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
“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文心稞轻轻摇头,伸手指了指顾一墨的手掌,顾一墨会意,立马将手伸了过去,她一把抓住,然后用指尖快速写下:我的孩子……
“放心,还在,只是你身子现在太过虚弱,如果想要孩子平平安安,就要好好休息,更重要的是,情绪不能有太大的波动,不然,这孩子就真的保不住了。”
顾一墨的话,让文心稞眼睛一亮,在他手心再次写下:我会的,谢谢你!
“小夫人,您可知道,我的命现在和您老的命是连在一起的,您好我便万事大吉,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会直接被老大丢进油锅给炸成肉串!”
文心稞总算醒了过来,身为她保镖兼医生的顾一墨终于大松一口气,所以,此时此刻,也好心情的开起了玩笑。
他的逗乐,让文心稞微微咧开有些苍白无色的唇角,露出一抹虚弱无力的笑容
“你先安心在此住下,我会一天二十四小时守护着你,等你身体稍微好些,我再将你送回别墅。”
文心稞轻轻点头,有些虚弱的闭上了眼睛。
醒来才不到十分钟的功夫,她又感觉到了疲惫,看来,这次是真的伤到了元气。
看到文心稞闭上了眼睛,顾一墨悄悄起身,退了出去,然后拿起手机,拨通了老大的号码。
“老大,她醒了!”
“好好守着!”
电话挂断,顾一墨眨了眨眼睛,自言自语对着手机道:“也不来看看?”
唉!
老大的心思,凡人一般都不会懂!
文心稞在顾一墨诊所一待就是一个星期,在离除夕还有两天的时候,她才被顾一墨送回别墅。
别墅里原来的佣人王妈已经不见了,却而代之的是一个叫做李婶的中年妇女,她看起来似乎要比王妈精明能干一些,每一餐饭,她都做得很认真,也很美味,更重要的是,特别有营养。
李婶属于那种自来熟的女人,每次和文心稞待在一起的时候,她总是会不停的说着话,从文心稞肚子里的孩子说到她自己的孩子,然后又说今年的菜价物价房价等等,每当这个时候,文心稞都会认认真真的去听,因为,她觉得这样挺好,至少身边有一个能说话给她听的人,不会让她感觉太过孤单。
除夕的那个傍晚,李婶提前将文心稞的年夜饭做好,然后欲言又止的看着文心稞,半响才说出她今晚想要回家和家人团聚的请求。
文心稞二话没说便点头同意了,除夕,她一个人孤单就够了,李婶是有家庭的人,怎么能让她也跟着自己一起孤单。
李婶千恩万谢的走了,瞬间,偌大的别墅内,只剩下文心稞一人,她看着餐桌上精致的饭菜,却没有丁点的胃口。
走回客厅,将自己蜷缩在沙发的一角,然后睁大双眼,看着电视里现场直播的春节联欢晚会,里面不时传来哄然大笑的声音,她却觉得心底清冷一片。
想起原来美国纽约的爸妈,文心稞平复下自己的情绪,拨了心底最熟悉的那个号码,却又突然想起,她失音的事实,于是,将电话迅速压断,将脸埋进屈起的双、腿之间,无声的哭了。
她想起了以往每年的春节这个时候,就是她最高兴开心的时候。
以前家里也有佣人,但,每年的春节,爸妈就会给她们放假回家团聚,所以,每到除夕的那一天的夜晚,爸爸都会系上围裙,亲自下厨,给她和妈妈最世界上最美味的饭菜。吃过年夜饭之后,妈妈和面,爸爸就会在厨房里‘咚咚’的剁着饺子馅,而她则是抱着零食窝在沙发里,看着春季联欢晚会,乐得前俯后仰
那一刻,是多么的幸福!
