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包养老公

包养老公第2部分阅读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找个时间带她回去。”

    “真不知道恨天见了她会有什么样的表情。”两人忍不住摇头。

    任家佑表情一沉。“她即将是我的妻子,我希望你们能打从心底真心的尊重她,如果你们做不到,我们不会再去打扰你们,你们也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这不是威胁你们,而是表达我保护她的决心,以及看在朋友一场的份上,为你们的生命安全著想。”他面无表情、语气平淡的说。

    打从老天将这份他作梦都不敢想得到的礼物送到他面前,他就这么对自己发誓,他一定会保护她!

    说完,他转身走回礼堂,来到孙珮雯身旁坐下,敏感的察觉到她微微一震,一副想抬头又不敢抬头的样子。

    他心头微微一叹,伸出手轻轻的握住她冰凉的小手。

    “我回来了。”他在她耳边轻声低语。

    她深吸了口气,咽下一声哽咽,几乎不可察觉的点了点头。

    “对不起,让你为难了。”

    她对旁人看待她的眼光是敏感的,所以他也没有解释什么,只是抬手温柔的揉了揉她的后脑,将她揽进自己的怀里,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记轻吻。

    孙珮雯闭上眼,因为他温柔的举动,差点哭了出来,不过,她只是轻轻的靠著他,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好一会儿之后,她才发现他那两位朋友没有进来。

    “他们……”她犹豫的开口。

    “他们便秘,等一下就进来了。”他说。脑袋装屎,眼睛被屎糊到,需要时间通一通,顺便清洗干净。

    嗄?便秘?

    她诧异的抬头望向他,看见他对著她温文的微笑,很浅,很淡,但是却让人感到……

    很安心。

    ***abada***abada***

    外头,两个人张口结舌的看著任家佑的“表演”。

    “我不敢相信……”林淳华低喃。“我记得我们四个人当中,几乎不近女色的人就是家佑,对吧?”

    “是啊,有一次恨天还戏称他可能是唐三藏转世咧!”意思就是,很多人觊觎,他却避之唯恐不及。

    “那我们三个不就是孙悟空、猪八戒和沙悟净?”

    “这不是重点好吗?”王伯辉瞪他一眼。

    “好吧,这的确不是重点。”耸耸肩。“没想到几乎不近女色的家佑,竟然给我们来个闪电结婚!”

    “看他的表现,好像是真心的!”

    “孙珮雯是很美艳,但是家佑不是以貌取人的人啊。”林淳华试著分析。

    “你错了,如果家佑是以貌取人的人,反而不会娶她了。”王伯辉说,孙珮雯的外貌真的很艳丽,但是有一种让人一看,就会认为她不是正经女人,拿来玩玩非常乐意且求之不得,但是要娶回家做老婆,就要有戴一大堆绿帽的觉悟。

    “所以,家佑确实是真心的。”还是难以想像。

    “可是……怎么会呢?什么时候发生的?他们什么时候开始交往的?为什么我们都没人知道?”王伯辉一头雾水。

    “没错,太奇怪了。”

    “现在……要进去吗?”王伯辉问。

    “废话,当然要进去,除非你想以后被家佑列为拒绝往来户。”林淳华斜眼睨他。“而且他都这么说了,难道你还不相信他的眼光?”

    “看来我们要先把眼镜拿掉。”王伯辉点头。

    “眼镜拿掉?”林淳华狐疑。“我如果把隐形眼镜拿掉,就变瞎子了。”

    “你是白痴啊?连这个也听不懂,这是比喻,不要戴著有色的眼镜看人,像家佑说的,好好的、认真的看孙珮雯,懂吗?”

    “白痴那两个字是多余的!”林淳华抗议。“反正就是不要以貌取人就对了。”

    “走吧!再不进去,家佑就要去花钱请证人了。”

    两人匆匆走进礼堂,回到座位坐好,顺便投给两位准新人一个有些尴尬的笑。

    任家佑冷冷的瞥向他们,没有说话,只是看著。

    “我们已经把眼镜拿掉了。”林淳华说,想证明一下自己不是白痴。

    任家佑挑眉,最后点点头。

    “再慢个三十秒就迟了。”

    啊,家佑听懂了?林淳华有些懊恼,原来自己真是白痴!

