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在脸上凝固。
她的想法是正确的,她的直觉是准确的,对于我与她而言一个爆炸性的新闻即将出现,直接把我和她推向风口浪尖。
我转身拿出挎包里的东西(因为工作需要,文件等资料经常背一个挎包),所有人注视着我这个动作,预料我会掏出一把菜刀,制造一起“一个屁股引发的血案”,人们的心情有点紧张,这样就不好玩了,胆小的已经决定第一时间发出一声呼唤逃之夭夭。但是我又让想看惊险电影的同志们失望了,我掏出来的是一个绝对香艳的事物——一条包装豪华的丁字内裤!这条新潮女性的新生代代表的杰作拿在我的手上是那么的滑稽,但接下来的事一点也不滑稽。
“薇薇啊!”我压抑住这样称呼她的恶心:“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一直没有送你什么像样的东西,我知道那天是我不对,你想要的不就是一条丁字内衣吗?我是有点保守,这你是知道的,可是你何必生那么大的气呢?在你走了之后我终于战胜了自我,为你献上你所需要的!希望你穿上它就感觉到幸福象花儿一样开放!”
轰!餐厅哗然,色狼木萧然手中的道具以及他“深情”的甚至有些恶心的表白,再次将事件的真相变得扑朔迷离,俞薇薇刚刚的故事还没有冷却,现在有冒出两人绝对的新闻,天哪,这是怎样一个新闻,一个无敌青春美少女竟然和一个色狼走到了一起,而且已经发展到交流内衣的审美观的地步!这是个什么样的世道啊?象一颗凝固汽油弹爆炸的冲击波,俞薇薇的无数或明或暗的追随者的心已经碎了!以至于无从判断事件的真实性,但是这已经不重要了,在这个“新闻发布中心”出去的任何东西都会有热心记者加以抒情性的发挥——即或是假的!
俞薇薇顿时脸色苍白,她没有预料到我会来这一手,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她的心情从高峰跌落谷底,看着她一瞬间绝望的脸我的心里有一丝不忍,觉得自己做得实在太过分了,这已经是无中生有地制造绯闻,这已经是无耻地败坏一个女人的名誉——即或是俞薇薇这样的女人——还有自己的名誉,我的心里已经开始后悔了——这是一场没有赢家的战争!
餐厅的哗然中,有两个人却异常的安静,一个是陆韵,惊讶诧异且不用说了,还在正常的反应之内,痰盂的脸已经黑得象锅底,用仇恨的眼光狠狠盯住我和俞薇薇,我的这个消息对于对俞薇薇志在必得的他是个毁灭性的打击吧?
俞薇薇站起来端起手上的饭碗,眨眼之间大雨倾盆!残羹剩饭倒了我一头一脸。
俞薇薇将手里的碗哐啷扔下,没有看任何人一眼,快步走出餐厅!
第三十一章道歉计划
木萧然——这个x公司着名的色狼,现在有增加了一项战绩——将x公司以痰盂为代表的新生代少男崇拜的对象成功地纳入摧残的范围,俞薇薇和这个“名人”之间的关系是扑朔迷离的,他们之间究竟存在些什么?不要忘了,就是俞薇薇是木萧然的第一个受害者,也是第一个揭竿而起当场反击并在此后的一系列作战中对色狼保持辉煌全胜战绩的女性,俞薇薇的勇敢是x公司反压迫、反马蚤扰的一根标杆,一直以坚强的新时代女性的形象代表未来女性的主流方向——女人不仅能做半边天,还能做另一半的天!但是,就这样的女性也陨落了,象一颗流星,木萧然手上的那条新款内衣,用超越语言的效果揭露了一个爆炸性的新闻——受害人和罪犯结成同盟,而且是亲密无间的那种,这世界到底怎么了?女人到底怎么了?失落——对俞薇薇的追求者而言,惊叹——对我的粉丝而言,愤恨——新生代女性而言,幸灾乐祸——俞薇薇的同性敌人而言,重重情绪让人们忽略了这个故事的逻辑性。但这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现在又有新闻调剂枯燥的工作了,
这个新闻以光速在x公司内部传递,不幸的是这次范围之广,令人措手不及。事发的当天,纤纤赶回。当我下班迈着沉重的脚步走进所租住的小楼时,看见了一个熟悉的倩影。
“纤纤!”我叹气,今天不过是星期三,纤纤能够在我下班之前赶回来,在此恭候多时,不由得让我不佩服现代化的通讯和交通工具。不知道她是怎样得到消息的,这已经不重要,自从上次开会以后和x总部组织接上头,她有太多的渠道可以得到第一手资料。
纤纤的脸色很不好,已经在尽量控制不发作。作为一个心底没有多少空间来藏住心事的同志能做到现在这样已经很不容易了。
“纤纤,什么时候来的,你不是有钥匙吗?干嘛不进去坐坐?”我装得若无其事的脑袋在一瞬间大了!