然而,此时此刻,偌大的别墅内,除了她的呼吸,便是电视里传来的声音。
这一切,让她觉得周围的一切都愈发孤寂了,而她就好像是游荡在这一片孤寂之中的一抹孤魂,无所依附。
外面,突然响起阵阵烟花爆竹的声音,文心稞将头从双膝间抬起,看向挂在墙壁上的挂钟,那上面指向十二的时针告诉她,原来新年的钟声已经敲响,新的一年已经到来。
仿佛受到外面鞭炮热闹声音的感染,又仿佛是再也忍受不了这里的冷寂,文心稞从沙发上站起,然后跑到二楼,穿上厚厚的羽绒服,带上暖暖的帽子和厚厚的围巾,接着又下了楼去。
外面,原本已经停止了几天的大雪又纷纷扬扬下了起来,文心稞站在院子里,看着周围人家燃放的烟花,那璀璨夺目的颜色,让她呆呆的看傻了。
烟花很美,却转瞬即逝,就像她付出的那一场感情,她想要伸手去抓,却发现徒劳无力,如何也抓不住。
渐渐地,烟花燃尽,鞭炮声落,她却依旧不舍得回屋,抬头,张望着天空四处,想要寻找那一抹热闹的存在。
当雷阁走进别墅,他便看见那个小女人,就那么傻傻的站在空无一人的院子里,洁白的雪花,一朵一朵飘落在她仰起的脸上,而她却好似毫无知觉,任由自己慢慢变成一抹冰冷的雪人。
该死的,她就如此虐待自己吗?
莫名的,心头冒出一股怒火,大步走过去,然后一把扯过她冰凉的小手,在她的惊愕之中,将她带回了屋内。
“你……你怎么来了。”
他的出现,让文心稞太过于意外。
她设想过太多的人会出现,但是,唯独没有想到过他。
她怔怔的看着眼前暗沉着脸的男人,心底有些迷茫,她又做错了什么吗?为什么他看起来好像又想发火的样子。
“我如果不来,你是不是就要站在雪地的一整夜?!”
低沉的嗓音,一贯的悦耳磁性,却也透着浓浓的质问和不悦。
面对他无端的指责,文心稞轻轻摇头,想要拉过他的大手,写下什么,却反被男人的大手抓住,带着她直接上了二楼。
文心稞不明白他要做什么,只能跟在他的身后,走进了自己的卧室。
被他紧抓住的手终于被放开,文心稞刚想转身走开,却被他的嗓音制止:“别动!”
依旧是一贯的霸道,带着让人不可抗拒的威严。
文心稞不明所以,转身抬头,却见他朝她的头顶伸过手来,神情微微一闪,刚要躲开,一只大手却快她一步将她的头顶牢牢固定,想她扭动不得。
瞪眼,刚想伸手将他推开,突然举得原本戴在头上的帽子被拿掉,紧接着是围巾,然后他的手竟然伸向了她的衣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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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听说你肚子里是个野种?(6000+)[]
文心稞大惊,伸手抗拒,却被雷阁一只大手反握住,头顶,嗓音传来:“都湿了,你是想再送进病房吗?”
他,真的生气了!
文心稞不再挣扎反抗,任由他将外套脱下,然后用他随身携带的手帕擦干她脸上的雪水。
他做着这一切的时候,文心稞的心里却在发疼,就像一颗心被泡在了醋中,酸得发疼。
伸手,将落在她脸上的那只大手拂开,然后转身,走到床边,脱了鞋子,径直上了床去,拉起被子,将自己盖了个严实刻。
不想看到他,不想让心疼加剧。
“你是在和我闹脾气吗?”
视线落在床上那抹弓起的弧度上,原本舒展的眉头再次紧锁起来,他推掉所有的一切,过来这里,她就该用这种态度对待他噱!
闹脾气?
呵……
她怎么敢?
脖子上的他留下的於痕至今未消,嗓子依旧发不出任何的声音,他的绝情暴虐她见识过,让她如何再敢?
她只不过是不想让自己心痛而已。
她的沉默,无声无息的沉默,让雷阁突然烦躁起来,他大步上前,伸手,一把掀开盖住她的被子,对上她惊恐的视线,冷冷开口:“文心稞,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无理取闹?别墅给你住着,佣人给你用着,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无理取闹?
文心稞看着那双透着愤怒的黑眸,真的觉得,眼前这个发着莫名怒火的男人,才真正的是在无理取闹!
是!
