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棵树的四周已经落下一地蚁尸时,我身体的抽蓄才停止。
看着那些无辜的小生命迅速地在我眼前死去,我突然觉得原来生命本身竟是那么的渺茫,那么的微不足道。
“为什么要这样?”
“这算什么?我小的时候还用钢丝勒死过一只德国牧羊犬呢!”
四十九
……我又被她的话惊住了,她说的是真的吗?!
那天晚上我又做了可怕的噩梦,梦里看见婷婷果真用一根极细的钢丝勒断了一只大话狗的脖子,最后,她在要勒我的时候,我被吓醒了过来。
我是因为经济学的这门课程,那么婷婷呢?她是否因为钻研的太深,已经走火入魔?还是因为从小的独僻,已经病入膏肓?
生活不容许我去想太多别人的事情,就在我还为婷婷烦忧的时候,身边,竟又发生了第二件毛骨悚然的事情。
——群蛇争餐!
那天我从学校处收到一个匿名包裹,感觉里面还有点份量,以为是谁送我的什么好东西呢。结果一回寝室,刚一差开的时候,我整个人的吓傻了。
那哪里有什么礼物,分明就是一个恐吓!一个要让我活不下去的威胁!看着盒中那一根根生动的条形生物,吓的我是心惊肉跳,气都不敢喘一下。从那一秒钟开始,我断定是有人故意要整我,要整垮我!
我看见一个正方形的打着气孔的玻璃容器里,有几条颜色鲜明的活蛇,正在争吃一只活着的老鼠!
有那么一瞬间,要不是身边有人安慰我,我真的就很想大声的叫喊,大声的哭泣出来!那是蛇啊!那是大老鼠啊!
虽然事后有人告诉我说那些蛇都是无毒的,可是在无毒的它也是蛇,也是让我最之畏惧的蛇!
事情出来以后我就果断的搬出了学校宿舍,去和驴一起合租了他住的地方。我还开始经常翘课,都没跟学校打招呼,也没人记我的事,大概学校自己也觉得有对不住我的地方吧。
现在的我,犹如惊弓之鸟,已经不在想有什么意外会发生了。那些个夜里,我都常常会被噩梦而吓醒,不是梦到被老鼠啃吃,就是梦见有无数条形形色色不一的蛇爬进我的身体里……
不晓得是因为换了地方住,还是因为那个恶作剧的操纵者良心上过意不去,在那一个月里,我总算是安然的熬了过来。
我不怕被人说自己胆小,窝囊,无所谓。是个人,是个活着的生命体就总会有自己会怕的东西,我不认为我怕老鼠怕蛇会成为大家的笑柄,即使如此,我也漠不关心,别人爱说什么就叫别人说去吧~走自己的路,何必在意路人打车?
和驴住的地方是一个两室一厅,电脑是他的,我只有自己的小床。
那段时间里,我晚上总是睡不安稳,不光是因为心理上蒙受了污点,关键所在也是因为他。他打电脑的时候拍击键盘的声音特别的猛烈又迅速,而到了夜里又会和老婆在房间里,在他们的爱床上制造激|情……
他们很没有素质,有我在家还能很大声的叫喊着,我都难以想象,住在他们家楼下的邻居,难道都是心里变态么?
