美梦便宣告结束。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手臂圈缚著她纤细柔软的腰身,缓缓移动,掌心贴上她的背,轻轻的游移,温热细嫩的肤触,让他的心渐渐踏实。

    微微的睁开眼睛,她就在眼前,丽容睡得安稳,红嫩微肿的唇瓣显示出昨夜的他是如何的放浪,他像吻不够她似的,又像是要弥补这一年来的渴望般。

    动情地将脸埋进她的颈间,深吸了口气,吸进了她身体动情的芳香。

    大掌慢慢的来到她柔软丰盈的胸前,温柔的,似有若无的揉捻抚弄,感觉到她胸前的蓓蕾坚挺了起来,他受到诱惑地俯身品尝,舌头勾舔旋弄,无法餍足的吸吮,饱尝了一边,再移到另一边,给予公平的对待,顺势带出了她喉间一声低吟。

    她无意识的蠕动贴近,他知道她即将醒来,于是停止爱抚,大掌回到她的腰间,恢复成他刚醒来的姿势。

    果然,一会儿,感觉到她动了动,低吟一声,长睫微微的扬动,明媚的大眼带著惺忪迷糊的神情慢慢睁开,在她睁开前,他闭上了眼睛,假装自己尚未醒来。

    孙珮雯睁开睡眼,被近在咫尺的俊颜给吓了一跳,然后想起昨夜的狂野,绝丽的容颜泛出一抹艳色。

    老天,在最后她真的哭喊著乞求了他吗?那难以遏制的呻吟,那控制不了的滛荡哀求,真的是出自她的口中吗?

    就连刚刚,她好像还作了春梦,明明昨夜经历了一场淋漓尽致的激|情欢爱,刚刚竟然还梦到他的爱抚,感觉到那无法抑止的欲望又在她体内燃烧,现在依然尚未熄灭。

    那般的狂野,那般的激|情,怎会是个无趣的男人会拥有的呢?

    她该是最了解传言不可信,没想到自己却还是落入一样的窠臼,信了旁人对他的看法。

    凝望著他的睡颜,她忍不住抬起手,用食指轻轻划过他的眉、眼,她发现他的睫毛好长,可能与她不相上下,划过他挺直的鼻梁,在他唇上停留,顺著他好看的唇形划了一圈,这个男人,是个极品。

    而这个极品,是她的丈夫。

    悄悄的,微微抬起上身,轻轻的,在他的唇上印下一记轻吻,没想到环在她腰间的手突然一紧,将她往前拉,她低呼一声,人已经趴在他的身上,对上了一双深邃迷人的黑眸,少了镜片和黑夜的遮掩,她终于看清了他的眼神有多诱人。

    “早。”任家佑低哑的说,漾起一抹温柔的笑容,在她唇上印下一个早安吻。

    “早……”在一阵电流之后,似呻吟般的低喃,她发现自己那种像是诱惑般的声音,忍不住红了脸。

    “醒得这么早,看来我昨晚还不够努力,是吗?”声音微哑,略带戏谑地说,她刚刚的吻,让他的心充塞了满满的满足。

    原本微红的脸,这会儿变得通红。“胡说什么呀!”羞怯娇嗔地瞪他一眼。

    “我是胡说吗?”他一个翻身,两人方向一变,他悬在她上方,微笑地望著她嫣红害羞的样子。“这么说,我昨晚的努力让你很满意喽?”

    “你……你……”她羞得说不出话来,最后有些羞恼,伸手捶了一下他的胸膛,“你根本不像周佳妍说的那么老实。”

    “失望吗?”他敛了笑,望著她,除了南这个身份,以及他的职务他暂时还不打算告诉她之外,其他的,他都想用真实的自己和她相处。

    察觉到他是认真的在问,她收起玩笑,抬手环上他的颈项,摇摇头。

    “不,没有失望,不管你是什么样子,我都喜欢。”她低喃。

    “你……喜欢我?”任家佑有些错愕,眼底满是惊喜与不敢置信。

    原本褪去的羞色,再次飘上嫩颊,不过她并没有退缩,微微点了点头。

    “嗯,我喜欢你。”

    “因为我答应和你结婚?”