她是连无理取闹的资格都没有,可是,这里的一切都不是她想要的,别墅,在她的眼里不过是一方束缚她自由的牢笼;佣人?呵,她有手有脚,何时对他要求过佣人?
这一切,都是他自己强加到她的身上的,在这一刻,却拿这些来找她的碴,雷阁,你就是个疯子!
她愤怒的瞪着他,他亦同样怒火燃烧的瞪着她,外面,冰天雪地,而此刻的室内,却是一场无声无息的火热战争。
心,好累!
移开与他对视的视线,文心稞伸手拿过放在床头柜上的纸和笔,缓缓写下:“这里的一切,我都不想要,放我离开!”
将纸递了过去,却在下一秒,被雷阁愤怒的一掌击碎,低沉而阴鸷的嗓音在她的耳边缓缓响起:“不要这些,那你想要什么?倪梵?”
他的话,充满了侮辱,文心稞双眸一闪,咬紧贝齿,重重写下:“我和倪哥哥从来都是清白的!”
“清白?想要私奔的事实就摆在我的眼前,你让我如何相信你说的鬼话?一个不贞不洁的女人,被自己老公抓住把柄之后,竟然还能如此理所当然的谈‘清白’,文心稞,你当我雷阁是白痴吗?”
男人愤怒的低吼声,震动着文心稞脆弱的耳膜,他的话,犹如一把刀,狠狠的扎进她的心里,剧痛袭来,双眼之间隐忍的泪水‘哗哗’而落。
私奔?
不贞不洁?
他还要怎样侮辱她?
何不索性将她的一颗心挖出来,放在地上,直接踩碎不是更能大快人心么?
不想再继续下去了,这样无休止的纠缠要到何时为止,提笔,任由泪水将纸浸透,混合着泪水,颤抖的写下:“如此不堪的我,为何还要留在这里?肚子里的孩子,你知道,他不是你的!”
肚子里的孩子,算时间,刚好是在温泉山庄的那一个夜晚留下的。
如果他不是那个面具男人,那么,他便不是孩子的任何人,放她离开,是抹去耻辱。
被泪水浸透的字里行间,让雷阁黑眸一闪,继而抬头看向流泪不止的文心稞,薄唇微启,薄情的出声:“你以为我留下你是为了什么?你给我待在这里,乖乖生下孩子,如若不然,我便停了你父亲在美国治疗的一切费用!”
早以领教了他的绝情,所以,此刻,听到他如此薄情寡义的话,文心稞只是心脏狠狠抽痛了一下,紧接握紧了手中的笔,用尽力气写下:“孩子,不是你的!”
孩子不是他的,他要孩子干什么?
“相信你也看到了,小雅她双腿残疾,不能再生育,与其领养别人的,不如成全了你!”
雷阁的话,瞬间让文心稞如遭雷击,手中握着的纸笔纷纷掉落,她苍白了脸庞,从床上一下子跳了起来,一把抓住雷阁的衣襟,愤怒和伤痛交替在她双眸之间变幻。
“你凭什么这样做!”
张嘴,无声的发出嘶吼。
满心的绝望和伤痛,让文心稞恨不得将眼前这个可恶绝情的男人凌迟至死。
他有什么权利决定孩子的归属?
那是她的孩子,她的骨肉,她怎么可能让他夺走?
绝不可能!
“从你嫁到雷家的那一天起,你文心稞便只是为雷家繁衍后代的一个生育工具,你肚子里的孩子,我不管是谁的,我都会将他留下;而你,在生完孩子之后,我会给你想要的自由!”
“我不要!”
拼命摇头,如果用孩子来换她想得到的自由,她宁愿一辈子都失去自由!
就算一辈子被困在这里,她也心甘情愿,只要能和孩子在一起。
“我现在所说的一切,都不是你愿不愿意的问题,而是你必须按照我要求去做的问题;当然,你也可以死扛到底,拒绝我的要求,但是,你想想你远在美国治疗的老父亲吧,他的命可以紧紧拽在你的手心里。”
看着那张越来越苍白的脸,雷阁眼眸一闪,划过一抹不易觉察的异样。
他对眼前这个女人没有爱,他爱的永远只是小雅;所以,为了自己心爱的女人,为了完成对她的承诺,再怎么做,都不过分!
