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二嫁:老公,好坏!

二嫁:老公,好坏!第10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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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好?

    原本停止了的泪水再次滚滚而落,犹如决堤的洪水般。

    倪梵没有回答,他一直站在手术室门前,染满红丝的双眼一直盯着亮起‘手术中’三个字,一直盯着,已经盯了好久好久,双手紧握成拳,青筋暴露,好似要凸出来一般。

    他在恐慌,他在焦急,他在祈祷。

    丫头,一定要活过来,一定要!

    终于,在两人千遍万遍的祈祷中,亮了将近一个小时的灯终于灭了,手术室的门打开,一个医生一边解着口罩,一边擦着额头上密布的汗水,重重呼出一口气来,说道:“真是奇了,一个完全没了呼吸,连脉搏几乎都没了的人,竟然真的活过来了!奇迹啊奇迹,恭喜你们了,病人被救过来了。”

    “真的?那孩子呢,她肚子里的孩子还在吗”

    倪茶感觉自己的嗓音在颤抖。

    ---------

    孩子是去是留,决定权在花儿的姑娘们手里,留言告诉某花一声。

    荷包,花花,留言,哎哟勒,给点嘛,都是小气婆,哼哼

    第一卷文心稞不见了!(6000+)[]

    现在还看不出来,等病人清醒过来后,我们再帮她彻底检查一次;现在病人还没有度过危险期,得住院观察一段时间,重新办住院手续,尽快安排病人进病房休息。言芑瞟噶”

    “好,辛苦你了!”

    “不客气!”

    医生离去,倪梵却依旧怔怔愣在那里,就像失去了魂魄一样,这时,手术门大开,护士们推着依旧紧闭着双眼的文心稞走了出来。

    这一刻,倪梵终于醒了过来,他冲了上去,一把握住文心稞那双依旧冰凉的手,轻声道:“丫头,别怕,有我在!廓”

    那嘶哑的嗓音,却带着如获至宝般的狂喜和小心翼翼的呵护,让一旁推着病床的护士都不禁有些动容。

    多好的男人,真不明白这姑娘怎么就自寻短见了。

    所有的医生和护士都认为,文心稞是有什么想不开的事而自寻短见呢杰。

    那一夜,倪茶回了倪家,倪梵则在医院里陪了文心稞整整一夜,一宿未曾合眼。

    清早,当倪茶提着保温桶走进病房,文心稞也正好睁开了紧闭了一天一夜的双眼。

    “丫头,你醒了。”

    喜悦蔓延在倪梵那双透着疲惫的双眼间,他紧握着文心稞的手,轻唤道。

    他不敢大声,怕惊扰到她好不容易归来的灵魂,怕此刻温热的双手再次冰凉如冰,怕再也感受不到她的气息。

    眼前的一片白色,提示着文心稞,她还活着,又回到了医院。

    “梵哥哥……”

    张嘴,想要叫出声来,却发现,只有张合嘴的动作,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她慌了,反抓住倪梵的双手,惊慌失措的用手指着自己的嗓子,比划着,倪梵一看便明白了,连忙安慰她道:“丫头,别怕,我去找医生。”

    说着的同时就要起身,不料他的左手依旧被文心稞紧紧抓住,他看着她,那双眸之中透出来的惊惧,让他不忍心将手抽离。

    “哥,我去吧。”

    倪茶将保温桶放在一旁,然后便转身走了出去。

    医生很快来了,简单检查之后,便对站在一旁的倪梵神情严肃的说道:“病人有可能声带受损,我们现在要送她去耳鼻喉科做详细检查。”

    “好!”

    最初的慌乱已经过去,此刻的倪梵已经恢复了惯有的冷静,来不及等担架过来,拿过一旁他脱下来的大衣,将只穿着病患服的文心稞紧紧包裹住,将她打横抱起,轻轻抱在怀里,就像抱着一件易碎的瓷器一般,大步朝耳鼻喉科小跑而去。

    倪茶快步紧跟其后。

    “丫头,一定没事的,别怕。”

    倪梵跟在医生身后,一边疾步而行,一边不时低头,对着睁着惊恐的大眼睛无措的文心稞小声安慰着。

    很快,文心稞便被送进了耳鼻喉科的急诊室,又一次面临难言的煎熬,但这一次,倪梵没有了昨天的惊慌失措,他依旧站在手术室门前,但那双黑眸之中,透着难言的坚定。

    丫头,如果这是上天在用你的声音来交换你的命,我宁愿你失去声音,只要你活着,真真实实的让我感觉到你的呼吸,我才会有希望,如果失去了你,我该如何继续剩下的人生?