“不去!”嘴上这样说,脚步却随着我的移动一起走进小屋。
“坐吧!”
“不坐!”
“纤纤!”
“说吧,我听着哪”纤纤背对我,又开始抽搐起来。
“纤纤,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不再装傻充愣,直截了当地告诉她。
“我不听!”纤纤捂住耳朵,突然转身向门外冲去,对于女性这个下意识的逃避动作我做过一番心理学的研究,纯粹是大脑激荡导致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做出与内心真实愿望完全相反的行为来,我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心理学研究成果白白浪费呢,虽然咱是半吊子的,所以我一把抓住纤纤,她后续的行为也恰恰配合了我的判断——挣扎一番高呼“放开我!”身体却软软的倒在我的怀里失声痛哭:“萧然,你这坏蛋,你不说清楚我就……就……”鼻涕眼泪拭了我一身,没关系,只要你高兴反正不是我洗!
“哎呀,这不是正要给你说吗?”经过对纤纤的研究我算是对于女性的心理有了一点点的深层次认识,但还是又好气又好笑,赶紧发挥自己讲评书的潜质用最快的速度将事情前因后果详详细细的叙述了一遍,纤纤再次象一个优秀的听众不断变换表情还一边抹眼泪,当听到我竟然被一个女人的屁股压晕过去忍不住扑哧笑出来:“萧然,你……你可真是个倒霉蛋啊!”
我的脸已经羞得很红了,象花儿一样的“鲜艳”:“你笑我,不说了!”
“好好,快说!快说!”纤纤赶紧安慰我,故事到一半,关键的情节还没有出来,纤纤的心里正象几只小猫咪在抓呀抓,怎么舍得听我来个“且听下回分解”?于是我继续,这一次一点也没有隐瞒,将当事人无奈而悲哀的心理活动过程完整呈现。
故事的确精彩,首先具备了出其不意的元素,中心思想突出——俞薇薇的刁蛮无理和我的无可奈何,其中丁字内裤贯穿故事的主线有画龙点睛之感。这一次和俞薇薇交锋之激烈、双方斗智斗勇堪称两败俱伤!
听完故事的纤纤脸色还在变换,“怎么,领导,还不相信?”我小心观察纤纤的脸色,纤纤突然扑过来:“木萧然,你这混蛋,和俞薇薇到底有什么事情?”一口咬住我的肩头,这一口一点也没有留情,充分展示了啮齿类动物应有的咬合能力,疼得我呲牙咧嘴可是不敢挣扎也不敢叫出声来。
“纤纤啊,相信我啊,就是一时兴起,想给你买一件衣服,没想到碰上俞薇薇这个扫把星!”我可怜兮兮的道。
“哼!谁知道你是不是去偷瞧女人的内衣?我……”纤纤犹在气哼哼的。
“有什么瞧的,你屋子里多的是!”一句话没有经过大脑出来,纤纤羞得脸色通红:“你……你……怎么看人家的东西?”
又挨了一口,不过这一口是很有技术含量的,先是猛烈的下口,实则轻轻的碰碰——纤纤舍不得我疼,这一口意味着审查再次过关。
“纤纤啊,你说这是哪里哪哦,俞薇薇为什么这么对我,唉!我哪里得罪她老人家啰?”我极度郁闷。
“萧然,现在怎么办,俞薇薇肯定恨死你了,我可是听说她是来头很大的!”纤纤开始为我担心,她这么一说我的心情也有一点紧张,这次的玩笑开大了,当众赠送内裤给俞薇薇,我和她之间已经不死不休了。
纤纤眉头微蹙:“萧然,你和俞薇薇怎么一闹,公司里的人会怎么想,俞薇薇一个女孩子家,会不会想不开啊?”