“你无耻!”
抬手,用尽全身最大的力气,没有去计较任何可怕的后果,朝雷阁那张泛着薄情的脸甩去。
但是这一次,她的手还没有挨上他,便被一只大手紧紧握住,雷阁的眼眸之中升起一股火焰:“该死的女人,你真的活腻了!”
“对,我就是活腻了,所以,你掐死我吧,有种,你就掐死我!”
此刻的文心稞,因为嗓子喊不出声,所以,那种无力的感觉,不禁让她怒火燃烧得更旺,更使得她整个人变得疯狂起来。双手被他束缚,她就抬起腿来,狠狠的踹向雷阁的下体
她祈求上天,能让她一脚踢爆他的命根,让他这辈子断子绝孙!
雷阁从未见过文心稞发疯发狂的样子,自从认识她到现在,她都是一直很乖,在他面前,他说一不二,就算心有不甘,而是用嘟嘟嘴巴来表示她内心的不悦;而此时此刻,面对疯狂的女人,雷阁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出手制服她,任由着她的脚一下下踢在他的腰间。
“够了!”
呆愣也只是那么片刻的时间,待反应过来,看着女人拼命朝他下身某处靠近的脚,他顿时阴沉了脸。
该死的,她到底是有多恨他,恨不得让他断子绝孙?
一只大手紧紧束缚着的她的双手,一只大手朝她乱蹦的腿抓住,然后迅速将她压倒在床上,看着她无声的嘶吼,刚升腾起来的怒火,却好似被什么东西压制着,怎么也发不出来。
此刻的文心稞,除了头还能动之外,身子其余的地方都被他死死压着,动弹不得丝毫。
心中的愤怒没有发泄完,浓浓的绝望依旧将她包围……
看着那张被放大在自己眼前的男人脸,毫不犹豫抬头,死命朝他鼻子撞去,这一次,文心稞抱着一颗与他同归于尽的心思。
既然不让我好过,我何必好心看着你们活得逍遥。
只是,当她仰头撞去的那一瞬间,雷阁也跟着仰头,丝毫没有碰上;此刻的文心稞,抓狂,愤怒,心痛、绝望各种情
绪纠缠,想叫却叫不出声,那种让人崩溃的感觉,让她想到了死!
随即,一个词闪进她的脑子里:咬舌自尽!
雷阁看着突然停止挣扎的文心稞,眉头还没来得及皱起,便看见她苍白的唇角流出红红的鲜血来。
双眸一闪,快速掠过惊慌,他一把捏住她的下颔,焦急的低吼道:“该死的,我命令你给我松开!”
舌尖处,开始的剧痛随着血流的越来越多而渐渐麻木,文心稞看着眼前这张好像有了一丝惊慌的俊颜,在心底无声的笑了。
雷阁,你在慌什么?
怕了么?
是不是害怕我死了,孩子就没了?
我知道,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最爱的女人,可是,怎么办?就算是死,我也不会让你如愿的!
就这样吧,就这样让我流血致死吧,再也忍受不了这样的日子了,除了绝望便是伤痛,爸妈,原谅稞稞,不能陪你走到生命的尽头,我真的好累,再也承受不起任何了。
眼看血越流越多,被雷阁紧紧捏着的下颔处已经青紫一片,但她就像铁了心要寻死一样,死活不松,眼看她脸色越来越苍白,雷阁举起手刀,一下子劈在她的脖子,下一刻,她原本瞪着的双眼慢慢合上,血流慢慢停止。
那一夜,万家灯火,国民都喜庆团圆之际,文心稞差点香消玉殒;那一夜,梅茹雅一觉醒来,却发现身旁空了的位置,拨他的手机,却传来冷漠的机械女声: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那一夜,天颐湖畔的那一栋别墅内,雷阁静静矗立在落地窗前,剑眉紧锁,一站便是一夜。
那一夜,倪梵将自己扔进酒吧,一醉方休,想要忘记点什么,可到了最后,一个人的身影却越来越清晰,清晰得就如同此刻就站在他的面前。
“丫头……”
新年伊始,四个人的感情纠葛,才刚刚拉开序幕,所有的爱恨情仇,粉墨登场,演绎着或悲切或幸福或平淡的人生。
【我爱着你,却愿意放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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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冬去春来,已到了五月暖春的季节。
“夫人,要不要去院子里走走?”
