态,似这样到了茶艺师煮水候汤,分摆茶具的时候还能不抬头不关注的,那可真是千人不遇。
明显凤邻凡就是这种人。
他手上拿着南华的提案,正看得认真,丝毫也没有注意到眼前的茶道表演已经开始。
黄夏偷空拿眼瞄他,只觉得刚踏进屋子时,第一眼看到他而升起的激动心情,已经冰凉到了谷底。
他就这样完全地无视着她,也许在他的认知里,她正是这样的陌生人,陌生到了他都不用和她打个招呼,做一个问候。
小助理将一切用具摆放整齐后,默默的退了出去。
黄夏望了眼炭炉上的水壶,约莫着水温差不多时,才缓缓打开玻璃茶罐,将其中的茶叶倒在透明的玻璃皿上,按道理来说表演茶艺,此时应该开始解说了,只是黄夏没有开口。
她这不言不语,姜志骞可是忍不住了:“寻常泡茶,不是要用紫砂壶才好么?而且那茶杯也该是陶瓷的,怎么你的用具全是玻璃的?”他不明所以,摸着头一脸诧异的神色,这疑问,打从那小助理布置茶具时,他就想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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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去他的烟花冷人事分
“凤主编让你见笑了,我前几次来关山阁,他们可不敢这么怠慢的。”姜志骞不等黄夏回话,又赶忙对凤邻凡赔笑脸,他以为用上那紫砂陶壶才算是招待贵客之道,这透明的玻璃杯子实在很不入流。
“姜总点的是白茶?”凤邻凡猛然出声。
“是啊。”姜志骞莫名其妙,这有什么问题么?方才颜月忽悠了他一通白茶的优点,他想着茶不茶的,管它白的绿的,不都是一样用来喝的么?所以就顺着点了。
“看来老师也有不说实话的毛病。”黄夏挑了挑眉,将话接上,“老师说茶之道,无所谓喜欢与不喜,但是却很熟悉白茶的品性嘛。”
凤邻凡不语,抬眸望着黄夏。
“老师?”姜志骞满脸不解,指了指黄夏,又看了看凤邻凡,“你们认识?”
“确切的说,我们很熟。”黄夏抢先道。
一听这么句话,姜志骞体内的八卦因子爆发了,打量几眼黄夏又凑上前来,“他乡遇故知?凤主编可得赶快给咱们说说。”
凤邻凡脸上连个多余的表情都没有,只摇了下头:“白茶的脾性我不懂太多,你要想听,还是让这里的茶艺师傅给你说说吧。”
他完美的转移走了话题,将自己与黄夏的关系引到茶叶之上来。
黄夏在心里轻笑,他没必要跟别人解释自己是谁,因为自己对于他来说,谁也不是。
这抹轻笑,几秒后便被失落取代了去。
“关山阁的白茶,选用的是国内知名的安吉白茶,说起来也算是绿茶的一种,但其鲜叶似兰花,叶肉玉白,为了尽情欣赏安吉白茶在水中叶白脉翠的独特姿态,是以冲泡时一律使用玻璃器具。”黄夏说着握起手边的茶壶,“连这壶也须玻璃的。”
姜志骞“哦”了一声,他身旁南华的另外两位总监亦附和点头:“原来是这么个说道。”
黄夏解释完这些,又偷眼去看凤邻凡,他似乎听到了,又似乎没有在听,他的注意力好像一直落在那些4规格的纸张上。
她忽然就没了表演的兴致。
严格来说,黄夏是个敬业的人,且她很爱茶艺表演,这几天来即便多累多疲乏,她只要端起茶具,便会立即进入状态,而此刻,她却想不起那句句熟悉的本该脱口而出的解说词。
凤邻凡他们离开后,借口自己很累,黄夏拒绝了后面所有的茶艺表演。
成白煜见黄夏脸色不好,劝她回家休息。
黄夏摆了摆手:“没到闭店时间。”
成白煜也急了:“你怕我以后不准你请假,会在你要去上那什么琴课的时候刁难你,不放你走?”