传言说的是不假,驴的老婆的确是个大美女,而且是个对性极为开放的美女。驴事后的第二天总是常常跟我议论着,说她老婆不是第一次,而且那方面的知识特别的广泛,技术也尤其的熟练。
对别人夫妻俩的事情我没觉得怎么样,那是他们的事。但我一直都认为驴和他这个老婆能长久下来,原因是我知道驴是第一次。虽然他平时很花心,但是对身体也不至于到放荡的地步。
生活逐渐恢复了平静,一个月后,驴的女友乐乐转去了外地上学,每周回来一次,跟驴缠绵。听说她父母是离异的,所以大人不怎么管她,只给她钱花,而且还听驴说,她花钱贼快。
大概学生时代的爱情真的不能当真,再下一个月之后,我便目睹了他们分手的一幕。那是一个多云的坏天气,乐乐喝的很醉,然后来了驴家,给了他一记耳光……
五十
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还要从两个星期前说起:
当时乐乐在外地背着驴找了个有钱公子哥,俩人没好多久就上了床,之后乐乐的手机短信中被驴发现,他不是一个喜欢监督女友的男人,那也完全是一个意外,一个玩手机游戏时出现的意外。
当驴知道后他大动肝火地和乐乐闹了一场,不过在乐乐的温柔妥协后俩人再次重归于好,我听驴说,她已经和他分手了。我也听驴说,他最痛恨的事情就是自己的女人背叛自己,无论肉体还是灵魂。
在所有人看来这场所谓的爱情游戏已经该划上个相应的符号了,原本我以为该是句号,结果,却是等号——驴也混了上别人。
是混了,也上了。
那是一个让我哭笑不得的对象,那个人,就是张芩。
事情的开始到结束我都不知道自己属于一个什么样的立场,我只知道,张芩的介入之前我就有劝说过驴,可是他没有借听罢了。
张芩是个好女孩,不仅仅是因为她是chu女,更关键的是,她继承了传统女性该有的矜持,在床上zuo爱时,驴说她从来都很腼腆,连呻吟都不随便开口。
乐乐不再的那些日子,每时没晚我差不多都可以在固定的时间段听到旁边的房间,那床咯吱咯吱的做响,那床上的男人,嘿咻~啊呦地叫唤个不停。
张芩不是一个随便的女孩,我有理由相信她是因为喜欢驴才跟他在一起的。她原先是和她姐姐一起住的,不过在驴之后,她姐姐也就没有在管过他了。我知道,那里面的种种原因,都会跟驴有关系。
可是驴呢?他却到现在都不承认自己有跟那个被她开了苞的女孩谈过恋爱。说什么大家都是成年人,睡在一起玩玩而已。
静静是在两个月后转走的,她是跟我最谈的来的朋友,也是最能体会我的女孩子。她转校去外地走之前,我们几个好朋友在ktv闹了一天;之后,她哭了,我们大家都看的出来,她很舍不得,可是面对前程,友情不得不变的那么渺小。
静静走后的第三天,恰好也是驴和张芩交往了一百零八天后的分手日。
作为我们几个关系比较好的朋友,没有一个人是在这件事上看的惯驴的,他真的太无耻了,就因为学校新来的同学中有一个跟她在一个地方打工,他就把人家给勾搭上了床。这种男人的行为,在客观程度上还是很遭我鄙视的。
张芩没有驴的那段时间,都是我一直陪着她。与此同时我也自己在外面租起了小房子,一个人住。我实在是有点反感驴这个人了,他不光好吃懒做翘课不给老师面子,还天天在等等人面前装老大耍脾气,好几次我跟他吵架都说他摆什么臭架子,说穿了不过就是个窝里横的败家子而已~就会在家人和朋友面前装,其实智商和年龄一点都不相符。
张芩搬出驴家以后就去住进了学校,因为她已经没有地方可以住了,我问她为什么不再回姐姐那里,她告诉我说,她姐姐快结婚了,以前住的房子已经没有在租了。
虽然她很多问题都没有跟我说的很明白,可我心里有谱,知道她在她家就是那种‘任人摆布’的小闺女,自己从来都不会有什么主见,即使有了,也是空幻想一场。
好多次我陪张芩的时候,她总是会忍不住的流下泪滴来,她穿的衣服都是浅颜色的,好几件上面后来都有了条条泪痕。我没问她是因为爱情还是因为男人,我想,女人大概哭一哭就会没事,问题她们总会自己想通的。
