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又开口道:“我们有点事情要问你,希望你能合作协助调查”
我点点头,已经知道他要问什么了。
之前一直不太明白为什么我会对婷婷的血起那么大的反映,其实,那并不只是因为碰到了血而已,而是因为那是婷婷她对我另一场预谋——传血,她把她的血传输进了我的体内。
她为什么这么做?我不知道,也许她还有更大的阴谋?可是究竟是什么?我不知道,或许,将来我会识破。
“你和罟婷婷认识了多久?”
“我们是高中同学,大概是高一下半学期时,她从外校转来的,不过那时候一直都没说过话,直到上大学后我们才开始有接触”
“你们关系怎么样?”
“我们是好朋友”
我的回答丝毫没有迟疑,声音也不颤抖。在一个平凡的人面前,我都能看的懂,读的穿他的心,还有什么可怕的?
“你回答的很镇定嘛?”
“不然我该表现成什么样子?她死了吗?”
便衣白了我一眼,很没好脾气的说:“她之前有跟你发生过什么矛盾或者争执吗?”
“没有,那天她说过生日要我去陪她,到了她家时,全区的路灯都灭着的,然后我跟她在屋里喝了两杯小酒,结果就体不支力了”,“她在酒里下了药,还说我害我,我都不知道为什么”
我故意把话说的很值得人同情,其实是想知道警察会怎么接下去我的独白,而且我知道,他有打算告诉我一些我不知道的真相。
“没错,我们化验了你们用的杯子,酒里的确被下了药,应该是她自己配置的,详细成分我们还要进一步调查,至于你们之间的问题,我们还在调查,不过很不幸,你的朋友罟婷婷因为失血过多已经死去了,倒是她在死前写下了一封遗书,很奇怪,不是给你的,是给我们的”
“遗书?!什么遗书?!他写了什么?!”
“她承认之前小区内的路灯是她刻意破坏掉的,为的只是不希望有人会发现你”
“只有这样么?!”
“大致的内容是说一些与你无关的事情,不过她最后有提到说你是无辜的”
警官说的没错,虽然我没见过那封遗书,但是他的心声我感应的出来,没有撒谎,只是其他的内容,我很好奇,她会写什么?会不会揭漏我以前的那桩事情?!
我想不会,如果有,那她大可不必那么费神的玩下去这个游戏。只是现在的我,知道的,还是太少了。
“好了,那我们不打扰你了,你暂且在这里休息,我们会帮你通知学校和家里”,“这里的一包东西是你的,你收好”
我看看旁边桌子上放着的一大包塑料带,里面是我的电话,钥匙等杂物。要是没猜错,应该已经被这帮人检查过了。
“对不起,不好意思的问一下,能不能不要让我家里人知道,我不想他们为我担心,而且我现在不是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吗?”
警察相互看了看,迟疑了片刻,最后还是点头离开。
当所有闲杂人等都退去之后,我才再次回想起‘刚才’,似乎真的有很多地方让人质疑,比如最让我纳闷的就是,婷婷为什么明明是要杀我的,却到最后刻意的让我活下来的?还有她最后说的那句话,究竟是什么层次的含义呢?
五十九
我很清楚自己是解悟了‘读心术’,可是这种能力对现在的我来说,也只不过是面对一个人时能很自然的产生一股很微妙的奇特效应,就是能在脑海里瞬间产生出你所想要知道的事情,前提条件就是必须是发生在那个人本身的。
如果说我的这种超直觉可以叫做‘读心’的话,那么之前,我怎么就没有看出婷婷的用意?是我疏忽了?还是……我的本事还不到家?
问题越想越让我头疼,我让进病房的护士姐姐帮我把身上的绷带松解开,下床去拿了自己的电话,看了看上面的时间,果然,已经过了两天了。就是说,我又昏迷了一天一夜?!