黄夏不喜他总将事情绕到琴课上来,随即回话:“成总,现在是关山阁正常营业时间,作为员工,我有必要待到闭店,我只是担心疲劳表演会出现纰漏,若成总不在乎投诉,我倒可以……”
成白煜就在这时打断她:“你累了就回去休息,这整个关山阁倒闭了我也不在乎!”
煜天集团怎么会在意这个,关山阁不过是个附属品,从一开始他也没指望拿这里赚钱,若不是因为黄夏,这里他根本不屑过来。
可她怎么就不明白?
“我希望成总能正确地认知我和你之间的关系。”
“黄夏……”手机却在此时不顾场合地响了起来,成白煜皱了皱眉,看了眼来电显示,边接起电话边转身走远。
黄夏很快就收回了目光,转而投向落地窗外。
关山阁餐厅内正反复播放着周杰伦的《烟花易冷》,华灯初上,霓虹拉出迷离的漫天华彩,黄夏呆立在落地窗前,看着那些明媚沉浮的红黄橙绿,倏然觉得世间并不真实。
不真实的色块晃在她的眼前,却没能糊成一片,而是清晰地斑斑点点重组成一个人的影子,清冷不可接近。
如你在跟,前世过门。
缘分落地生根。
席间,她虽然忘记了很多表演白茶茶道时必须的解说词,却没有忘了那句盛行在日本茶道中的话:一期一会。
她说:“凤老师可还记得?”
“一期一会。”凤邻凡的声调中没有任何起伏,既不质疑也不附和,甚至更多是没有继续这段话题的意思。
“坐在这里喝茶的机会,也许一生只有一次呢。”
“啊哈。”姜志骞忽然接了黄夏的话,“这说法我很不赞同!黄小姐人漂亮,茶艺也好,这煮出来的茶更是好喝,不愧是师傅级别的!黄小姐的茶姜某人日后会常来喝的。”
黄夏笑笑。
姜志骞以为是她不信,又赶紧拍了胸脯:“以后常来,我们坐在一起喝茶的机会很多了!”
黄夏只得淡淡地说了句“谢谢”。
一生只会有一次的缘分。黄夏不禁想,若她再不去上他的课,他们是不是就再遇无期。
单手拍在落地窗上,黄夏低咒了声:“去他的人事易分!”
之后的几天,她依旧去上他的课,王曦没有再出现,而她也换了位置,不再去坐那已成惯性的倒数第二张桌子。
一切都没有变,他会过来她身边,询问她的进度,检查她练习的情况,然后继续下面的课程。
一切又似乎全变了,她不再刻意错弹让他给自己纠正,每天下课都会早早收拾离去,再也不去缠问他问题,同他的对话都少的可怜。
只是那天关山阁的偶遇,谁也不曾提,而他曾说让她去练习待他检查的那段曲子,他也再没问起。
她却依旧会对他微笑,在第一眼看到时问上一句“老师好”,然后在下课离去时道一声“再见”,就这样互相远离。
夜色因为霓虹灯的浮夸,在城市上空聚了层明灭的暧昧,黄夏窝在租住的小公寓里,倚着10层高楼的玻璃窗,脑子里过电影一般不停回放着自己和凤邻凡之间的点滴。
“砰砰”的敲门声忽然在寂静的屋中响起,声音急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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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小夏你可悠着点
“砰砰”的敲门声忽然响起,声音急迫。看小说最快更新)
黄夏回过神来,上去开门。明明脚步已经迈开,她却觉得她的思维还停顿在那些点滴画面上,没有跟过来。
敲门声急切再度响起,黄夏凑在猫眼上向外看,就见云茉气喘吁吁,一脸火急火燎地正杵在走廊里。
门才被打开来一个小缝隙,云茉便猛地推门扑了进来,一进来双手按在黄夏肩膀上,紧张地在她脸上身上左看右看。
黄夏诧异挑眉:“你搞什么?”
见她说话言语清晰毫无异常,云茉深呼出一口气,随即狠狠地摇晃黄夏肩膀,恶狠狠地嚷嚷:“你要吓死我啊!你吓死我了!”
黄夏失笑:“你中什么邪啊?”
