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老师,请接招

老师,请接招第10部分阅读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址告诉了我。”

    黄夏收回目光:“你在我身后待了很久吧。”

    何止是很久?他和她几乎到了个前后。

    开始没看到凤邻凡,凌如锦还觉奇怪,为防误会,便也不敢冒然现身,而黄夏并未上楼去,更让他心里升起不好预感。

    他本想待黄夏回去时再出现,谁知这么久过去,那人没下楼来,这傻丫头却原地不动等上没完,夜风寒凉,这么下去,她非把自己冻病不可。

    终于看不下去,他拨了她的电话。

    但他不想告诉她这些,重又扯出个嫌弃的表情,挑了挑眉:“你别臭美了,我是刚到。”

    黄夏“恩”了一声。

    ——

    写这章的时候,我想起幼年看的沧月姐的《七夜雪》,我记得有那么一句:跋涉万里来和你道别,在最初与最后的雪夜。甚伤感。若改一改则是:不远万里来和你道别,在最初与最后的明月夜。这句被我小小“抄袭”的话,最适合这章的心情。

    77、争如初不见

    “我们回去吧,我送你回家。”

    “好。”黄夏又答了一句。

    橙黄的灯光渐渐远去,黄夏却忽觉它从来未接近过,就像他的心,若即若离,那么冷,那么的遥不可及。

    事后很长一段时间,黄夏还总不免设想,如果那一夜凌如锦没有过来,她会不会就在他楼下站下去,站到那盏橙黄寂灭,亦或者站到天明。

    也许故事还能有另外个版本,他最终会下楼来,会走到她身边,向往日一样狠狠地抱紧她。

    只不过,这些剧情全都没有上演。

    凌如锦送她回去,黄夏执意步行,两人一前一后走着,黄夏被他的衣服裹着,空出来的半截袖子就被男人牵在手里,就像他牵了一只大号玩偶,以此不雅形象两人穿街过市。

    “枉我一世帅绝人寰的英明,就毁在你手上了。”凌如锦抻了抻“空袖子”,环了眼四周,“瞧咱两这回头率多高。”

    被他一拽,黄夏不自觉地跟上几步,皱了皱眉:“你以为你这样耍宝有效?”

    凌如锦一脸泄气,这丫头跟他太熟了,轻易便洞察出他在逗她开心。

    “我不想问你出了什么事。”凌如锦顿了顿,“但你若不想回家,我奉陪你发疯到底。”

    “免了,我神志清醒。”

    凌如锦:“那就请神志清醒的你老人家到家后洗澡睡觉,有事给我电话。”

    “你不是晚上关手机,睡觉唯大?”

    “为了你,今晚不关。”

    幼时单纯,以为执念最长,善变最短,爱恨决绝,没有灰色地带,及至相识凤邻凡,黄夏也坚信她可以认真去爱,也能做到洒脱转身,但真到了转身的时候,才发现心底千疮百孔,才发觉情已不能醒。

    年少时认为爱情,任谁也总会成为另一个人的“过去式”,不必单单吊死一棵树,总以为下一个会更合适自己,而如今,黄夏终否认掉少年时所有的认知:有的人,就是非他不可。

    黄夏自床下挪出琴箱,她的琴就躺在这只黑色箱子里,她一直把它藏的好好的。

    她藏了它很久,不让人发现,荒谬的以为掩耳盗铃终能蒙混过关,云茉说的对,再关于凤邻凡的问题上,她比安小朵还要幼稚。

    因为假的就是假的,即便费尽心思,纸也不可能包住一团火。

    明天的演出如果是最后一面,那也该让它出来见见世面,她想用自己的琴,这是她能维持的最后一点点骄傲。

    演出时间订于傍晚六点,琴院的集合时间也订在下午四点,但黄夏还是早早过来了。

    走廊上碰到陈曦,他收敛了以往的玩笑,望着黄夏忧心道:“昨晚没睡好?”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示意,“你看你顶着那么大的黑眼圈。”

    黄夏挤出抹笑,淡淡回话:“没关系。”

    陈曦注意到她手里拎的琴箱,明白她的用意,伸手便要接过来:“和大家的东西放一起吧。”

    ——

    大家多多支持吧,本文最后决定不上架了,就是更新稍微慢些啊。。。因为阿夜有点忙。

    桔子编辑是我最对不起的人!