两个星期后的一个中午,我的人生中又遇到了一件难以启齿的事情——张芩怀孕了。
那孩子是驴的。
五十一
在我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孩子已经有五个月那么大了。她告诉我,自己不想让驴知道,只是很害怕,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我答应了她要遵守诺言,可是就在五一七天假的时候,驴还是知道了(其实我一直都觉得,这种事情他本来就该来承担!)。
张芩在医院里做手术,跟她一个关系很好的姐妹把这件事情偷偷告诉了驴,驴之后后也吓坏了,很快就带了新任女友赶到了医院。
张芩出院时她告诉我说,自己很感激那个叫倪杰的女孩,虽然她们之前算是情敌,但是现在她(张芩)很愿意和她做朋友。说什么那个女孩一点不顾及她的身份,还在医院里不分昼夜的细心照料她。
张芩的这种单纯想法,仅仅在她出院后的一个星期后就彻底瓦解,因为那个叫倪杰的女孩找到了我们班,找到了张芩,当着很多人的面,毫不留情的打了她一巴掌,然后挥一挥衣秀转身走开。
当时我没有在场,那天我请假出去找工作了,回来的时候听班里同学理论纷纷,我才知道原来白天发生了这种事情。
当时我很担心张芩,她请了假,一个星期都没去学,那时间我真怕她想不开。我也很记恨那个叫倪杰的女人,真他妈的下贱,抢了别人男朋友还td嚣张,要不是因为驴的面子,老子非找人弄死她不可,管她是男是女,在老子面前,男女一律平等对待。
回想起过去,我也真有够卤莽的,动不动就跑去驴家,跟那种无理智的女人争论,呵,现在想想,都觉得好笑。
年少的人都太轻狂,谁没受过伤,谁没流过泪,何苦要躲在黑暗里自苦又自怜?我就是这么激励着张芩一路走过来的。
我不知道男女之间是不是真的会有一点点微妙关系,可是面对情感问题,我承认,自己是个白痴。
寝室里有两个男同学跟我关系还是很好的,一个是博力,就是我认为他脑子很有问题的;另一个叫付阳,他为人瞒好,对人没有什么戒心,但是也不算坦诚。
我曾经听博力说过,付阳患有先天性突发心脏病,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总之我从来都没有相信过。也没法相信,那么一个健康强壮的人,身体肤色黝黑发亮的人,说他可能随时会死,我看相信的人那才叫白痴。
我们三个人之间的寝室内关系极为复杂,有点像三角关系。
博力本来就很神经兮兮的,爱说些没人听的懂的话语,而付阳又总是爱欺负他,强迫他做这做那~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久而久之以后,大家竟然都看的出来博力这个外表极具男子风范的孩子居然在心底里偷偷爱上了那个被我称之为小熊饼干的付阳!
在我眼里,玻璃也没什么见不得光的,只是让我很不爽的就是,明明是他博力自己的问题,却偏偏要跟别人说是我跟付阳俩人有问题。说句掏心话,的确有那么一段时间我迷惘过,分不太清楚付阳对我是情谊还是爱意,但是我自小就继承着家里的传统和人伦道德的包袱,所以我很明白自己绝对不可能会爱上一个男人的。
博力的话使我跟他的友谊在一步步的走向分化,以至于到最后大家谁也不理谁,谁也不在乎谁。
那段原本我很看还的友情,就在那段无意义的硝烟中被击败,而那段我原本并不看好的情谊,却轻松自如地维持到现今。这是命运的捉弄?还是上天早就安排好了我日后要跟付阳家难分难解?
感情这种事情真的很让人头痛,让我有了这种感受的起因,完全是因为另一段姻缘的开始。
五十二
付阳与张芩。
事出到现在我都一直搞不明白,为什么对男人有感觉的付阳会天天跟有污点过去的张芩发暧昧短信,然后穷追猛打。我也搞不明白,为什么张芩把话爱情的那么死板,说什么再也不怎么样之后竟会这么神速地和他交往起来。
是人都太犯贱?还是彼此真的找到了所需的感觉?