    “对啊,我很感谢你。”她微笑,没发现他听见答案之后的失望。

    原来是自己会错意了。他黯然一叹,她只是感激他,她的喜欢,不是他以为的那种喜欢。

    “我们……是不是该起床了?”这种姿势,让她不自在,也让她全身发烫,抵在她双腿间的硬挺,勾引出她体内深处的马蚤动,让她害羞。

    “不,还早。”甩开心头的黯然,他轻笑一声,诱惑的低喃,“既然我昨晚的努力不太够,现在可得好好补偿你。”

    “你别乱来,嗯……”不怎么坚定的抗议声在他的唇侵略她敏感的颈项时,逸出一声低吟,“家佑……”她不由自主的低唤他的名,仰起头,挺起胸部迎接他的唇。

    任家佑眼底闪过一抹激狂,是的,不要急,她口中唤的是他的名,她是他的妻子,总有一天,她的心也会是属于他的,一如他早已属于她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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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期天,促成这桩婚姻的重头戏将在今日上演。

    早上八点,孙珮雯将车子驶进一条私人的林荫车道,行进大约三十公尺之后,一道高耸的雕花铁门矗立在眼前。

    她按下遥控器,铁门缓缓的向内打开,待铁门完全开启,她加油驶入大门,前方是一道圆形的车道,中央是喷水池,车道两旁是广大的翠绿草地,点缀几株高大的树木,规划了几处色彩缤纷的花圃,迎面,是一栋占地颇大的豪华别墅。

    车子在别墅大门前停下,一名身穿黑色西装,年纪大约六十岁的男子立即走了过来,恭敬的立在车旁。

    “小姐,您回来了。”孙家总管朝下车的孙珮雯深深一鞠躬,态度恭谨,表情却有些激动,眼里还泛著隐隐的水光。

    “吕叔。”孙珮雯上前,一把抱住吕群伟。“我回来了。”

    吕群伟脸红了,可神情是感动的。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小姐啊,吕叔好想你啊!你怎么可以就这样丢下我这个老人家,那么久都不回家呢?”

    “对不起,吕叔。”她眼眶泛红,吸了吸鼻子。“大家都好吗?”

    “好好,都好,大家都好,只是都很想念小姐。”视线落在任家佑身上。“小姐,这位先生是……”

    “啊,差点忘了。”她立即放开总管,走到任家佑身旁勾住他的手,将他带到吕群伟面前。“吕叔,我跟你介绍,他叫任家佑,是我的丈夫。家佑,这位是吕叔,他本来是我外公的管家,后来跟著我母亲过来。”

    “任先生您好。”吕群伟朝任家佑一鞠躬,眼神带著审视,评估著他。“小姐,结婚这等大事怎么都没告诉我们呢?我们也好参加小姐的婚礼啊!”

    “对不起,吕叔,我和家佑只是举行简单的公证仪式,并没有宴客。”她不好意思的解释。

    “这样太草率了,小姐,一定要补办婚宴才行,这件事就交给吕叔去做吧!吕叔一定会帮小姐办得风风光光的。”

    “不用费心了,吕叔,你知道的,我不喜欢应酬那些陌生人。”虽只是温声婉拒,态度却很坚持。

    “唷,这不是咱们家的大小姐吗?”尖锐的语调响起,一名装扮雍容的女士站在门口,表情是鄙夷的,眼神是戒备的。“你怎么还有脸回来啊!”

    “这里是我家,我为什么不能回来?”孙珮雯仰起下巴,神情冷硬的望著继母,“这间别墅,是我暂时借你们母女居住,请你千万要记住这点。”

    “哼,你以为养个小白脸就可以交差了?你太天真了!”许莹芳冷哼。

    “家佑是我的丈夫,不是什么小白脸,请你放尊重一点,不要让我把对你们仅存的情面毁之殆尽,逼我把事情做绝了,对你们绝对没有好处!”勾住任家佑手臂的手紧了紧,她浑身充斥著怒气,因为继母对他的污蔑!