    78、一切算什么!

    黄夏将琴递上,一时无言,气氛变的尴尬,似有什么隔在两人之间,谁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相熟识的人,转眼间就变得生分。

    “他在休息室里。”陈曦指着不远处那扇紧闭的门,“你要不进去看看他吧。”

    原来凤邻凡一早也过来了。

    黄夏望向那扇门,没有回话。

    见她犹豫,陈曦很识相地选择离开:“还有很多需要准备的,我先过去下,你自便。”走出几步又补了句,“手机联络。”

    陈曦的背影很快远去消失。

    黄夏轻叹,她始终放他不下,也始终不死心,她很想见一见他,听一听他的声音,问他一句他的想法。

    想说一句对不起,她并不是有意要欺骗他。

    休息室外,隔着一扇门,她听到了他的声音。

    却不止是他,还有一个苏苓子。

    他们似在谈及她的事情,她听到苏苓子说:“怎么有如此心机深重的人啊,打一开始就拿您当傻子耍呢!”话音忿忿不平,仿佛她黄夏伤害到的是她。

    手伸出去,将推开门的瞬间又停下,黄夏闭眼深呼吸,几秒钟后她收回了手,她觉得自己没有了进去的必要与理由。

    场景重现,如同那天她在门外,而他戏谑地给她一个电话。

    地点没有变,人物也没有变,然而除此外,一切都已不同。

    心机深重。

    黄夏苦笑,她听到凤邻凡轻描淡写的声音:“我早知道她会古琴,也早知道她的伪装。”一句话,风轻云淡,好像他说的是与她和他无关的别人的故事。

    他早知道。

    他早就知道!

    既然知道,那他的态度算什么!算,将计就计?!

    将计就计?那他们从前的一切算什么!

    黄夏只觉有人正拿刀子一点一点割她的心,尖锐的疼痛传来又散开,却压抑在胸口冲脱不出,那样的疼压的她喘不过气,可又哭不出来,眼底里一片酸涩,酸涩得麻木不仁。

    她已经没有什么话还要和他说。

    她想,他也该是一样的。

    转身离去,至少能为自己保存最后的一丝优雅自尊。

    见凤邻凡紧皱了眉,眼光落在门上迟迟不移,苏苓子诧异喊了声:“老师?”

    凤邻凡起身走过去,轻轻拧开了门,走廊里已没有了黄夏的身影。

    苏苓子跟上来。

    不等她问,凤邻凡忽地开口:“都知道。”垂眸,话说的自顾自,“也知道她刚才来过了。”

    “那你为什么?”苏苓子惊了一跳,探出头去左右张望,她当然知道凤邻凡话中人所指是谁。

    凤邻凡已走了回去:“我不想让她有心理负担,不管这是不是她第一次登台。”

    若纠结惦念着他的事,带着过重的心理压力,黄夏如何全力以赴应付演出,他们间的事情是该说个清楚,只是现在不是时候。

    凤邻凡挥手对苏苓子下逐客令:“你出去吧。”

    ————

    解释一下本文的更新问题:本文不坑,就是可能更的慢点,但是毕竟免费。一分钱不挣的作者我需要挣钱养活自己,于是需要上班工作,于是请不要催更。谢谢。

    79、我有喜欢谁的权利

    “那……”苏苓子咬着唇,还想说些什么。

    “你录音的用意我也知道。”凤邻凡打断她,“你去吧,今后会安排陈曦教你。”

    “凤老师!”苏苓子急忙上前,“你错怪我了!我是无心的。”

    凤邻凡冷笑,偏头望向苏苓子,他沉默不语,苏苓子在他那洞悉一切的眼神中局促不安,她相信他说的话,她蒙蔽不了他。

    原来被人揭穿的感觉,是这样狼狈。

    “为什么是黄夏?”声音极轻,“她好在哪里?”