我还是那句话,别人的事情我总是那么看看就算了,无论是谁,他们的一切,对我来说,只能构出一个典范,绝对造不成任何影响。
生命活着本身就要经历许多,然而这许多中也包含了更多,所以我们只要记得,在这个世界上,是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的。
生活就是这样,有人开心就有人不爽。付阳有了他所谓的真爱,博力就会变的看见张芩就两眼放青光,不过还好他够走运,在没多久时间后在另一系里又找了个跟他很谈的来的男人。
婷婷也是在那一年,树上开始落叶子的时候,我发现了她脱发的秘密。
当时自己真的也吓了一大跳,为什么她一梳头的时候头发会掉落的那么多,那么快?
我问过她,她很尴尬的笑了笑,说自己没事,会好的。我见她表现的似乎真的没什么大问题,也以为只是简单的脱发而已了。
同年,八月十五的那天晚上,婷婷邀请了我去她家,为她庆祝生日。
说来也怪,在她要找我之前的那一个星期里,我晚上总能梦到她,但是很不好,都是噩梦。
那天晚上9点多,我一下班就买了纯巧克力蛋糕去了她住的地方,这个蛋糕是她很久以前说过那款,看起来很漂亮,价钱也相当的昂贵,光是订金就花了我六十块钱。
她说不喜欢热闹,也不想太过排场。只想简简单单地过一个生日。我跟婷婷一直都有一个很相似的共同点:简简单单的过日子,过简简单单的日子。
到她家楼下的时候,我的心跳的特别的快,总感觉今天会有什么惊喜等着我。要不是看到周围楼户家有点点灯光,我还真以为这小区停电了呢。楼下的街道上,路灯居然没有一个亮着的,哪的没家教的孩子把灯泡都打破了?!
抬头看看夜空,大大的明月正当头照应着我,皎洁的月光还洒在我的身上,感觉有点凉凉的。
婷婷今晚打扮的很漂亮,穿了一身很奇怪的衣服,应该是古装。我笑她这样会花枝招展的会勾起我的欲望,她也一脸玩笑的说会要了我的命。
婷婷不知道在哪里弄来了一小坛子自酿的白酒,闻起来什么特别的香醇,使人还没有开始喝就已经陶醉起来。
“干杯,猪你生日快乐!”
“你知道今天为什么是我生日吗?”
“笨蛋,生日不就是出生的日子么!”
婷婷淡淡一笑,轻蔑的说:“时间不多了”。
“什么意思?还有人来吗?”
“没有了,再也不会有什么人了”
婷婷又诡异地对我笑笑,一口气抿下了一两白酒。
“你的身体好点了吗?还有在脱发吗?我听我妈说过,用生姜磨头可以长头发,你不妨试试”
“不用了,没事了”
婷婷深情地看着我,让我混身很不自在,可又不好意思说点什么,气氛顿时变的尴尬万分。
“你不是懂点医吗?”
“恩,是懂一点,怎么了?”
“没什么,我只是在看,特制的药效是否真的可以在固定的时间内发挥作用”
五十三
我想的是,婷婷她大概在用一种什么药,可以帮助自己护理好头发。索性这个也没什么特别注目的,就没继续问下去,毕竟她一个女孩子家,应该也很在意忌讳形象的。
“竞明,你知道吗?其实我对你的感情,一直都很复杂”
“怎么个复杂法?”
我的脸开始发烫了起来,看着这小小的房间,一桌子的美食,莫非她婷婷把我这么单独叫来,就是为了跟我表白?!
“又爱又恨”
……还真是……还真是有够直接的!她的答案让我不知所措,全然愣在一边说不出话来,脑海那一片刻彻底茫目了。
“你喝了几口了?”
“有几小口了,这酒感觉好象不是很烈,但是很纯”
“那是当然”,“不过也差不多了”
恩?我正要开口说话,突然间就觉得身体抽了一下,然后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了,连说话的气度都没有了,一个瘫软地就趴在了桌子上,手里的酒杯啪的一声脆响掉落在地,摔成粉碎。
婷婷在酒里下了药?!