    不过再慢个三十秒就迟了是什么意思?

    他望向王伯辉无声的询问。

    “笨蛋。”王伯辉回他一句,家佑的意思就是,再慢个三十秒,他就要花钱请证人,他们两个出局了。

    嗄?现在又变笨蛋了!可恶!

    时间到了,法官进场,一对一对的新人上前接受证婚,不消多久,典礼结束,他们成为夫妻了。

    婚礼结束,林淳华和王伯辉向他们恭喜之后,便先行离去,任家佑知道,他们是赶回去向恨天报告这件惊人的消息。

    孙珮雯看著手中的结婚证书,心中真是百感交集,然而,撇开其他感觉不谈,她更多的是松了口气的感觉,可是……

    偷觑了一眼沉默不语、望著外头的任家佑,想到他两位朋友对她的感觉,她的心一紧。

    不过十分钟前才成为正式的夫妻,而现在,他们都还没离开法院,她就已经感觉到他的后悔了。

    他一定后悔了!

    本以为他没有家人、亲戚,她只要说服他一人即可,却疏忽了他是有朋友的,她很清楚他两位朋友对她的观感,就如同其他人一样,用她的长相来评断她,将她归类成“不正经的女人”,认为她根本不配当他的妻子,她一点也不意外。

    让她意外的是,他还是回到礼堂,完成婚礼。

    她真的很感激,可是……

    望向法院大厅门口,方才那两人离去时,外头还是艳阳高照,气温高达三十六度,然而此刻,她不过是去了一趟洗手间再出来,他们却被淅沥大雨给困在这里。

    周围还有不少人同样被雨留了下来,有的人不耐等,冒著大雨冲向停车场,但大部份的人,都耐心的等雨停,因为他们都知道,这种午后雷雨,并不持久。

    旁边有几对方才和他们同室举行证婚仪式的新婚夫妻,不是双手交握著,就是勾肩搭背,氛围甜蜜温馨,唯独他们两个,站得笔直,虽然靠近,可是却连衣角也没碰到一起。

    身旁的人吁了口气,她的身子瞬间紧绷。

    “你的表情会让人以为你刚刚参加的是丧礼。”任家佑轻声的说。“我这个新上任的丈夫没那么差吧?让你才结婚十分钟,就苦著一张脸。”淡淡地调侃。

    她讶异的抬起头来,错愕的视线对上他的。

    “那个……你……”

    “你想说什么?”他低声问,不让她退缩。

    “你……你后悔了吗?”她紧张地问。

    任家佑心里暗暗一叹,才要开口,她又急急的抢话,“我知道现在说这个太迟了,也知道你现在一定后悔了,但是我只能跟你说对不起,但我保证,这两年我一定会做一个好妻子,让你觉得我是值得的,我也保证,时间一到绝对不会对你死缠烂打赖著不走。”她焦急的保证著。

    因为周围还有很多陌生人,所以她的音量很低,不过任家佑还是听得清楚。

    偏头望向她,看见她急切的样子,看见她不自觉的扯住他的袖子,一副生怕他下一秒就丢下她自己离开的模样,他的心又为她揪疼,让他忍不住在心里咒骂了西北那两个家伙一回。

    “我的表情看起来像是后悔的样子吗?”他反问,勾起她的下巴,不让她避开。“仔细的看我,像是后悔吗?”

