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怪他会有这种反应,怎么说他也是司空玉茹的直接上司,看见属下比自己更受高层重视自然会产生妒嫉,在他看来司空玉茹今天会有出色的表现也是他领导有方,因此他总觉得自己是有功当受禄。
阮梦璐并不是茅庐初涉职场,人各种各类的心态她摸得比那些看掌的更清楚,平时也只有经理级的人物才能跟她有接触,所以当司空玉茹被召进去她的办公室时,她预料到其他人肯定会别有所言。
阮梦璐不否认自己确实存有私心,但她认为那是爱材的表现,以司空玉茹的实力和智慧,将她留在现有的岗位实在是浪费人力资源,司空玉茹有可能会因为她的钟爱而招来了他人嫉恨,不过这总比被上面人剥夺功劳的遭遇来得好吧。
阮梦璐正想得入神的时候,门外响起一阵轻巧的敲门声,这种敲门方式不同于常进出她房间的那几个人,立刻她便猜到站在门外的是何人,她不自觉地抬起手理了理头上的三千发丝,然后端端庄庄的坐着,做状的提起一只笔,等对方走进来。
“阮董,主任说你找我有要事商讨。”司空玉茹走进来反手掩上门后便径直走向阮梦璐说。
“嗯,坐吧。”阮梦璐放下手中的笔,身体仰后靠躺着椅背,双目盯着司空玉茹的脸,等着她坐下来。
司空玉茹一走进来便立刻观察阮梦璐的表情,感觉她没有平时的严肃,心里猜想应该不是什么坏事,但也不见得会是好事。
“我手上有几位客户想转由你负责,这几天我会带你去拜访他们,以后就由你来联系他们,对于我这样的决定你有意见吗?”阮梦璐不像其他的主管,在进入正题之前先来几句轻松的话题,之后才说出其召见的目的,阮梦璐这种单刀直入的方式反而让司空玉茹更能适应,只因为她也是性格直爽的人,东拉西扯的谈话方式让她觉得在浪费时间。
“没有。”嘴巴这样回答,但心里其实是有疑问的,单位里人才众多,要接手负责如此重要的客户应该也轮不到她来替代,不过既然是董事长的决定,做为小小职员的司空玉茹自然不应当有异议。
“很好,待会儿我叫人事部给你弄签证,今晚回去收拾三天用的行李,明早我接你过去机场。”阮梦璐道出这句话后便留意着司空玉茹的反应,一如她所预料,司空玉茹露出了不敢置信的表情,怔怔的望住她,良久才反应过来说:“你说的那些都是海外的客户?”
“廖主任没告诉你我手上的客户大多数都在海外吗?这次要去拜访的客户在马来西亚,有部分的客户不谙中文,我问过廖主任了,他说单位里面也只有你的英文最棒,所以我才决定交由给你来负责。”阮梦璐说出理由后,司空玉茹这才恍然大悟,原来阮梦璐是看上她能操一口流利的英语,要不然也不会将此重任交托给她。
“马来西亚是个热带国家,没有四季只有夏天,衣服不必穿太厚,要记得带防晒的用品,明天早上十点的班机,我七点在你家楼下公寓等你。”阮梦璐把这些说清楚之后,接着便起身走到柜橱前,从里头翻出了几份文件,摊摆在司空玉茹的面前。
“今天你就留在这里学习,在这里加班,吃晚餐的时候我再给你说一些细节。”
听阮梦璐这说话的语气,似乎早已经安排好一切,司空玉茹也只能点头说是,但她不觉得自己是逆来顺受,因为她知道公司里有很多人一定会羡慕她能获得这样的机会。
名义上说是学习,但其实并没有一个学习的主题,阮梦璐只是让司空玉茹大略了解一下客户的背景,接着又吩咐她坐在沙发,递给她几份文件后便兀自忙起来,似乎已经把她遗忘在沙发。
