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老师,请接招

老师,请接招第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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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智商了,这叫耳濡目染。”

    安小朵:“是的!就是这个词!”随即又神秘兮兮地靠近镜头来,“你说他是不是喜欢你了?要不怎么就请你去呢?”

    黄夏:“我看他不是喜欢我了,他身边正有一朵大桃花开的旺盛呢。”

    究竟那天演出是什么时候结束的,黄夏没心情问,但从近日关山阁的客流量来看,那场演出成功也圆满了。

    徐露不停在黄夏耳边絮叨:“师父你太帅了!我好崇拜你!”

    黄夏以为她在夸奖自己的茶艺,正要象征性地谦虚几句,再教育她几句,不曾想徐露下面的话竟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那古琴帅哥留住你,太浪漫了有木有!”说完还星星眼闪亮亮地对着黄夏眨巴几下眼睛,那长睫毛一翕一合的跟个小扇子似的。

    可惜,放电错了对象。

    “要是我就以身相许了。”持续的花痴,“现在哪里还有那样的男人啊,他难道不是古人反穿了么,那叫一个风华绝代……”

    “风华绝代”这四个字完美地戳中了黄夏的笑点,“扑哧”一声,黄夏笑喷了出来:“你小说看太多了妹子,风华绝代的那个叫石榴姐。”

    徐露扁了扁嘴:“那天在场的所有雌性都羡慕死师父你了好嘛。”

    黄夏无奈,只好同情地拍了拍徐露的肩膀:“我争取给你要来个签名啊。”

    “千金易得帅哥难求啊,师父你可要趁早下手。”

    或许是四月初春,清明将至,人们开始为祭扫奔忙了,总之这几天来上琴课的人少了很多,有时候一节课也就来四五个学生,王曦也总不见过来了。

    学生少了,凤邻凡单独指导的机会便增多了,课程的进度亦就越来越快。

    眼看着,右手常用的几个指法,黄夏已经学完了。

    临近下课时,凤邻凡被他的小助理叫了出去,等了很久也不见人回来,原本就来了五六个学生,见下课时间也到了,三三两两的也都收拾了东西离去,琴院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孟竹和黄夏两个人。

    “还不走?”孟竹抱着书,正站在黄夏身边。

    “他刚才给我讲了一半就出去了。”黄夏找了个理由,她总觉得自己应该在待一会,哪怕等上一会,等他回来同他说一句“再见”也好。

    孟竹点了点头:“那我先撤了。”

    “恩。”

    偌大的琴堂瞬间只剩下黄夏一个人,黄夏倏然觉得自己很傻。轻微的脚步声自门外传来,略有期待地回眸看过去,就见一双美丽的翦眸也正在几步距离外看着自己。

    黄夏很讨厌这种被打量的感觉,尤其是被一个秀丽的女子打量。

    “我们见过。”那女子开门见山,“那天你不是在演出现场表演茶道么?你叫什么?”

    黄夏露出微笑:“你好,我是这琴院的学生,同凤老师学习古琴,我叫黄夏。”对于施晴的来者不善,黄夏心中了然,否则单凭演出上那一面之缘,她没必要特意上来询问自己。

    对于同性和不会挑起她心动的异性,黄夏素来遇强更强,因此她愿意给予施晴一个微笑,彬彬有礼,但目光里的气度却丝毫不弱。

    “阿邻他走了,刚才他的编辑部里来人说有重要的事情,他来不及和你们打招呼就赶着过去了。”

    “这和我有关?”黄夏挑眉,“还是施小姐以为我在等着谁?”她凭什么要给凤邻凡充当挡箭牌,去挡这么一朵大桃花?

    “你……”施晴被黄夏呛住,一时不知道回什么话好。

    黄夏又笑了笑:“施小姐是特意回来琴院通知我可以下课离开了吗?”