    “她哪里也不好,但我有喜欢一个人的权利。”

    凤邻凡的音乐会如期举行。

    最开始,到场观众对黄夏替代一事颇有不满,但当一首曲子下来,黄夏的琴技便得到了赞扬,曲终时更是掌声如潮,躲在后台的陈曦悬了一颗心总算落地。

    由于黄夏的优异发挥,音乐会落幕得完满成功。

    黄夏没有参加随后的庆功宴,以“很累”为理由,先行一步离开。

    这一整天,她并未见到凤邻凡,音乐会他没有出现,庆功宴上也没有。

    黄夏想,她能了解:他不想见到她。

    拒绝了凌如锦的晚饭邀请,黄夏打车直接回了家。

    翻箱倒柜,云茉走的匆忙很多东西都未拿走,黄夏记得她经常夜间赶稿,落下个失眠的毛病,她的衣物行礼中应该有安眠药。

    她运气不错,果然云茉也没有带走那小瓶子药。

    什么也不愿想,黄夏只愿沉沉睡去,她祈祷一觉醒来后,自己能忘掉这一切。

    云茉回来t城时,遇了飞机晚点,出机场时天色已完全黑了。

    云茉打黄夏的手机,想好了第一句说辞是请她出来吃饭以赔自己仓促而别的罪,不想一连三个电话都是无人接听的忙音。

    黄夏那家伙平日里手机不离手,何曾出过这样的情况,云茉莫名其妙,直接一个电话打给了安小朵。

    安小朵似被吵了睡眠,迷迷糊糊的应了句:“黄夏还能在哪?她还不是追着凤邻凡么?”

    云茉:“我的祖宗大小姐,你醒醒好不好!我跟你说她失踪了。”话音拉长,“失,踪,了!”

    “那凤邻凡失踪了么?”

    “她不在家里。”云茉没回答安小朵的问题。

    安小朵沉了许久,忽然喊道:“快看看她衣服在不在!”

    拉开衣柜,云茉仔细地清点了一通,语气郑重担忧:“少了一些,看来她是离家出走了。”

    “唔,让我梳理下思路。”安小朵想了一会,恍然大悟地说,“我懂了!她失恋了。”

    云茉叹息,这还用想么:“迟钝。”

    云茉自责了一番,这一段时间她没陪在黄夏身边,也不知她发生了什么,好在平时对她了解,深知她不是任性妄为胡闹之人,她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

    云茉简单收拾了一下,给黄夏发了条短信,让她看到后立刻回电话给她。

    云茉猜的不错,黄夏这次忽然而别,凌如锦与徐露果然不知,但她在离开之前向成白煜递交了辞职报告,人已与关山阁脱离了关系。

    80、缓解情伤的惯用方法

    云茉没有见到成白煜,听徐露说他已经很久没来过关山阁了,有流言说关山阁的股份将被煜天集团挂牌出售。

    从凌如锦口中得知黄夏的反常自陶然琴院的音乐会而起,但考虑再三,云茉放弃了去琴院一问究竟的想法。

    云茉是在回她和黄夏租住的小屋路上,接到的黄夏电话。

    对面有呼呼的风声,然后是黄夏努力大声地喊着她的名字。

    云茉忽地红了眼眶:“死丫头!你跑去哪里了?”

    “先别骂我。我睡了一觉后放下看透,去了另一个世界。”黄夏嘿嘿笑着,“这里的天空是我从未见过的蓝,还有黑夜的繁星很美。”

    “知不知道我们很担心。”云茉笑骂,抹了下眼睛,前一秒她还急得不行,此刻听到了她的声音,得知她平安,紧绷在她心底的弦终也能松下来了。

    “别为我担心,我没事。”黄夏说着,话音里也带了呜咽,“茉茉,我好想你,我也好想安小朵。”

    “想我们就记得早回来。”

    放了电话,云茉又跟安小朵报了一通平安,连日来的采访她也疲惫,因而毫不耽搁地往回家走。

    小区外,黑色轿车稳稳地停在一侧,它的主人正眯着眼,双臂环胸斜倚在车门边。

    云茉停了步子,这个人是她见过且认识的。

    那人挣了眼,目光朝云茉投来:“云小姐。”他声音冰冷的如这夜风,令人怀疑他整个人是不是也毫无温度,那种咄咄逼人的目光扫过,饶是记者出身,见惯场面的云茉也被这等气势震住,停在原地良久未动。

    “还认得我?”