    她望著他,不像,他看起来没有后悔的样子,可是……

    “我没有后悔。”他低声坚决的告诉她。

    闻言,她紧绷的身子渐渐放松下来,急切紧张的表情也慢慢缓和,抬手试探性的碰了碰他的手。

    他立即反手握住,冰凉的触感让他心一紧,这种大热天,她的手竟然处于冰凉的状态,可见她有多么紧张不安。

    孙珮雯松了口气,总算安下心来,不自觉的对他露出一抹笑,瞬间,四周似乎因为她的笑容而亮了起来。

    察觉到美艳的她又吸引了众多的注目,任家佑抬手环住她的肩,将她安置在墙与自己中间,用自己高大的体型挡住了所有觊觎的视线。

    她没有发现这些,安稳的窝在他的身侧,耳朵贴在他的胸膛,听著他有点快的心跳声,艳丽的脸蛋因为羞涩而更加媚人。

    “对了,你什么时候要搬过去我那里?”她轻声的问。

    “我都打包的差不多了,随时都可以搬。”他现在的住处是为上个任务所需,暂时租下来的,几日前任务结束,正准备退租,搬回自己的住处。

    这几天他们讨论过婚后住的问题,关于天地帮,关于南的身份,他暂时不能让她知道,所以在她还安心的以为他只是一个小职员的现在,总不好带她回到他那间大坪数豪华公寓吧!因此,他决定住到她那里去,她也省得那么累还要打包整理东西、适应新环境。

    “我也一起去,我可以帮忙。”

    “不用了,我的东西不多……”看她有些失望的样子,他微微一笑,改口道:“你不用帮忙搬,不过你可以陪我,好吗?”

    “好。”她立即开心的点头。“我那辆休旅车载得完吗?需要跑几趟?还是要请搬家公司?”

    “不用了,你那辆车只要一趟就载得完了。”

    嗯……他看起来会不会很像一个吃软饭的人啊?

    第三章

    他的东西确实不多。

    家具和大型家电都是房东的,其余装衣服的行李箱一个,日常生活用品、杂物等一箱刚刚好,几双鞋子放进各自的鞋盒里装成一箱,单份的锅碗杯盘壶仔细用报纸包好,一个小箱子就解决了,还有几样小家电,比较起来,他的电脑设备看起来就很豪华高科技,有些东西她完全看不懂它们的功用,算是所有财产最高价的东西了吧!

    东西这么少,感觉好像随时准备收拾离开,没有久留的打算,少得让她有点讶异,少得所有东西搬进她的公寓,归定位之后,她几乎感觉不到什么变化。

    她还发现他的衣服只有三套夏季西装和几件夏季衬衫、长裤,这样真的好奇怪,好像……他不会待到冬天似的。

    这让她莫名的有些心慌,仿佛只要稍一不注意,他就会无声无息的消失,而且不会留下任何踪迹。

    “这间客房充当我的书房真的没问题吗?”任家佑从客房门探出头来,他正要将电脑安装上去,在动作之前,觉得还是再确认一下比较好。“我不一定要单独一间,只要在你的书房帮我放张书桌就行了。”

    “没关系,反正这间客房空著也是空著,不会有客人来的。”语气有些自嘲。

    她的住处位于一栋七楼公寓的顶楼,地主自建,虽然有二十年的屋龄,又没有什么保全警卫管理,不过住户单纯,每楼只有一户,地主是她妈妈的老朋友,当初她妈妈买了一户,就直接登记在她的名下,所以在她离开那个“家”之后,才没有落得无家可归的下场。

    面积不算小,室内约六十五坪左右,原本是规划成四房、两厅三卫,她妈妈买下之后,重新规划,改成一间主卧、一间客房和一间大书房。

    “既然如此,我就不客气的使用了。”回到房里,开始架设电脑设备。

    孙珮雯走到房门口,探头望著他,他抬头瞥见她,对她笑了笑。

    “进来啊,我刚刚检查过了,房里没有吓人的怪物躲在衣橱里或床下。”他微笑调侃。

    她轻笑,踏进客房。“你的电脑设备好多。”

    “是啊。”任务所需,所以全是非常高档的配备,各项功能一应俱全。“我之前稍微看了一下你的书房,藏书很吓人呢。”

    “嗯,算是嗜好吧。”所以书房是这屋子里空间最大的一间房。

    “改天我可以参观你的藏书吗?”他一边组装电脑,一边和她聊天。

    “可以啊,不过我工作的时候,不习惯有人待在旁边。”她摸摸碰碰桌上几个按钮,拿起其中一个查看,一边心不在焉的回答。

    “我会尽量不打扰你。”

    “不是的,我不是怕你会干扰我。”她赶紧解释,不希望他心里有一点点不舒服。“而是我专心起来,会对周遭视而不见、听而不闻,所以如果你不在意说话没人理,问话没人答的话,就没关系的。”