“别害怕,不是毒药,我现在还不想让你死”
婷婷静静地说着,慢慢的站起身,一挥胳膊把手里的杯子也摔在地上。伴随着玻璃杯碎裂的声音,我的心剧烈的跳动着,麻木地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是怎么了,一动不能动。
她走到我的跟前,用纤细的手抚了下我的脸旁,然后我就看到她诡异的笑了笑,笑过之后便没有了丝毫的表情,样子十分的冰冷,不带有一点点红润。
她蹲下身子,在桌子的下面拿出一根麻绳,很长很长。向我姗姗地走了过来,那几个动作不带任何的表情,她的面色竟如此苍白,惊吓的我寒心簌骨头。
她毫不小心地用力猛地拉我一把,脱着我就往卧室走去。我知道她的力气是瞒大的,可是没想到会这么大!
她把我用力的仍到床上,那张小单人床咚咚地发出响声,可我的身体却完全没有一点知觉!
“很快就会好了”
她目无表情地说着,将我结实地捆扎了起来,绳子绑的死死的,不由的动弹。
我吓坏了,她这是要干啥?!我想反抗,可是身体完全不听使唤,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连句叫喊都出不了口。
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看着她在我面前放肆地挑动着我!把我以大字型固定在床上。
婷婷把我捆好了,她才站起身,站在我面前,然后,她竟然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我的妈啊,她不会是个性变态要s我吧?!
她脱衣服的动作很缓慢,我可以很清楚很仔细地看到她的躯体,先是由下的一双美腿,||乳|白||乳|白的,曲线也很完美,在往上是纤纤细腰,在上是峰峦般的胸脯,她的ru房很丰满,||乳|沟也十分的明显……
她把衣服一件件的放在一边,然后她并没有对我做什么,而是走进了浴室,没有关门的开始冲起了淋浴!
她租的房子不是很大,在卧室里的床上正好就能看到浴室内的情况:我清楚的就看到,她在洗澡,她的头发,一把一把的散落在身上,由水冲洗掉下来……
她那晰白的皮肤上,开始有一块块的翘起,那是什么?我看不太清楚,她却转过了身去。
等她在转过来身,再向我走来的时候,我的眼珠子都快瞪爆了,那一定不是真的!这不是我认识的婷婷,这不是我所希望看到的,她有病吗?她是怎么了?她是个人吗!!!
五十四
她身上有几处地方已经开始腐烂,上面有模糊的肉还微微翘起着,长长的头发披在肩膀上,已经有一大半地方露出了头皮,似乎连身上的水滴流下时都可以拉扯下一根根,一片片发丝……
她的身体很白很白,这已经远远超出了正常人该有的健康肤色!她的面部没有一丝表情,就像没有血液没有神经的死人一样的惊骇!
“看到了吧?我说过了的,我没多久时间了”
她对我说的,她是这么对我说的?那么之前她说的话,是否也是为此?!原来,原来都是我自己理解错误罢了!
婷婷,你怎么了?你这是怎么了?!我多么想开口问问她,可是身体还是没有一点点反映,好象这个躯壳已经不再是我的了一样。
“你很好奇吧?我的身体已经到极限了,我不想在继续撑下去了,所以,才必须要尽快做个了断”
了断?!什么了断?!我有哪里伤害过你么?!
“你不用开口跟我说话,我知道你心里现在一定很疑惑,不用担心,我都懂,忘了吗?我会读心”
读心?什么读心?这个词汇怎么这么熟悉?我是在哪里见过还是听过?
“真是个傻孩子,到现在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什么意思?你到底是怎么了?婷婷你醒一醒?!你是不是中邪了!是我啊,我是你的好朋友白竞明啊!
“我们根本就不是朋友,从开始到现在所发生的每一幕都只是戏,都只是我亲手策划的戏,你,只不过是我戏里的一小小角色,别这么幼稚了,为什么我可以什么都看的一清二楚,你却还在这里不开窍的犯傻?什么朋友?什么情谊?全是假的,你难道活到今天还不明白?人生就是逢场作戏”,“即使我们是朋友,也只不过是网友,一个你处于被动状态的网友,doyouunderstnd?”