天颐湖别墅的二楼,新来的佣人唐妈一边收拾着屋子,一边回头看着站在落地窗前的文心稞,轻声问道。
视线落在院子里的一片粉红,心间一动,文心稞转过身来,看着唐妈,轻轻点头。
唐妈一看,立马转身替她拿了披肩过来,走过去,轻轻搭在她的身上,然后扶着她的胳膊,走出了房间。
“夫人就应该多出去走走,这样,在生小少爷的时候就会轻松很多。”
李嫂被辞退之后,唐嫂就来了。
唐妈以前在以医院当过护士,在护理孕妇方面很有经验,有她在,文心稞比较安心。
唐妈的话,让文心稞微微一笑,低头看了一眼隆得高高的肚子,轻轻点点头。
她想起了顾一墨临走之前说的话,也是让她多走动走动,没事出去散散步,看看花草树木,会对胎儿有好处。
前天,顾一墨去了澳门,好像是那边出了什么事,临走的时候,他没说,她亦没问,他吩咐了自己的助手,会每天过来替她检查身体。
别墅的院子很大,种了几株樱花和海棠,五月的季节,正是她们开得正欢的时候,放眼看去,粉红一片,很迷人。
站在一棵海棠树下,文心稞伸手,触上一朵开得正艳的花儿,这时,刚好一阵微风吹来,片片粉红纷纷扬扬飘洒下来,落在她的发间和肩上。
那一幕,很美,美得让人心动。
“夫人,我进去看看鱼汤熬好了没有,给你端一碗出来,不然,小少爷又该踢你的肚子了。”
唐妈笑得一脸慈祥。
唐妈的话,让文心稞抿唇一笑,低头,再次看向隆起的肚子,伸手不自觉的轻轻抚上。
八个月了,小家伙调皮的很,乖乖的安静的时候不多,动不动就会伸伸小手,踢踢小腿,很多的时候,文心稞就会露出自己的肚皮,然后很清晰的看到他印上肚皮的小手掌印和小脚印。
每当这个时候,文心稞就会伸手轻轻抚上,将心底压抑不住的浓浓母爱随着这个动作缓缓传递着。
她的声音依旧没有恢复,顾一墨说,再贴上一剂药,就应该恢复了,于是,她一直期待着。还有五十六天,小家伙就要出生了,她想在小家伙来到这个世上之前,恢复嗓子,让他能每天听到妈妈的声音,她会
轻轻的告诉他,妈妈是多么的爱他。
她兀自沉醉在自己温暖的思绪当中,丝毫没有注意到,别墅的大门外,站着两个女人。
“雅儿,就是这个女人?”
说话的是一个中年妇女,穿着鲜亮的衣衫,化着不属于她那个年龄的夸张妆容,双眼看着站在海棠树下的文心稞,眼睛里透出不屑的光芒。
“我们进去吧!”
梅茹雅坐在轮椅上,双眼犹如两把尖刀,狠狠的射向文心稞隆起的肚子,眼神之中闪过一抹怨恨。
“进去?”
中年妇女不是别人,正是梅茹雅的继母陈文静,将从雷老太太那里得到的一百万花完之后,正愁着不知该如何生活之际,她突然得知梅茹雅又回到了雷阁身边,于是,赶紧带着自己的丈夫找到了梅茹雅。
按理说,面对曾经将自己狠心卖掉的继父母,梅茹雅应该不会再原谅他们才是,但是,不知为什么,她却再次将继父母接到自己身边。
“你怕什么?出了什么事有我扛着,和你毫无关系!”
继母的迟疑让梅茹雅精致好看的眉头紧皱起来,开口,话语之中满是冷嘲热讽。
看来,母女关系并不和谐。
“哎呦,你看看你说的,我们好歹也是母女嘛,再说了,刚好他不在国内,这个时候不动手何时才有机会?”