晚上的时候学校的同学来看我,都是一些平时跟我关系很好的朋友。大家很体贴,还特地给我准备了不少我爱吃的东东,真让我欣慰。
“竞明你好些了吗?有几个警察来学校帮你请假,说你出了点事在医院里,吓坏我们了”
“就是,要不是有一个好心的女警姐姐告诉我们是怎么回事,我们都找不到这里来呢!”
“你看你浑身绑的,跟个木乃伊似的,没啥大毛病吧?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你本来长的都不是可好看,要是毁容了那多划不来!”
“毁了才好,脸上多答疤,以后一上街准有小妹妹为我抓狂~”
“对啊对啊,为你抓狂,看到丑男了,不抓不狂能么?~”
“哈哈~哈哈~”,“好了,你们别逗他了,叫他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哎,我回头看看翠珊,还是她好,知道我不想在这个时候被大家猛开玩笑,可是我也不是很高兴,因为我‘读’的出来,她只不过是因为好奇罢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间段里我特别想念静静,我觉得如果她在,一定会很懂得照顾我,因为她一直都是很理解我、支持我的人。也就是这个时候,我特别的想去读一读她的心,不知道是否她也把我当为知己呢?
人一旦有了一样东西,同时就必定会失去一样东西。像我,会了这种特殊的能力之后,就更能明白了人们在我面前的感受和体会,所有的人在我眼前都将被我无视于假面具的存在。可是这样的结果,并不是我太能接受的了的。
博力曾经也是我最好的朋友,可就在来看我的这个同时,他的心声反映却是表现着极度厌恶我,憎恨我的意念……虽然这种仇视的等级还达不到杀害,但是面对这么一个表面和有说有笑的夕日好友,我怎么能忍心,怎么能用心去体会他对我的反感……
原来现实如此残忍,很多人平时里都装的和你称兄道弟,暗地里却把你当傻子一样出卖。付阳就是这种人的其中之一。
看着他们,我多么想问一句,总是带着面具做人,你们热么?我也说不上为什么,就是在此刻,我特别的愤世嫉俗。可是我话不能开口,也无从开口,他们会觉得很无里头,更重要的是,大家也是一片好心来看我的,我又怎么可以不领这份情?
总之不管了,日后的生活还是多防备着人好了,正所谓人心隔肚皮,日久了,自然能见人心。若以后真的会出现婷婷第二,那我也只好逆来顺受的应付着。可是面对那种一般将来时的问题,我自己都没有太多的把握,又怎么能说如何就怎样呢?
望着大家脸上的忧虑,我特别地觉得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家里是那么的正确。在大家走的时候,我还特意的告诉了朋友们,让他们帮我保密,不要讲此事告诉我家里。不过他们对我住院的事情也是一知半解,甚至都还迷糊着不知道一切都是因谁而起。
那天晚上我在病房里睡觉,做了一个自己小时候的梦,梦很平凡,但是却让我在醒来以后长叹不已。
小的时候我在妈妈上班的地方玩耍,有一位老伯伯是个电焊工,他去上厕所的时候我跑到他的工作岗位偷偷地握了一下那个电热焊,手一下子就被一根电热的铁棒给烧伤了……
六十
这件事情我一直没有什么记忆,完全是因为太小的儿事,以及事后即使做了不久没有留下什么疤痕,所以这日子久了之后也就淡淡忘却了。
有句俗话叫‘记吃不记打’可能就是这个道理。
我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大问题,而且警方也只负责了我两天的住院费用,第三天我就自己退了床,要是在不走,就该自己掏钱了,而且医院这地方,我可住不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我总觉得医院里好象有特别多看不见的阴性东西在看着我、跟着我。