    云茉深深皱眉:“凤邻凡。”

    在黄夏的幻想里,草原该是古诗中描述的那般“风吹草低见牛羊”,那样的满目苍绿她一直很想去看,却始终没个机会。

    音乐会结束当天,黄夏磕了两粒安眠药,那夜她睡得安稳,连个梦也没做成,醒来后想明白许多,诸如她一直没能随心所动,不是没有机会,而是她放不下。

    黄夏决定由着自己的心走这一次,去她想去的地方,见她梦寐的景色,活一次她自己,然后再回来时把t城发生的一切都忘了。

    收拾行李,黄夏独自踏上乌兰布统草原的行程。

    乌兰布统并不似古诗中写的一片苍绿,然更迷人的是其森林草原相结合的地貌,以及那一望无尽的百花草甸,红绿相隔,绚丽旖旎。

    黄夏爱极了这里蓝宝石一般的天幕,纯净得仿佛不是人间,她一路上拿着相机拍个不行,各种角度似都无法完整记录下乌兰布统的惊艳。

    这季节来草原旅游的人不算少,除了黄种人,白种人也能见到,一些人对黄夏打招呼,她也还以微笑。

    走走停停间,黄夏正端起了相机,眼前忽飘过一片阴影,镜头里那段影子过的太快,黄夏双手放了下来,偏头去看,原来有个人从她身前晃过,这人站在她旁边,笑容灿烂:“有空么?”

    81、时光流转,到不了的对岸

    走走停停间,黄夏正端起了相机,眼前忽飘过一片阴影,镜头里那段影子过的太快,黄夏双手放了下来,偏头去看,原来有个人从她身前晃过,这人站在她旁边,笑容灿烂:“有空么?”

    黄夏对于这人的搭讪方式十分无语,没有回话,只是点了点头。

    那人不介意,接着说:“帮我们照张相吧。”

    黄夏才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不远处正站了四个人,看上去是两对情侣,他们朝她挥手,黄夏顿觉自己误会了这人,略带歉意地笑笑,痛快答应:“好。”

    “万分感谢。我叫秦昭,敢问芳名?”

    “黄夏。”

    “你是第一次来草原吧?”秦昭整了整帽子,黄夏注意到他身后背着大大的行军包,身上挂了两个军绿色的水壶,一身迷彩干练便利,看着就是常出门的人,野外经验丰富那种。

    黄夏因而猜测,这五个人应是一队“驴友”,这个叫秦昭的男人估计是他们的领队。

    “我是第一次到这里来。”黄夏点头。

    “我小时有个愿望,跑遍祖国大好河山,退伍后花了几年时间跑了大半个中国,但我还是最爱这里。”秦昭朗声笑着,“这里有很多好玩的地方,入了夜更是美丽。”

    几个人很快便聊得熟络,秦昭客气地邀请黄夏同行。

    黄夏觉得千里之外的遇见是一种缘分,且她自己一人也不安全,便应了下来。

    “你预计在这里待多久?”

    黄夏想了想:“一周吧。”其实具体待上几天她也没想好,只得保守估算个行程。

    “恩,这样。”秦昭下意识地看了眼手表,又拿出个本子看了几眼,“不冲突,我们的行程预计是十天,今天天色不早了,从明天起我为黄小姐带路。”

    秦昭等人准备的充分,夜深后很快搭起了露营帐篷,黄夏跟着他们,六个人按照性别分睡了两顶。

    黄夏睡不着,便出来,入夜后的草原安静沉寂,四周晃了一圈,她不敢走的太远,捡了个空地抱膝坐下。

    秦昭说的不错,草原的星夜美丽迷人,只可惜那样的美丽她无心欣赏。

    是谁说,即使最亮的星,它的背后也是黑暗。

    即使如何爱,也总有触不到的人。

    即使时光流转,也总有到不了的瞬间。

    不知不觉想起那人的样子,笑容与微怒,想起过往的点滴,转身与缓步,黄夏发觉甚至他说的每一句话,她都能记得清楚,像一张白纸,已经写得满满全是凤邻凡,再多努力也无法擦除。

    “可以坐在这里么?”

    黄夏被突乎其来的男声喊回了神,转头看去,秦昭正弯腰偏头站在她身边,指着挨近她的一块地方,礼貌地询问。

    黄夏点头。

    秦昭笑着坐下,他温暖的笑容洒过来,让黄夏觉得闪耀似星光,竟想抬手去遮了眼睛。

    秦昭:“你好像有心事?”