她这么一说我的心情紧张起来,“不会吧,俞薇薇可是生命力很顽强的同志!”
“哼,对她这么了解,不承认吧,说明你对她有兴趣,不死心!”纤纤真是不知那一根筋搭错,竟然这样联想,看我不爽的样子她犹自不依不饶的:“没有想法?就算受她威胁买什么不好,非得买条内裤,还是那种……羞死人了,别人扔了吧还从垃圾桶里掏出来,没有想法会当众送给她?”
我垂头丧气:“纤纤,不说这些了,你看我是不是应该给俞薇薇道歉,她要是想不开就完了!”这一次我真的很内疚,俞薇薇尽管当众揭露我,毕竟还是建立在事实的基础之上,而我纯粹是无中生有,让人误会俞薇薇与我有什么说不清楚的瓜葛,尤其以我目前色狼的“声誉”,俞薇薇的日子会很不好过。
“是应该道歉,这样吧,萧然,干脆我们公开关系,这样不就一切都说清楚了?”纤纤抓紧机会又旧事重提,她实在不想继续这种地下工作者的谈情方式了。
现在的麻烦够多了,不想再次引起轩然大波,把纤纤再搅进来。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纤纤很失落地忧郁道:“萧然,你是不是很不想和我在一起?”
又花费我许多的时间和精力还有身体语言,被我技术长进吻得差点再次喝红糖水的纤纤抬起头脸红红的:“萧然……”
“嗯?”
“萧然,如果我穿上那个……那个……你会不会很兴奋?”
“什么那个?”
“哎呀,就是那种……那种……”纤纤半天没有说出名堂来。
我恍然大悟!
“……”
这次的事情的确是我做得太过分,我想瞅机会给俞薇薇道个歉。一直寻思这个事情让人这几天一直心神不宁,这一点坐在对面的陆韵完全看了出来,她知道原因,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默默地将我手上的帮助做完一部分。
损友李部长惊讶与我的“战果”,出于兄弟情义他没有对我向“内定目标”下手表示不满,但是听我向他盘脱出事情的缘由的时候,他也沉默了。
“部长,你看我是不是应该向俞薇薇道歉?”
李部长这次意外地很严肃:“是的,你应该道歉,毕竟你是一个男人!”他能说出这么一席话让我惭愧,我还在犹豫什么呢?但是他下一句话就暴露了他的“本色”:“萧然,你应该在道歉的时候利用这次事件的影响力,把生米做成熟饭!”
“你们在说什么哪!”陆韵突然从后面出现:“萧然,领导说得对,你应该道歉,毕竟俞薇薇是个没有结婚的姑娘家,会影响名誉的!”看我磨磨唧唧的样子又笑笑:“哟,不好意思,当时的胆量到哪里去了?男人要敢作敢当,有错就改!”
“可是我没有机会哪!”我还在犹豫。
“这样吧,下班我找个机会,薇薇的家我知道,领你去,在门口给她道个歉!”陆韵帮我想出办法。
“你知道俞薇薇住在哪里?”
“知道,以前打的拼车知道她在哪里下车,你就在小区门口等等就行了!”
也只好这样了。
下班后我在陆韵的陪同下来到俞薇薇所在的小区,这里是地处城市中心的滨江河堤附近,价格是当地最高的,俞薇薇这么年轻,竟然在这里拥有一套房子,我很吃惊,因为销售部的成绩再好,x公司的待遇再高,想拥有这样地段的房子也是不容易的。
“俞薇薇的父母是另一个省份的大官,她的姑姑是当地最有实力的公司老总,这里的房子实际上是她姑姑买的,俞薇薇一直住在这里。”陆韵仿佛看出我的心里在想什么,说了一些俞薇薇的背景资料。
没想到俞薇薇的来头竟然这样大。“那她为什么不回家?在家里随便进个什么政府部门不比打工强?”惊讶之余我产生新的疑问。
“据说俞薇薇个性倔强,不愿意让父母包办,喜欢一个人在外面。”
“她这样她的父母放心吗?毕竟一个年轻的姑娘一个人在外面?”