“哼!你明白就好!”
轻哼一声,梅茹雅不再说什么,径直滚动轮椅,掏出提前准备好的门卡,来到电子门前,轻轻一划,只听见‘叮’的一声响,别墅大门缓缓开来,陈文静赶紧推着她走了进去。
正沉浸在自己思绪当中的文心稞,当听到大门启动的声响时,她还以为是顾一墨的助手过来了,慢慢转过身子看去。
当她的视线落在坐在轮椅里的女人脸上时,神情微微一怔,双眸之间划过一抹疑惑。
梅茹雅,一个她几乎都快忘记的女人,怎么会突然来这里?
“文小姐,好久不见,这里住得可还舒服?如果不喜欢这里,我可以让阁再给你另换地方。”
说这句话的时候,梅茹雅一脸的高贵,那高高扬起的下巴,好似在宣布着一个事实:这里的一切都是属于我的,我才是雷家真正的少夫人!
她的话,让文心稞眉头一皱,原本的好心情瞬间从顶端滑落谷底。
她不傻,心里很清明,果然来者不善,示威么?
可是,怎么办,她还是雷阁的妻子,受法律保护的妻子。
而她梅茹雅算什么?
小三?
不!
她应该要比小三的身份要尊贵一些。
说她是原配?
可是,一个男人怎么会有两个妻子呢?
所以,她是个什么东西,文心稞也不知道。
文心稞的沉默,起初让梅茹雅有些不悦,不过她很快便想到了一个事实,突然好心情的轻笑起来:“噢,我真是该死,都忘了你成了哑巴的事实,唉,今天本来还想和你好好谈谈的,看来,真是白跑了一趟!”
梅茹雅好似很遗憾的摇摇头,一副很惋惜的模样,可那扬起的唇角,却泄露了她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话语之中浓浓的羞辱,让文心稞不自觉的握紧了拳头,肚子里的宝宝好似也感受到妈妈的愤怒,在肚子里又开始乱踢乱动起来。
“哎呦,听说你这肚子里可是个野种。”
陈文静扭着屁股走到文心稞面前,一边说着,一边想伸手去摸她的肚子,文心稞心里一惊,连忙后退几步,用双手紧紧护着肚子,她惊恐万分的看着她,不明白她到底要做什么。
“你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文心稞退一步,陈文静就朝她靠近一步,脸上闪过的狰狞之色,让文心稞心底涌着浓浓的不安,就在她惊慌不安之际,唐妈的声音传了过来:“你是谁?你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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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精彩看点:梅茹雅和陈文静此行的目的是什么?文心稞将会受到怎样的伤害?伤害会不会及时被阻止?
第一卷她流产了(6000+)[]
唐妈的出现,让文心稞不安的心稍稍安定了些,她不知道眼前这个女人要做什么
但,她能明显的感觉到,梅茹雅和她二人来者不善,为了肚子里孩子的安全,她连忙用眼神示意唐妈去报警。
唐妈意会,连忙转身朝屋内跑去,但,很快,被陈文静拦住了去路。
“老婆子,你想做什么?报警?我呸,你也不看看这里的一切都是谁的?都是我女婿的,你再敢维护这个贱女人,我就让他立马辞了你!”
此刻的陈文静,高高的扬起下巴,一副‘雷阁’就是他女婿,这里就是她家的地盘似的嚣张的模样,惹得唐妈都看不下去了,她也说着她的模样,双手叉手,朝地上狠呸了一口,反击道:“我呸,你这个老不要脸的,你女儿的?你女儿算哪根葱啊,我的夫人才是真正的雷家夫人,受法律保护的,你的女儿充其量是个不要脸的小/三/贱/货!刻”
话说,唐妈年轻时,那也是个嘴巴厉害的主儿,一般人都不敢惹她,虽然现在年纪大了,不愿大吵大闹了,但是,也是没遇到找茬的主。
今天,被她遇上了,那不客气,她要十倍还回来。
“你……你……噱”
打死陈文静,她都没有想到,这个老佣人竟是个不怕事的主,竟然敢反骂起她来,于是,当下便被气哽住了。
“你什么你?我看你就是老乌鸦想学孔雀开屏,毛都掉光了,还不忘光着身子炫耀自己的自作多情。”
“你……你……我和你拼了!”