“你才中邪!”云茉猛地推开她,“我打给你多少电话啊!你一个也不接,问安小朵,她说你没上线不知所踪,徐露那死丫头说你连续两天魂不附体,我忙着过来看看,一到楼前,抬了个头。”
云茉秀眉一横:“你说你老人家的没事站窗边上干什么啊!!!!”
黄夏无语,感情这位联系不上自己,出于担心,亲自上门,却被站在窗户前“欣赏风景”的自己给吓到了。
“你以为我跳楼?”
“我以为!”云茉还在暴走中,“我以为你为情所困!”
“我像?”
一句话,问得云茉底气全无,凭她对黄夏的了解,这家伙确实不会做任何傻事,可问题是,一旦涉及到凤邻凡,什么情况可都不好说啊。
黄夏抬手摸了摸云茉的长发,帮她理整齐了:“谢谢。”
云茉浑身一抖,旋即跳开:“小夏你怎么了?你千万别吓唬我!”这家伙忽然温情洋溢的样子,比刚才站窗边还吓人啊!
黄夏没回话,径直走到床边去拿手机,果然那上面的未接来电数量壮观:“在你之前,成白煜一直给我打电话,我不想搭理他,他锲而不舍,我只好调了静音。”
“……”云茉无语,枉费她脑补了无数可能,原来是如此坑人的一个答案。
“他还对你不死心?也够烦人的,对了,凤邻凡这事他不知道吧?没准成白煜以为你一直单身,是为了等他呢。”
黄夏依然没回话,只轻轻地将手机放在桌子上。
“你那小徒弟跟我说这几天你神思恍惚,小夏,你可悠着点啊,你这样子,成白煜想不误会都难。”
男人可都爱自作多情,黄夏一直单身,最近又沦陷成这样,尤其成白煜再不知道凤邻凡的存在,这种情况下估计自动将自己代入成了男主。
“你这几天跟凤邻凡怎么了?从前你去上他课的时候,不都风生水起的。”
说了半天,见黄夏一点反应也没有,云茉终于气愤了,几步扑到黄夏面前:“你是不是被凤邻凡给拿下了!?”
黄夏顿时沉了目光。
“咳咳。”云茉假意咳嗽了几声,声音轻的像自言自语,“天涯何处无芳草啊……”
“茉茉,你今晚别回去了,陪我说说话吧。”
“有吃的东西没?”云茉斜睨了黄夏一眼,自顾自往冰箱处走去,打开,拎出一袋子鱿鱼丝。
“无论我怎么主动,在他那里,永远对我一点印象也没有。”黄夏的目光散落在奶白色的墙面上,看着什么,却又什么也没看,“我开始想以静制静,也许我安静下来,是他最想见到的。”
云茉看了她半晌,忽然笑嘻嘻地凑上前:“看来啊,你这家伙需要个爱情顾问!”
仗着广告效应,关山阁茶餐厅的名声在t市渐为人知,成白煜开始计划扩大店面,增加连锁餐厅。
以“汉文化”为卖点的新鲜创意着实吸引不少城市白领的眼球,尤其最近一段时间,某些古装电视剧的带动,加上网络文化的发展,更是让“古风”相关的创意为年轻男女趋之若鹜。
煜天集团不会在乎几百万甚至更多的投资,只是知名度上还需要下点心思,将广告效应的力度波及得更大些。
煜天集团。
轻轻地敲门声传来,成白煜没有抬头,只随口应了声“进来”。
陈岚抱着一摞文件走进来,又轻轻带上了门,将那些文件纸张放在成白煜面前宽大的办公桌上。
大多数时间,成白煜都待在煜天集团总部,待在这间宽敞明亮的办公室内。
“企划做好了?”
陈岚推了推那摞白纸:“关于这次汉文化演出的舞台布景我做了详细的预案,场地那边已经让专人去布置,演出邀请的演艺界明星,我罗列在上面,成总过目看看还有什么别的要求?”