司空玉茹把手上那几份简单的文件翻读了几次,接着便无所事事的坐在沙发上,一贯忙碌的司空玉茹,突然空闲下来让她觉得时间很漫长,百般无聊的她几次站起身问阮梦璐有没有其他的吩咐,可是阮梦璐每次的回答都是等一下,这一等就等到午饭的时间,这时候阮梦璐才缓缓起身走近她说:“会见远方的客户不能两手空空而去,你收拾一下回家等我,一起吃过午饭后跟我到商场去选礼品吧。”
一切又在阮梦璐所预料中,司空玉茹再次以一种质疑的眼神盯着她看,别说对方不相信,连她自己也不明白自己的行为。
阮梦璐从来没有想过将手上几名重要的客户交由给属下,她也从来没有如此对待过下面的人,今天的决定既匆促又唐突,可是她强烈感觉到这是她想做的事,当人事部将两人的机票和签证交到她的手上时,她的心里竟然涌起了一份没有字眼能形容的满足感。
阮梦璐随着司空玉茹的车尾到达了公寓的楼下,司空玉茹将车子停放在单位的泊车处后,转身即上了阮梦璐的车,若非是阮梦璐带有强迫意味的命令,司空玉茹是十分不情愿坐上这车子,但她并不知道从来没有人坐过这辆车子的副驾座,阮梦璐不随便让人上车,包括自己的丈夫。
阮梦璐把车子开去一家大规模购物中心,平时也只有在特别日子司空玉茹才会来这种地方溜达,荷包允许的话也许会买几件衣服或鞋子来犒赏自己。
偶尔才能过来的地方说明了此处的消费很高,每家店面都是名牌服装或物品,周末时这里的人潮并不比其他购物中心少,现在买得起名牌的人不一定有钱,不买名牌的人也许更有钱,相信绝大部分的人都只是dowshoppg,虽没有能力消费但至少还有时间消磨。
用完午餐之后阮梦璐便带司空玉茹到不同店家买礼品,由头到尾都是阮梦璐引路、挑选和付钱,司空玉茹最多只能帮忙提几个袋子,阮梦璐说这是让她学习的好机会,可是聪明如她却始终看不懂当从中学习的功课。
吃饭和买几样东西便耗掉了一个下午的时间,离开前阮梦璐突然停步在一家服装店的橱窗前面,司空玉茹虽不明所以但也跟着停下来,微微偏头时却发现司空玉茹正在打量着她。
突然一阵兴奋的光芒从阮梦璐的眼里流露出来,她完全不考虑司空玉茹会有什么反应,一把拖着她走进店里,然后对迎面走来的店员说:“橱窗那浅灰色的套装麻烦你给她试穿一下。”
司空玉茹就在一头雾水的情况下被店员拉进更衣室,阮梦璐趁着她在试衣的时间,顺便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合意的衣服,一直到店员领着司空玉茹从更衣室走出来时,阮梦璐闻声转向身后望去。
这一望让阮梦璐的视线瞬间定格住了,她知道这套装穿在司空玉茹身上很好看,但没想到竟然会比想象中好看多了,就好像是为她定身而作的一套服装,让司空玉茹整个人看起来不但更显专业,身上还散发出一种干练而成熟的气质。
“好,就这一套吧,麻烦帮我打包。”阮梦璐面露满意之色的说。
很多时候司空玉茹都看不懂阮梦璐的心思,这一次当然也不例外,她被动的走回更衣室把衣服换下,走出来时阮梦璐正在信用卡帐单上签名,店员一见到她立刻把袋子交到她手上,她机械式的接过,然后站在一旁等候。
“阮小姐,你妹妹真漂亮,身材比例也很完美,她要不要考虑当我们公司的平面模特儿呢?”店员之中一位看似比较有分量的人突然走近阮梦璐说。
这女子的态度不像在应酬客人也不像在开玩笑,阮梦璐轻轻的杨了杨嘴角,然后问了一句:“当你们的平面模特儿的报酬有多少?”