气急败坏的陈文静,一张老脸被气得通红,她甩起手里的包包直朝唐妈扑了过去,瞬间,两人便扭打到一块。
文心稞站在那里,有些发急,但是,她又不敢上前,只能朝唐妈打着‘你要小心’的手势。
“夫人,你先上楼,这个女人我收拾她轻而易举,千万别伤着你和孩子了。”
唐妈一把抢过陈文静砸向她的包,一边扭头朝惊慌焦急的文心稞叫道。
文心稞想唐妈说得对,于是,转身快步走进屋内,当她扶着大肚子走上楼梯,刚要上到二楼,一抹人影死死的拦住了她的去路。
“怎么?自个人进来,难道不想请我喝杯茶么?”
梅茹雅的嗓音缓缓传来,文心稞心底大惊,连忙抬头看去,这一看,让她大惊失色。
她……她不是双腿残疾么?怎么会好好的站在这里?
难道,她之前都是装的?
梅茹雅看出文心稞心底的疑惑不解,挑挑精致的柳叶眉,勾勾唇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来。
“老天保佑我,让我的腿突然之间就好了,真是好人有好报,这件大喜事,你是不是先应该恭喜我?”
梅茹雅说着,就抬腿朝站在楼梯上的文心稞走了过来。
文心稞一看,连忙用手护着肚子,然后抬脚,想要返回楼下,不料,刚走一步,胳膊便被梅茹雅紧紧拽住。
大惊失色的文心稞松开捂着肚子的那只手,紧紧拽住楼梯扶手,然后回头,双眼愤怒的看着笑得一脸阴险的梅茹雅,无声的质问:“你想做什么?”
“原本,你这肚子里的种是要管我叫妈的,所以,我才忍了你这么久;但是,现在,怎么办呢,我的双腿突然好了,也能生育了,你们的存在,让我觉得好碍眼。”
涂着妖艳血红色的手指,冷冷的指向文心稞隆起的腹部,梅茹雅说得一脸风轻云淡,只是那如杏的双眼之中,慢慢的凝结了一层阴森之气。
她看着文心稞的腹部,缓缓的收紧了拽着她的胳膊。
文心稞突然意识到她想要做什么,张嘴,想喊在院子里的唐妈,可是,无论她怎样用力,依旧是无声;无奈而又绝望之下,她只能开始死命挣扎,很庆幸,她很快便挣脱了梅茹雅紧拽的那只手,转身,没命的朝楼下跑去。
梅茹雅没有想到一个孕妇的力气会那么大,她紧拽着她的手,竟然会被她挣脱掉;看着她朝楼下跑去的身影,这段时间以来隐藏在心底所有的幽怨和愤怒就在这一刻迸发出来,她立马紧跟而上,在文心稞下到一半楼梯的时候,一掌推下去,文心稞无声无息的从楼梯上一节节滚落,犹如没有生命的布娃娃。
当梅茹雅推向她的那一瞬间,文心稞下意识的将双手紧紧的护在了腹部。
一天翻天覆地之后,文心稞重重的摔落在地毯上,那一刻,她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随即,剧痛从腹部传来,恐惧将她身心包裹,想要挣扎着起身,便感觉下、体处,突然涌出一股温热的洪流。
不安,浓浓的不安瞬间将她淹没,她苍白着脸,瞪着双眼,将视线缓缓偏移过去,当看到那红色慢慢顺着她的双腿蜿蜒流出……她的世界,在这一刻,瞬间轰然倒塌。
而站在楼梯之上的梅茹雅,也同样看到了这一幕,先是一愣,继而疯狂的喜悦将她包围,她笑了,嚣张而无声的笑了。
“文心稞,这一掌,就是给你作为雷少夫人最后的礼物!”