    “我了解了。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职业呢。”

    “哦,那个啊……”她脸蛋微微红了,表情有些不好意思。“没什么重要的,不值得一提。”

    任家佑微微挑眉,从声音里听出她的不自在,好像隐瞒著什么,但他不急著发掘,他有两年的时间可以慢慢认识“现实”中的她。

    不过……

    手边的工作稍稍停顿了一下,他偏头望向正好奇研究他那些东西的她。

    他不认为两年后自己会放手,一直不曾拥有,他可以满足于偶尔巧遇,看见她,当她生命中无关紧要的路人甲,可一旦拥有,他不认为自己还放得开手。

    他站起身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从她的手上拿下那颗按钮放回桌上。

    “啊,对不起。”她不敢再乱动他的东西。“我还是出去好了。”

    “珮雯。”他轻唤她的名,抬手勾起她低下的头,专注地望著她,“你不需要这么客客气气的,我们是夫妻了,更何况,这里是你家,需要客气的人应该是我。”

    她立即摇头。“这里已经是我们的家了。”

    “谢谢你。”他笑了。“所以在自己家里,你需要这么客气吗?”

    “我不是客气,是因为我对这些东西不太了解,担心会不会不小心碰坏,或动了什么不可以动的东西。”

    “你想太多了,这些东西没那么脆弱。”他失笑。“不过我还是大概跟你解释一下好了,你刚刚碰的这种按钮,是我要安装的保全系统开关,我会在房子里的几个重要地点安装线路和按钮,只要按下按钮后,若没有意外,五分钟之内就会有救援赶到。”所谓保全系统,实际上是天地帮的地下总部,位于联星集团办公大楼秘密的地下楼层。

    总部接收到求救讯号后,就会立即将信号传送到他们的手表型通讯器。

    “啊?”孙珮雯楞楞的看著他,又偏头去望了望桌上那几颗按钮。

    “当然,那是在我安装好之后才有的功能,现在它就只是个按钮而已,就算你这样敲它……”他握拳重重的捶了一下。“也不会怎样的。”

    “为什么要安装这个?”

    “现在社会治安这么差,家里装设保全系统已经是很普遍的情形了,发现你这里没有安装时,我还很讶异呢,尤其以前你又是独居,竟然会这么疏忽自己的安全。”他只希望,在自己的身份和工作为她带来危险,而他又不在她身边时,能有个防护措施,不过,他会倾尽全力,让她不需要用到。

    “喔,我没想那么多。”她笑了笑,对于他关心她的安全,觉得很开心。“那需要多少费用,你要跟我说喔,我会负责的。”

    “好,等帐单来了你就会收到。”和她争论任何开销的事是没有意义的,因为他能理解这么做她会开心一点,心安理得一点,也能理解她想要为他做些什么的心理。不过前提是要有帐单才行。

    “那……你忙吧,我先去洗澡。”

    “好,我这边处理完就回房。”轻抚了一下她的发,弯身在她唇角印下一记轻吻。

    孙珮雯红了脸,羞涩的一笑,脚步有些漂浮的离开,任家佑见状,忍不住轻笑,仅仅是一个轻啄般的吻,她便如此害羞,为何旁人的眼光这么差劲,都看不出来她是如此单纯可爱的女孩呢?

    连西和北都被她的外貌误导,那恨天呢?

    他忧心蹙眉,恨天是他的主子,是他效忠的对象,他之所以迟迟不告知他结婚的消息,是因为担心恨天也持反对意见吗?

    恨天此刻必然已知道了他结婚的消息,甚至调查清楚孙珮雯的生平,如果恨天也反对,他就会放弃她吗?

    不,他不认为。

    将器材放下,他回房拿了衣物,回到客房的浴室冲澡,暂时就这样吧,先帮她把问题处理好再说。

    他简单的冲了个澡,穿上浴袍,回到主卧房,发现她还在浴室里。

    在床沿坐下,拿著毛巾擦著头发,望著浴室门板,若有所思。

    她在浴室待那么久,是因为紧张吗?