    倪茶站在窗户旁,双手合十,眉心紧皱,神情焦急。

    那么瘦弱的身子,如何能经受得起一而再再而三的摧毁和打击?

    老天爷,好人没好报,这是天理吗?

    --------------

    a市最高档的五星级酒店蓝萝大酒店的总统套房内,雷阁静静的坐在床边的沙发上,大大的豪华大床上,梅茹雅正静静的沉睡着。

    突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打断了雷阁的沉思,看了一眼依旧沉睡的梅茹雅,伸手摁下接听键的同时起身快步走向外间的客厅。

    “什么事?”

    低沉的嗓音中隐约可闻几丝疲惫。

    “我的小稞儿呢,你都带她出去好几天了,怎么不回来了?”

    电话那头,传来雷老太太不悦的嗓音。

    “既然想留她在身边,为何还要让她跟出来,老太太,你在害怕什么?”

    薄唇轻启,话语之间毫不客气。

    雷家,也只有他敢在老太太面前这么无理。

    桂玫曾经说过:她的婆婆是大雷,她的儿子是小雷,这大雷小雷碰上了,总会免不了会擦出点火花来。

    “哼,臭小子,我怕你把那个傻丫头给弄丢了!”

    “如果我要说,我已经把她给丢了呢。”

    他的话,让电话那头的雷老太太神情微愣,这小子的话是什么意思?不想过了?

    “丢了?哼,那你就再给我造一个文心稞出来,就这样,今天晚饭之前,将她给我送回来,挂了!”

    电话挂断,雷阁好看的眉心微微皱起,顺手拨了一个号码:“她怎么样?”

    “在医院。”

    “将她带出来,送回老太太那儿。”

    话音刚落,男人便想挂了电话,不料里面,孤狼的嗓音再次传来:“她此刻在急诊室,倪梵就守在门外。”

    孤狼的话,让男人神情一怔,微微皱起的眉心愈发深邃起来,“怎么回事?”

    “嗓子失音,而且我还查到她已怀孕三个月!”

    孤狼汇报完毕,正等待主人的指示,可电话那头却是片刻的沉默,许久之后,男人的嗓音才缓缓响起:“等她出急诊室,将她带到湖边别墅!”

    “是!”

    男人收起电话,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神情严肃,深邃的双眸之中透出莫测高深的光芒,让人猜不透一丝情绪。

    而在他背后的卧室内,原本紧闭着双眼沉睡的女人,不知何时双眼睁开,所有的谈话都钻进她的耳朵内,双眼之中透出怨恨的光芒。

    该死的女人,为什么不死掉?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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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院内,急诊室的门打开,医生一脸严肃的走了出来,看着面前焦急的两人,认真的说道:“我们帮帮仔细做了检查,发现病人的声带受了不小的损伤,而治疗这种损伤的药目前国内还没有销售,只有德国的查理特医院有这种药,而且售价很贵。”

    “我想请问,需要多少支药才能彻底治好她的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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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并不是问题

    “三支应该就恢复了。”

    这种药的提炼非常漫长严格,一支药的提炼需要三个月之久,一年根本生产不出几支来,所以,售价可谓是天价。

    “好,谢谢,我立马带她去德国。”

    “带她去不妥,病人的身子十分虚弱,经不起长途奔波,还是让她待在医院,你去将药买回来便可。”

    医生说完,因有事在忙,便离开了,倪茶看着倪梵眉心紧皱的模样,安慰道:“哥,你去吧,她还有我呢,没事的,我一定会看好她的。”

    “茶儿,记住,除了上厕所之外,吃饭也不要离开病房,我有种预感,雷阁会带走丫头。”

    “哥,你别担心,他的心思现在不在小妮身上,一时半会还想不起小妮来,你快去快回。”

    “好!”