也就是在我出院的那天,我随之前的一名警员去看了婷婷的尸体。这个人很好心的还偷偷地告诉了我婷婷的个人档案。
她从小父母就把她送进了精神病院,因为她总说自己能看到‘异类’,并且还常常与她所看到的异类交谈。她在精神病院后的第两个星期就被神秘的转了地方,接受不为人知的‘检查’。六年后她再次回到精神病院,并在三个月后以健康人士的身份出了院,在又福利院抚养着读起了书。直到大学之后开始自力更生,无人问津。
听着别人告诉我的她的故事,我心里没有一丁点感觉。倒是之后的一个问题让我对婷婷这个曾经也是我最为看好的朋友的女子感起了浓厚的兴趣。
身边这名警员告诉我说婷婷可能是因为发病所以才加害于身边的人,而那个倒霉的人就是我。而我在见到婷婷尸体时却察觉,这个管事的警察其实什么都不知道,或者什么都不懂。
婷婷的尸体已经开始明显腐烂,溃烂程度已经蔓延在全身各处。可奇怪的却是没有一点点发臭的迹象,可她的头发却早就‘丝毫不剩’。让我更不解的是,她整个身体,除了眼球还健全之外,基本上已经看不出来这个尸体原本是属于谁的了。
她的眼球还呆泄的死撑着,瞪的大大的,死死的,瞳孔早就没了颜色,彻底白盲盲了。
这里的工作人员大概是没见过这个奇怪的尸体,也可能他觉得害怕了,所以在我跟警察没多仔细的看了看之后他便以随便的借口打发走了我们两人。
我对她的尸体倒没什么兴趣,就是她那个人,让我十分不解。直至在她几天后火化的时候,我的人生,才彻底真正的开始转变起来……
其实她火化的时候我是不在的,也没有人通知的,只是有那么一晚我梦到了。梦里是一个健康又妙龄的她,美好的样貌依旧张扬着青春的活力,她的微笑还是那么的天真动人,只是很快就消失在了我的梦境,很快,很快。
蝴蝶要经历破茧而出的痛苦才能得到令人羡慕的美丽,人要直视死亡才能体会生命的美好。生活中虽有很多的无奈,但更多的是出人意料的精彩。
从前,我都不断地告诉着自己,给自己一个机会,试着对生活充满信心,生活会给你同等的回报。可是直到现在,我才深刻的意识到:我的生命只有两天,一天出生,一天死亡。我的生活也只有两天,一天希望,一天绝望。
从婷婷之前,我一直都以为自己的人生是从陈诚的死时开始改变的,但是现在我不会在这么想了,因为已经知道,对于那种小角色的牺牲,只不过是那么的渺小,他的死亡,根本就微不足道。
我跟婷婷的事情除了一些当事和调查人员之外,很少有人知道其中奥秘。所以在学校里,大家也没有太多会对那么一个本来就性格孤僻的女孩子多加以追究。
以我的观点,我认为警方那边一定是有不可告人的一面隐藏了起来,大概多半是属有想埋藏起当年那些灭绝人性的研究计划。
话说到底,我还是一句无所谓,真的,现在想想,其实什么都是那么淡然,她的死,不过成就了我的生,那么,我何乐而不为?也许我的冷漠感触已经在让自己走向人格的分化,可是我想也只有自己能明白,一切的一切,都不归错于我。
六十一
大二的生活还是如此平淡,除了自己身上发生了小意外,还有家里,也出了事。
接到妈妈电话的时候,我的心再一次被无数把锋利的尖刀捅的没有了感觉,内心里有滚热的血液在不断地往外滴着,可眼泪,却干涸了。
我奶奶已经服安眠药自杀了,不过很庆幸,因为奶奶买的药不太纯,在加上抢救即使,索性没有了生命危险,可不幸的是,当她醒来的时候,自己已经是个半瘫的人了。
爷爷是在奶奶出院后的第二个星期住的院,是突发性脑溢血,人没死,不过也瘫了。
家里出了这种大事,我居然是全家里最后一个知道的人?!妈妈在电话里说一直不想告诉我是怕耽误学业,可若真如此,那现在又为什么告诉我?有什么用呢?
我们家的情况我是很清楚的,说穿一点,就是没什么钱。而我叔叔伯伯们也一样,年轻时算是经济稳定,可差不多开始上了点年纪,就在行为上放荡不羁,从而导致事业上的一再下滑。
没钱,家里能会是什么好样?