    “我是……”施晴愣了愣,黄夏这话问到她心里去了。听说凤邻凡在t市开了琴院,并且以收徒为目的,她便提前结束了在英国的学业,匆忙回国,刚到t市下飞机,就接到电话得知关山阁的演出,凤邻凡将会出席。

    像往常一样,利用钱和关系,她进入到演出后台,在准备室里见到了凤邻凡,然而对于她的突然出现,男人并未有多吃惊。

    可是她却很吃惊,她的吃惊是因为黄夏的出现,凤邻凡居然主动要送这女人回家,并且说有事相商。

    方才以编辑部为理由叫走凤邻凡的人是她,而短暂的照面使得她发现黄夏也是琴院中的学生,直觉上她对黄夏有了敌意。

    为了能找个机会弄清楚黄夏与凤邻凡的关系,施晴故意留下u盘,待到凤邻凡与她赶到编辑部的时候,才假装想起自己把拷贝了稿件素材的u盘落在了琴院里。

    这个理由充分得让她能在大致下课左右的时间里,独自赶回来。

    而且刚巧如她所愿,就遇到了黄夏。

    28、女主总是在大战女配

    施晴从包里掏出一物,在黄夏面前晃了两晃道:“我是专程回来替阿邻取这个的。(全文字小说更新最快)”“专程”两个字她刻意咬的很重,强调自己与凤邻凡之间关系匪浅。

    黄夏点头:“拿完了东西就走吧。”

    “你为何不走?”

    黄夏挑眉看她。

    意识到自己的问话失态,施晴又连忙摆出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说:“我的意思是,难道琴院不会关门么?下课了你还在这里待着有意思?”

    “没意思,但我需要练琴。”黄夏轻笑,索性就把自己的包重新放在桌上,“不然施晴小姐也坐下来听我弹好了?我们可以等到闭院的时间被值班室的人赶出去。”

    施晴撇了黄夏一眼:“没兴趣,要听琴阿邻会弹给我的。”

    黄夏淡然地望着施晴,那眼神完全就是一个“没兴趣你还不走”,施晴顿觉尴尬,怪自己话说的太满,本来是要呛黄夏一句,现在却不走也得走。

    几句话下来,她没讨到便宜反被黄夏暗讽,凤邻凡不在这,她和黄夏纠缠也没个意思。

    施晴瞟了黄夏一眼,再没说什么,一副傲然的姿态转身离去,那脸色很是难看。

    黄夏勾了勾唇角自嘲,她也把话说的太满了,本来她正要离开的,谁知道施晴杀出来,还拿她当个情敌,对着她张牙舞爪的。

    这会子她也走不了了,话都说出去了,只能等待会施晴走远了,自己再离开。

    课堂寂静,空无一人,黄夏偏头,凤邻凡的琴孤零零地横置在木桌上,她忽然有种冲动。

    那是他常用的一张琴,也就是在那张琴上,他曾手握着她的手教她指法……黄夏迈步走过去,她说她留下来是为了练琴的,摸一下没什么吧?

    摸一下当然没关系,一张琴而已。

    在琴院这里,最普通的就是古琴,各种式样挂满了两面的墙壁,黄夏以前也见识过万元以上的古琴,可是眼下这张却是不同的,因为他是凤邻凡的琴。

    黄夏胡乱想着,手落到了琴弦上,触及到弦的冰凉,她倏然觉得自己的心也有这样的一种凉。

    人不如物,她与他,还不如这张琴与他亲近。

    这张琴也沾染到了他的气息,那种清冷不可接近的气息。

    黄夏忍不住坐了下来,触及琴弦,缓缓地碰出几个音节,屋内无人,琴音在空寂的空间里恍若行云流水,零落而去。

    施晴有没有回到《汉物志》编辑部?她是不是已经在凤邻凡身旁了呢?他也会对施晴冷情相向么?

    想了很多的头脑似乎又是一片空白的,那里面除了那个人的眉眼便空无一物,黄夏不得不哀叹自己的无药可救,她居然在纠结施晴和他的过去。

    手指下的琴弦一动,她便禁不住去想它的主人。

    想起她初学古琴的时候,她的老师教的第一阙曲子——《秋风词》。

    她的老师是一个老先生,温和清瘦,老先生总说“你要想弹好一首曲子,必须要先付出感情”,没有感情依托的曲子只不过是几个连贯的音节而已。

    以前黄夏不以为然,现在却懂了。

    这首后人根据李白的《七言》谱写而成的曲子,她练习过上千遍,熟练于心,从前她每次弹起的时候,老先生总是说她欠缺些东西,因此她也试着在弹奏时感情投入,却依然少了什么。