“没事的,俞薇薇的姑姑能量很大,另外公司在俞薇薇父母所在的地方有投资,很多方面还要仰仗地方分管部门的照顾,所以俞薇薇在公司可以说地位特殊。”
“是吗,那她没有混一个一官半职敢干,还是那个小小的销售组长?”
陆韵道:“俞薇薇个性很强,一切不喜欢别人包办,凡事自己做主,喜欢凭自己的能力做,做什么率性而为,你说她会在意公司的一个什么干部?如果是这样的话她早就回到家乡去了,现在最起码也会混个公务员干干吧?”
我想想也许是这个道理吧,俞薇薇真是与众不同啊,我的心沉甸甸的,有这样一个背景复杂的死对头,我的下场不容乐观,我真的很倒霉啊。
想了想,摇头甩开心中的杂念,觉得也没有什么,从小到大倒霉习惯了,这不过是我倒霉事件的又一桩罢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该面对的始终要面对。我隐隐约约的感觉和俞薇薇的事情不会简单的了结,只有尽力不去想它。
第三十二章天不怕地不怕的悍女
看看身边的陆韵,已经下班很久了还陪在这里,我挺过意不去:“陆韵,你先回去吧,我在这里等等!”
“不要我陪你?”
陆韵问的这句话很有问题,显得很亲密,我丰富的联想又开始了,有她这样一个性感漂亮得不像话的女人陪我度过这段枯燥无味的等待时光是很愉快的,可是等下来我要低三下四地跟俞薇薇道歉,不希望有人看到这丢脸的场景,尤其陆韵是我朝夕相处的同事。
“不了,你家里还有小孩,已经耽搁你太久了!”
“没事,小孩子我妈妈在带,我没有耽搁的。”陆韵说着的时候看见我不好意思的表情好象有些明白了微微一笑:“那好吧,你耐心些,不要和俞薇薇生气,她说什么过分的话不要和她一般见识就行了,听到了吗?”
我点点头,觉得她有点象老妈一样的啰嗦。陆韵离开,目送她离开的时候,我忍不住流了一点口水,她实在太性感了,尤其在这样陌生的大环境下,仅仅是背影就已经足以让男人想入非非,她回首摆手的动作堪称销魂,笑容迷死一弯弯人,我有点后悔她的离开了。
不过我很快调整心态,开始思考怎样给俞薇薇道歉。她今天没有在公司出现,作为销售部的,有时几天不会在家,最长的甚至可能上一个月,今天我也只有碰碰运气了。
正在这样想着的时候,一辆车子开过来,险些将我撞倒,连忙站到路边。车子嘎然而止,玻璃窗摇下来,我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痰盂!
今天在这里竟然遇到了痰盂,有点扫兴。他脸色阴沉地与我打招呼:“木萧然,你在这里干什么?”
“不干什么!”
“痰盂”施施然走下车,取下墨镜,天色已经有点昏暗他还戴墨镜,分明就是摆酷!不过他的确有摆酷的优势,小伙子人高大帅气,开一辆拉风的宝马,质地不凡裁剪合体的西服,一看就是成功人士、钻石王老五。我觉得他的身上有一股令人很不舒服的感觉,那种居高临下出生高贵的优越感——这一点被他绚丽的外表、粉红色的衬衣还有拿腔拿调的声音得以加强。“布衣”本能的对“貂裘”的敌意在我的心里升起。
“服装实在太艳丽,粉红的衬衣——女人的色彩,西服还是收腰的,你是女人吗?皮鞋白色的,你不觉得头重脚轻吗?”我在心里挑剔,实则是酸溜溜的。
“不干什么?告诉你,离薇薇远一点,你这个混蛋!”他很不客气地警告道。
他太无礼了,他说话的表情加强了内容的不屑程度,头颅高高昂起眼神鄙夷,似乎和我说话是一种身份的降低,我很生气:“你妈妈没有教过你做人要有点礼貌吗?读书的时候语文没有学好吗?话都说不来!”
“痰盂”脸部肌肉收缩:“你敢这样跟我说话,你要知道后果!”