    不得不说,他这样直接的问话,黄夏并不反感,也许是先前那笑容太亲切,亲切到令人卸下所有的防备。

    ——

    忙死小夜了!给收藏的大家鞠躬!

    82、可惜,已不是

    不得不说,他这样直接的问话,黄夏并不反感,也许是先前那笑容太亲切,亲切到令人卸下所有的防备。

    “大概是间歇性感怀了吧。”黄夏重新仰头,“这里的星空太美丽,难免让人多想。”

    身边人安静了好一会,空气间仅剩下风流动的气息,就在黄夏以为他不会再回答她的时候,他忽道:“明天带你去骑马如何?”

    片刻沉默。

    秦昭:“难道你怕?”

    黄夏皱起眉头:“怕什么?”但不置可否,她心里已在盘算着找个什么理由拒绝。

    秦昭望着黄夏半晌,忽地哈哈大笑,黄夏对他突然而来的情绪波动还以诧异目光。

    见此,秦昭不紧不慢:“你男朋友一定很优秀。”

    黄夏错开目光,声音平静:“确实如此。”

    旋即心底升起丝苦涩,那个人很优秀,可惜已不是她的什么人。

    “聪明又美丽的女人总能令人着迷,尤其是远近有度的。”秦昭站起身,随意往前走了几步,“方不方便说说你独行的原因呢?”

    本是打探隐私的话,却被他这般轻飘出来,全似无心,黄夏也轻笑了笑:“间歇性的感怀。”

    “那就放轻松享受下这里的豁达美丽吧。”秦昭并未追问,对于黄夏敷衍的态度亦未在意。

    黄夏点头:“接受你这邀请的话,我便要早早休息,养足精神了。”

    秦昭做了个“请”的手势,没有拦她。

    转身瞬间,黄夏脑子里忽地冒出个想法:这个男人不简单。

    说去骑马,黄夏本以为另外两对情侣也会同行,不料一早天微亮,那四个人硬要到不远的一座寺庙参拜,秦昭挽留了几句,只是人家执意礼佛,实在不好阻拦,最终秦昭与黄夏两人只得作罢。

    “这几个家伙估计误会了。”秦昭摸着后脑,不好意思地对黄夏笑了笑。

    黄夏明白他的意思,只好跟着笑:“看来也是。”

    “那你还敢跟我去吗?”

    就在昨晚,黄夏想通了个道理,她是出来散心的,何乐不为?

    黄夏以前没接触过马,好在秦昭带她来的马场位于旅游区,这里的马都是经驯化的,纯为了给游客提供服务。

    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黄夏上马倒也没费多大劲,只是说到驾驭这大块头,显然她能力不足。

    得益于军人出身,驭马这方面秦昭的经验绰绰有余。

    折腾了的几次,秦昭一直在旁边指导帮忙,别说黄夏上手倒是很快。

    黄夏速度慢,秦昭便也放慢速度,与她并肩前行。

    “怎么样?骑马是很好的一项运动,放松身心,拥抱自然。”

    黄夏摇头:“我可没觉放松。”

    “我有时候会想,看透了世间万物人活着还剩下什么乐趣。”秦昭没有去接黄夏的话,转过头来,目光掠上黄夏的脸,神色很认真,“你能理解我的意思么?”

    黄夏笑出声。

    秦昭随即给出个“可怜兮兮”的表情:“可否不打击我的间歇性感怀。”

    黄夏怕他误会了什么,赶紧解释:“没有笑你的意思,只不过我没那么高深。”

    83、分量

    “我只是受到过伤害。”

    黄夏语气平静:“很老套的方式。”说着自己也笑了,这样搭讪女生的方式早便过时了。

    “你很犀利。”秦昭自顾地也“笑”了一下,移开视线,声音忽地变轻,自言自语一般,“不过,谁又能保证一辈子不受到伤害。”

    黄夏诧住,瞬觉自己前一刻不该去揭穿他,秦昭说的不错,这辈子谁能没遇到过错误的人,谁能没受过几次情伤呢?