    现如今黄夏终于想明白,她欠缺的东西原来不是感情或者感觉,而是一个人。

    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

    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

    黄夏仔细想,发现她与他的交集,竟是一双手便可以数的清楚,原来他是如此陌生的人,可她却对这个如此陌生的人隐藏了六年的心思。

    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不相识。

    黄夏不觉想起仓央嘉措那句传遍大街小巷的诗句:第一最好不相见。

    大学时,云茉暗恋过自己的导师,可惜那位导师早已名草有主,当年的云茉被这等现实刺激的不轻,以至于天天在她耳边灌输类似这种“不如不遇”的思想。

    那时黄夏不以为然。

    那时她已经知道了凤邻凡,可是他是名满琴界的天才,而她是大千世界的芸芸众生。

    那时黄夏想,她多希望能和凤邻凡有一次相见。不是那种他在台上而她在台下人群中的,是那种互相认识,是他能叫得出她的名字的相遇。

    这样的相遇才是第一最好的,如果相识了,会不会能让他在自己的生命轨迹中停一停?

    然而当这样的相遇成了现实的时候,黄夏反倒理解云茉曾经说的话。

    若你身边有一个无论如何你都触及不到的人,这个人令你泥足深陷,可是却同你毫不相关。

    黄夏想,多年之后她也许会后悔,后悔会在t城里遇到凤邻凡。

    这样的负面情绪却在下一次上课时,她再度见到凤邻凡的时候,在他对她说的第一句话中消散而去。

    他说:“后天的约定别忘了,我到关山阁去接你。”

    尽管心里清楚,黄夏还是很没出息地因他这句话心中一跳,抬手拂了下额前的碎发,黄夏希望借由这个小动作掩饰掉自己的心慌意乱。

    开口回话时声调已很平常:“还是我到琴院这里来,从这边走吧。”若是凤邻凡出现在关山阁,成白煜那家伙没准又能给她出什么难题,让她难堪。

    “也好。”凤邻凡倒也没再坚持。

    黄夏露出笑容:“那就到时候见。”因为话题继续不下去,黄夏只好走回自己的琴桌,才刚迈了几步,就听到一个柔和的女声响起在身边。

    “阿邻。”

    凤邻凡回了一句:“施小姐怎么有空?”

    ——

    29、老师你别这么傲娇好不好

    &nb)”

    凤邻凡回了一句:“施小姐怎么有空?”

    黄夏不禁腹诽,还问什么有空啊?她不是和你很熟么?装的怎么回事似的,她昨天不还“特意”地来通知你编辑部有急事处理,不还“特意”地帮你过来拿回忘记的u盘么?

    因施晴的出现,黄夏加快了离开的步子。

    “黄夏你过来。”凤邻凡却又喊住了她。

    “凤老师还有什么事?”话说的平静,黄夏心底却有一丝快意闪过,仿佛她正等他喊出这么一句来那般,满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开心,他留她下来了他让她过去呢!

    凤邻凡想了下:“我上次让你去练的曲子,一直没检查你。”

    黄夏怔住,上次?就是她故意跟他说“一期一会”那一次么?这貌似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我以为老师忘了。”黄夏抬头正对上凤邻凡似笑非笑的表情,他的目光始终落在自己这里,没有移开过,黄夏感觉到自己的唇角正在微微弯起弧度。

    被晾在一边的施晴越来越觉得凤邻凡与黄夏两人间的气场怪异,略微沉了面色:“阿邻不给我介绍一下么?”

    黄夏反问:“我们昨天不是见过么?”

    “你今天过来找我有事?”凤邻凡却没有去接施晴的话题。

    “人家的手机忘在你这里了嘛。”施晴柔柔地说,黄夏被她这句含糖量四个加号的话惊住,几乎呛了,她赶紧低下头装无知觉,亦就没看到凤邻凡皱眉纠结望着她的表情。

    “昨天人家帮你拿u盘,结果就把手机给忘了,趁你今天上课在,我就过来了。”

    “u盘里面的文件是王曦找你要的,晚一天早一天的他都不会在意。”凤邻凡垂眸,掩去他的情绪,“你昨天过来的时候见到黄夏了?”