我连夜赶车回去的时候,已经是物事人非了。
我在奶奶家看到爷爷躺在床上,嘴里还吱吱呜呜地不知道在说什么,来家里负责爷爷奶奶日常起居的阿姨告诉我,爷爷现在已经没思想了,看见谁基本上也都不认识,大小便都失禁了。
奶奶的情况稍微好一点,除了身体一半不能动以外,基本上还是有思想的,只不过嘴巴里的话怎么着也说不清楚。
看着他们,我默默叹口气,进厨房去钝了个鸡蛋喂奶奶吃。从小到大,他们都很疼我,奶奶也最常给我钝鸡蛋吃。每次我来他们家,爷爷都会说让我多住几天,可我从小就爱说一句话:我要妈妈……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心里很不是滋味,却连半滴眼泪都没有。我这样是不孝吗?我已经分不清楚了。
闭上眼睛,我聆听着来自爷爷奶奶们独自的心声,仿佛能从他们的心跳中感应出语言的对白,是的,这就是我现在所拥有的特殊能力,这就是我所谓的读心。
我不知道我在外面所经历的一切是不是真的会有报应在家里人身上,也不能揣摩爷爷奶奶的突发时间是否与死去的婷婷有关,只是在这里,在这个已经没有温存的家庭里,我看不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却可以明显的体会到有很浓重的阴凉之气。为什么会这样?我自己也说不个道理来。
我有跟家里问过,为什么奶奶好好的会有想死的冲动,可我爸妈也一知半解的没有告诉我一个答复。
我也有用自己的感应去了解奶奶的内心世界,不过很可惜,真的没什么奇怪迹象,只是很淡然的‘不想活下去了’。但是,真的只是这么简单吗?即使我们家里都并不是很富裕,可也不该会让有无端地生出这种消极的想法啊?
这样的情况算是异常吗?我解释不出来。只是突然间我很想在见到婷婷,哪怕只是一次也好。我总觉得她并没有真的死去,而是就还在某个角落里,时刻的关注着我。我不知道婷婷到底是个什么人物,可是我现在很肯定,如果她还在,一定能给我一个最合理的解释。
然而想终归只是想,什么,都还是没有的。
家里人开始把爷爷奶奶安排妥当的时候,我回了学校,请了专门管理卫生的保姆来,这样我也放了一份心,一是爷爷奶奶有人伺候了,可能会觉得不是那么难受,二是这么一来的话,就不用我妈妈在劳苦下去了。
说来也真的是很气人,虽然我妈妈是老大孩子的媳妇,可是奶奶一共三子一女,除小叔在外地工作几十年都回不来一趟外,其他的几个人竟然爱管不管,连给保姆的家用费都不想拿出手来,为了这些琐碎的家事,他们‘大人’也常常坐在一起‘流言飞弹’的讨论个不休。
六十二
其实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呢?还不就是钱和心的问题么?不想出钱,又不想管老人,可又不能放着不理,就这么你推我,我说你的,墨迹到最后还是让我妈把全部的家事给担在了身上。要不是因为我在家里的地位还是个孩子,真的不会就这么容忍下去的。
连自己的老子都想让别人照顾,这还像话么?这依我看呐,八成老人也是被这群不孝的孩子们给气的了。
因为家里的经济频频紧张,所以我不得不跟老师打了招呼,抽出了很多的空余时间出来打工维持生计。
妈妈每个月也还是会给我800块钱,可是自从奶奶家的事一出之后,我很清楚的知道那800块现在已经能够给母亲带来不小的负担了。
既然我已经长大了,自己有手有脚的,又为什么不能靠自己的能力去赚取点生活费呢?
开始的时候妈妈对我不好好读书的事情也是十分的反对,可我告诉她自己已经找到了工作,并且已经开始上班了之后,她也就没有多说些什么了。我妈还是个比较现实的人,既然孩子都已经开始出力了,总不能白干吧?
她只说让我做完一个人就收手,但是一个月以后的事情,谁知道会怎么样呢?