    黄夏和秦昭回去的时候,已是太阳西下,另外四人也已回来了,几个人合计趁着天色未晚,赶紧到最近的一个旅游景点去,找个合适的酒店落脚住下。

    一整天,虽然累,但黄夏过的很开心,几个人分享着各自的游览经历,那两对情侣拿出相机给黄夏看他们拍下的照片。

    黄夏也拍了很多照片,其中还有路人充当“摄影师”给她和秦昭拍下的几组合照。秦昭是个很会玩的人,去过的地方很多,一路上讲述着各地奇闻风土,间或他在军营时荒野求生的经历,听得身边几人聚精会神。

    不知不觉,黄夏把他当成了异乡遇到的难得的好友,倍感亲切。

    很快,一行人便被秦昭带进了旅游区,大家找了个饭馆坐下,简单地点了一桌饭菜制,上菜的间隙,秦昭从背包里拿出张地图,摊开来仔细地看着。

    黄夏凑过去,开他的玩笑:“我还以为你哪里都认识。”

    “事实上,我确实去过很多地方。”秦昭点头,“我在想明天带你去哪里。”

    “其实我路痴。”黄夏手指点了点地图,“我压根分不清现在我们身在何处。”

    秦昭诧异:“那你还敢一个人出来?”

    黄夏夹了口菜吃掉,没有立刻回话。

    这样子的问题,凤邻凡似从未问过她,他总是认为她能够在任何需要的时候出现,然后照顾好自己,从未在乎过她有什么不及常人的弱点。

    比如——路痴,在她未去过的地方,她根本没有方向感,甚至到了夜色降临,她的方向感会更差。

    想想,笑了,在别人的心里她一直没什么分量。

    黄夏:“所以我命好呗,遇到了你们,不用自己把自己给走丢了。”说着端起杯子,“来,为了我们的一期一会。”

    这顿饭并未持续太长时间,席间秦昭提醒着:“这个景点只有一家可以入住的酒店,怕人多满客,我们需要赶时间过去。”

    黄夏忽然想到:“酒店也提供餐饮服务,我们为何不直接过去?”

    秦昭哈哈大笑,眨了眨眼睛道:“因为这家饭馆的菜色比那边好吃很多。”

    好在目前非旅游旺季,别说是满客,入住在“天禧”酒店这里的人并没很多。

    开了四间房,情侣们各自归位,黄夏和秦昭的房间相隔不远。

    累了一天,黄夏最想的就是洗澡休息,跟秦昭随意寒暄了几句,又约定好了明天行动的时间,黄夏掏出房卡,刷开门走了进去。

    门关上时,秦昭正礼貌地同她挥手再见。

    ————

    那个对不起大家我又失踪了一段,今后努力的不失踪!然后就是:关于黄夏是不是路痴这点,我忘记前文有没有交代过,诶,自己写的东西自己都能忘了。。。实在对不起大家!大家就当她是个路痴吧!

    因为阿夜——是个路痴。

    84、你长本事了?

    黄夏随手散开长发,倒了杯水正往唇边送,手机响了起来,她没看,直接接起:“云茉?”

    “回来了。”对面只给了三个字,但那声音是她一辈子也忘不掉的,低沉有力,永远能将疑问的语气说成肯定,只是这一次,那声音里夹杂着些许急切,还有一丝疲惫。

    黄夏一天的兴奋心情,全因这三个字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连她自己也形容不出的酸涩。

    她没想过,甚至不敢想过,他居然会找她。

    可当他的话音就真真实实地想起在耳边时,她反倒不知道回答什么。

    索性沉默。

    另一端也没了声音。

    黄夏心乱,正无措应对的时候,“砰砰”的敲门声传来,心乱变成心惊,还渲染了些不可名状的失望,也许是从心底,她不想放弃这通电话。

    黄夏皱眉,对着手机轻轻回了句:“你等等,外面有人。”

    拿不准门外之人是不是秦昭,黄夏还是按了手机,潜意识里不希望被谁误会了什么,她得承认,某个人的想法,她依旧在意着。

    门开的瞬间,走廊明亮的灯光扫下来,逆光下那张熟悉的脸却显得突兀,黄夏不禁退了退,她弓着身子,手还紧握在门把手上,抬头望向他的表情带着不可置信,长发随意散着有些凌乱,晶亮的眼睛因惊诧,在走廊泛白的光影下更显动人。