    他知道今晚是什么日子,虽然他很渴望她,不过并不打算猴急的得到她,反正如果没有什么意外,他至少有两年的时间。

    或者,他该对她明说,让她不要为了那种事这么不安?

    可是这种事挑明了说又很奇怪吧!

    他又不是什么圣人,对深爱的人有欲望很理所当然,尤其他渴望她太久了,不管精神上或肉体上,都已经濒临理智边缘,如果他把话说满了,自己又控制不了的话,那可就糗大了。

    他希望自己如果给她任何承诺,不管大小,都能做到。

    随意的抬手拨了拨头发,微微自然卷的发垂落下来,有别于他往日刻意梳得一丝不苟的形象,此刻的他显得年轻许多。

    孙珮雯一踏出浴室,看见的就是这让她心跳加速的一幕。

    原本就好看的容貌,少了眼镜的遮掩之后更加俊逸,散落微卷的发丝,更为他增添了一股迷人的性感,害她的心脏猛地加快了速度,敲得又猛又急。

    任家佑听闻关门声抬起头来,看见她呆楞的站在浴室门口看著他,不知是刚洗好澡雾气的关系还是怎么,他觉得她的眼神有些迷蒙,红扑扑的脸蛋以及刚沐浴完、披著浴袍的样子,非常可口,令人垂涎,让他几乎克制不了上前咬她一口的冲动。

    握了握拳,硬是将冲动压下,他不想吓到她。

    “我……洗好了。”好一会儿,她总算回过神来,低低的说,脸上带著些许腼,还有不安和羞涩。

    “我看见了,我也在外面的浴室洗好了。”他微笑上前,走到她身后,双手按著她的肩,将她推到化妆台前坐下,在她疑惑的眼神下,拿来一条毛巾,站在她身后为她擦拭湿答答的头发。“最近一直下雨,早晚温差有些大,头发不擦干容易著凉。”声音低低的,手劲很温柔。

    “我、我自己来就行了。”她紧张的说。

    “不喜欢我帮你吗?”任家佑轻声的问。

    “不是的,我只是……不好意思让你做这种事……”

    “没关系,我帮你,吹风机放在哪里?”

    “柜子第一个抽屉里。”她指向化妆台旁的一个橱柜。

    任家佑拿出吹风机,站在她身后为她吹头发,轰轰的声音在两人间响著,他的指头滑过她柔顺的发丝,轻柔的捧起一束,任由它滑落,再捧起一束,就这么重复著,吹整著,而他的神情,宛如在执行一件伟大的任务般专注。

    她发现她的胸腔突然涨得满满的,鼻子酸酸的,一股热气冲上眼眶,让她非常非常努力的压了下来。

    他们没有说话,却不显尴尬,室内的氛围是温馨的。

    良久,他觉得头发已经七八分干了之后,才关了吹风机,改拿起梳子为她梳顺头发。

    “好了。”他浅浅一笑,在镜中与她对望。

    “谢谢。”她微红著脸,因他温柔体贴的举止。

    他回到床沿坐下,看她简单的在脸上拍上保养品,明显的感觉到她很紧张,动作有些刻意的放慢,不过最终还是会结束。

    她用在脸上的东西本来就不多,在把能用的东西全都用上了之后,终于,她还是站起身,转身面对他。

    他拍拍身边的位子,“过来。”

    孙珮雯心头忐忑,今天是他们的新婚夜,他想……

    “珮雯?”他低唤。“过来好吗?我们应该好好的谈一谈。”

    她微凛,是啊,是该好好的谈一谈,那只婚前协议是她单方面的要求,事实上,她还欠他好多解释。

    举步走向他,在他身边坐下,不安的低著头,看见手上的结婚钻戒,她有些恍惚,突然想到,结婚戒指是他准备的。

    她是疏忽了,没想到他会这么周到的准备结婚戒指,而且看得出来并不便宜。他只是个普通上班族,这对婚戒的价钱至少要花他好几个月、甚至是整年的薪水吧,他……负担得起吗?

    她是不是该把婚戒的钱还他?毕竟这个婚是她求的,理当由她负责这些开销吧?