    “小贱人,你以为随便抓个男人结婚,一切就能如你的意吗?”许莹芳鄙夷的斜睨著两人。“你以为那个男人能忍受得了你两年?就算你拿钱买个丈夫,就算他为了钱,愿意在这两年戴很多绿帽,但是你能确定你一定生得出孩子?”接著转向任家佑。“你又能确定她生出的孩子一定是你的?我相信没有男人会有这么大的度量,养别的男人的孩子!”

    “怎么会没有呢?”任家佑轻笑,拍了拍孙珮雯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岳父不就是一个最佳的例子,养了你的女儿?”

    “你!”许莹芳怒瞪他。

    “我想您的忠告,或许是您的经验之谈吧,不过孩子的事就不劳您操心了,如果珮雯怀孕,我确信孩子百分之百会是我的,我想就算是岳父,当初也没办法像我对珮雯这样,对您这么有信心才对。”他微笑以待,态度有礼却冷淡。

    孙珮雯猛地低下头,双肩微微颤抖。

    “你……你这个吃软饭的小白脸!”许莹芳气得五官扭曲。“你以为攀上了孙家小姐就能让你少奋斗三十年吗?你想得太天真了,我告诉你,你一毛钱都得不到!你就抱著你的妄想去陪这个小贱人睡觉吧!希望你们的床够大,挤得下!”

    “恐怕要让您失望了,我们的床是双人特大,两个人睡,说真的太空了一点,不像您,标准双人尺寸,却要挤进一个西餐厅服务生,一个健身房教练,一个国标舞老师,我想想,好像还有一个保险业务,啧,真的太挤了,也亏得岳父的度量这么大,让我钦珮不已呢,对了,您要不要考虑改成通铺?我有认识室内装潢设计师,可以给您优惠折扣。”任家佑笑得牲畜无害,看著许莹芳青红交错的脸色,冷酷的眼神缓缓盈上一抹快意。

    “你……你这个……胡说八道!血口喷人,我要告你!”许莹芳怒吼。“是不是你!是你教唆的,对不对!要不然凭他一个吃软饭的,怎么有胆子对我这样说话?你这个贱人,你会有报应的!你会不得好死,我……”

    “够了!”孙珮雯冷冷的打断继母的满口恶言,“是不是胡说八道你自己心里有数,你要证据吗?”

    “哼!我们走著瞧!”许莹芳甩头走回屋里。

    “抱歉。”任家佑低低的说。

    “你是乱说的?”孙珮雯疑惑的看著他。

    “不是。”他耸耸肩。

    “所以……是真的?”她惊愕。“你怎么会知道?”

    “这两天我委托朋友做了很多调查,有备无患。你介意吗?”

    “不,不介意,谢谢你这么费心,调查费用多少,我会算给你的。”

    “好,等我收到帐单,会拿给你。”老话一句。

    孙珮雯点头,“如果你刚刚说的那些事都是真的,也就是说,我父亲在世的时候,她就一直有外遇?”

    “应该说,她加诸在你身上的那些说词,其实都是她自己的经验。她就是像她说出来的那种女人,你继姊的生父是谁,大概连你继母自己都不知道,不过至少知道不是法律上那个,也不是你父亲就对了。”

    “我的天啊!”孙珮雯错愕极了。“我父亲……知道吗?”

    “这我就不清楚了,不过我猜应该不知道,毕竟如你继母所说,没有一个男人会愿意戴绿帽的。”

    “说的也是。”她点头。

    “其实先生过世前,好像已经发现了。”吕群伟突然开口。

    “什么?”她惊讶。“吕叔,你是说我父亲发现继母有外遇?”

    “是的,那天晚上他们在卧房里大吵,先生一直质问某个男人是谁的问题,最后好像说要和你继母离婚,先生那天真的非常愤怒,吼著要把她们母女俩赶出门,要让她们一无所有,声音连当时我在楼下都听见了,没想到第二天先生就心脏病发过世了。”吕群伟摇头轻叹。

    孙珮雯已经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了。多悲哀啊,她的父亲,为了许莹芳背叛了母亲,却也遭许莹芳的背叛。

    任家佑将她拥进怀里,无声的拍抚安慰她,她将脸埋进他的怀里,深吸一口他的味道,久久,才慢慢的镇定下来。

    “吕叔,王律师到了吗?”