    凤邻凡合上手机,一秒不落地注视着她良久。

    他的出现,黄夏很惊喜,事实上,这一个场面她梦想了很多遍,而她也以为这是永不可能发生实现的。

    凤邻凡眸色一沉:“进屋去。”草原不比大都市,入夜后很冷,她这样傻站在门外,很容易着凉。

    黄夏怔了怔,此刻确定活生生的凤邻凡就站在她身边,如假包换,神色上不觉浮了层窃喜,她暗想不能吃这个亏,便站直身子,挑眉对上他的眼光,笑了笑:“不知凤先生深夜造访,所为何事?”

    笑容挂在脸上,心底的不忿却随语气透出来,凤邻凡没和她计较,微微倾身,手指温柔轻缓地触上她的脸颊,慢慢抚下来:“长本事了,你不怕在这里迷路,连家也回不去?”

    他的动作,黄夏竟忘了去躲,而更为让她丢脸的是,她不躲是因为不想躲。

    黄夏深深地鄙视了一番自己,进而为自己的“骨气”叹息。

    凤邻凡嘴角微扬:“抱歉,处理完那边的事才过来找你。”说着转身将房门关好。

    黄夏打断他:“你怎么知道?”她觉得这不科学,凤邻凡就算是超人,也不可能对她全球定位吧。

    “云茉是个好同志。”凤邻凡像模像样地点头,“唯独她看出我正义的本质。再说整个乌兰布统就那么几个旅游区,这条街才只有这一家酒店。”

    黄夏气结,暗骂云茉:“投敌叛国!”

    “在下一步行动之前,我有件事要告诉你。”凤邻凡字字清晰,“你带艺学琴的事,我早就知道。”

    ——

    越写越想抽自己,顺便抽男主!

    鞠躬谢谢大家的不离不弃。

    85、是我,不可自拔

    “在下一步行动之前,我有件事要告诉你。”凤邻凡字字清晰,“你带艺学琴的事,我早就知道。”

    “那你不揭穿!”

    “有这个必要?”反问的语气明显。

    黄夏抬眸狠瞪他,朦胧灯光打在她脸上,映得她因倔强而鼓起的唇角俏丽魅人,凤邻凡觉得她这副样子,不欺-负她就对不起自己。

    不给她反应的机会,阴影扑下。

    最开始的一个吻落在她的额头,凤邻凡手控住她的腰,将她拉近自己,黄夏两手并用反抗着,无奈身高力度都处于弱势,最终她改变了对抗方法,改用直接推的。

    虽说她这样的推毫无胜算,但确也给凤邻凡造成不少麻烦,凤邻凡高出她很多,要完全控制住她不易,于是他只好采取目前为止最简单好用且男人惯用的方式——把她压在了墙上。

    黄夏脸色泛红,不知是因为反抗还是因他的动作,但她讨厌凤邻凡主导一切的做派,狠下心来又用力猛推了他一把,大声喊:“放开我!”

    凤邻凡真的放开了她。

    一吻不成,轻轻哀叹,凤邻凡忽然有种想法,这次带她回去t城,直接娶她回家别浪费时间了,就她这样性格,没准下次再不辞而别,他连追都追不回来。

    “我们谈谈吧。”

    黄夏怒目而视:“凤先生,我是你的奴隶?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凤邻凡不去理会她的问话,接着自己的话题说:“关于信任的问题。”

    黄夏觉得他这等的说话方式能将她逼疯,向来,她问,他选择性的回答,他不想让她知道的事情,无论怎么沟通,他也不会告诉她,甚至,他总有一套自己的说话“体系”,完整缜密,全不被她的思路干扰。

    就像此刻。

    这让黄夏很不舒服,有一种被他牵着鼻子走的感觉。

    黄夏决定,还以其人之道:“还是你认为我永远不会脱离你,而你没有失去我的危机?”