在跟妈妈打电话说明自己心意的时候,其实我还没有开始找工作。我并不是存心要欺瞒她,只是不想妈妈为我多担心,工作而已嘛,又不是没做过,要找的话,能干的多了。
为了能多拿一份工钱,我不辞辛苦的找了两份活。一个是自助餐餐厅的服务员,另一个是在ktv上夜班。两份工的钱加起来,我一个月能拿一千三百多块,如果算上ktv里的提成,我预算能有一千五那么多。
活是找好了,可真做起来并不是那么容易的。说是自助餐,可客人依旧跟饭店的一样呼之则来,唤之即去。才不几天下来,我的双腿都开始发酸了;相比之下ktv的夜班还是比较好上的,从八点到夜里两点,客人不太叫,我们服务生基本上也都可以偷下小懒。
我觉得我的运气还是不错的,在外面打工,跟这里的职员相处的也瞒融洽。大家都没有欺负我是个新手,不过有一点让我觉得特别的郁闷,就是同样都在外面打工赚钱的,却在店内‘自己人’里有分小帮派,内部搞的极不团结……;不过也有一点让我跟敬佩,我所在的地方,有的同志都只有十几岁,还没过十八,有的就是县城里出来的农村孩子,听他们说自己都是不怎么爱读书,十三四就出来打工了。
我觉得自己跟他们相提并论的话,真的优越很多,所以每当我很累很想休息的时候,就会在心底里默默地暗问自己,为什么别人可以做到的事情,你就做不到了?
两家店的老板听说我的大学生出来打工也都十分的关照我,并说只要做的好就会给我发奖金,当然我也知道,所有的职员做的好都会发,不过我也没奢望那么多,只要能拿稳固定工资,不被人欺负不多生什么枝节,咱就阿弥陀佛了。
人身在外的,说什么事都顺顺心心也不切实际。我在工作的时候也会偶尔遇到一些专门找茬的主。那种人很无趣,明明服务的就很周到了还特意的鸡蛋里找骨头,仿佛你拿了他们的钱他们很不爽似的。尤其是我这样的人,能感触到他的内心之后,整个人就会特别的窝火,好几次都有想动手打人的冲动。不舍得花钱还出来摆什么阔?自己不舒服也不叫别人过好,那不就是病态么?
我打两份工的事情没太多人知道,除了学校里几个关系比较好的以外。我在上班的时候也总是会觉得很困,困的连眼皮子都支撑不开。常有体不支力的感觉,可一想到只要很快熬完一个月就能拿一千多块的工资,在想想家里含辛茹苦的母亲,以及我从小到大就受到的家里人的‘另眼相看’,在种种自我激励的意识下,我还是努力勉强着克服了一天天的‘困难’。
只会说的人是不会明白做的人的道理,而我懂得,只要你愿意做,就没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的!
六十三
有时想想,人的潜在能力真的是无穷尽的,想我这么一个自小就不怎么爱运动,又身体虚弱的人竟然在把心豁出去时身体也能这么坚硬,那,还有什么事情是人挺不住的呢?
学校的大门在我下班之前就早早关闭了,那时我还是新工,不能住在打工地方的职员宿舍,无奈之下,只好到处拉关系找地方借宿。
开始的时候我都会去驴家住,可是久了就不行了。他这人现在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整天跟个神经病似的,跟他老婆也是两天一大架,一天一大吵的,常常闹腾的让我也无法好好安睡。好几次凌晨我都被他们惊醒,想走吧,真是没什么地方可以去,不走吧,自己似乎已经不适合再在这里待下去了。
张芩的事情已经过去有一段时间了,而我对倪杰的态度了认识度也改观了不少,其实她也是个瞒不错的女孩子,就是脾气大点,不太好说话罢了。综合性情跟驴也很相似,都犟的很。
那天我还没有下班就觉得很无奈,好象世界之大就没有我的容身之所一样,去驴家吧,都不想看见他们在家里大吵大闹摔东西的情景,不去吧,我还能去哪?我又没有什么别的在外面住的朋友可以让我投身?