    拿过大衣,就在这时,文心稞被护士推了出来,因为打了麻药,双眼紧闭,脸色依旧苍白。

    “丫头,我离开一会儿,你要乖乖的,我会尽快赶回来的……”

    轻轻握住那只毫无血色的手,倪梵的神情中满是不舍。

    此时此刻,他真的不愿意离开她,她如此瘦弱,如此需要人的保护,可是……

    “哥,快走吧,我刚查了下,查特理医院就在柏林,一个小时后有一趟飞往柏林的航班。”

    “茶儿,一定要照顾好她。”

    话虽然是倪茶说的,但倪梵那双视线却是一直落在文心稞那苍白无色的脸上。

    “我知道,快走吧。”

    虽然有太多的担忧和不舍,但不得不离去。

    文心稞又回到了病房,因为麻药的关系,她一直微醒,倪茶坐在一旁有些昏昏欲睡。

    整整两天的时间,四十八小时,她睡着的时间不超过八个小时,这一刻,病房内暖气很足,很安静,困意袭来,她想硬撑着却最终抵抗不住周公的诱惑,趴在病床边沉沉的睡了过去。

    这个时候,正是中午休息的时候,因为是病房区,所以,住的病人不是很多,病房外面的走廊上一片安静,值班的医生和护士都在休息室吃着饭,谁都没有注意到,一道黑影迅速掠过走廊,闪进了文心稞所在的病房。

    那一觉,倪茶睡得很熟,虽然是趴在床沿上,姿势不对,醒来的那一刹那,浑身酸痛难忍,但她依旧觉得整个人精神了不少,直起身子,刚想伸个懒腰,却突然发现原本躺在病床上的文心稞却不见了。

    “小妮,你在卫生间吗?”

    病房自带卫生间,当在病床上没有看到文心稞,倪茶第一反应便是她去了卫生间。

    没有回声,倪茶一下子惊慌起来,连忙从椅子上站起,跑进卫生间,寻了一圈,连个角落都没有放过。

    不在!

    转身,倪茶就跑出了病房,冲到医生值班室,焦急的问道:“你们有没有看到文心稞?”

    “没有啊,怎么了?”

    医生和护士迷茫回道。

    “她不见了。”

    倪茶的嗓音之中带着哭腔,怎么办?她会去哪里?

    “小姑娘别急,大家分头找找,快!”

    一位年龄稍长的医生一边安慰着焦急想哭的倪茶,一边吩咐值班室里的医生和护士出去寻找。

    但,将整栋大楼都找了个一遍,依旧没有看到文心稞的影子。

    倪茶急了,真的急了!

    拿起手机,快速拨了哥哥的电话,可是,电话那头却传来冰冷的女声: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现在已经在飞机上了,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就在倪茶急得快疯掉之际,突然想起倪梵临走之前叮嘱她的话,难道真的是雷阁带走了稞小妮?

    想到这里,顾不得那么多了,拿起包包,直接冲出了医院,好在她有开车来,启动了车子直奔雷氏集团而去,可是当

    她火急火燎赶到集团楼下的时候,才发现大门紧闭,守门的保安说集团公司都放假了,里面一个人也没有。

    不在公司,那他会在哪里?

    雷家别墅?

    她不知道地方,不知道该如何去?

    公寓……

    对,公寓!

    可,当她赶到公寓的时候,摁了半天的门铃,里面却连点动静都没有,应该也没有人。

    就在倪茶急得六神无主的时候,一阵手机铃声传来,连忙打开包包拿出,是文心稞的手机,上面显示来电妈妈。

    倪茶头疼的看着不停响着的手机,根本不敢接听,文爸爸在纽约治病还需要文妈妈的照顾,这个时候千万不能让二老知道女儿的情况。

    好在响了一遍之后,再也没有打过来,倪茶刚想将手机塞进包里,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翻开文心稞手机里的通信录,在联系人中终于找到了她想要的电话号码。

    大叔?

    呵……

    好一个无情无义的大叔!

    直接用文心稞的手机拨了过去,响了几下之后,那边便接了起来:“说!”

    冷漠的声音,拒人千里之外。

    “你把文心稞弄到哪里去了?”