威胁我?说实话我还是比较忌讳他的,这个家伙毕竟是公司高管,有一定的权力,与他发生冲突实在不明智,但是他说话太不客气了,所以才冒出那么一句,听到他这样说我不再说话,转头看别的地方,给自己当缩头乌龟找了一个合适的理由——大丈夫能屈能伸,犯不着跟王八蛋一般见识!
看见我不说话,“痰盂”更加嚣张了:“这就对了,看看你自己,从上到下只有两个字——猥亵!如果不是因为薇薇的缘故,我才懒得和你这样低层次的员工打交道,记住,老子是吃鲍鱼的,你嘛,不过一个小小打工仔,把自己饭碗端好,不要搞得饭没得吃只有吃屎!”
他边说边往车边走去,还回头狠狠警告:“记住,俞薇薇是我的,你不要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小心老子收拾你!”
拉开车门,他还灵感突发回头,看着我气得发抖的样子得意地笑道:“你这个没有血性的杂种,今天老子是给你面子跟你说这些话,老实说忍你很久了,看你那熊样,话都说不出来,娘们一样的熊包,跟我争?”
他说话实在太过分了,将我的忍让视为软弱——虽然的确是有一点,可是人是有底线的,而且他没有得饶人处且饶人,我忍不住:“你吃了大便吗?说话这么臭?”
“什么?你说什么?”他将车门一关,反身走回来,眼睛怒视着我,还自以为自己的眼神很有杀伤力:“你敢这样说话,不想混了!”
我回敬他一个藐视的眼神,这个眼神令他很愤怒,一拳向我打来,说实话我是比较笨的,象他这样冲动的人从语言升级到肢体是很容易的事,可是还是一点没有防备——开着宝马的家伙动不动就动手,是不是档次太低了!——看来我还是不能免俗地对金钱保持了尊重!
我的常识性错误让我付出了代价——鼻血又流下来了!
他继续向我捶打,这下我就不客气了,论打架咱从小实战经验丰富,你这样的太子想都想不到的招数咱应有尽有,“痰盂”还摆出了西洋拳的架势跳来跳去——好好的中国人,不知道中华武术吗?崇洋媚外!
当他跳来跳去跳到我跟前一拳挥出的时候,我还是又挨了一下,这家伙还是有两下子啊,他跳开向我勾手,这个姿势很轻佻——像个风马蚤的娘们:“来呀!来呀!”
连续受挫让我怒火如焚,我扑上去抱住他的腰,别住他大腿——这可是我的绝招,将他放倒,然后双拳砰砰在他英俊的脸上开花!
“你,你不讲规矩,让我起来,我要跟你决斗!我要跟你决斗!”他双脚乱蹬支支吾吾的乱叫。
我都快笑出来了——要不是还在激烈的战斗中的话,我的许多招数还没有用出来,比如抠鼻孔之类的,敌人就彻底歇菜了,我有点失望,好久没有痛快地打一架了,这种少年时揍得别人鼻青脸肿和被人揍得鼻青脸肿的日子好令人怀念啊!
我站起身,对着躺在地上的“痰盂”轻蔑的道:“动手,你还嫩一点,年轻人!不要以为开个宝马别人就一定要怕你!说实话,俞薇薇我根本没有兴趣,档次太差!不过就你这样的人我看更差,你们真是绝配!没事开你的破宝马泡马子吧,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说完我转身就走,没想到对上一双愤怒的眼睛——就在不到50厘米的距离——“俞薇薇!”她什么时候来的,她的行踪就象她的思维一样的没有规律没有逻辑啊!
啪的一声我的脸上挨了狠狠的一巴掌,俞薇薇狠狠地瞪着我:“木萧然,你欺负到我的家门口来了!”
“薇薇,他……他打我!”痰盂从地上爬起来,跑到俞薇薇跟前像个可怜的小媳妇指着我结结巴巴的控诉,我差一点笑出来——如果不是刚刚挨了一巴掌的话。
“啪!”痰盂的脸上也狠狠地挨了一巴掌,俞薇薇:“丢人!”转身就走!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陆韵好笑的看着我的脸:“萧然,不顺利?”
我点点头,脸还是火辣辣的疼,这娘们可真够狠,我的牙都被打松了,用毛巾热敷了一宿,今天脸上还有清晰的印迹,这脸丢到家了。不过我有些放心了,俞薇薇这样生猛,看来上次的打击让她更加坚强!