这女子大概没想到阮梦璐第一个问题即跟钱有关,她顿了顿回答说:“报酬没有一定的价格,不过以你妹妹的素质来说,拍一个广告能让她买十件这样的套装。”
阮梦璐闻言后只是点点头,此外没有再给予其他反应,她敷衍般的说了句:“我会让她考虑考虑。”
这女子本来还有些期待,看见阮梦璐此刻的反应后则难掩失望之色,阮梦璐微微偏头,轻瞥一眼站在不远处,显得有些无聊的司空玉茹,心里莫名其妙的涌起了一股怜惜的感觉。
9也许是寂寞
“后天会见客户你就穿上这件套装吧。”阮梦璐走近司空玉茹说。
阮梦璐一说完,司空玉茹立刻露出了惊诧的表情,接着又带有几分为难的语气说:“这个…,我不能接受,要不我跟你买下吧。”
“你觉得一件套装我也送不起吗?”阮梦璐沉下脸说,那口气能听出有多不高兴就多不高兴。
“我绝对不是这样的意思,我…”司空玉茹感觉焦急之余,头脑似乎也跟着卡住,一时间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我临时让你陪我出差,又要求你加班,想来自己也不对,其实我也不是别人说的那么不通人情,想说这套服装穿在你身上非常好看,就送给你当作赔罪也好,奖励也好,你就收下吧。”阮梦璐带着颇有歉意的语气说。
“阮董,你千万别这么说,身为公司一员,这些事我都应当顺从,您无需额外花钱送我东西。”司空玉茹也并非铁石心肠,听了阮梦璐的这番话后,心里多少都有点感动,之前的不安皆一扫而空,她开始慢慢卸下心中的防备。
“对我说话希望你不要再用“您”来称呼我,这称呼让我感觉自己很老。”平时其他的职员也许都如此称呼她,不过这个字眼从司空玉茹空中说出来时却让她感觉到刺耳。
“是…”司空玉茹也只能如此回应,她其实很不习惯别人对她好,阮梦璐的厚待让她显得有些失措。
“我很少跟一个人那么投缘,虽然你是公司职员而我是董事长,不过在外时我希望我们能更像朋友多一点。”阮梦璐见司空玉茹露出拘束的神态,自然也能了解她的想法,但她也无法解释自己的行为,只能说眼前这位女子让她觉得很亲切,她愿意把她当成朋友胜余当属下。
对于阮梦璐的这番话,司空玉茹并没有立刻做出回应,但她的心里却产生了一股同情的感觉,她认为她能明白阮梦璐的心情,这个女人是因为丈夫有外遇,身边也没有知己朋友,一个人默默承受着极大的痛苦,生活也充满着孤独与寂寞,所以才会把最亲近她身边的女属下当成朋友。
“虽然还是有些不习惯,不过我很愿意成为你的朋友。”司空玉茹想了片刻,终于展开了浅浅的笑容回应对方说。
阮梦璐望着眼前的这张笑脸,感觉这笑容犹如一朵绽放的花,带着几分娇柔,又藏有几分青涩,煞是惹人怜爱,凝视得久了竟然有瞬间迷失的感觉。
“阮董,东西都买好了吧,我们是不是该离开了呢?”被阮梦璐这样盯着,司空玉茹突然不自觉地脸红起来,为了不让对方发现自己的害臊,便假装提醒对方回去的时间。