    倪茶现在对这个以前崇拜得不得了的大叔,现在除了厌恶还是厌恶,满心的厌恶。

    “小丫头,这是我家庭的事情,我不喜欢外人来插手管闲事!”

    “家庭的事?你何时将小妮当做家……喂喂……”

    倪茶愤怒的听着手机话筒里传来‘嘟嘟’的挂断声,气得再也忍不住爆了粗口:“浑蛋!”

    再拨过去,那边除了无人接听,便是直接关了机。

    毫无办法的倪茶只得回了医院,结账,收拾完东西后便回了倪家,倪爸妈看着女儿憔悴的模样,心疼的问原因,可倪茶只是摇头,称自己这几天玩得太疯了,好好睡一觉就好了。

    于是,倪爸妈也不再问什么,任由她将自己关在房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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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市郊区美丽的天颐湖边,一栋栋欧式风格的小别墅静静矗立在那里,宁静而优美,空气好,环境也好,特别适合静养。

    此刻,正中央那栋别墅的二楼一间房间内,文心稞缓缓的睁开了双眼,轻轻环顾四周,陌生的环境陌生的气息,她这是在哪儿?

    “梵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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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张嘴,想叫出声来,却发现依旧是无声的

    怎么会这样?

    怎么还是这样……

    浓浓的恐慌袭来,她挣扎着从床上坐了起来,掀开被子,下了床去,来不及去穿放在床边的拖鞋,便脚步不稳的冲出了房间。

    扶着墙壁,走过一段走廊,入眼的是一截下楼的楼梯,毫不犹豫走了下去,推开客厅的大门,放眼看去,外面的世界不是她所熟悉的。

    这里,到底是哪里?

    这一瞬间,恐惧,惊慌,迷茫,疑惑各种情绪相继涌来,她再也无法忍受,光着脚丫子跑进了白茫茫的雪地里。

    瞬间,刺骨的寒冷包裹着她瘦弱的身躯,身上单薄的病患服根本抵挡不住寒风的冷冽,一分钟不到的时间,文心稞的双唇便由红变紫,原本苍白的脸颊愈发苍白起来。

    梵哥哥,你在哪里?

    茶大妞,快来救救我,救救我……

    冲出别墅,她站在白茫茫的一片当中,迷茫的环顾四周,分不清东西南北,就在绝望得想要流泪之际,一辆黑色豪车稳稳开了过来,坐在车子后座上的男人,当他的视线落在那一抹弱小颤抖着的人影身上时,怒火瞬间将他包围,来不及等司机停车,他便推开车门冲了下去,几步冲到文心稞的面前,刚想发火,可当那张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和那双泛着青紫的唇瓣照进他漆黑的眼眸之中,所有的怒火尽数压下。

    伸手脱下身上的呢子大衣,将那副颤抖着的身子紧紧包裹,弯腰,不顾她反抗,大步朝别墅走去。

    当她的视线落在那个从车子里下来的男人身上时,文心稞心底所有的迷茫和疑惑都得到了答案。

    她应该早就想到,这一切都是他的安排!

    她站在那里,冷冷的看着他,比冰雪还冷的视线,如果视线可以伤人,她是多么渴望在他的身上划上千刀万刀。

    当他用衣服包裹着她冰凉的身子时,文心稞张嘴想大笑,可是,没有声音,丝毫的声音都没有。

    哑巴……呵,一个哑巴值得他如此做么?

    他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怜悯?同情?抑或都是。

    当他将她抱在怀里的那一刻,文心稞下意识的挣扎,死命的挣扎,因为刚刚那一瞬间,在她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他紧紧将那个坐在轮椅上的女人抱在怀里……

    这个怀抱……好脏!

    雷阁抱着文心稞直奔二楼而去,进了刚刚那个房间,轻轻的将怀里的她放进被窝里,然后对着外面大叫一声:“王妈,熬碗姜汤!”

    “是,少爷!”