不过我还是准备道歉,既然决定了,不要半途而费,我这人是不是有点犯贱。
星期天,纤纤又在加班,于是一大早我出门,吃过一顿简朴的早餐——按纤纤的指示在稀饭王吃的,就搭上公共汽车来到城市中心俞薇薇所在的小区,点燃一支烟慢慢等待俞薇薇出来。
天气很好,艳阳高照却并没有燥热感,等了一会看到一辆越野车从小区横冲直撞的冲出来,彪悍的从我跟前过去的时候,我看到了坐在里面的俞薇薇。
“男人婆!”我在心里为俞薇薇追加定义,一个女孩子,开上那么一辆粗犷夸张的越野,男性化十足。
“俞薇薇!”我高叫,俞薇薇听到声音横扫我一眼,车呼的一下子从我面前冲过。我赶上两步叹气,看来道歉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正在这时那车子呼的转弯向我驶来——俞薇薇回来了,听到我的呼唤!我有点高兴,看来她还是想和我谈谈啊!我高兴地向俞薇薇挥手致意——就象看见伟大领袖!
没想到那车直接地向我冲过来!速度很快!我一下子懵了,已经看得见俞薇薇因为仇恨几乎发红的眼睛!
“她想要撞死我!”这个念头一起来,我拔腿就想躲开,可是腿象灌了铅一样地挪不开,不可耻的说——我已经吓傻了!差点尿裤子!
车越来越近,就在这一瞬间我闭上了眼睛,心里很悲哀——我还是童男子,还没有享受过生活的许多乐趣,就这样毁在俞薇薇这个疯婆子手里!我已经想象得到自己的结局,象高高飘起的树叶,最后归于尘埃!
眼前掠起一个影子——纤纤!
“呲——”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在眼前响起,我睁开眼,那辆彪悍的越野就停在我的面前,保险杆距离我不过只有十厘米!后来我才知道这辆外形彪悍的越野叫路虎!价值上百万,是俞薇薇借她姑姑的,偶尔开开!动力强劲、四轮驱动,可以轻而易举地把一个人撞得象鸟儿一样飞起!近距离见到这样一辆豪华的越野很荣幸,被一辆上百万的车撞死这种死法很奢华,上帝觉得我不配这样豪华地消失,所以我还站在这里,体验恐惧的气息!后来才知道,真的是上帝之手帮忙,俞薇薇被愤怒冲昏头脑的一瞬间是想撞飞我的,但不是想撞死——她觉得这样太便宜了我,直到最后的关键时刻,她看到我闭上眼睛脸色苍白的熊样,鬼使神差地踩下了刹车!
我还在发呆,惊讶于俞薇薇对我的仇恨已经达到这样的地步——欲除之而后快!不惜使用这样简单的手法!
我呆呆的看着俞薇薇的眼睛,她也同样的看着我——隔着玻璃!
我想挪动脚步,腿软软的,这一下不仅吓死我许多的脑细胞,还吓死我许多的肌肉细胞,我的大脑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力。
俞薇薇开门走下来:“木萧然!”
我呆呆的看着她,没有做声。刚才对视的一瞬我想起了许多,纤纤、妈妈、姐姐、囡囡还有许多杂七杂八的事情,都像过电影一样地在脑海里重现。我真的感受到了威胁,面对的时候如此无奈。
“木萧然,吓傻了吧,尿裤子了吧!看你的熊样!”俞薇薇轻蔑地说,嘴唇一撇,但是她的脸色同样发白,是不是清醒后有些后怕!这个彪悍的、天不怕地不怕的悍妞哟——我对她的认识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我缓缓转身,这个时候已经能够走动了,这一瞬间什么争斗的心都没有了,我从她的身边轻轻的走过去,慢慢地走过俞薇薇的身边,她没有偏头看我一眼。
“木萧然!”
我慢慢转身,她已经转身,我们默默的对视。微微清风掠过耳边。我的脸色很苍白,在很久以后俞薇薇告诉我——样子很可怜!
“吓傻了吧,尿裤子了吧!看你的熊样!”