外面住?想到这三个字,我的脑子灵光一闪,想起了一个人来。
我犯困地大个哈欠,走到ktv的洗手间里摸出电话,按着熟悉的号码,就播了过去,我知道,他一定不会不管我的。
“喂?你在哪呢?”
“在外面,怎么了?”
“外面啊?噢,没事,我本来想晚上去你那住的,这几天不想去驴那了,他又跟他老婆冷战了,我去的话很不合适的说”
付阳在我的好有名单里还是有一定分量的,虽然上次在医院我不小心看出了他的心思,但是我知道,这个对我情绪复杂的朋友,只要是有人跟他开口,他就一定不会断然拒绝。他的这个性格倒是跟张芩瞒相似的,不知道她们俩这样是不是冥冥之中的另一种安排呢?
“那你来博力这儿吧,我今天晚上不回家了,就在他家,他这儿没人,他爸妈出门了,过两天回来,你正好可以来住几天”
“博力?你在他家哦?我去不太合适吧,他叫不叫我去?”
我若记的没错,博力这家伙目前跟我的关系应该很不理想才对,虽然我们曾经是很要好的朋友,但是也只是曾经了,他会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收留我过夜么?
“来吧,他敢不叫你来我就弄死他”
你话说的倒的轻松,你们关系不一般,他喜欢你又不是我……
“你把电话给他,我跟他说”
于是,我就听到电话那边传来了一两声抱怨的声音,在于是,我就在他的‘邀请’下,取决了下班后的去处。
熬完钟点我拖着疲倦的身躯骑着自己的脚踏车往博力家赶,他家离我上班的地方不远,可是也不算近。
我还记得到他家楼下锁车子的时候大概已经是夜里两天多钟了,那时候我真的已经是很困很困了,真的很想马上就能趟在一张舒软的大床上好好的做一个幽闲的清梦。
博力帮我开门的时候他满脸都表示的如此不满,可连眼睛都快睁不开的我那里注意的到这些小表情。我只顾着一进屋就换了拖鞋,然后梳洗下准备睡觉。
当时他们两个都还在玩电脑,丝毫没有困意。而我就不同了,问了博力让我睡在哪以后,二话不说就关上了房门开始去找周公下棋。
然而我真的是太天真了,天真的让人觉得可笑……
六十四
刚躺上床还没多大一会儿,就听到那两人在屋里不知道争论什么,我也没仔细听,没那个兴趣,也不想知道他们俩大男人发展到哪一步了。
争吵声很快就停了下来,我以为安静了,正要在睡,偏偏这个时候房门又被敲响了。
“竞明来开下门,有事跟你说!”
“我睡了,有什么事明天在说吧”
真爱折腾人,我才懒的管你们的事,现在自己睡觉最大!
“不行,你快开门,快!”
博力那死孩子一直在门口敲啊敲的,吵的我心更加烦躁起来,也没办法继续睡了。
我下床去开门,很不耐烦的说:“有什么事明天说不行啊?我快瞌睡死了”
博力看着我,眼都不眨一下的冷冷道:“你走吧,别在我家睡了,我不想看见你”
……迷迷糊糊听见他说的那句话,我整个人都甍了,他啥意思?我怎么着他了?
“你说什么?”
我郑重地问他,希望他是开玩笑的,这个时候叫我走,走去哪?这不是玩人呢么?!
“我叫你走,我不欢迎你在我家睡觉”
“别理他,你进屋睡吧”
这个时候付阳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拉着博力就往屋里走。
不过看样子博力很不配合,他很努力地挣脱开付阳,比刚才更加直白更加不留颜面的对我说:“你走吧,以后没事别来我们家,有事也别来,我们已经不是朋友了”
我靠你妈,这算什么事?!
我大眼瞪小眼的看看付阳,他怎么不说话了?
我们三个人就这么僵持着,气氛顿时变的尴尬起来,谁也不开口说话,都在等着我走……
好,我走,我走,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一睡觉的地方么,拽个屁?!不用你们给我办难看,我还有自知之明,走就是!