    王妈,这个别墅唯一的佣人,刚刚文心稞走出去的时候,她正好上了卫生间,此刻的她内心忐忑难安,不知道少爷一会儿该如何责怪她。

    脸上凝结的冰渣在进入温暖的房间后,瞬间融化掉,脸上冰冷一片,好难受的感觉,那水滴在脸颊上蔓延就像流了眼泪一般,让人的心底涌起了忧伤。

    雷阁一直站在床边,文心稞脸上的每一丝表情他都尽收眼底,深邃的黑眸之间透出难以琢磨的意味,直直的注视了她半响之后,掏出随身携带的手帕,弯腰,擦向她湿润的双颊。

    他突如而来的动作让文心稞的身子猛然一僵,下意识伸手将那只大手拂去,却不料被他另外一只手紧紧握住,反抗不得,她选择了放弃。

    屋外,原本已经止住的大雪再次纷纷扬扬下了起来,世间一片寂静;屋内,暖气很足,同样一片寂静。

    她紧闭着双眼,任由他身上熟悉的气息将她包裹,任由那只大手划过她柔嫩的双颊,每一丝接触,都让她浑身轻颤,从心底涌出的莫名情愫,让文心稞有种错觉,似乎,她的生活一直没变,这几天发生的一切不过是个梦,梦醒了,哭过了,便一切又回到了最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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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章写得我,心肝都是颤抖的。

    看来哀家不是当后妈的料啊。

    第一卷文心稞,你真该死!(6000+)[]

    房门被敲响,王妈端着一碗姜汤走了进来

    “少爷,姜汤熬好了。”

    “喂她喝下去。”

    黑眸一闪,快速收回手帕,雷阁起身走到一旁,冷冷吩咐道。

    “好。刻”

    王妈放下汤碗,将原本躺着的文心稞扶了起来靠在靠垫上,轻声说道:“少夫人,喝点姜汤,不然会感冒的。”

    原本紧闭的双眼睁开,文心稞看着王妈紧闭着嘴巴急忙摇头,从小到大,她宁愿喝药也不愿意喝姜汤。

    每喝一次她都会吐一次噱。

    “这……”

    王妈有些为难的看着身后雷阁,不知如何是好。

    “放下,你出去吧。”

    “是!”

    王妈赶紧走了出去。

    坐在床边,一只端起一旁的姜汤,一只手则捏住了文心稞双颊,强迫她张开嘴来,然后将碗放在她的唇边,缓缓灌下。

    可刚灌下几口,放在唇边的汤碗猛然被文心稞推开,雷阁眼眸一闪,正要发作,却见她迅速从床上爬了起来,冲向卫生间。

    随即,一阵剧烈的呕吐声传来。

    雷阁神情微闪,来不及放下手中的汤碗立马大步走了过去,看着那个趴在马桶上吐得厉害的女人,有些不知所措。

    这几天一直不曾吃过多少东西,吐出来的东西除了刚刚的姜汤就是胆汁,文心稞此刻觉得,她胸膛处好似都被吐空了似的,连呼吸的力气都没有。

    挣扎着起身,走到一旁的脸盆旁,伸手拧开开关,任带着温热的水流冲走口腔里的异味还有脸上因为呕吐太厉害而流出的泪水。

    “为什么会吐?”

    一旁的雷阁,拿过毛巾递到她手里,眉心紧锁不解出声。

    接过毛巾,擦了擦脸,文心稞抬头冷冷睨了他一眼,放下毛巾便绕过他走了出去。

    抱歉,她真的回答不了他这个问题,因为……他忘了么,她是个哑巴。

    重新回到床上,文心稞将自己陷入软软的被窝里,闭上了眼睛,她好累。

    也许是想起她失音这一事,雷阁没有再出声,而是走到大大的落地窗旁,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到湖边别墅一趟。”

    仅此一句话,他便挂了电话。

    雷阁刚挂了电话,正准备走回床边,手里的电话响了起来,凝眸看去,上面来电显示是丫头。

    黑眸一闪,下意识抬眼看了床上的文心稞一眼,随即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当他走出去的那一瞬间,文心稞原本紧闭着的双眼缓缓睁开,透过虚掩的房门,雷阁低沉的嗓音一字不露的传了进来:“丫头,别怕,我马上回去。”

    心,猛然一抽,就像里面有一只小手在紧紧拽着一般,撕扯着的痛,让文心稞不自觉咬紧了下唇。

    虚掩的房门被推开,文心稞赶紧闭上了双眼,她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好不容易隐藏起来的软弱和心痛。

    雷阁站在门边,黑眸紧紧锁住窝在被子里的那抹柔弱的身影,深邃的视线透着琢磨不透的光芒,随后,收回视线转身大步离去。

    匆忙得连房门都忘了关上。

    楼下,豪车依旧停在那里,上了车后,他快速拨了一个电话:“孤狼,派几个人守在别墅附近!”