    “已经到了,小姐。张小姐和陆先生也都到了。”

    “是我的继姊和她丈夫。”她对任家佑解释张小姐和陆先生是何许人。

    他点头。

    “那我们进去吧,我想尽快把事情解决。”孙珮雯望著他,眼神盈上一抹愧疚。“家佑,刚刚她说的话,我……”很抱歉。

    食指点上她的红唇,制止了她即将出口的道歉。

    “路人甲的言行,不会对我造成任何影响,你不用顾虑我,更没有必要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所说的话负责,并对我说抱歉。”他温柔的对她低语。

    只不过是吃软饭的小白脸,没什么大不了的,现在他的状况是很像,而且他也正在享受“吃软饭”的乐趣呢!

    “进去吧!早点解决,我们就可以早点回家。”他揽著她的腰走进大门。

    战斗开始,希望能精彩一点,不要太无聊。

    第五章

    豪华的书房里,孙珮雯和任家佑在双人座沙发并肩坐下,对面是许莹芳,斜对角的单人座沙发是王律师,他的助理则站在沙发旁。

    正奇怪为何不见张心怡、陆文政夫妻时,很懂得察言观色的吕群伟来到他们身后,弯身在两人中间低语。

    “姨夫人命令陆先生待在房里不许下楼来,张小姐怕陆先生阳奉阴违,所以自愿留在楼上看管他。”

    孙珮雯点点头,她讨厌看见陆文政猥琐的眼神,也不喜欢听张心怡对她一定会有的污蔑和讽刺,如果张心怡在场,也一定会对家佑冷嘲热讽,这点她更无法忍受,所以这样也好,省事多了。

    吕群伟在吩咐送茶的仆人退下之后,也跟著离开书房,并将门关上。

    任家佑一派悠闲,与孙珮雯十指交扣的手放置在他大腿上,仅是礼貌性的对许莹芳微笑点头,也不在乎对方鄙夷的表情,迳自把玩著老婆修长纤细的手指,尽责的当个没声音的小白脸。

    “咳!”王律师轻咳一声,吸引众人的注意,然后才开口,“今天聚集在此的目的,我想不用我再说明,我们就直接进入正题。既然孙小姐在满二十五岁之前确实结了婚,今天我就依照孙老的遗嘱,将信托基金权力转交给你,孙小姐只要在这些文件上签名,就可以自由动用信托基金。”王律师抬手,助理将一叠文件送到孙珮雯面前。

    她接过,一页页翻阅,任家佑也一同审阅,确定文件没问题之后他也就没出声,静静的看她签名。

    “王律师,信托基金的金额是多少?”许莹芳一直很想知道,可是这个律师嘴巴紧得像蚌壳,不管她问几次,他都不肯告知,简直是气死她了。

    王律师瞥她一眼,再望向孙珮雯,然后才回答许莹芳。

    “我的职业道德不允许我回答你这个问题,既然孙小姐在场,稍后你可以直接问孙小姐,看她愿不愿意回答你。现在我们言归正传,先把事情处理好,其他的,你们再自己私下解决。”

    “王律师,你请继续。”

    “好。”他拿出另一叠文件。“所有的不动产,今天可以交还孙小姐管理权,等孙小姐婚姻维持两年,并生下至少一个孩子之后,就会全部过到孙小姐的名下。这些文件,麻烦孙小姐签名。”

    “等一下!”许莹芳出声制止。“你怎能确定她不是为了财产假结婚的?”

    “证件齐全,孙小姐和任先生在法律上已经是正式的夫妻。既然已经是合法的夫妻,就符合了孙老遗嘱上的第一个条件,他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其他协议,并不在遗嘱的限制范围里。接下来,他们只要维持婚姻至少两年,并生下至少一个孩子就可以了,就算他们打算在拿到所有遗产之后立刻离婚,也是他们的自由,这样,许女士了解吗?”