还是相同的台词,俞薇薇你就不能有一点创新?在与俞薇薇的对视中,我的战斗意志逐渐恢复,一股火焰从脚底一直冒上脑门:“这个没有法律意识、野蛮的、无聊的、无耻的(这一瞬间我将无数帽子赋予这个死敌)女人,竟然没有一点的愧疚,竟然没有一点的良知……我……”
“木萧然,你一连几天鬼鬼祟祟的马蚤扰我是什么意思?”还在想着的时候,俞薇薇再一次竖起眉毛发难,她生气的样子其实还是蛮漂亮的,具备了时下流行的个性女的风采,可是对于一向欣赏古典美的我没有一点的吸引,只有无尽的厌憎。我一句话也不想和她多说,尽管她今天用这样没有智慧含量的方式把我吓得够呛,很想对她破口大骂,但咱是男人而且是有绅士风度的男人,所以我还是道出今天找她的目的:
“俞薇薇,其实来找你就只想对你说一句话——对不起!”
俞薇薇的眼神突然很复杂,复杂到我看不清里面的色彩——我有半吊子的心理学知识还远远不足以破解女人的复杂。很久很久以后她告诉我,就在那一瞬间,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这样的仇恨一个人错了!
说完我慢慢的走开,感觉很疲惫,走出很远看到俞薇薇还在那里看着我的影子发呆。
摸出手机打通纤纤的电话,只想告诉她一句话——很想她!
当天下午,听到我仅仅说出这三个字的纤纤回来了,这是我第一次主动向她说起——在她没有主动提示的情况下,所以她回来了,放下一切充满快乐充满感动。
抱着她温软的身体,我的眼前掠起惊魂的一瞬间看到她的影子——纤纤已经成为我最亲近的,在这个孤独的城市!
我的热情几乎将纤纤融化,她幸福地迷失在我热烈地甚至是野蛮的拥抱里。“萧然,你怎么啦?”纤纤抬起头,觉得我今天很不同、很奇怪,我没有说话,用更紧的拥抱传递心灵的想法——抱紧怀里的姑娘,在你还有呼吸的时候!
第三十三章夜半急诊
深夜,铃声突然想起,天气很闷热,我好不容易睡着,被铃声从睡梦里惊醒过来,很不高兴:“谁呀?”
“是我,萧然!”电话里是陆韵的声音很惶急。我看看时间凌晨一点多了,三更半夜的找我什么事啊。
我们平时接触很多,中午吃饭时喜欢在一起聊天。由于陆韵高度的人气已经带来许多是非,为我不良的声誉再加上了意图勾引已婚妇女,破坏社会稳定的帽子,所以我已经自觉地响应群众号召,开始有所收敛,打算从现在起“改过自新”、挽救自己实在糟糕的形象。
我惴惴不安:“陆韵呀,有什么事吗?”。
陆韵的声音充满焦急,已经快哭出来了:“萧然,你能不能过来一趟,孩子发烧。”
我知道陆韵的老公经常不在家,孩子生下来一直由她妈妈带着,这一段时间她妈妈没有空,陆韵只好自己带孩子。本来还想没心没肺地开开玩笑——“我这色狼深夜造访你就不害怕?”但是听到到她着急的声音知道孩子一定病得很严重了,于是急忙宽解道:“别急,别急,你慢慢说,怎么回事?”
“不知道,就是下午有一会没有注意到孩子睡觉蹬被子,傍晚的时候发觉有点体温升高,11点多的时候就开始高烧了!”
“你没有给孩子吃退烧药吗?”
“吃了,可是怎么也控制不下来,反反复复的发作,怎么办啊!”陆韵终于哭出来了。
“别哭,别哭,那怎么行,烧成肺炎就麻烦了,你马上带孩子去医院啊!”
“可是这里不好打车,我……我一个人害怕啊!”荒郊野外,夜半之时,年轻的女人孤身一人的确有诸多顾虑。
“别着急,我马上过来!”一边说一边迅速的穿好衣服出门。
陆韵住在市郊的小区,她胡言乱语好歹告诉清楚她家的地址,我打的赶到。陆韵把我让进屋,她家里的设施很豪华,房间很大,可给人冷冷清清的感觉。陆韵一个人抱住孩子眼泪直流,已经焦急万分了急得团团转了,告诉我已经孩子睡觉前就有些发烧,吃了一点药,半夜的时候突然身体滚烫。
我看看孩子,已经脸色绯红,触手滚烫,起码在39度以上!