    “是!”

    收了电话,他便对司机说道:“去蓝萝。”

    车子启动,瞬间便消失在茫茫雪海之中,而此时此刻别墅二楼的落地窗前,文心稞赤着双脚站在那里,大睁着有些空洞的双眼看着车子离去,渐渐地消失在她视线内。

    这一刹那,在无人的房间内,文心稞再也假装不了坚强,蹲在落地窗前,将脸埋进双膝之间,泪水就这样滚滚而落,犹如断了线的珍珠一般,片刻的功夫,厚厚的地毯上便湿了一大片。

    那个女人对他究竟有多重要?!

    一个电话,便让他毫不犹豫匆忙离去!

    原本,她以为他是个冷情之人,现在想想,那时的想法可真幼稚,他的冷情只是针对她罢了,对梅茹雅,他献出了无限的痴情和专一。

    当顾一墨提着药箱站在房门口时,文心稞正哭得最伤心,瘦小的肩膀随着哭泣的节奏轻轻颤抖,长发有些凌乱的散落一地,将她被泪水朦胧的视线遮盖,白皙的双脚踩在黑色的地毯上,愈发显得白嫩小巧。

    她就蹲在那里,安静的蹲在那里,如果不是颤抖的双肩出卖了她的哭泣,顾一墨以为她就那么蹲在那里睡着了。

    顾一墨自认为见过不少女人,性格各种,长相各样,可,没有一个女人像文心稞这样给他一个强烈的感觉:好一个软弱无助的女人,她是那么的需要男人的保护和怜惜,那安静静哭泣的模样,几乎快揉碎了他的心脏。

    迈脚,不自觉走过去,弯下身子,掏出随身携带的手帕,递过去,嗓音性感透着温和:“别哭。”

    正沉浸在自己悲伤情绪之中的文心稞,头顶突然传来一个陌生男人的嗓音,吓得她一时忘了哭泣,抬头看去,却发现一个陌生男人就站在她的身后,而她却没有听到任何他走进来的动静。

    “给,擦擦,一个女人要懂得爱惜自己,你这样赤脚站在地上着凉了怎么办?”

    将手里的手帕递到文心稞的眼前,顾一墨微微笑道。

    文心稞怔怔的看了他片刻后,依旧没有伸手去接,而是用手比划了下,因为不会哑语,她只是在他的眼前用手划了一个问号。

    顾一墨懂她的意思,也学着她的样子,蹲了下去,边回答她的疑惑边拿着手帕擦着她脸上挂着的晶莹。

    动作很轻,轻中带着难得的温柔。

    “我叫顾一墨,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家庭医生,所以,你要乖乖听我的话,懂吗?”

    顾一墨,三十八岁,在结婚一年后便离异,目前一直单身,开了一家私人诊所,因医术高超,所以来找他治病的人非富即贵,不过他每个月只接收五个病人,多一个都不行。

    另外,他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身份,‘黑夜帝国’有六大狼头,他是位于第四位的灰狼。

    他擅长医术和下毒,只要还剩半口气的人到了他手里,准能起死回生;但,如果你倒霉,吃下了他秘制毒药,那么抱歉,阎王老爷都救不了你。

    第一卷男人有泪不轻弹(6000+)[]

    那天凌晨时分,所有的手机用户,不管是联通移动还是电信用户,他们的手机上都会收到一条短信,上面只有一句话:雷氏集团总裁雷阁急需hr09血型血液,如果您是,请尽快联系,有百万重金酬谢!

    那天的清晨时分,只要打开电脑的人,不管点击什么页面,都会自动跳出一个页面,上面也是同样一句话。

    那一天,全城的人民都轰动了,的鲜血就能换来百万的收入!