“距离晚餐还有一些时间,要不我先送你回家收拾行李,吃了晚餐后你过来我家住一晚,明天我们就可以直接从家里出发,这样能帮司机省下了载送的路途和时间。”
阮梦璐在说完这番话之后又一次对自己的发言感到诧异,两个人的交情似乎还没有好到那种阶段,即使是朋友也显得进展太快了,可是说出去的话又收不回来,望着一脸呆愣的司空玉茹,阮梦璐有说不出的难为情。
“好…好吧。”一开始司空玉茹虽然感到很意外,不过她就当阮梦璐以大家方便为出发点的用意,接受了阮梦璐的提议。
司空玉茹的爽快倒是让阮梦璐减少了一些尴尬的感觉,因此她也不打算再做任何的解释,有时候说得太多反而让人感觉自己似乎刻意在掩饰什么。
司空玉茹不敢让阮梦璐等太久,匆匆忙忙的收拾了行李,确定窗户和里外的门都上锁之后,便赶紧搭电梯下楼去。
阮梦璐并没有坐在车里等候,司空玉茹下车后她便把车子开到一边停放好,然后走到花园的一处凉亭坐着,当她看见司空玉茹走出电梯时,即起身迎过去并伸出手想帮忙提行李,司空玉茹紧张地把行李往身后拉,带着受宠若惊的语气说:“我自己来可以了。”
阮梦璐有些无奈的把手缩回去,看上去有几分失望的感觉,司空玉茹把这些表情全看在眼底,心里竟然有些过意不去,她想了想后便把装着笔记型电脑的背包递给阮梦璐说:“要不,你帮我提这个吧。”
阮梦璐立刻把背包接过来,两人一起并肩同行的走向车子,她们上了车子后就没有再做交谈,各怀心事的两人似有默契的保持着沉默。
大概二十分钟的车程,车子驶进了一处高级住宅的区域,说起来两人住家的距离并不算远,但居民的层次阶级可说是很大的区别,司空玉茹居住的地方大部分是中产阶级人士,阮梦璐居住的这一带,可说每家每户不是名人便是富豪。
阮梦璐的房子并没有司空玉茹想象中的豪华,屋子只有上下两层,站在玄关放眼望去,首先映入眼里的是宽敞的客厅,隔墙后面便是厨房,屋子尽头设有一间厕所及一间储藏室。
楼上只有两间卧室,阮梦璐说这不是屋子原来的设计,为了让屋子拥有更宽敞的视觉空间,她把二楼的卧室三合为二,楼下原有的一间小房间被拆除,然后再把厨房延伸至储藏室旁边,对于单身或者两个人来说,这间房子绝对是大得有余。
房子主要的颜色是灰与白两种漆色,部分的墙壁则贴上了风格淡雅的蓝灰色花纹壁纸,壁橱或家具的颜色都偏浅,让每个身处在屋中的人有种光亮与舒坦的感觉。
屋内的装潢及摆设比较趋向时尚风格,但不是那种盲目追求潮流的设计,那是一种很个人的感觉,光明的层面蕴藏着一份高雅的气质及不屈的冷傲,能感受到设计师试图将主人的特质一并融入于屋身。
司空玉茹推测出这位出色的设计师与阮梦璐的交情肯定不浅,所以才能够让感情与灵感并合,做出一份风格独有的构思,这个人除了对阮梦璐有渗透的了解之余,心里应该也存放着一份爱恋。
司空玉茹的直觉告诉她,做出这份设计图的人不是阮梦璐的丈夫,像这种构思细腻,手法一丝不苟的设计,很难想象是出于一个男人的杰作,那天见过的男人看起来粗枝大叶,身上也没有艺术家的气息,难道真如传言所说,阮梦璐在外也偷偷藏着小白脸?