    “这一点也不公平,凭什么她能得到大半的财产,我就只分到那么一点?我是他的妻子,我有权分到一半的财产!”

    同样的争执,早在数年前遗嘱宣布时,许莹芳就吵过了,也为此上过法院,许莹芳败诉,因此,王律师懒得和她多费唇舌,只是默默的收回孙珮雯签好名的文件,检查无误之后,收回公事包并锁上。

    “孙小姐,你有没有什么问题?”

    “我想知道,不动产的管理权能做什么?”

    “除了不能转卖、过户之外,其他的孙小姐想做什么都可以。”

    “我了解了,谢谢你,王律师。”

    “不用客气,这是我的职责,往后孙小姐若有任何问题,可以随时和我联络,若没问题,那我们就两年后见了。”王律师起身,对孙珮雯一鞠躬,便带著助理离去。

    待王律师离开,许莹芳立即爆发。

    “你父亲到底藏了多少钱给你?”

    “不管多少都与你无关吧!”藏?她的用词还真有趣。

    “怎么可能无关,那应该是我的钱,是你从我这边偷走的!”许莹芳愤怒的指控。“你如果还有一点良心,就把那些钱还给我!”

    良心?许莹芳跟她说良心?

    “从你那边偷的?”孙珮雯不敢置信的望著她。“你未免太大言不惭了,休说我父亲的财产几乎都是我母亲留下的,我们只谈你嫁给我父亲的时候,带了多少财产过来?”

    “你父亲的就是我的,夫妻财产共有,你有意见吗?”许莹芳冷哼。

    “只要确实是我父亲的,我是没意见,只可惜,这些都不是我父亲的,而是我母亲的,就连你偷走那些现金债券股票,也全都是我母亲的!许莹芳,你可以再不知羞耻一点没关系,不过别想我会再让你得到一分一毫!”

    “你这个小贱人……”

    “请不要口出恶言,有失你身为长辈的身份。”任家佑凉凉的打断她。

    “你是什么东西,不过是一个被包养的小白脸,一个吃软饭的男人,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余地!”许莹芳怒道。

    “继母!”孙珮雯愤怒警告。“我丈夫不是吃软饭的,你不要太过份了!”

    “哼!敢做还怕人说吗?如果不是吃软饭的,怎么可能会娶你这种女人!”许莹芳嘲讽的冷笑。“你到底还不还钱?!”

    “我不欠你什么!”孙珮雯冷冷的瞪著她。“既然你谈到还,我刚好就顺便通知你一声,我给你们三个月的时间搬家。”

    “你想都别想!”许莹芳怒喊。

    “我不用想的,我直接用做的。”孙珮雯冷淡的笑。“这些房子都是我母亲的,你们母女没资格染指它们,我给你们三个月的时间,你必须搬离这里,你女儿和女婿也要搬离天母那栋别墅,三个月后,这两栋别墅会重新装潢,到时候如果你们的东西还在,我就当作那些东西你们不要了,直接处理掉。”

    “你敢!”

    “你可以试试看我敢不敢。”孙珮雯冷冷的望著她,毫不在意她难看的脸色。

    “你如果敢这么对我,你一定会后悔的!”许莹芳威胁。

    “是吗?很遗憾,我—点也不在乎。”

    “孙珮雯,你最好记住,有钱也要有命花,我们走著瞧!”许莹芳怨恨的瞪著她,一会儿之后,愤怒的转身离开。

    孙珮雯吁了口气,有些颓然的低下头,感觉到一只温暖的臂膀环上她的肩。

    “珮雯,我们回家吧!”任家佑轻抚她的发,柔声的说。

    紧绷的情绪在他温柔的抚触下渐渐放松下来,她偏头感激的望著他。

    “嗯,我们回家吧。”

    这里……已经不是她的家了,她的家,是那栋与他一起生活,有他在的屋子。

    任家佑牵著她的手离开书房,在吕群伟的陪同下走出别墅大门。

    “小姐,您什么时候会回来?”吕群伟关心询问。

    “这……”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地方,是她成长的家,可是在那对母女进驻之后,这里已经变成她痛苦的深渊,太多不愉快的记忆在这间大屋里发生,如果她回来,一定会不时的想起那些过去。