    黄夏的心“咯噔”一跳,凤邻凡问到了这个,施晴的回答她是可以肯定的了,但是万一凤邻凡问起原因,她要怎么解释自己下课还不离开?而且今天的凤邻凡有些异乎寻常,理性告诉黄夏,他在施晴面前做的这一切,都是他故意的。

    施晴径直走到凤邻凡身边来:“遇到了,黄小姐还请我听曲子呢。”

    “看来不需要我给你介绍了。”

    施晴沉了一会,因为了解凤邻凡说话的习惯,她考虑了下才又补上一句,“那么,阿邻是要收下这个徒弟了?”

    “你来就是为了问我这个?”凤邻凡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不是。”施晴连连摇头,她找的理由明明是回来拿手机,几句话下来自己竟被凤邻凡给绕进沟里了,虽然凤邻凡说的不错,这就是她的目的,她总觉得身边这个叫黄夏的女人与凤邻凡的关系不一般,就是想来问问可也不能这么突兀吧。

    “还是施小姐习惯打探或干预别人的事情?”凤邻凡说着抬眼去看黄夏,却见她一脸走神的表情,随即手指轻叩敲响了面前的桌面,“笃笃”的木头声立刻拉回黄夏的神思,黄夏恍神,诧异地看向凤邻凡。

    不是一直都是他和施晴在说话么?不关她什么事吧?

    可他又敲桌面,貌似他喜好用这种方式提醒走神的她,打从第一节课起,他就好敲击她的桌子,黄夏无奈望天,在心里哀叹了一回:凤邻凡你别这么傲娇魅人好不好!

    “那段曲子,弹给我听。”依旧是简短的陈述句。

    施晴的表情,黄夏没有去看,眼角余光中是她转身离去的背影,不过这些并不是黄夏所关注的,她比较在意的是,凤邻凡如此作为的目的。

    手落在琴弦上,良久却没有拨动,待到确定施晴人已远去,黄夏终于忍不住了:“还真弹啊?”

    凤邻凡淡然挑眉:“有什么问题?”

    “……”

    黄夏:“她已经走了,不用再演戏了吧?”

    凤邻凡忽然笑了出来:“如果你计较这些,我倒不觉得我有恶意,但是现在你的处境是,你是我的学生,我认为只要在课堂上,我的话你还是要听从的。”

    黄夏一下子就颓了,然后她听到自己的心胡乱不按规则跳动的声音,想要去安抚,却不知道该抚住哪里,好像整颗心都已经不受了控制。

    这之后则是她乖乖地坐端正了,乖乖地按照凤邻凡的话去做。

    一曲完毕,余音未歇。

    凤邻凡点了点头:“弹得不错。”

    “总算老师你夸了我一次,算作为你利用我的补偿了吧。”

    “那你的要求还真是低。”

    “那就再补偿我一个好奇心吧。”黄夏拂了拂头发,“老师你好像对施晴有偏见?”要说以往,这样的话她是绝对不会问出来的,因为太了解凤邻凡的脾气了,这句话没准就能招致到他的一句“与你何干”,进而让自己下不来台。

    不过此刻她确定他会回答她。

    “她是个比较难缠的人,我只是懒得应付她。”凤邻凡回答的很干脆,似乎早就预知黄夏会有此一问那般。

    黄夏认真想了下这句“难缠”的含义,是不是他也在提醒自己?见好就收的道理她还是懂的,就目前情况来看,她确实没资格过多好奇凤邻凡的生活。

    “那么可以告诉我,你昨天为何留在这了么?”

    黄夏一怔,忽然就笑了起来,面对她的笑容,凤邻凡没有任何多余表情,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静静地等待她的说辞。

    “你知道我在笑什么?”黄夏略微收了笑容,“我是在想其实我可以有两种回答方式的,一种是按照老师你的方式,而一种是我的。”

    “比如?”