    凤邻凡默默望着她。

    没有失去她的危机?天知道这一次他有多怕,一贯不在乎的他居然也有这样一天,他害怕了,说不上来是从什么时候起,面前这个女人开始在他生命中重要,若要问,他自己都不信。

    可是,事情就是如此,信与不信,他只知道,她不在的日子里,他很想她,他需要她。

    凤邻凡目光落在黄夏身上,“对不起。”

    “对不起!”黄夏恨不得上前撕了这男人,“凤先生以为很好玩,还是我又傻又笨,我一次次的自作多情!我……”

    “不是你,是我不可自拔。很早的时候,你说自己只学过钢琴,你进步很快,我以为这理由说的通。”凤邻凡错开目光,“但你却能认识琴谱。”

    ——历这个指法,我还没学。

    ————

    在这里就不絮叨古琴谱子是减字谱,一般人看不明觉厉的问题了,前文都有交代的,看忘了的小朋友翻回去哈~~

    然后,阿夜写着写着,越来越想让小夏甩了男主,你们觉得呢??

    86、二到极致

    “不是你,是我不可自拔。很早的时候,你说自己只学过钢琴,你进步很快,我以为这理由说的通。”凤邻凡错开目光,“但你却能认识琴谱。”

    ——历这个指法,我还没学。

    “我注意到你有基础,而且弹的不错,但却总在问一些浅显之极的问题,所以很快我就发现了你的隐瞒。从前你这样的学生,也有很多,目的不在学琴,而在于我,我想若你来此也是为了吸引我的注意,那么陪你演戏也不错。”

    凤邻凡顿了顿,声音变的很轻:“毕竟我,也没什么损失。”

    他这样的话说出来,黄夏并未太失落,她想她能理解凤邻凡,换位一下,若是她每节课都可能面对心思暗藏的学生,她也觉得无聊,长时间下来,经历的多些,心中抵触是必然的。

    难怪最初,她给凤邻凡的印象并不好。

    忽地想报复他一下:“我完全了解。”黄夏有模有样地点头,“时间长了,难免-变-态。”

    凤邻凡瞄了她一眼,继续自己的话:“但后来我发现,你是个有意思的人。”

    “哦?”心里小小窃喜。

    凤邻凡也有模有样地点头:“二到极致。”

    黄夏:“……”

    其实早在打开门看到他的那一刻,她就突然没了那些怨念,她不能欺骗自己的心,她是真的想念他。

    所有的自尊与骄傲,都抵不过这一段想念,前一刻她的心如果还似清水,他的出现便像是一滴墨,滴下来染了她的心,慢慢晕染成一池黑。

    但她有必须坚守的底线,想念和爱都不能成为她妥协的理由。

    “所以,一个‘有意思’的东西在生活中丢失,凤先生百无聊赖了?”黄夏故意把“东西”两个字咬的很重。

    凤邻凡默然看着面前女子纠结的样子,她抓起茬来真可谓一分不放。

    “我对你,确实没有一见钟情。”凤邻凡柔声道,“可是日久生情了。”

    “久么?”黄夏仰头看他,“我认为没到这个程度。”

    她没事找别扭的样子将凤邻凡逗笑了,不禁反问:“没到这个程度么?”

    “是。”

    “那你所谓的程度,是指的哪一种程度?”凤邻凡神色玩味,缓缓道,“还是你全不想对我负责。”

    “你!”黄夏被这句话问的满脸通红,半天回不出下文来,本来赌气的几句话,愣是被他缓慢轻描的如此暧昧,偏他还能保持冷静的波澜不惊的表情,看向她的目光里一派清澄。

    黄夏这一副恨不得将他掐死的受气小媳妇样,很是取悦他,视线环顾房间四周,凤邻凡笑意盎然:“本来计划和你谈谈,不过目前这气氛实在不适合理智思考。”说着意味深长地笑笑,上下打量了黄夏一番。

    黄夏被这道眼神看的浑身不自在,好像要被人生吞活剥了似的。不自觉退了退,顺着男人的话说了:“时间不早……”

    “还有没有力气留给明天?”

    “啊?”黄夏一怔。

    “明天带你去个地方。”

    87、半路杀出【凤咬金】

    草原之行因凤邻凡的出现,原本计划被打乱,随之而来,黄夏的“分手散心”计划也被打乱了。

    昨晚同大家约好一早见面,黄夏想了想,还是给秦昭电话要说一声。

    良久,电话未被接听,黄夏正要挂断手机,敲门声传来。

    她以为是凤邻凡,问也没问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