成白煜眯眼打量了下陈岚,微微一笑:“你办事,我放心。”
陈岚面上微红,连忙摇手:“成总又夸我了。”
成白煜扫了一眼陈岚拟定的名单,不得不说,这个女人办事很有头脑和效率。
搁下手里的纸页,成白煜拧眉看着陈岚说:“我让你查的那个琴院,有没有什么消息?”
昨夜和云茉闹了半宿,让她给自己出出主意吧,结果倒成了一场关于《孙子兵法》的两个女人的学术研究。
黄夏揉着发疼的额角,她昨晚没休息好,属于严重睡眠不足,待会这样子到琴院,不知会不会课上睡着了。
黄夏是在关山阁正门外碰上成白煜的,他刚从车上下来,正要走进餐厅,黄夏不想跟他多做纠缠,点头招呼下就走,脑子里面还环绕着云茉昨夜的话“欲擒故纵”啊,“欲盖弥彰”啊,黄夏觉得这些东西对于凤邻凡,一点作用也没有。
错身而过时,他喊住了她:“黄夏。”
黄夏只觉没来由的一阵心烦,却也不得不回过头来应付:“有事?”
“想和你说说关山阁汉文化演出的事。”
“演出?”黄夏一怔,“这和我有关?如果没有的话,我要去上课了。”边说着边看了眼时间,再不走就要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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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自作多情的人从来不止一个
“关山阁给自己的品牌打宣传,似乎也没黄小姐你什么事。”成白煜口气中充满了玩味,“只是这场演出,既然为了推广餐厅品牌,自然也要推出去餐厅的文化。”
黄夏心里冷了下来,成白煜没道理同她说这些,而他更不可能拦住自己讲些废话。
“你要和我说什么?”
成白煜略勾唇角:“既然卖点在汉文化,我们总要请些这方面的名家来助阵,我没什么意思,就是想问问你有没有特别想要请的人。”他刻意加重了“特别”这两个字的读音,笑容暧昧地望着黄夏。
黄夏顿时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想来也对,身为煜天集团的总裁,他要去调查个人那还不简单么?而她如此“勤勉”地三天两头往琴院里头跑,他不去查才奇怪。
这个男人一向是这样-猥-琐,暗地监察着别人的一举一动。
他找上来说这些话,为的就等她提出凤邻凡吧。
“我没有什么要请的人。”
“哦?我还以为你希望能在这场演出中见到你的老师呢。”
“即便我想。”黄夏倏然转身,定定地看着成白煜,“你也请不出凤邻凡。”
就凤邻凡那种人,清傲到不食人间烟火,他不愿做的事情恐怕没人能勉强的了,想要单纯依靠银子砸,可能性不高。
“若我跟你说,我能请到你那老师呢?”成白煜面上的笑容收了起来,满脸冷然。
“那就请了。”黄夏无所谓冷笑,“我恭喜你,若是他能加入到你这关山阁的造势演出中来,那么你已经成功了一半。(全文字小说更新最快)”
“听你这么说,是不想看见他了?”成白煜也无所谓笑笑,“那我便不去请,浪费了你的时间,赶紧上课去吧。”说完男人扬手一挥,率先同黄夏结束了这个话题。
黄夏看着他转身,慢慢往关山阁里走去。忽然就改了主意,能有个机会同凤邻凡接触,有什么不好?
黄夏几步追上:“成白煜,你等下。”
“有事?”
“就按你说的,我希望你能请到他出席。”
“哦?你拿什么谢我?”
黄夏点了点头,早就知道成白煜同她说了那么久,不会没有目的,并且他拿住了她的软肋,也料定为了凤邻凡,她会按照他计划好的陷阱往里面跳下去。
“请你吃饭,地点你定。”这是她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一言为定。”
起先黄夏对这个约定并未当真,她不认为凤邻凡会答应成白煜的邀请,然而三天后,成白煜一脸春风得意地出现在她面前,她便知道,这事成了。
尽管想不通,依照凤邻凡的性格,他是怎么做到让他首肯的。
“看来传言也不全正确,我只是提到关山阁,他犹豫了一瞬便答应了。”
黄夏只得笑笑:“看来老天帮你。”
最终这顿饭,黄夏不得不请,她在意的倒不是钱的问题,而是对面的男人成白煜让她倒胃口。
成白煜高谈阔论讲着关于这一次演出的细节内容,以及这番企划他自认为多么完美云云,黄夏听得一点心情也没有,本该是场华夏文明浓郁的艺术盛宴,偏偏就被他搞得不伦不类。
主旨总结起来就是一个字:钱。打出茶餐厅的广告,吸引眼球从而去赚更多的钱。
黄夏暗中给云茉发短信求脱身。
只要云茉看到短信能给她打个电话过来,她就有了离开的借口,可是等了半个小时过去,她的手机依旧安静地躺在桌子上,没个动静。
成白煜还在设法找话题,黄夏忽然起身:“失陪一下。”
“你很不耐烦?”