“这间屋子是一位好朋友为我设计的,他是这世界上唯一最懂我的人,可惜我们只能是一辈子的好朋友。”阮梦璐说这句话时隐藏不住眼里流露出来的神伤。
每个人成长的背后都是有一段故事,司空玉茹不敢八卦人家的私事,因此也只有安静的听着,不做出任何回应或提出疑问。
“时间也差不多了,洗个澡后就可以出去吃晚餐。”看来阮梦璐也不打算让这话题延续下去,直觉上她并不是很想再去碰触这段回忆。
司空玉茹慢慢的抬起头看了眼擦过她身旁,径直走向楼梯口的阮梦璐,突然间有一种复杂的情绪在内心化开,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一时间说不清是什么味儿。
阮梦璐的神秘让司空玉茹的心里顿时产生了许多疑问,一般上别人的事她都不会有兴趣了解,但对于阮梦璐的这段过去她显然有些在意,而且越想心里就越觉得不舒服,像有一团的东西堵在胸口,致使她的心中有说不出的郁闷。
阮梦璐把司空玉茹载到一座高山处,这是一家环境优美,气氛静谧的露天餐厅,停在餐厅入口处,司空玉茹留意到阮梦璐的名字在桌位预定的名单上,侍者确认了身份之后便引她们到座位上。
她们的座位被安排在餐厅的角落处,这个角度刚好可以观摩整个城市的夜色,一坐下便感受到徐徐凉风扑面而来,今晚司空玉茹穿了一件无袖及膝的蕾丝白裙,一身简单的打扮反而特显出她修长的身形。
清爽的风把司空玉茹细细的长发撩起,昏沉的灯光下让她的皮肤更显白皙,身体的周围像裹了一层淡淡的白光,深邃的眼睛下是挺直的鼻子,咋眼望去宛如一位美丽的天使就坐在对面。
“这地方真不错。”从司空玉茹说话的神情便能看出她确实很喜欢这地方。
“我猜测你应该会喜欢。”阮梦璐有点得意地说。
司空玉茹一踏入这家餐厅,感觉上这里的服务应该贴心又周到,可是在位子上已经坐了五分钟之久,却迟迟不见侍者递上菜单来,正感到纳闷之际,即见一位侍者捧着一支红酒朝她们的位子走来。
侍者把手上的酒展示到阮梦璐的面前,又对她轻声说了几句话,见阮梦璐点点头后,他才当场开了酒,然后把酒注入她们面前的空杯子大约六分满,接着又比了一个“请”的手势后才走开。
“这是澳大利亚出产的红酒,这酒的味道很香醇,有着多层次的口感,比一般喝的红酒稍微甜了些,这种酒很适于酒量浅的女士。”阮梦璐说完后便提起酒杯呷了一口红酒,见司空玉茹也提起酒杯时,阮梦璐又紧接着说:“空腹其实不宜喝酒,浅尝一小口就好。”
这一点司空玉茹是知道的,甜味的红酒她也尝过几回,对于真正会品酒的人来说,这种口味的酒就好比小孩子喝果汁一样,唯一让她觉得不解的是,她和阮梦璐没有多少接触,也甚少同桌吃饭喝酒,可是对方却知道她的酒量浅。
司空玉茹像蜻蜓点水般吸了一小口的红酒,一放下酒杯又见同样的侍者走前来,将两个精致的长型盘子各摆在她们面前。
“这家餐厅的主厨对于食物总是不断追求更高的层次,而且为保留食材的新鲜,每一份菜单都是限量提供,因此很难得有机会可以来到这里用餐,预留座位或菜单都必须在一周前联系,所以我才没来得及问你意见,擅自决定了菜单,希望你会喜欢我点的菜色。”阮梦璐早已看穿了司空玉茹心里的疑问,她知道对方不会主动开口发问,于是便坦白地将自己安排好的一切说出来。
对于阮梦璐这一切的用心,司空玉茹除了心里装满了感动之余,却感觉到有些不习惯,受到上司如此的重视与宠爱,虽然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但也让人倍觉不安,毕竟这一份好似乎有些超乎寻常。
10冷美人其实不冷