    “这对结婚戒指的钱,我应该给你多少?”她问。

    任家佑眉头微微一蹙,伸手握住她。“不用。”

    “可是这样对你不公平,这些开销应该由我负责才对,我不能老是占你便宜。”她坚持。

    “我说不用。”语调略沉。

    “不可以不用,我……”抬头望向他,一对上他的眼,敏感的发现他似乎生气了。“你……在生气吗?”

    他是生气了,也意外她竟会察觉,他明明喜怒不形于色的。

    “我是生气了。”他垂下眼,慢慢的敛下怒气之后,才又抬眼望向她。“虽然我们这个婚结得有些仓卒,也是由你主动开口的,可是你想想,你有拿枪抵著我,拿刀架著我,逼我娶你吗?”

    她楞楞的摇头。

    “没有,对吧!我是在自由意志下选择和你结婚,就算你心里觉得我有多委屈,状况对我有多不公平,那也都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没有谁占谁的便宜,懂吗?”更何况,真正占便宜的人是谁,他心里清楚得很,只有她会以为是她占了便宜。

    孙珮雯喉头微哽,点点头。

    “下次再让我听见你这么说,我真的会很生气,相信我,你绝对不会希望见识到我真的生气的模样。”他勾起她的下巴,弯身和她眼对眼,鼻对鼻,用著严肃认真的表情说:“还有,你并没有对不起我什么,往后不要再对我说什么‘对不起’了,好吗?”听到她那样说,总让他心疼得要命。

    “好。”她轻轻的点头,心口发热,这一刻,她知道自己喜欢上他了。“我觉得自己好幸运。”

    幸运……

    任家佑眼神微微一黯,她幸运吗?

    会选上他,他不认为她是幸运的,但是他发誓,会尽自己的全力,让她远离伤害,为她解决任何麻烦,也会尽己所能,不让自己伤害到她。

    “这对戒指,是我父母的结婚戒指。”他告诉她。

    他父母的?孙珮雯惊讶,这意义非凡啊!

    “你父母的婚戒,就这样给……”就这样给我好吗?她差点脱口而出,随即把话吞了回去,他都已经给她了,她再问,他可能会像他警告的,真的很生气。

    “如果你会介意用过世的人的遗物,可以还给我,再去买新的婚戒。”他故意说,还朝她伸出手,等著拿戒指。

    “不行,不可以!”她急促的摇头,飞快的用右手包住左手的戒指,一副生怕被他抢走的样子。“我不介意,一点也不介意,我很高兴你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我,我一定会好好珍惜的。”

    任家佑满意的微笑,抬手将她的发勾到耳后。

    “我爸妈也会很高兴这对戒指终于有派上用场的一天。”轻轻的拉下她的手握著,望著相握的两只手,钻戒相互辉映著。“珮雯,既然我们已经结婚了,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急著结婚吗?”

    “嗯。”她本来就打算告诉他。“其实是很老套的故事啦!我父亲在我十七岁那年过世,他生前曾立了一份遗嘱,如果我二十五岁之前没有结婚,所有的遗产,包括他为我设立的信托基金,就会全数由我继母和继姊平分,到年底,十二月二十六日,我就满二十五岁了。”她简单的做了为什么非结婚不可的解释。

    “还有三个多月,时间应该很充裕才对。”

    孙珮雯摇头。“一点也不,因为我的外貌,找情人或是床伴很简单,可是要找到愿意娶我的男人却很困难,所以我从去年就开始找了,果然就像我预料的,根本没有人愿意娶我,直到你……”微微一叹,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那……孩子和两年期限也和遗嘱内容有关吗?”

    “没错,我父亲的遗嘱里还有但书,如果我在二十五岁之前结婚,可是婚姻没有维持至少两年,也没有生下一儿半女,那么除了那笔信托基金之外,其他不动产依然全部归那对母女所有。”

    “所以只要你维持两年婚姻,再生下一个孩子,就没有后顾之忧了,是吧!”他总算了解了。

    “嗯。”

    “那是不是得找个时间去见律师?”