    “吕叔,珮雯已经嫁给我了,以后我会偶尔陪她回来探望大家,至于这里,等许女士搬出去之后,就要麻烦吕叔管理了。”任家佑代为开口。

    孙珮雯暗暗松了口气,握著的手紧了紧,感谢的对他笑了笑。

    “是啊,吕叔,我偶尔会回来,这里交给你管理,我妈也会很放心的。”

    “你们可以搬回来啊,任先生,住在这儿有人伺候,也比较舒服,要不要考虑搬回来呢?”吕群伟劝说。

    “吕叔,这里离家佑上班地点太远了,每天通勤太浪费时间了。”怕家佑为难,她开口代他婉拒。

    “咦?原来任先生有在上班吗?”吕群伟讶异。

    孙珮雯心一突,脸色变得有些苍白,原本她并没有想太多的,可是经过继母轻蔑的言语和态度,再加上吕叔此刻惊讶的表情,她还没想到就太迟钝了!

    心头惶惶不安的望向身旁的男人,她是不是在无意间,害他在旁人眼中成了一个吃软饭的男人了?

    “我在一家公司当个小职员。”任家佑浅笑回答。

    吕群伟望著任家估,突然朝他深深的一鞠躬。

    “任先生,请你一定要好好的疼爱小姐,小姐她是一个很好的女人,一直以来受到太多委屈,请你善待她。”

    “吕叔,你别这样……”孙珮雯感动于老人家的关心,可又怕让任家佑心中有了负担,因为他们的婚姻只是一场协议,不是真的。

    “吕叔。”任家佑上前将他扶起。“我会好好疼爱珮雯,我会保护她不受到任何人的伤害,你放心!”

    “谢谢,谢谢……”

    “吕叔,你保重,我们走了。”她轻轻的拥抱他一下。

    “小姐也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每次工作起来就废寝忘食,以前有吕叔照顾叮咛著,这两年你搬出去之后,可有好好的照顾自己?”

    “有的,吕叔,你不用担心。”

    “任先生,小姐一认真工作起来,就连吃饭都会忘记,这点请姑爷多加注意照顾。”吕群伟想来是不相信他家小姐的保证,所以转向任家佑叮咛交代。

    “我会注意的,吕叔请放心。”事实上,他还不知道她的工作到底是什么呢。

    “谢谢,小姐就拜托您照顾了。”吕群伟拭了拭眼角的泪水。“小姐工作起来脾气不是很好,以前都只有我敢踏进地雷区,其他仆人都不敢,所以任先生请多担待一点。”

    “吕叔!”她涨红了脸,焦急的对任家佑澄清。“没有那么严重啦,我只是因为太专注,突然被打扰,所以口气会比较差一点而已。”

    “小姐啊,反正以后任先生总是会见识到你所谓的‘口气差一点而已’的真正情况,你就不用再说得这么保守了。”吕群伟直接戳破他家小姐的保守形容。

    “吕叔——”她羞窘的跺脚。

    “呵呵,放心,我的适应力很强,避雷能力也很不错,我会活著再来看你的。”任家佑低笑。

    “你们两个不要再取笑我了啦!”孙珮雯有些羞恼。

    “好好好,不取笑你,小姐自己要保重,任先生,你也是,请保重自己。”

    “谢谢你,我们会的。”任家佑说。

    “我们走了,吕叔,你别送了。”孙珮雯向老人家再见,和任家佑走向他们的车子。

    “车子……你开,好吗?”孙珮雯将车钥匙塞进他手里,垂著头低声说。

    任家佑挑眉,不是没注意到她的异样,不过这里不是问她原因的好地点,所以他没有异议的接过车钥匙。

    突然,任家佑颈后寒毛直竖,有种被人窥望的感觉。他停下脚步,回过身往上望,二楼一扇窗户后站著一个男人,他微眯起眼,看不太真切,那人已经退离窗边。

    “家佑?怎么了?”孙珮雯疑问。

    “不,没什么。”环上她的肩,将她送上副驾驶座之后,他坐上驾驶座,发动车子,驶离这栋豪华别墅。

    那个男人,是陆文政吗?