“我去洗手间。”
“黄夏,你能不能别再和我装傻?你还想得到什么?我这次只是想告诉你,只要你想要的我都能帮你做到,包括去请一个古琴名家凤邻凡!你还想得到什么?别和我玩欲擒故纵的把戏好不好?”
黄夏抬眼看他:“不早了,我回家。”她没有兴趣同他玩任何把戏。
黄夏扯过餐巾纸擦了擦手,随即拎起包就走,成白煜并没有拦她,仅是怔了一下,又很快地追了出去。
两人在餐厅门口拉扯。
成白煜絮叨地说着大学时的陈年旧事,年少无知给他个机会,黄夏厌烦,懒得回答他,只是一味挣脱甩开他的手,但成白煜不知哪来的脾气,硬是扯住黄夏往自己怀中带,黄夏穿的高跟鞋在冰凉的地面上打滑,几次差点摔倒。
两个人在闹市区这样拉扯,实在不雅,黄夏怒极对着成白煜吼道:“你快放手!”
“我只问你一句,你还爱不爱我?”
黄夏只觉得“爱”这个词汇从面前这男人口中说出来,让她满心恶心,旋即横下一条心来,狠狠地向他推了过去,这用力的一推之下,因着惯性,黄夏自己的身体也向地面倒去。
本以为自己会华丽地摔下去,背后突然横出一股力道将她托住,也不知哪里来的一只手正好接住了她的腰,黄夏惊诧间抬头,竟是一张熟悉的棱角分明的面容,近在咫尺的气息让黄夏心中如装了只小兔子,急速砰砰跳了起来。
远远的就听到一声呼喊:“小夏!”
这声音是云茉,她正在街道对面,冲着这边挥着手。
黄夏借力站好,面对身边的男人有些怔愣:“凤邻凡?”
没想到竟在这里碰上了凤邻凡。
目光扫过,他身后还站在几名西服革履的男人,看来是到这边吃饭谈生意的。
凤邻凡礼貌性地对着黄夏点了点头,只象征性地问了句:“有没受伤?”
“没有,谢谢老师。”
此时云茉也赶了过来,先是瞟了一眼傻愣在边上的成白煜,而后凑到黄夏身边来:“你可吓死我了!不说好了就在这门口等我的么!”
云茉适时的出现,一句话将原本尴尬的局面打开,她帮着黄夏故意说了那么句话,让众人认为黄夏是和她早有约,且在此等候她到来,而这其中根本没成白煜什么事。
黄夏不动声色地捏了下云茉的手,表示感激。
25、我怎么竟认识些极品呢
身后的男人中有人喊了声:“救完了美女就去吃饭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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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茉愣了片刻,随即对着男人离去的背影喊了句:“谢谢帅哥江湖救急行侠仗义啊!”黄夏赶紧拍了她一下,示意她闭嘴。
凤邻凡头也没回,脚步平稳得仿佛云茉不是跟他说话一般,在浓重的夜幕下,即便仅是个背影,融在那些男人中,他依旧出众。
云茉小声嘟囔:“这也太拽了吧。”
黄夏无奈摊手,他一贯就是这样的啊。
“不错。”云茉俯到黄夏耳边,“近距离看这男人更帅,你可要加油。”
黄夏冲云茉使眼色,这旁边还一个大活人成白煜呢。云茉顿时会意,转身同着成白煜笑了笑:“小夏我就带走了。”
成白煜眉头纠结着,看了看云茉,最终将目光落在黄夏身上,他艰涩地开口:“刚才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
云茉识趣地走远到一边去,却也不忘催促:“快点说,人家还饿着呢。”
黄夏知道云茉的用意,她目前还不能得罪成白煜,除非想丢了关山阁的工作,但即便辞职也总要找好下家。
“我们其实不合适。”考虑了下,黄夏缓缓开口,却又觉得这话给人遐想的空间太多,完全起不到致人死地的作用,于是又补上一句:“如果我爱过你,可能当初也不会轻易分开了。”
是的,大学时的爱情她是懵懂的,而且似乎也是无所谓的,直到遇到凤邻凡,她才明白怦然心动究竟是怎么的一种感觉。
“不爱我?”成白煜自嘲一笑,“那你单身多年……”
“我对你完全没有感觉了。”黄夏打断他的话。
“感觉么?你以为感觉能做什么?黄夏你清醒清醒吧,我不认为你那所谓的感觉能给你带来个中意的人,我也不认为我有什么地方是配不上你的!”