    “对,我和律师约了星期天,不过如果你不想去的话,我可以自己去没关系。”

    “我当然会去,对了,我已经请了婚假,有八天婚假,包括四天周末假日,总共有十二天的假期,等你的事解决之后,我们去度蜜月吧。”他已经请淳华帮他请假了。“你觉得呢?你有时间吗?”对了,他还不知道她的职业是什么呢?

    “可以,如果你想要,我们当然可以去,我的工作时间很自由,可以完全配合你的时间。”她点头,他好像并不排斥和她出游,是吗?

    “那好,等星期天你的事情处理好之后,我们就去度蜜月。”

    她开心的点头,不过随即敛了笑,现在不是顾著开心的时候。

    “那个……”孙珮雯犹豫了一下,她很不想打坏现在这种愉快的气氛,可是这种事不说不行,犹豫再犹豫,终于鼓起勇气开口。“有件事我必须先告诉你。”

    “好,我听著。”任家佑轻声的说。

    “星期天除了律师之外,我继母和继姊他们夫妻一定也会在场,所以场面肯定不会太好看……”

    “我可以理解。”

    “不只是因为遗产的问题。”她了解他所谓的理解是哪方面。

    他微微挑眉,不只是遗产,那么会是什么?

    “我和她们处得并不好,一开始是因为她是我父亲外遇的对象,而且当时他们各有各的家庭,这让我觉得我父亲和继母他们……很脏。”她表情闪过一抹厌恶和鄙夷。

    “后来那个女人先和丈夫离婚,我母亲本来也打算离婚,也和律师联络好时间,可是离婚前,却发生车祸身亡,不到一个月,我继母就带著继姊嫁给我父亲了。”她黯然的垂下眼,无法接受的摇头。“你能想像吗?我父亲竟然这么迫不及待,我母亲过世不到一个月,就把外遇对象娶进门了!”

    确实太迫不及待了。任家佑也无法苟同,不过他并没有表示什么,因为看得出来,她并不是真的想听他说什么。

    “我不想批评那对母女的为人处世,但是我不会将我应得的一切,平白送给那对母女享受,尤其我家的财产,几乎全部都是我母亲从娘家那边继承来的,那些能动用的资产、现金是来不及讨回了,不过那些动不了的,我绝对不会让她们得到,她们根本不配拥有!”她的表情变得有些冷硬。

    “你的意思是,你父母离婚的话,你父亲很可能一无所有,是吗?”

    孙珮雯偏头想了一下。“不至于一无所有,至少存款股票就有两、三千万,不过以我父亲和继母、继姊他们挥霍的速度,那些钱恐怕撑不了三年。”

    任家佑眼神闪过一抹疑虑,不过没多说什么,听她继续解释。

    “让我们的关系降到冰点的导火线不是这个,而是因为……”她深吸口气,表情僵硬的继续道:“两年前我继姊原本打算要结婚,后来婚礼举行那天取消了,他们说都是因为我勾引她的未婚夫,婚礼才会取消。”

    “你有吗?”他们说,她就全盘接收了

    “我当然没有!”她生气的加大音量。“那个色鬼上身、精虫冲脑的大混蛋,我都已经尽量避开他,他却老是趁著其他人不注意的时候溜到我身边,挡住我的去路,或是把我困在角落,想要对我毛手毛脚,我都很快躲开,连话都很少对他说!”她激动的澄清。

    “难道婚礼那天他也是这样?”他想杀人了!

    孙珮雯身子微微发抖,想起那天,她就忍不住颤抖,依然觉得害怕。

    “嗯,那天我一直很机警的和他保持距离,他在东,我就在西,在可能的范围里和他保持最远的距离,可是我怎么也料想不到,他竟然……竟然会跑到女用化妆室堵我!”又是一阵颤抖,脸色已经有点发白。

    “他喝了酒,身上有酒味,可是我知道他很清醒,只是想为自己留个后路,拿喝醉酒当借口。他挡住我,当场就想在化妆室强犦我,我拚命的挣扎,却摆脱不了他,就在千钧一发之际,继姊的伴娘刚好进来,我还想说得救了,谁知道……”

    硬是压下一声哽咽,继续道:“他竟然无耻的说,是我把他骗进化妆室,然后勾引他,诱惑他,他因为喝了酒,神智有些不清楚,所以才会受到我的诱惑!”