婷婷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你不要吓我,你这到底是怎么了?你要干什么?!你没事吧!
“我要杀了你,仅此而已”
……为什么?为什么要杀我?!我哪里伤害过你么?!你忘记了吗!当初是我救的你!是我!要不是我,你这辈子可能早就晚了你到底还记不记得!
“都告诉你了,那是个圈套,我为你设的圈套,我花两百块钱找两个人陪我演一出戏罢了,不然,你还以为世界上真的有那么巧合的英雄救美么?”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我们无怨无仇,你为什么要处心积虑的这么对待我?!
“你说对了,我就是针对你,已经好多年了,从我们刚开始在一个班时,不过是你太愚蠢了,这么多年来都跟我没什么进展,你也看到了,我现在的身体已经开始负荷不了我自己了,所以,为了抓紧时间,我不得不早早提前下手,你不明白,一直活着,是多么的痛苦”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我一句也听不懂!你放开我!你让我走!以后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你是神经病!
“还记得我告诉过你那个小女孩的故事吗?没错,那就是我。你晓得吗?从小到大都没有人把我当做是一个人来看,大家都当我是只白老鼠,我的童年就是在研究与被研究中度过的。我研究大家为什么这么对我,而大家研究我是个什么东西,呵呵,很荒谬对不对?所以,那些曾经没有人性的人类,现在已经挨个付出他们所造成的代价了”
你到底是想跟我说什么?你的故事是很经典,可是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根本就没有伤害过你!即使当初那一件事只是你主演的一场戏,可是又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五十五
“我发现你真的是傻的可以了,人活着不就是为了一个理由吗?我今天就可以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你死,就是笨死的!谁叫你落在我手上,认命吧。”
就算你要我死,也给我一个理由!让我死的瞑目的理由!
“你用不着这么打颤发抖吧?害怕吗?可不要告诉我你畏惧死亡,如果是这样,那么当初陈诚死的岂不是很冤枉?”
你说什么……你……怎么……怎么可能知道……
婷婷轻蔑的笑笑,把手放在自己胸口,淡淡的说:“只要看你一眼,所有发生在你身上的事,我都知道”
我的心惊慌了,麻木了,彻底了没有感觉了!她是人么?她真的还算是个人么?!我跟她相识这么多年,原来她都是戴着假面具在跟我演戏!可是她为什么相中我,为什么会是我?!从她刚才告诉我的话里我感觉的出,她即使是个怪物,也不应该是一个没有理由就动手的怪物!
“别想那么多了,我会给你个痛快的,放心吧”
要我死你也告诉我一个可以安心去死的理由!我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的闭上双眼!
“如果说高中三年是为了一个大学,那么,人生短短几十年,便只为了一个入土为安。今天我能让你这么安息着,已经是我对你的仁慈了,换了别人,我早就折磨到对方不知死活了,你还有什么好不知足的?”
你就当发发善心,告诉我,你为什么会选中我,世界上这么多人,为什么就偏偏是我!
我知道,我的运气是从小到大都很背点的,像中奖这种好事就是从来都不会发生在我身上。我一般买点什么新产品,也必定会在三天内出现小意外。像我这么一个倒霉的人,怎么可能会有这么运程?!我想知道,我就是很想知道!
不得不承认,在人即将面临死亡的那一瞬间,绝望的压力是那么的庞大,笼罩了整个心海。也只是在那一刻,我才发现自己,原来,真的那么胆却。
婷婷无奈的看了看我,冷冷的说:“你从小到大手都没有热过吧?”
她怎么知道?可是这个有什么关系?难道就因为我身体虚弱她认为我活着是个废物么?!
“你相信轮回么?”