    被那个人窥视的感觉让他产生一股危机感,直觉告诉他,需要查一查陆文政的背景。

    他也没有忽略许莹芳眼底那满是愤怒和阴狠的眼神,以及离去时那句威胁的话,看来他老婆是彻底激怒了她那位坏心的后母了。

    对于状况不利自己的情况下,许莹芳可能会采取什么样的行动,是值得关切的。

    当初,珮雯的父母若离婚,她的父亲将会变成穷光蛋,结果她母亲在离婚前车祸死亡。接下来,她的父亲因为发现许莹芳外遇,要和许莹芳离婚,可以想见离婚后许莹芳不会得到任何利益,结果隔天珮雯的父亲便心脏病发过世。

    这种巧合值得深思,毕竟对他来说,要制造意外很简单,也有药物能让人死得像心脏病发,且验尸验不出来,所以他才会立刻想到这一层,换做单纯的珮雯,或一般普通的民众,根本不会去联想到这种事。

    虽然目前只是他的猜测,不过并非不可能,所以他会仔细的调查,查清楚意外是否只是意外,病发是否只是病发。

    还有,他得好好保护自己的老婆,注意许莹芳可能会有的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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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男人是谁?”陆文政沉著脸,质问张心怡。

    “怎么?不甘心啊?你还在想那个小贱人对不对?刚刚你还在偷看她!”张心怡像只刺猬,一听到丈夫提起有关孙珮雯的事,就竖起浑身的尖刺。

    “不要像个疯女人一样,给我冷静一点!”他不耐烦的低吼。“我问你,孙珮雯的丈夫是谁,你到底知不知道?”

    “我不知道,我干么知道?关我什么事啊?!”张心怡尖声嚷著。

    陆文政皱著眉头,在屋里来回踱著,是他吗?

    虽然有点距离,他看得不是很清楚,可是他有七成的把握,是他——任家佑,联星集团副总裁特助!

    可是他怎么会成为孙珮雯那个女人的丈夫?

    “文政!”张心怡不知道叫了几声,一直没得到回应,生气的大喊。“你到底在想什么?只是远远见到孙珮雯,你就失魂了吗?”

    “你去问你妈,问她知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陆文政恶声命令。

    “陆文政,这是你拜托人的态度吗?”

    “张心怡,你给我放聪明一点,那个男人如果是我猜的那个身份,就不是你们惹得起的人物,所以你最好去给我问清楚!”

    “问什么?”许莹芳走了进来。

    “妈,你来得正好,文政对那个小贱人根本没死心,刚刚还站在窗户偷看她,才看一眼就失了魂,还对我大小声,你说过不过份?”张心怡立即寻求援助。

    “心怡,你先不要说话,我和文政谈谈。”许莹芳打发女儿。“文政,我刚刚听见你说什么我们惹不起的人物,是谁?”

    “孙珮雯的丈夫,你知道他是谁吗?”

    “他?哼,不过是一个吃软饭的小白脸,听说在一家小公司当个小助理,结婚之后,食衣住行,全都由孙珮雯供应。”许莹芳鄙夷的说。“怎么?你说惹不起的人物,难不成就是指那个吃软饭的男人?”

    是吗?这么说,那个男人不是任家佑?是他看错了?

    虽然他觉得长得像,可是也许是因为有段距离,所以产生了错觉?

    “文政,到底怎样?”

    “妈,那只是他的借口,你还当真啦?他只是千方百计想找借口和那个小贱人搭上罢了!”张心怡愤怒的说。

    “也许是我看错了。”陆文政沉吟了一会儿,有张心怡这个女人在,就算没看错,这女人也只会当成借口,不会认真看待。

    “看错了?我想也是,那种吃软饭的男人没什么好忌惮的。”

    “妈,你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我哪知道他叫什么名字。”许莹芳冷哼。

    “想想看,孙珮雯没提起吗?”

    “一个小白脸姓啥名啥很重要吗?”许莹芳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