    “按照老师的则是:你好像很喜欢探知别人的事……”黄夏注意着凤邻凡的表情,见他依旧八风不动并没有生气的迹象,便又大胆地往下说,“按照我的方式么,真相是施小姐来的还太早了点,刚刚到下课时间,我收拾的慢了些,被她撞上而已。”

    30、关于他,总能出乎意料

    黄夏看着凤邻凡唇角的弧度越来越弯,这样的笑容是她第二次看到了。

    这男人怎么能这样动人!单是一个笑容都让她觉得无法抵抗。

    就在她以为蒙混过关的时候,凤邻凡丢下了这样句话:“待会下课后,你到我休息室来一下。”

    “……”

    黄夏愣愣地看着男人离去的身影,这这这,话说她说错了什么?难道她已经这么大的年岁了,来上个课外兴趣班,还要被老师留校?还是她的谎言被他看穿了,她昨天跟施晴说什么来的?

    说她留下来是为了练琴……

    凤邻凡不会来真的留她在这练琴吧?不过转而想想,留下来也不错。

    心情忐忑的上完了一节课,实际上整节课凤邻凡再也没到黄夏这里过,而她的猜测也不正确,凤邻凡留她并不是为了什么练琴。

    黄夏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跟在凤邻凡身后进了他在对面的休息室。

    “我觉得你应该适合蓝色。”凤邻凡指了指门边角处的一个大纸盒子示意。

    “啊?”黄夏转头看过去,完全被凤邻凡弄懵了,门边静躺着一个奶白的盒子不错,但是和她有什么关系?

    “去打开看看。”

    不知为何,对于凤邻凡这种命令的口气,黄夏就是无法抗拒,于是便照着他说的话,走过去将那纸盒子打开了。

    “这!”入眼的是一件宝石蓝色的晚礼服,裙角处盘结着淡红色的蕾丝花边,两种反差的颜色却难得的搭调,黄夏情不自禁将它拎出盒子,抻平了拿在手中,轻声问道,“给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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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夏收起了笑容:“可我不能收你的东西。”她说着将手中的长裙叠平整了,又重新放回到盒子里去。尽管凤邻凡能送东西给她,她很开心,自然她不在乎这样东西的价格,无论是价值不菲的衣裙还是随处可见的低廉品,只要是他送她的,她都会很喜欢很开心。

    可是,理智告诉黄夏,这件东西她收的不会开心。

    因为这不是发自凤邻凡真心要送给她的。

    “给我个理由吧。”

    黄夏心道你不是明知故问么?但许是这句问话凤邻凡说的太过柔和,让她不忍去回绝,黄夏想了下,咽下了她本来要说的那句“你准备拿什么身份送我这样的礼物”没有说,而是改成了:“无功不受禄的啊。”

    她想这样的说辞不会很暧昧,也不会被他发现自己的心思。

    “算是这次你陪我出席晚会的答谢。”

    呵,这倒是个好理由。

    黄夏决定收下,若她再推却可就太矫情了:“那好吧,不过等发布会的事情结束了,我请老师吃饭。”东西她不想白收,而且这又是一个能接近凤邻凡的好借口。

    凤邻凡点头,算是答应了。

    黄夏的心情因此大好,出了陶然琴院后,第一时间给云茉打电话,汇报完一通自己的兴奋心情,黄夏邀云茉:“总要买双适合的鞋子吧,你出来陪我参谋参谋啊。”

    “加班啊亲!我有份稿子明早赶着发。”手机另一端的云茉哀嚎了两声:“我羡慕你可以有合理的理由逛街败家了!”

    黄夏干咳一声:“那你就忍心让我一个人在街上孤零零的?”

    “那你先孤零零两个小时。”云茉说着顿了顿,看了眼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钟,“待会我去找你。”

    “说好了啊!”

    “行啊,正好我没吃晚饭呢,你请。”

    快速收了线,黄夏整了整被风吹乱的长发,将纸盒往怀中抱了抱,打车往闹市区而去。

    凤邻凡提出要送她回去,不过被她拒绝了,她本未想直接回家去,这款宝石蓝色的长裙十分漂亮,以至于令她没有可以与之相配的高跟鞋。

    买鞋的时候却出现了小插曲。

    黄夏看上了一双浅蓝色镶着水晶嵌边的鞋子,但同时一位阿姨也看上了,偏偏她们两人的鞋码相同,更为偏巧的是,适合两人尺寸的鞋子仅剩下了一双。

    虽然已不再年轻,但那阿姨保养很好,气质也很出众,她笑着对黄夏说:“这样的巧合也是缘分呢。”