成白煜这句话深深刺中了黄夏的心。
感觉,究竟能给她带来什么?
从毕业到现在,她的岁数已经不小,在事业上她不觉得自己是失败的,在茶道这个小小的圈子里,她自有一份名望,而友情上,能结识安小朵和云茉这样的闺蜜,此生亦无所憾,唯独在感情上,她一直是空白。
六年空白,只是为了一份感觉。
她不知道自己还有多少个六年可以给这份感觉去耽误,可凤邻凡终究不是出家之人,他早晚也是要娶妻生子,有他自己的生活的。
但是只要她还单身着,另外的男人就会有遐想,这是再正常不过的,就如此刻的成白煜。
黄夏不禁冷笑:“你说的对,我的感觉不能给我带来中意的人,但即使如此,我也不会同成总你发生些什么。”话已至此,不得罪也算得罪了,黄夏知道她没有再停留下来的必要。
三月将尽的春夜,明明应该生气盎然,可蔓延上彼此心里的空气却冷得过于萧瑟,成白煜愣愣地看着黄夏转身的背影,忽然开口:“就因为当年我选择过别人?”
黄夏倏然为他这句话心疼了下,她们分开的时候,或许是这个原因,但现在,多年以后,黄夏笃定,并非如此。
如果没有当初那个文科才女,她和他也不可能走到一起去。
因为有些人注定会出现,而有些人也注定会擦肩。
“你会找到更适合你的,我也一样。”言罢黄夏迈步,云茉见状已经远远地跑了过来。
成白煜在身后发泄地大吼了声:“黄夏!”这一声很快被湮没在了人来人往的热闹中。
凌如锦说:“你这孩子不能再单身下去了,不然身边的大灰狼不会死心,要不你考虑我一下吧?”
黄夏随口就答了句:“我是异性恋啊?”
凌如锦忿然地就要挂电话,黄夏则在电话另一端安静着,良久都没个回应。凌如锦只好又喊了她几声。
“要不我帮你出出主意?”
“恩?”黄夏质疑了句,“你自己都还单着呢!”
“追女人我就很不在行,但是追男人我很拿手了。”
“什么!!!!”黄夏惊了。
凌如锦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赶紧加大了声调纠正:“我的意思是作为男人我比你了解男人啊!”
黄夏不语。
“喂你不要误会啊!”
缓了半晌,黄夏才叹息了句开口:“我怎么竟认识些极品呢?”