我话也不说的抽身去换鞋,用最迅速的步伐走出了他们家的大门。博力,今天你对我做的,我不会怪你,只怪我自己太无知,不该来破坏你们的好事,但是以后你最好别落在我手上,是你说的,我们已经什么都不是了。
跟你这种人交朋友,真他妈的丢人!
我的疲倦刹那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全面袭来的只有阵阵悔恨和感慨,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如果我们回的到最初,博力你是否会相信自己在某年的某一天里会对你身边最信的过的我说出这么无情的话来?
夜的风很凉,很凉。清冷地贯穿于我的身体,让我醒悟的好彻底。我骑着单车抬头看下天空,今夜无月,亦无星。
行驶在这灰暗的苍穹下,我早已没有往昔斑斓的回忆,有的,只是现实颓废没落的色彩。
以前是谁看我早上没时间吃饭就给我买面包?是谁在我经济紧张的时候借给我不用还的生活费?是谁热心的打电话找我出去逛街喝东西?是谁收集一些我喜欢的卡通人物串联在一起送给我,逗我乐趣?是谁说的我是他的知音?是谁看我的手机赶不上潮流就承诺将来自己会给我买个更好更酷的?是谁他妈的还跟我信誓旦旦的说自己将来要是有本事了一定要雇佣我,还给我发最高的工资……
博力,你真的为了一个跟你不可能有结果的男人忍心对我做出这些么?都说爱情是盲目的,让人疯狂,我现在还真想问你一问,你对他的也是爱情么?也很疯狂么?
我说不清楚自己现在的感受是气还是苦,说不气他,那也真叫我咬牙切齿;可说不苦,我这么大半夜的没地方睡觉是来回瞎折腾什么呢?
六十五
昏黄的街灯下,大马路已经极少有车辆在行驶,只有阴暗的地方隐约着有些黑色的东西在蠕动在晃跃……等等,好象不光是黑暗的地方,路边好象也有,黑的,白的,像是一团团的雾?可是仔细放眼看过去又好象什么都没有?可是又真的是有在动过的?那是什么啊?到底是有还是我的幻觉?为什么感觉会如此真实?
呵呵,我冷笑,想必自己一定是困的眼都花了。唉,还是算了,不去想那么多了,今天还是再去驴家在厚一次脸皮吧,等明个儿天一亮,老子就找房子去!
第二天我请了一天假,上午一大早就出门找地方,到傍晚的时候才固定下来,我特地找了个很便宜的小房子租了下来,地方很清净,有点偏僻,但是很干净。小归小,有张床能睡就好了。
晚上吃过饭就早早睡了,明天还要继续上班,这有机会就要多把握好,不能浪费了时间。躺在床上享受着这难得的自由时,我的心绪感慨万千,果然还是做学生好啊,有吃有喝有玩有乐,什么心都不用操,这一接触社会,累不说,吃了苦也都只能往自个儿肚里憋。都是为了生活啊~
现在的人呐,你还不得不到处学的精明一点,有的时候真的该把一些传统规矩丢一丢,现实一点,还是要向钱看的。
生活慢慢稳定下来之后,我每当睡觉时,便会做起一个个不一样,却又像是连续剧一般的美妙绝伦的梦。
梦境里的故事综合起来大概内容也就是我,也可能不是我,反正是身边有一个很貌美很清秀的女子,她好象有时双手还会发光,发出那种雪白雪白的银光,很亮很闪,美丽极了!