    “不会有人相信这种离谱的事吧?”

    “看看我的长相。”她摇头。“几乎每个人都相信他。”

    该死!一群白痴混帐!任家佑低咒,为她心疼极了。

    “每个人都相信他,继姊歇斯底里的咒骂我是狐狸精,骂我滛荡下贱,继母骂我不知羞耻,丢尽了我爸爸的脸,当著所有宾客的面编派我如何放浪形骸,不知检点,到处勾引男人,说什么那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一副亲眼目睹的样子,从那次之后我就搬出那个家,和她们的关系正式决裂。”

    “那个男人呢?”他想将他碎尸万段!

    “他……现在是我的继姊夫。”

    第四章

    任家佑有些错愕。“还是结婚了?!”

    “嗯,那次婚礼取消之后,隔了大概两个月,继姊发现她怀孕了,所以他们又决定结婚。”孙珮雯点点头。

    脑残男人配上智障女人,哼,也算绝配。

    “那次的婚礼,我继母还特地打电话给我,警告我不准回去搞破坏,也别妄想回去勾引男人。”偷偷的抹去溢出眼角的泪水,以为他没发现。“我从来没有勾引男人……”

    “我知道,我相信你!”任家佑将她拥进怀里,让她的泪水渗入他的衣裳,烫入他的心,带来一阵揪疼。

    “谢谢……”她松了口气,靠著他的胸膛,圈紧他的腰,她再次觉得,能选上他,真的是太好了。“因为这样,星期天回去,她们说的话绝对不会好听,我很抱歉把你扯入这一团混乱里,只能请你委屈两年,我会尽我所能弥补你的牺牲……”

    “你又来了。”他打断她,握著她的肩稍稍将她推开,弯身瞪著她,这次没有隐藏他的不悦,甚至还刻意将它凸显。

    想起他之前的警告,知道他不爱听她说这种话,她抬手捂住他的耳朵,对他微微一笑。

    “对不起,以后我不会再说了,这次你就当作没听见。”语气带点撒娇,带点耍赖的味道,她没发现。

    可是他发现了,第一次看见她这一面,并且爱极了这模样的她。

    他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抬手覆上她的手,不让她放开。

    “补偿我,我再考虑是不是当作没听见。”

    她初次见到他这种笑容,心脏忍不住卜通乱了次序。

    “怎么补偿?”她喃喃低问。

    他努了努唇,意思不言而喻。

    她了解他的意思,也瞬间红了脸,心跳加快,急促且响亮,卜通卜通鼓动著耳膜。他们这么靠近,她好担心他是不是也听见了她的心跳声?

    视线不由自主的落在他唇上,两片薄唇显得盈润迷人,嫩红的颜色其实挺诱人的,唇线上勾的时候,他的唇角会出现两个小小的凹洞,为他成熟稳重的气质添入了一抹稚气。

    她暗暗吞了口口水,老实说,他长得真的很迷人,实在让她忍不住怀疑他怎会缺乏女人缘呢?周佳妍的情报是不是哪里出错了?

    “嗯哼,不快一点,我就撤回协议了。”他故意催促,实则已经为她嫣红羞怯的美艳神情而意乱情迷。

    她扬睫,视线离开吸引她的唇,与他的眼神相遇,霎时,她跌入那两池深潭,是她的错觉吗?她似乎看见他眼底那盈满的温柔和……深情!

    情不自禁的,她倾身上前,他没有动,第一次的亲密接触,他要她完全主动。

    仿彿过了一世纪,她终于结束了两人之间短短的距离,嫣红的唇瓣轻轻的、温柔的印上他等待的唇。

    温热的相触,没有激烈的舌吻,只是单纯的唇印唇,几秒就结束了,可任家佑却觉得一股感动在她的唇碰触到他的时候,瞬间充塞著心胸。

    鼻息间嗅闻著她清新的味道,心中的激狂一时无法压抑,松开她的手,改环住了她纤细的身躯,紧紧的将她拥入怀里。

    感觉到她的双手也环上他的颈子,回拥著他时,他激动的闭上眼睛,眨去那突然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