凌如锦:“……”
经过这样一场闹剧后,成白煜接连几天都没出现在关山阁中,黄夏乐不得他永远别来,每天过着上班与上课的生活,难得她耳边视线都清净了。
尽管她也想一直过这样的清净日子,但老天不许,因为由煜天集团策划的推广关山阁茶餐厅的那场汉文化演出,按照原计划,日期已近。
既已经请到了凤邻凡,黄夏想自己不能缺席,虽然明知会在这场演出上遇到成白煜。
黄夏是以关山阁首席茶艺师的身份参加这场造势演出的,自然她少不了的要做表演。
说是文艺汇演,其实跟舞会差不多,黄夏笑了笑,成白煜毕竟是商人,这样子的气氛,灯红酒绿的倒是适合他。
在舞会上表演茶艺,令黄夏觉得自己不伦不类,不过所幸身旁的美女主持一直在念叨着“关山阁”的宣传词句,这让她感觉自己也没那么奇怪——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解说,都成了广而告之。
凤邻凡抱琴上台的时候,不出意料的引起了一阵马蚤动,美女主持笑颜如花地介绍着他,《汉物志》期刊的主编,古琴界的传奇新秀,也是今晚这场演出里分量最重最值得期待的一个男人。
黄夏想,最后这句话说的不错,全场她在这耗了这么久时间,只是为了期待这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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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果真就是有目的!
他穿着深黑色的外衣,洁白整齐的袖口露出来,勾画出专属于他的冷淡与安静。看小说最快更新)
台下开始有细小的议论声,而更多的是专程来看凤邻凡的女生们欢叫鼓掌声。凤邻凡始终垂着眸子调他的琴,似乎一切都与他无关。
黄夏站在远处,远远的看着他。
自从在关山阁偶遇,他便知道她在这里工作了吧?而她才刚表演完茶艺,他一定看到她,知道她也在这场舞会中了吧。
他会不会不想看见自己?
泠泠清清的琴声响起来,台下身边的喧嚣渐渐安静,人们凝息不语,仿佛多说一句话便会错过这美妙的琴声,便会让在场的每一个人觉得得不偿失。
他的琴就像他的人一样,能让人欲罢不能。
黄夏拂了拂发,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碣石调&8226;;幽兰》,她知道他正在弹的这阙曲子,这阙曲子她也曾无数次弹起,可他华美流畅的运指令她望尘莫及。
忽然想到那个远去的下课后,她请教他指法的时候,他的手指曾按在她的指上,轻轻地却又快速地划过每一根琴弦。
黄夏猛地就起了一个贪心,要是这双手能一直一直地牵引着她的,能永远永远握着她的,能那样子一辈子,该有多好。
明明近在眼前,却隔的那么遥远,遥远到他就只能是她的一个奢望,让她倾尽一切也依然不可及。
曲子将尽时,黄夏默默转了身,她觉得自己应该离开了,她不想再看一遍自己被他陌然无视的情境重现,她的笑脸总是对上他的冷他的淡漠,她觉得那种场面,每每出现一次,都会让她的心难受,直到承受不能。
走出几步,成白煜的眼光向她扫过来,黄夏装没有看到,步子不停地继续往外走,舞台上却传来道的声音:“黄夏。”
黄夏一惊,那声音透着不可置疑的霸道与无法穿透的温润,那一种气场,只可能是凤邻凡。
黄夏转过头来,愣愣地望向舞台,而全场的人也都转过头看向了她,因这一突来的变动,舞台上下皆静了下来。
成白煜皱眉,脸色很难看。同时还有另一道夹杂复杂情绪的目光,也定定地落在黄夏身上,充满了打量与狐疑。
此刻她在台下,远在人群最后边,黄夏知道即使开口回话凤邻凡也不会听见,便选择静静地站住,等他的下文。
他喊住自己,总是有原因的。
果然凤邻凡接着说:“你等下。”
黄夏点头,他让她等一下,她就真的等在了原地。
凤邻凡径直从舞台上走下来,直接来到黄夏身边。
“老师有事?”
“阿邻。”突然而来的柔和女声横置在两人中间,黄夏侧头就见身旁多了位身材高挑的秀气美女,这女子极快地扫了她一眼,才将目光凝在凤邻凡身上,幽幽地说,“好久不见你了。”
黄夏在心底轻笑,看来美女与凤邻凡是旧日相识,脑子里随即不靠谱的闪过各种狗血片段,旧情人重逢什么的,这样的想法让黄夏没来由的烦躁,想必之前在台上,凤邻凡就发现这位美女了吧?