    也许是她的笑容太过柔和,黄夏没来由的心里对她有一份亲近,略想了一下,她决定让出这双鞋子。

    最后那阿姨问了黄夏的姓名,又留下手机号码离开,临走直说,咱们两人眼光相同,如此投缘,以后有空了一起逛街扫货云云。

    黄夏也礼貌性地应了,这一段小插曲她并未在意,以后的事情谁知道呢?她唯独可惜的是,那双鞋子真的很适合,她真的很喜欢。

    直到买完了东西回到家,云茉也没有来找她。

    当初黄夏对凤邻凡提议到陶然琴院来接她的时候,并未想到他给自己准备了衣装,刚一换上这套行头,黄夏发现它实在太过显眼,因此更改了地点,她发了条短信给凤邻凡,说自己在距离琴院不算远的一间甜品店中等她。

    《汉物志》的记者发布会是在下午两点开始,而其后的联谊舞会在六点举行,黄夏看了眼表,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按下了接听键,凤邻凡沉厚的声音传来:“车已经到了,你出来吧。”

    黄夏诧异地透过甜品店的落地玻璃窗往外看去:“没有看到你的车啊?”

    “深灰色的那一辆。”凤邻凡话音才刚落下,黄夏便听到了汽车喇叭声,她循声望过去,就见外面一辆深灰色的车前正站着个年轻男人,朝着她招了招手。

    “是我的助理。”凤邻凡见她半天没再回话,便解释了一句。

    黄夏赶紧回过神来,让自己的话音听上去平静而没有那么失态:“我看到了,老师待会见。”

    凤邻凡只客气地回了句“再见”就挂了电话。

    其实她早该想到的,《汉物志》想要扩大版面涉及与业务,特意召开记者发布会昭告业界,作为主编的凤邻凡定然忙得分身乏术,哪里有时间专程跑到这里接她?

    31、怎么走到哪里都有你呢

    黄夏坐到了车后座,礼貌地说了声“谢谢”,那小助理见她坐稳,才发动车子。

    黄夏转移开注意力,刻意将目光投向车窗外风景,这样会让她看起来没那么尴尬,她没话同这年轻的助理说,便索性找个方式让自己不用开口。

    舞会在六点准时开始,黄夏到来的时间刚好。

    满目的衣香鬓影,黄夏倏然有些后悔自己不该穿成这样,这身明艳的蓝色使得她过分显眼了些。

    环顾四周,在主席台下方处,凤邻凡正被一群人包围着,男男女女,络绎不绝,他面带笑意同他们谈着什么,而并没有发现此刻正注视着他的自己。

    黄夏心情烦闷起来,以为他邀请她,那么她便会与旁的人有些不同,然后却发现这些不过又是“她以为”,其实她对于他,与那些陌生人对于他,没有任何的不同。

    承办舞会的酒店一层会客厅很大,来来往往的人各自为了利益客套活络着,畅谈与欢笑声不间断传来,唯独黄夏显得孤单多余。

    酒店的工作人员正在调试着音响,黄夏站的地方距离音箱很近,那刺耳的音乐声吵得她不舒服,黄夏迈步往大厅左面而去,刚走了两步,迎面一个高大身影急匆匆地撞了上来。

    尽管黄夏及时躲避,那人的右肩膀还是撞上了黄夏,他手中的高脚杯偏了偏,红色的酒液溅了黄夏一身。

    &nb)”直到撞上了人,他才抬起头来,却在看到黄夏后表情一怔。

    黄夏皱眉,但觉头疼,怎么自己走到哪里都能碰到成白煜呢!

    “哟,我还以为是哪位美女,别说你穿成这样我就快认不出你了。”成白煜眯眸笑得暧昧,开口语气就不善。

    黄夏挑了挑眉梢:“依照成总看来,我应该穿成什么样?”

    “茶艺师比较适合你,这样的交际场合……”

    黄夏打断了成白煜的话:“怎么成总以为我是穿越而来的古人,天生就适合琴棋书画?”轻笑一声,摆了摆手,“那你可就太瞧得起我了。”

    成白煜不悦地皱眉,黄夏没心情跟他在这耗,借着裙子被污的引子就要离去。

    错身而过的时候,成白煜拉住了她:“你跑什么?他请你过来,你好歹也该上去打个招呼吧?”