    百万的现金,在这样一个只看重物质的年代里,在房价居高不下的时期,在你没房姑娘就不嫁给你的岁月里,是那么的诱惑人心。

    据说,那天,去医院检查自己血型的人多得数不胜数,各大医院门外排了长长的队伍,验血科的医护人员,从清早忙到深夜,依旧不敢停歇,因为医院的大门都被围得水泄不通,严实得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刻。

    而此时此刻,雷氏集团十二层的总裁室内,来了一位熟人。

    “你怎么来了?”

    雷阁看着推门而入的男人,深锁的眉头微微一动,眉心之间的皱褶愈发深邃了噱。

    “当二叔的来看看自己的侄子难道不行吗?”

    雷西翰将双手插在皮裤的口袋里,一边说着一边大大咧咧坐在沙发上,话语之间透出的冷嘲的意味,让雷阁薄唇紧抿,眼眸之中闪过一丝不悦。

    “你还真把自己当雷家人了!”

    雷阁薄唇轻启,深邃的眼眸之中露出几抹不屑,低沉的话语之中更是透着冷嘲热讽。

    他的话,让原本一副吊儿郎当神情的雷西翰明显一怔,漆黑的双眼之中迅速闪过一丝愤怒,但时间仅仅是那么一刹那,紧接着便又恢复到一贯的不羁模样,他勾唇一笑,回道:“真当也好,假装也罢,我都享受到了我该享受的东西,吃喝玩乐总好过像你这样忙到心力交瘁得强。”

    “你倒是想忙,可谁会给你这个机会?”

    雷氏的家业,不可能让他参与其中丝毫。

    一个收养的孤儿,再怎么养,也养不成亲生的!

    “你……”

    雷阁的话,让雷西翰神情一变,原本窝在沙发之间的身子迅速弹起,他站在那里,死死的瞪着面露微笑的雷阁,放在身侧的双手不自觉紧握成拳。

    从小到大,名义上,他是雷家二爷,人前风风光光,有花不尽的钱和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但是,又有谁知道,自从毕业到现在,他一直无所事事,雷氏家族家大业大,却没有一个位置是属于他。

    渐渐地,他就成了花花公子,游手好闲的花花公子!

    外界,各大杂志报道,将他整个人说成了一坨狗屎!

    不!

    甚至连狗屎都不如!

    他雷西翰,何时真正做过一回雷家人!

    没有!

    从来都没有!

    他从来就是雷老太太养的一条狗,还是一条不准随便叫唤的狗!

    “野狼!”

    雷阁突然出声。

    守在外面的野狼迅速闪了进来,伸手,对雷西翰做出‘请’的姿势,而这时,雷西翰突然轻笑出声,再一次坐回位置上,脸上透着一抹得意。

    “雷大总裁,我敢保证,如果我今天就这样走了,你会后悔的!”

    “野狼!”

    他的话,并没有吓住雷阁,他直接一个眼神扫向站在一旁的野狼,野狼会意,立刻上前,再也不客气,直接抓住雷西翰的胳膊,将他拖向门外。

    “hr09你应该感兴趣吧?”

    就在雷西翰将要被野狼拖出总裁室的那一瞬间,他突然开口说道。

    他的话,让站在落地窗前的雷阁,神情一怔,继而转身,用眼神示意野狼将雷西翰放开,继而开口问道:“说说你的目的!”

    “目的?我没有任何目的,我这次来就是为了救人!而且,我的血型刚好是hr09。”

    他的话,让雷阁眉心一动,就在这时,握在手里的电话响了起来,他扫了一眼来电显示,快速接起:“说!”

    “老大,不好,她的心电图已经呈现微弱趋势,如果半个小时之内还找不到相配的血源,恐怕……”

    电话那头,顾一默的嗓音焦急无奈。

    “准备手术”

    挂了电话,雷阁大步走向倚在门框上笑得一脸得意的雷西翰,冷冷说道:“一千万。”

    “那我是不是赚太多了?给别人才一百万呢。”

    雷西翰笑得一脸放肆和张扬。

    一千万!

    哈哈……他是不是赚得太多了!