她到底想说什么?!什么轮回不轮回的?!要是以前,我一定会很直接的说o!可是今天自己面前站了个这个怪异的……的人,我还真的忧郁了起来。
“我只能告诉你,前生,你是被冰封死的,而到了今世,你应该在小的时候受过什么极大或者极热东西的刺激”
你在讲故事吗?!什么东西啊?!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么?胡乱编造出这些荒谬的东西来打发我?!
“信不信有你,但是今天,你必死无疑”,“别在跟我罗嗦什么,你的命,我要定了!你看看我这个样子,都是拜你所赐!要不是你当初那么残忍的对待我,我不至于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你害的!”
“竞明,不过我谢谢你,这一生我从来没从谁那里得到过温暖,惟独你,倘若不是我饱受了这么多年的煎熬、折磨,我真的会把你当做是我的好朋友、好……不过怎么说呢,现在谈这些,都太迟了,我们还是,黄泉路见吧”
婷婷说完,眼神愀然变的十分犹豫,神色也显得十分涟漪,她顿了顿声,勉强着挤出一份久违的笑容,轻轻的说:“我们一起走”。
走?走去哪?!我为什么要跟你一起发疯!我还不想死!我凭什么就要听你胡说八道了一大推抽象的事情后跟你一起寻死觅活?!我是个人啊!我不是你!我还有理智的!
五十六
顷刻间想起了我的家人,我的爸爸妈妈,还有我上大学以后才交到的朋友!我不想死!我不要死!我长这么大从来都得到过这么多梦寐以求的东西,才刚刚有,我不能就这么失去!绝对不能!
假设我就这么走了,我的家人该怎么办?!我妈妈省吃检用辛劳一生才让供起我读书,我爸爸从来都没有把妈妈放在眼里过,若我就这么走了,那她老人家以后该有谁来照顾?!亲戚们一向都看不起我们家,我若一死,妈妈还活的下去吗?!想到这里,我的心就犹如滴血般的抽痛。
婷婷,我突然间变的好恨你!为什么我把你当朋友,你却这么道貌岸然的跟我在一起,骗我,伤我,处心积虑的要害我!
我的心在叫嚣着,难道人活着就要带着假面具做人么?!为什么大家都这么虚伪这么难以揣测?!是我太天真,还是事实本身就无常?!
梦里古今轮回;现实物是人非。
我现在真的可以开始相信,全信:我以往以来做的梦境,都是真的,都是一个未卜先知的预示,它能揭示出我所想要知道的和即将要发生的全部!
人生只不过是污秽的川流,要涵纳这川流而不失其清洁,人必须成为大海。你以为自己很与众不同?自己的故事很刻骨铭心?其实你自己只不过是演绎了芸芸众生中最普通的剧目!当我的生命即将结束的那个开端,我终于身心汇聚地体会到了这个到底,什么感情?什么缘分?都是狗屁!只要是想要去做的,就没有不能创造的!
当婷婷冷蔑地对我微笑着,手里开始拿出一根细长细长的钢丝时,我之前的畏惧之心竟无所遁行地全然消失以怠。
看着她,我的身体居然迅速地起了反映,热辣辣的神经抽动着激发我的体能,我知道我开始有一点点力气了,我知道我的力量正在被一点点的激发出来!
罟婷婷,你说的对,你不是一个正常的人,或者说你是一个异类,可是你似乎也忘记了,我也不是!
刚才她说过的话,我片刻回想起,什么今生前世,默论轮回夭折,你说我曾经伤害过你,那么这不就是说明着我有那个能杀死你的能力么?!
我微笑,再也不想去计较那么多为什么,因为我看到了,真的和她一样看到了——结局。
“你去死吧!”
婷婷对我大喊一声,整个开始腐烂的身体全力地扑了过来!
瞬间,我迅速地甩开双手,很奇妙,连我自己都没有想到,原来自己真的可以,做到。
我紧紧地握住了她的双手,力道大的已经开始将她胳膊上的皮肤给扭烂开来。
换做平时,我会十分的紧张和害怕,为什么一个好好的人就是冲了冲澡,身体竟然就会变的这个嫩弱,一碰就烂?!