“这是开胃前菜,三种不同烹调方式的菜肴,每一样只有一口的份量,前菜的口味不能太重,东南亚式料理一般偏酸及辣,不过口感却很清爽,能刺激味蕾及增加食欲。”阮梦璐未尝这道美食前却能详细道出其风味,看来并不是第一次光临这地方。
经阮梦璐这一解说,司空玉茹突然觉得这道菜的口感很清晰,对于热爱烹调的她,每一种美食都必须细细品尝才不会辜负厨师的心意,不过今天的味蕾似乎比平时更为敏锐,她不晓得阮梦璐在于烹饪方面的造诣有多深,不过她认为阮梦璐很有资格成为一位美食评论家。
下一道侍者送上来的菜肴是沙拉,不同于平常在西餐厅所吃的沙拉,厨师把其几种不同的蔬菜切成丝,加入了坚果类和垛碎的水煮蛋,然后用一片香菜将所有的材料卷成条状,再用川烫过韭菜将每条菜卷绑起来,摆设在带有点深度的白色瓷盘中,显得相当精致有趣。
调配沙拉的酱汁是带有柠檬香味的酸甜酱,贴心的厨师在这道菜上桌前先将之冷藏,口感冰冰冷冷的蔬菜吃起来非常清脆爽口,做成条状的沙拉是为了让食客可以一口尝到全部的材料,厨师的用心实在令人钦佩,此外阮梦璐的解说自然又为这道菜的口感添加了不少分数。
接着呈上来的便是西餐中绝对不能少的浓汤,然后便是主菜,最后是甜点,阮梦璐继续发挥美食家的精神,一餐结束以后,不只是装入肚里的菜肴丰富,也学了不少有关美食的知识,司空玉茹感觉受益良多,早已将心中的担忧及不安抛到九霄云外。
阮梦璐把奶精和糖块加入侍者捧来的咖啡,接着又用小勺子轻轻搅拌着,这种看来极为普通的动作,行在阮梦璐的身上就感觉很不一样,气质高雅的人即使是浅浅地抿了一口咖啡,那画面就跟拍电影镜头一样唯美,司空玉茹不时地抬起眼偷看她,即使同为女人也无法抵挡这魅力,忍不住想多瞄几眼这美丽高贵的女人。
“有时候一顿饭就能让客户对我们留下深刻的印象,重点不是在于高级美食,而是在于你对你所做的一切了解多少,对我来说,要达到专业的标准,不只是对自己公司的产品熟悉,还要向对方证明自己的用心,唯有真诚的态度才能打动客户,并且永远抓住他们的心。”阮梦璐姿态优雅的放下手中的杯子,把视线慢慢移到司空玉茹的脸上说。
司空玉茹这回总算看清楚了阮梦璐的用意,原来从一开始的每件事都是学习的功课,阮梦璐没有给她冗长的解说,而是以身体力行的教导方式,当亲身体验到这一切后才能印象深刻,深深明白崮中的道理。
当知道阮梦璐真正的用意后,理应感到安心,绷紧的肌肉此刻也可以放松下来,可是司空玉茹却没有这样的感觉,取而代之的反而是一种莫名的失落,对阮梦璐而言她始终只是一名员工的身份,今天所用在她身上的东西,总有一天都必须一一回馈给公司。
面对着如此迷人的夜景,司空玉茹却突然失去了原有的兴致,一顿晚餐结束后直到抵达家门口,她都显得有些闷闷不乐,阮梦璐认为大家都累了,所以也跟着保持沉默。
进入屋里后,两人一前一后的爬上楼梯,走进卧室的时候,阮梦璐不自觉地回头看了一眼司空玉茹,谁知对方正好也回过头来,两人的视线就这样碰在一起,阮梦璐立刻将目光移开,那表情看起来似乎有些心虚,而司空玉茹的表现也显得有些不自在,围绕在她们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起来,顿时让这两个人都有种透不过气的感觉。
僵硬的气氛维持了几秒之后,阮梦璐的嘴角牵强的往上一扬,轻轻道了一声晚安后便窜进卧室里,司空玉茹站在原地发了一阵呆后才推门走进客房的卧室。
翌晨,司空玉茹托着行李走下楼时,一位身形高大的男人刚好经过大厅,他一看见司空玉茹即毫不犹豫的跑上楼来帮她提行李,看他身穿的制服便知道他是阮梦璐的私人司机。
司空玉茹把所有的行李交到司机的手上,身上只挂着一个包包走到客厅,这时候阮梦璐左右手各捧着一个碟子从厨房走出来,她一看见司空玉茹便说:“我刚弄好早餐,一起来吃吧。”