    雷阁没有再回答他的话,而是疾步走向一旁的电梯,野狼紧跟其后,最后面,雷西翰慢步跟上,原本得意的笑容之间突然闪过一抹可怖狰狞。

    雷阁,一切才刚刚开始,我会慢慢陪你玩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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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心稞只觉得自己在一片黑暗之中走得太久太久了,久得她再也没了继续走下去的力气。

    她想,好累,还是休息一下吧。

    于是,她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就在这时,漆黑的前方突然射来一道强烈的光线,被迫让她不得不睁开双眼,挣扎着起身,惊喜的朝光源走去,走着走着,她便失去了所有知觉。

    此刻,顾一墨诊所的无菌病房内,一根输血管,一头连着文心稞苍白纤细的胳膊,一边连着雷西翰的胳膊,源源不断的红色从他的这一端流向另外一端,直到顾一墨喊停。

    “这是一千万的支票。”

    病房外,野狼看着走出来的雷西翰,递给他早已准备好的现金支票。

    “呵,不错,又够我花上几天,你家主子对我这个二叔真大方。”

    伸手接过,嗤笑一声,雷西翰转身离去,只是,拐过一道拐角,那张现金支票便被他紧紧拽在手里,牙齿紧咬,双眸之间透出阴森之气。

    而此时此刻的倪家,一向幸福欢乐的家庭,此刻,气氛却有些凝重。

    房间内,倪梵坐在沙发上,双手抱头,一向干净利索的他,此刻一副衣衫不整,下巴上长满了刺青,神情憔悴不堪。

    “梵儿啊,你听妈妈的话好吗,不要再去找文心稞了,她都已经嫁给雷阁了。”倪妈妈苦口婆心劝道

    “你说这个孩子怎么越来越不懂事,都这么大了,还让我和你妈操心你!昨晚的事,如果让京城军委知道了,连你爷爷都保不了你!”

    倪爸爸此刻有些恨铁不成钢。

    如果不是他把昨天夜晚发生的事情压了下来,现在说不定,倪梵这个小子就要受军法处置了。

    堂堂一个军长,竟然带着自己的警卫私闯人家住宅,而且还试图带走别人的老婆,这…这可是大过啊!

    “爸妈,你们先下去吧,我会好好劝劝他的。”

    倪茶伸手拉过情绪有些激动的爸妈,一边说着,一边将他们推出了房间,然后迅速关上了房门。

    转身,看着哥哥痛苦的模样,走到饮水机旁,给他倒了一杯温水,走到沙发旁,将水放在他的手里,轻声说道:“哥,你喝点水。”

    “茶儿,你也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呆一会儿。”

    倪梵没有抬头,更没有伸手去接水杯。

    “哥,你别担心,小妮她会没事的。”

    这句话,她在安慰哥哥的同时,也是在安慰自己。

    “茶儿,我想自己待一会儿。”

    一直没有抬头的倪梵,终于抬起头来,那双布满了血丝的双眸,就那样看着倪茶,透着疲惫的光芒。

    倪茶鼻头一酸,差点流下泪来,轻轻点头,然后走了出去。

    待房门被关上的那一刻,倪梵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翻涌的情绪,转身一拳砸在铺着柔软被子的大床上。

    “丫头……”

    嘶哑而压抑的嗓音,透着浓浓的忧伤。

    俗话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自懂事起的第一次,倪梵哭了。

    那泪水,一滴一滴,划过憔悴的脸庞,滴落在深蓝色的被子上,愈发让那抹蓝色变得深沉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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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文心稞从鬼门关走了一遭,醒来的时候,是第三天的傍晚,她缓缓环顾四周一圈后,突然,好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白了白,伸手朝肚子摸去,却感觉不到任何异样。

    张了张嘴,想要叫出声,可,嗓子里依旧发不出丝毫的声音。

    挣扎着想要起身,才发现浑身酸软无力,无奈之下,她的视线扫过放在一旁的药瓶,于是,用力抬手,将它扫落在地板上,发出的声响很快吸引了人过来。

    进来的是顾一墨的助手,他看到文心稞醒来,双眼之中露出兴奋的光芒,不待文心稞反应过来,他便转身离开了。

    文心稞欲哭无泪,正当她不知该如何是好之际,顾一墨大步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