“你老公呢?”
“不要提他,这王八蛋不知道跑到哪里去鬼混了!电话也打不通。”陆韵提起她老公咬牙切齿。
“好了,别说了,快到医院吧!”我抱起孩子急急忙忙的抱上孩子,正要出门,看到陆韵有什么不对,仔细一想再仔细一看,陆韵还穿着睡衣,哎呀,这个母亲已经急昏头了,衣服都没有换。她睡衣里的轮廓看上去什么也没有穿,可是还是不受引力的影响——再次对牛顿的苹果理论产生怀疑。注意到这个细节是很不道德的,我就象一个拯救落难妇女的英雄(自夸一下)本来挺光辉的一件事因为自己不受控制的目光而形象大打折扣。
是不是应该叫她换件衣服呢?
“看什么啊,快走啊!”陆韵心急如焚,急匆匆的就要出门。
“你……你……”
“你什么你啊,萧然,快走吧!”陆韵还是没有反应过来,所以我只好用尴尬还有一点好奇的目光上下打量来提醒她,陆韵突然回过神来红晕遍脸:“坏蛋……”
赶紧跑回卧室,一会出来一个典型的都市丽人——就象上班一样,她又郑重过于了,脖子上扎着一根艳丽的丝巾,竟然还换上高跟鞋!这样抱孩子跑路是很不安全的——我想起了纤纤失足的那次。
抱起孩子一路小跑赶到出租车上,这里的确不太好打车,所以我离开的时候让出租车等了一下。司机也很热心,听说是送病人,二话不说把车子开得很快。
一路上陆韵不住地抱住孩子流泪,我不停的安慰:“没事的,就好了,马上就到了!”
“萧然,孩子如果不行了,我……我就不活了!”陆韵轻轻抽泣。
能够郑重的思考问题是一件好事,但是严重的思考一件事情就不是好事了。
“没事的,没事的,现在医学这样发达,已经能够克隆山羊了,一个小小的感冒发烧,还不是手到擒来?”我用迅猛发展的科学技术渐渐恢复了陆韵的信心。
“你们当父母的怎么搞的?孩子这样严重了才送过来?既然要了孩子,就一定要负责任,怎么能够粗心大意,现在的社会啊,物质条件越来越好了,可是人的责任感越来越差了……”值班医生具有手术刀一般的判断力,“一眼看出”我和陆韵有夫妻相,再一次锻炼了我脸皮的厚度。
“医生啊,我检讨,回去做好家庭教育,搞好预防工作,还是请你尽快看看吧!”听着她滔滔不绝的感言,大概是寂寞的夜班生活让她热衷于思考重大社会问题,但这个时候不是向医院建议应该关注值班医生心理健康的时候,所以出言打断了她,免得她严重忽略了自己的主业——我还一直抱着孩子在恭候她诊断哪。
陆韵脸红红的:“医生,是我们不好,不会有危险吧?”
“目前看来没有什么,先输液今晚注意观察!”好不容易找到听众刚刚有点激|情的医生有点悻悻然,翻开孩子眼皮,听听心跳,轻描淡写地说道。
这是当今通行的治疗手段,只要到任何一个医院,所有的医生几乎象一个妈生的这样干——查血、打吊针、输入青霉素、头孢、阿奇霉素等等大量的抗生素,杀死病毒也杀死大量的白血球,搞得物质条件越来越好的同时,人民的体质越来越脆弱……这个手段对于成年人来说没有什么,对于一个不满周岁的小孩子扎针简直是一个痛苦的过程,孩子只有脑袋上的血管大一点,所以只有采取在脑袋上扎针,护士的技术好还好一些,一针见效,护士手艺差一点,来个七八针的对于父母简直是一种折磨,打吊针时孩子哭得撕心裂肺,陆韵在旁边哭得一塌糊涂。
一切进行完毕,孩子终于安静,陆韵还在难过地哭泣。我拍拍她的背:“哎呀,不要急了,医生不是说,没有危险了,不会烧成肺炎的。”
这一晚我在急诊室上陪了陆韵一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