司空玉茹稍微迟疑了一下,接着又半信半疑的尾随着阮梦璐走到饭厅,看见饭桌上丰盛的西式早餐,她心里的怀疑不禁又加深,再次的环视一圈这间大屋,除了她们俩和刚才那位司机以外,根本不见还有其他人。
“不要以为我是那种只会谈生意的女人,其实我很喜欢做饭,可能不及你的水准,不过几道菜肴还算拿手,至于合不合你胃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阮梦璐边拉开椅子边对司空玉茹说。
心里的想法居然就这样被对方看穿,司空玉茹感到非常不好意思,她垂下发烫的脸,拉开椅子也跟着规规矩矩的坐了下来。
说厨艺不及司空玉茹的水准,阮梦璐显然是谦虚了,桌上的这几样看似简单的东西,论卖相和味道,和外面的餐厅相比较实在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司空玉茹多少也受到谣言影响,信以为阮梦璐是个不体贴丈夫的女强人,在她想象中这样的女人肯定不会打理家务也不懂得做饭,身边随时有佣人伺候。
除了早上过来接她们去机场的司机,从昨天连一个佣人的影子都没看见,这说明阮梦璐并不是那种娇生惯养的千斤小姐,与她相处的这段日子,反而觉得她应当是一位温柔且能干的好妻子。
阮梦璐留意到司空玉茹脸上那多变的表情,像她这种善于捕捉他人心思的人,很轻易的又一眼看穿了司空玉茹心里的想法,突然间很想戏弄眼前的这个女人,于是便单刀直入地问对方说:“现在你对我是否另眼相看呢?真实的我跟传言中是不是有很大的差别呢?”
司空玉茹的脸蹭的一下红了起来,为自己存有一堆肤浅而卑劣的想法感到可耻,难得阮梦璐还能以常人的心态来看待这一切,这让司空玉茹的心里产生了敬佩的感觉。
抵达马来西亚国际机场的时间是下午三点,两人买了车票便走出机场外等候计程车,这个热带国家其实没有想象中的炎热及干燥,看见日头挂在高空的同时还有习习凉风吹着来,闭上眼睛有如身在夏日海边一般,让人感觉到身心舒畅。
司空玉茹脱下身上的外套时,一位皮肤黝黑的计程车司机走前来要求她们展示车票,看了车票后便打开后车厢,再帮她们把行李搬进去,这位司机是马来西亚的印度民族,因此唯一能沟通的语言只有英文。
飞来这里的前一个晚上,司空玉茹在房里做了一些功课,上网查询过有关这个国家的文化及背景,这个地方拥有三大民族,也就是马来人,华人及印度人。
根据网上调查,马来人的数字大约占了人口的百分之六十,华人占了人口的百分之三十,印度人则是最少数的人群,由于这个国家早前已经开放接受外籍劳工,因此走到每一处亦能看见来自不同地方的族群,如印尼,缅甸,孟加拉,越南等等国籍的劳工。
阮梦璐以前的习惯是一下飞机后便直接去拜访客户,然后和客户共进晚餐,一直到晚餐结束后才拖着疲累的身子前往酒店登记入住。
这一次阮梦璐却没有编排任何的拜访行程,计程车司机直接载她们到酒店登记入住,接下来便是她们自由活动的时间,对司空玉茹来说,像这样的出差方式实在太轻松悠闲了,但她并不知道阮梦璐其实是为了她而做出这样的编排。
司空玉茹没想到阮梦璐会如此善待自己的员工,到了酒店之后才知道她们所在之处是一家位于市区中心的五星级酒店,不过叫司空玉茹感到更意外的是,阮梦璐居然会安排自己和她同房。
根据以前出差的经验,公司里的高层一般都不会与员工同房,通常高层和员工的入宿酒店都会分开两处,不同身份阶级的差别待遇在此,看来阮梦璐不执行这一套,这一点却让司空玉茹有种倍受重视的感觉。