    黄夏暗骂,以她现在这副狼狈的样子,还有同凤邻凡打招呼的必要么?她总希望自己每一次出现在凤邻凡面前都是光鲜的,虽然不用明艳照人这种的,但也至少整齐干净啊。

    可她现在弄成这样。

    再说打从她进入大厅,凤邻凡也没有注意到她的存在,黄夏狠狠地瞪了成白煜一眼,这家伙就是存心要给她难堪。

    随即对上成白煜的眼神:“希望成总不要明知故问,你的酒刚才弄脏了我的裙子。”

    黄夏挣脱:“放手。”

    成白煜手松开放了黄夏,却没有让出位置,他对着黄夏的背影冷冷地说:“你不奇怪为什么我会在这里吗?”

    黄夏的动作明显一僵:“你想投资《汉物志》?”只有这样的理由,才能解释为何煜天集团的总裁会出现在这种场合上。

    “如果我以此融资,再控制《汉物志》的股份,你说最终凤邻凡会落个什么下场?”

    “你说梦话了吧?”黄夏忍不住笑了,如果凤邻凡连这点智商都没有,那这个杂志社关门倒闭了倒也不可惜,单单在嘴上说说谁不会,白日做梦的事情不如做的更大一些,“你怎么不畅想一下有朝一日,你能依靠报业杂志统治全球?”

    成白煜转身到黄夏面前来,表情严肃地看着她:“你知道施晴的父亲是什么人?”

    “这和我有关系?”

    “施晴是日化巨头薇莎财团董事长的小女儿,她处处都好,就是有个毛病,她喜欢凤邻凡。”成白煜阴测测地冷笑,“依靠财力每次凤邻凡的演出她都能顺利地待在后台准备室里,他们的关系还需要我过多给你介绍么?”

    黄夏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脏揪成了一团,却依旧表面平静扬眉一笑:“那我和我的老师都很厉害,都能结交到背景殷实之人。”她话中的这背景殷实之人,自然指的是成白煜。

    说到背景,成白煜有一个好老爹,这位施晴也是,明摆了是仰仗家族企业的富二代,黄夏话中的讽刺意味,成白煜听的出来。

    成白煜的脸色变得难看:“施晴也会想出投资《汉物志》这样的方法,到时候她想从凤邻凡那里得到什么,不需我来提醒你了吧?”

    黄夏终于没了耐性:“成总到底要和我说什么?”

    成白煜指了指右边一处偏静的地方,又指了指他们此时所处的位置:“大门口的不好说,我们过去谈。”

    黄夏扫了眼四周,他们此刻确实在偏靠近门的位置上,总有人过来过去,而成白煜指出的位置只是相对上来往的人少了些,倒也不是什么僻静角落,她想在那边他也耍不了什么花样,略微点头,黄夏率先迈开了步子。

    黄夏在一片灯光稍微明亮的地方站定,对成白煜说道:“就在这里,成总有话直说。”

    成白煜笑了笑:“施晴的目的是进入到《汉物志》,你信不信凤邻凡会答应她的条件。”

    利用家族的财力投资,然后作为交换安排自己的女儿进入到编辑部中,黄夏想,若是薇莎财团的董事长找到凤邻凡,以此为要求的话,她若是凤邻凡,她也会答应。

    何乐不为?

    《汉物志》要扩展自己的业务圈子,势必需要财力投资。

    黄夏:“成总的意思呢?”

    ——

    今天是周日,早更会,余下时间因为阿夜上班,更新还是在哈,大家千万别忘了。

    32、不怕贼偷就怕惦记

    黄夏:“成总的意思呢?”

    成白煜打量着黄夏,并未有从她脸上看到自己想要的表情,实际上黄夏的面色平静如水,几乎没有一丝表情,不得不说,这一点她倒是和她的那位老师很相似。

    “那样的美女到凤邻凡身边去,觊觎他,与他朝夕相处,难道你不该有些反应吗?”成白煜声音骤冷,“你一直在拒绝我,不就是因为你同那位施小姐一样,也喜欢凤邻凡么?”