前一刻还为他叫住自己而沾沾窃喜,以为也许后面他会对自己说些什么,这一时那些幻想全被这位突来的美女击碎。
黄夏想他叫住自己,该是为了利用她来挡住这朵美丽的桃花。
可这美女从出现,一直是她一头热情,凤邻凡始终面无表情态度冷漠,看来这两人间有些复杂的过往,黄夏自动脑补,凤邻凡是不想同这美女多做寒暄,于是拉上她垫背。
她想她理解,因为今天到场的人里面,他也就认识她了。
果然一遇到同凤邻凡有关的事情,她就会将所有的冷静和理性抛到九霄云外,黄夏自嘲,她真不该对他存有幻想。
气氛尴尬着,沉了片刻黄夏看到凤邻凡伸出手来,冲着身边的女人说:“施晴小姐,好久不见。”
施晴大方地同男人握手:“你又帅了很多嘛。”
黄夏觉得自己杵在这里很是多余,扯出抹笑脸来对凤邻凡说:“不打扰老师了,我先回去了。”
一直观望的成白煜凑上来,拉住黄夏:“我送你走。”
黄夏挣开他的手:“我打车回去就行。”
成白煜还想再说什么,凤邻凡却在此时开口叫住黄夏:“我有事和你说,你等一下。”
“天色不早了,明天到琴院再说吧。”黄夏说着环了眼四周,又故意问成白煜,“演出还没结束,关山阁的老板要是离开了,那这场宣传可就做得连诚意都没了。”
成白煜脸色一黑:“你拒接别人的方式还真特别。”扯什么演出,其实是不想让他送她回去。
凤邻凡几步走到黄夏面前:“走吧,我送你,路上再说。”
直到坐上了凤邻凡的车,黄夏的思维还有些迷糊,因为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答应了他,或许早在潜意识下,这样的结果正是她所期待的?
揉了揉眉心,看着身旁冰雕一样专心开车的凤邻凡,黄夏有种预感,这一路上她要是不说话,恐怕他也会这样沉默下去。
“老师你每天说话这么少,你不会闷么?”尽管这个问题白痴得有失水准,但黄夏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她实在很好奇凤邻凡这等的性格是如果养成的。
“每天上课,话说的很多,而且是重复的话。”
“……”这个倒是。
“那言归正传,老师要和我说的是什么事?”
“《汉物志》准备扩大版面涉及到娱乐与经济圈,四月初会有一个记者发布会,之后的舞会我会出席,请你陪我过去。”
黄夏暗地佩服,明明是请别人帮忙的事情,话到了凤邻凡嘴里就成了不容置疑,黄夏不觉好笑,反问说:“我可以选择不去?”
凤邻凡略显认真地想了一下:“不可以,因为今天的演出,我来了。”
敢情在这等着她呢!她就说嘛,凤邻凡岂是那么好邀请到的,而他肯痛快答应关山阁的邀请,果真就有他的目的。
27、故事总有惊人的转折点
“施晴不行?”
“施晴?”凤邻凡顿了顿,好似很奇怪黄夏为何会提到这个人一般,“她不是我的学生,她也不会讲茶道。”
黄夏一怔:“你让我去讲茶道?”
“不需要。”
“那,那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好像很抵触跟我同去?”
“厄……”黄夏皱眉看着凤邻凡,三秒钟后十分正经地说了一句,“我是不会跳舞。”
凤邻凡忽然笑了:“没关系,我也不会。”
这冰山居然笑了!
黄夏愣了很久,老天啊,她还以为这冰山不知道怎么运用“笑”这个正常的表情呢!
安小朵说:“腹黑天蝎男是你算计不过的,放弃挣扎吧。”
黄夏正打开一罐酸奶,望着qq视频中安小朵那张凑近来的大脸,禁不住逗她:“你什么时候也相信星座了?”
“诶?不是你说的嘛?”安小朵立刻现出一脸惊诧,“你一直很信这个的啊?”
“是说我,没说你。”
安小朵:“哦,我也信吧,这叫什么来着……长时间跟谁在一起,总是和谁一样……这叫?”安小朵仰头望了天,纠结半天该用什么词来形容。
黄夏叹息:“行了,别难为你?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