但是今天、现在、此刻我的,完完全全没有一丝丝的不安,在我眼里,这都只不过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我看到了,她的过去,现在,以及未来。
这个关键时刻我也不会还在乎着什么怜香惜玉,而她,这个要至我于死地的女人,也不算是块什么好玉。都开始腐烂的身体,哪里可以称的上好?
我死死的抓紧着她的双手腕,看到她惊措的目光中闪烁出一瞬间的不安,我就趁着那个瞬间,猛的一个翻身,夺过她手中的钢丝,狠狠地按倒她,将手里细长的家伙用尽全力的勒在她的脖子上。
罟婷婷啊罟婷婷,你真的不该来杀我,你这不是早就预料到结局了么?明知要死的是自己,还敢来触犯我?真是咎由自取不得不亡!
五十七
更令我吃惊的是,在这个突变性的位置大转换之后,她竟然完全臣服于我的身下,不做任何的挣扎?!
她不是有力气的吗?她不是很拽的么?她干嘛?装死?还是想耍花招?
那可怜的恻隐之心一点儿都没有在我的心绪中泛滥起来,我的手是开始放松了,但并不是因为我不想杀她了,而是……
“果……然……还是……这……这个……个结……局!!”
听到她惊恐地睁大着双目,瞳孔死板的逐渐放大看着我时,我竟然起了一点点冲动的想法,想把她的头给割下来~不过这个可怕的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因为那样的话,现场就会很难处理了,而且,我不想弄脏自己。
我手下的她正在迅速的失去生气,而我的双手却正在渐渐地感应到热量,这是什么感觉?冲动?还是潜力?
多谢你,提醒了我,唤醒了我。有这么一个声音,是那个曾经让我感觉很熟悉的声音,再次发自内心地动荡起来。
“婷婷,我多谢你了,激活了我”
我对她说,又似乎是对自己说,语气平稳清淡,不带有任何感情se彩。
我再使把劲,用尽全力的勒紧着她的脖子,想尽快地了结掉她。我已经不想多留在这里片刻,留的越久,以后的事情就会变的越是麻烦。
坚实的钢丝太细太硬,很快的就慢慢划开了我手上一条条细长的血口,跟婷婷脖子上的一样,留着血,不断地。
我跟婷婷的血在我手指上交融,我感觉到她的血是那么的辛辣,刺骨般的疼痛让我匆忙地松开了手掌,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她的血还是已经流了些许在我的手指内,然后慢慢的流淌在我身体上的每一个部位,每一根血管,直至全身。
为什么她的血会这么刺激?为什么让我开始感到头脑眩晕?不行,我怎么可以在这里晕!
我退开几步身来,认真的看着趟在床上的女子,她的身体是那么的平静,死了?我不知道,我很想上前去做确认,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我的头很快的开始感到抽动般的巨痛,一阵阵像是滚动的岩石积压着移动过。我痛的想大声呐喊,可是已经没有力气了!
突然间我又像被下了药似的,浑然所失地跪倒在地上,双手抱着头,紧紧地摇晃着甩动着。妈的,这女人的血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让我如此难受!
我没挣扎很久,就这么着在下一个瞬间里,被一阵阵莫明的沉痛给昏死了过去……
忘了是在什么时候,忘了有多久,只是在那模糊之中,我仿佛看到有人把我的双手割出一条条的血口,四周流了好多血,好象有我的,也有另一个人的……
我醒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躺在医院里了。身边坐着四名穿警装的警察和两名便衣人员,他们在等我醒来。
“你醒啦?觉得身体怎么样了?”
“恩”
我点点头,在看看自己,已经被绷条紧紧的给裹住了,固定在了床上?!还有我的双手,天那,我的双手竟然是被纱布全面包裹的,而且边缘处还有点点红斑,那是血,一定是我的血没错!
“你别乱动,你现在还需要做进一步的观察”
说着这个人就起身走了出去,他去叫医生了。
五十八
而此刻另一位穿着很讲究的男子上下仔细看了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