    尽管这在黄夏是公开的秘密,她身边所有的朋友,云茉或凌如锦等人都清楚,可是这样的话被成白煜说出的时候,她还是觉得自己似被人剥开了一般,好像有些不得见光的东西倏然暴露人前,让她手足无措。

    但她不想在他面前遮掩,黄夏仰头,拨了下散落在额前的碎发,缓慢而坚定地说:“我就是喜欢他。”

    成白煜神色变了变,很快嘴角漫上一丝苦笑:“果然就是因为他。”

    “没什么事情我真要回去了。”黄夏说着转身,又给成白煜搁下了一句,“其实施晴也好,你也好,谁给《汉物志》投资我都不在乎,因为你们两方,没有一个心怀善意。”

    既然她阻止不了,倒不如就由着他们去,在这种事情上,她不想同成白煜做任何交易。

    “他有什么好?”成白煜这次没有追上来拦她,只是在她身后冷笑,“你以为他拿你当回事?再说你喜欢他什么?你有多了解他呢?他不过有些浮华的东西,出众的外表,还有他那些才华和赚钱的能力,除去这些并不实际的东西,你不想想看他爱不爱你吗?”

    黄夏停了步子,成白煜清晰地看到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你不要自己骗自己了。”见黄夏停了步子,成白煜几步走上前,“一口一个老师叫得亲切,你该知道除了交钱上课,他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还是你真以为他拿你当他的学生?像你这样的女人他身边多的是,如果有一天你不再去上课,对他来说生活也并没有变化,他甚至不会记起你。”

    “说完了?”黄夏忽然转过身来,成白煜的话,每一句都没说错,字字都似尖刀在割碎她的心,然后一滴一滴地渗出鲜血来,她的弱点她的痛处就在这里,这些她都明白。

    纵我不往,子亦不来,他对她,就是这种关系。

    黄夏却笑了,如果她还剩下什么需要维护的话,那便是这最后的一点尊严:“你说了这么久就是让我放弃凤邻凡然后去爱你,不过让你失望的是,我同那些女人一样,就是喜欢他的相貌喜欢他那些不切实际的东西,而且我就是自认为他待我不同,有什么不对的?”

    成白煜没有接话,黄夏趁机又甩出一句:“没准哪天我又看上相貌更好的移情别恋,但是成总你放心,我绝对不会移情别恋到你身上,从大学的时候,我们就完了。”说完这句,黄夏扭头便走,却在错身的一瞬间,生生顿住。

    她看到凤邻凡正站在墙后面的休息室中,不过他并没有看向自己这边,而是同身旁一个男人在握手寒暄着。

    黄夏一惊,刚才她和成白煜的对话他听到了么?

    他似乎没有注意,也没有发觉自己的存在?因为他的视线始终没有转到他们这里来。

    来不及去看成白煜j计得逞的笑容,黄夏赶紧加快了步子跑出门去,心存着一丝侥幸,或者凤邻凡并没听见他们的对话,事情至此,她必须马上离开,她实在不知道要如果去面对凤邻凡。

    成白煜冷哼一声,也转身要走,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沉沉的声音:“戏演完了?很精彩。”疑问句,却分明说成了陈述句的语气。

    成白煜凝眸看去,就见凤邻凡倚靠在墙壁边,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明亮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竟也映出了阴暗来,成白煜猜不透他在想着什么。

    黄夏仓皇出了酒店大厅,茫然望着酒店门前一派的灯红酒绿与车水马龙,倏然很想哭,她努力深深呼吸,想使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

    她应他的邀请而来,却连一句话都没能和她说上,并且她一直保持在他面前的完好学生形象,似乎也在这一晚之后散灭。

    手机铃声响起,黄夏木然地拿起就接,这时候打电话过来的人她以为会是云茉,于是也没看来电显示,直接按了接听键:“喂?”一开口才听出自己的声音沙哑,黄夏吸了吸气,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些。

    手机那边是一个好听的声音:“在哪里?”

    黄夏清楚地听到自己心脏不受控制地跳动,她颤了声音问:“凤邻凡?”

    “恩。”对面男人慵懒应了一句,“这么晚我送你回去。”

    她很想说一句“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