话音落下,她便快速转身,迈步走上楼梯,随即消失在楼梯拐角处。
直到梅茹雅消失的那一刻,文心稞才从满心的恐惧之中回过神来,她伸出颤抖的双手,缓缓的、轻轻的抚上腹部,想要感受里面传来的动静,可是,一切是那么的安静,安静得让她再也忍受不了,合着泪水和额头上因为碰撞而流出的血水,仰头,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声。
“啊!”
这一次,不再是无声,嘶哑之中带着浓浓的伤痛,就像一头失去幼狮的母狮,发出让人惊梀的长啸。
此刻,唐妈已经将陈文静给赶出了别墅,正朝屋内走来的她,突然听到一声怪异的吼叫,吓得她神情一愣,紧接着,像是想到了什么,立马小跑起来,当她冲进客厅,看到倒在血泊之中、浑身上下伤痕累累的文心稞时,吓得大叫一声,连忙跑过来,语无伦次的道:“夫人……你……你……”
“快……梵哥哥……”伸出染满鲜血的手,文心稞指向不远处的电话机,颤抖着吩咐
“啊,好好。”
唐妈立即明白了文心稞的意思,撑着吓得疲软的双腿,冲到电话机旁,拨下了写在一旁的电话号码。
当倪梵匆匆赶来的时候,文心稞已经昏迷在血泊之中,一旁,唐妈吓得脸色苍白,只知道不停的哭。
“丫头!”
低吼一声,倪梵忍住流泪的冲动,将文心稞轻轻抱起,然后没命的冲进车里。
“到军区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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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澳门,霓红灯闪,一片繁华之景。
而此时此刻,最热闹的地方,要数那一片底下赌场区域,人声鼎沸,进去的不是有钱之人就是有胆之人。
不过,不管你是有钱的还是有胆的,都属于一群好赌之徒。
位于赌场最里面的一间包房内,顾一墨突然接到助手打来的电话,挂了电话之后,他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发生了什么事?”
包房里,安置了一张铁床,上面躺着胸前贴着白纱布的雷阁。
虽然依旧英俊如斯,可,脸上明显苍白了许多。
他出声,嗓音有些暗哑。
“她……”
顾一墨不知如何开口,一向果断的他,却在此刻犹豫起来。
“说!”
眉头微动,暗哑的嗓音之中明显透出一丝不悦。
“她流产了。”
“怎么回事?”
躺在床上的雷阁,因为他的这句话,一下子从床上弹了起来,不顾胸前已经渗出的血迹,低吼着问道。
“不清楚,好像是从楼梯上滚了下来……老大你的伤……”
顾一墨的话还未说完,便只觉得眼前黑影一闪,转身看去,发现雷阁已经拿起一旁的衣服,边穿边大步走出了包房。
“死不了,准备直升机,回国!”
冷冷的命令传来,他人已经消失在顾一墨的视线之中。
快速收拾了药箱,顾一墨动作迅速的紧跟其后,一边走一边打电话:“看住唐妈,我马上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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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区医院的高级病房内,文心稞静静的躺在病床上,干枯双眼一潭死寂,她就那么直直的看着某一处,如果不是那轻轻起伏着的胸口让人感觉她还有气息在,都会认为她是个已经离世之人。
她的脸上、额头上、手肘上膝盖上都贴满了白色的纱布,看得出来,从楼梯上滚下来,让她承受的不止是心里的伤痛。
倪茶一边用温水轻轻替她擦拭着膝盖上沾染的血迹,一边低声咬牙切齿的怒骂着:“那个该死的女人,总有一天我会将她碎死万段!”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人推开,一个男人疾速走了进来,当视线落在病床上好似奄奄一息的文心稞身上时,黑眸微微一闪,划过一道不易觉察的怜惜。
听到门响,倪茶快速回头,当看到已经走到她眼前的男人时,立马甩掉手里的帕子,怒瞪着双眼,伸出双手死死的拦在文心稞的床边,不让他靠近。
“陈世美,这里不欢迎你,你赶紧滚吧!”
倪茶的辱骂,并没有让雷阁皱半下眉头,他伸手,将挡在他眼前的倪茶拂开,无视她的愤怒,径直走到床边,看着依然动也不动、似乎连眼睛都不曾眨过的女人。
他身后的倪茶已经被紧跟进来的孤狼轻?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