那个女孩子好象跟我有好感,但是那个梦中的年代似乎瞒古老的,大家可能因为传统观念也没有没怎么样过,倒是我,也对她没多大暧昧关系,有时感觉像兄妹,又时又像是朋友,在又时,似乎只是陌生人。
她总是不太爱说话,只是默默地跟着我,很文静的外表下总让我觉得有丝丝寒意,不知是否因为她太娇弱还是太过女子气息,我总是看她好象很无力很柔和的样子,每每有微风轻轻吹拂而来,总能将她飘逸的秀发轻扬的分发在空中,似乎连她自己都要飞起来了一样。
她是个美人痞子,且皮肤特别的清晰洁白,身体看上去是那么的与尘世不相符合,她应该不是与我同类的人,不单单是因为她的外貌,举止,最关键的是,她似乎总是可以和一些平常人都看不到的东西进行沟通。
有的时候只是看着她轻轻地闭上眼睛,就总能感觉到她好象是在感受着什么,冥思着什么,可是究竟是什么,她没说,只是淡淡地笑笑,清秀的脸颊上透露出浅浅的绯红。
她真美,没的有够让我觉得如此那般的特殊。
有一次夜里,我双手占满鲜血地走回去,那是一条很黑很长的小路,一路上我手里的剑都在不断的滴血,滴的很沉重,仿佛能把地面震出一个个小坑吭凹凹的洞洞。那血,不是我的……
那个梦之所以让我觉得奥妙就是因为它是连贯性的,就是因为那个我,就是当初手握奇异剑的人,而那剑上的血,正是曾经梦到过的那条金色鲤鱼!
我就在那个黑漆漆的夜幕下行走着,天空上端没有一点点星星月亮的光芒,只是全部的黑暗,沉沉的空气似乎都带有无数人叫嚣的声音。
家里是她在烛光下等我,是的,她应该是在等我,可是,为什么她满脸的忧郁,那么的不快乐?甚至连眼神都是那么的沧桑,那么的让人心痛?
梦做到这里我已经开始感觉到明显的身体搐动,应该是在发抖,可是我醒不过来,但是从小到大的所有梦境,不管是看见什么,我都可以让自己想醒就能睁开眼的,惟独这个,我没有一点点办法。它像是很大磁力似的在吸引着我继续做下去,继续看下去……
六十六
我愤愤地走进那个小草屋,她不看我,只是背对我,她的背后似乎有一团团白色的,像人又像雾的东西在慢慢移动,然后消失不见。
我此刻十分的清楚,那是不干净的东西,那是属于我要消灭的东西。
我走进她一步,似乎有张张嘴在问她什么,似乎是在问:你是什么人,你到底想干什么诸此之类的话,但是我听不到‘我’的声音,也许是因为那是在梦里,所以无法出声?
她不回答,只是慢慢地回过头来,对我微笑,笑的很甜美,美的背后参半着凄凉的寒酸。
我看到自己很不忍心的忍耐着,思想在与自己的矛盾内心做着激烈的争斗,我紧紧地咬住了嘴唇,然后,一剑挥了过去……
梦总是在这个最后关头惊醒过来,每一次,我都大汗淋淋,是吓的,也可能是热的。
我一直都是一个瞒低调的人,凡事只要别人不惹我,我是绝对不会去计较什么。
发生那件事情的时候就是如此,我也是那么的被动,那么的无奈……
辛苦拿到第一个月双份工资的时候,我把一半的钱存了起来,准备在将来某时可能会派上用场;另一半花在了自己身上,我换了新手机,还买了把很不便宜的吉他。
到今天我自己都告不太清楚当初为什么要买这种东西,而就在学了没几天之后就放弃了。想想,那时候也真有够奢侈的。大概,真的是受身边时尚人群的影响吧,常常有人跟我说什么年轻人就该多搞点新鲜的玩意,这样才不至于被淘汰。
如果今天还会有什么人会这个告诉我,我一定会把那个人骂的狗血淋头,什么狗屁概念,乱花钱就是时尚么?当自己经济十分拮据的时候,那些曾经大手大脚的人们必然会为自己轻狂的行为而感到愧疚与悔恨!
我也有为了吉他的事情跟家里人大吵一架,那时候以为自己瞒有道理的,反正是自己赚的钱嘛!可是在仔细回想下,道理,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呢?人难道不是应该把什么事情都看的长远一点,眼光放的宽广一点吗?
后来,吉他在我的音乐课程还没有学完之前就荒漠了,这个东西,也被我视为一次冲动后的错误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