虽然说马来西亚的气温不比想象中的炎热,不过体温调节并不能立刻效应,一时之间还是无法适应这里的天气,加上身上穿着有点厚度的衣服,又一路从机场赶到酒店,难免会飙出了一身的汗水来。
感觉身体黏嗒嗒的,两人置放好行李后,先后次序的洗了一个冷水澡,换上轻便的衣服,然后坐在阳台享受着酒店侍者送来的欢迎饮料,这感觉好比度假般的愉快,带着轻松愉悦的心情,司空玉茹也放下了心中的戒备,和阮梦璐像个老朋友似的谈天南,谈地北,无所不聊。
“我没想到你会安排两人同住一房。”当聊起有关酒店的话题时,司空玉茹居然会毫无避忌说出了心里的话。
“那你会不会介意两人同房?不会有什么怪癖或秘密担心被人发现吧?”阮梦璐带着调侃的口吻笑说。
“这个嘛…”司空玉茹思考了片刻然后神色凝重的说:“如果碰到月圆之夜我可能会变成|人狼。”
“人狼?哈哈…”阮梦璐用质疑的眼光看司空玉茹一眼,发出了不屑的笑声。
“不过基于宗教的习惯,吃饭前我习惯先做谢饭祷告,所以趁我祷告时你最好赶快逃跑,免得我睁开眼睛后把你吃掉。”
司空玉茹那副认真的表情配上这种笑话让阮梦璐顿时笑开来,她想起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如此轻松乐开怀了,这一笑似乎让心里的一切烦愁瞬间化掉,此刻心里感到前所未有的舒畅。
11感情初萌
阮梦璐是非常美丽的女人,只因平常严肃及冷酷的形象而让人觉得难以靠近,当她放下威严和尊贵的身份时,不但给自己的美丽加分,甚至让人产生了一种想疼惜她的感觉。
司空玉茹望着眼前这位美丽的女子,一丝丝的怜惜和同情不禁油然而生,冷漠与坚强是一些女人为了保护自己而戴上的面具,刚硬的外壳下其实存着一颗比任何人都还要脆弱的心。
“你笑起来时真的很美。”司空玉茹并不察觉到自己眼光里的柔和,她的注视让阮梦璐的心跳突然不受控制的加速,再听见司空玉茹如此说自己时,一股麻麻烫烫的感觉立刻攀上双颊。
阮梦璐无法理解自己为何会有如此反应,便试图将内心的感情抑制下来,甚至努力扬起嘴角想欣然接受这份赞美,可是反映在脸上的却是不自觉流露出来的腼腆。
看见淡淡的红晕爬上阮梦璐的双颊时,司空玉茹感觉到一阵悸动涌上心头,接着一份异样的感觉在心里化开,面对这样的心情时她的眼里流露出慌乱的神色,为了掩饰自己的感情,她故意转开了话题说:“我们今晚有什么节目呢?”
阮梦璐从躺椅站起来,走到阳台旁边靠着围栏,外表看似淡定的她其实比司空玉茹更加不知所措,担心自己的心情被对方视穿,所以才会借着起身走动来转移对方的注意力。
“马来西亚最闻名的就是双峰塔,也有客户建议我去吉隆坡塔的璇转餐厅用餐,不过之前出差都是一个人独来独往,当然不会有兴致到那种地方用餐,这一趟难得有你同行,要不今晚咱们就去那里逛街吃饭,你说这样好吗?”
即使阮梦璐建议去小摊子吃饭,司空玉茹也不会有意见,在这里她人地生疏,而这一趟行程也安排得匆促,可以说她只能依赖阮梦璐给她带路,不过刚才提及的那些地方她都知道,根据网上临时收集来的情报,这两个地方算是消费较昂贵的去处,不过也是许多游客必到之地。
“那就去吧。”司空玉茹回答的语调中听出有一丝的期待。
当听见司空玉茹说好时,阮梦璐的心里有说不出的开心,同时间她也觉得越来越迷惑,渐渐抓摸不着自己的心情,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呼之欲出,可是又似乎有一种意念拼命地在抑制着它。
吉隆坡双峰塔实际上是一间规模很大的购物广场,售卖的商品应有尽有但价钱也不菲,司空玉茹的目光不自觉地被一家手表店的橱窗吸引住,她见阮梦璐也在看着其他的东西,便走到橱窗前停下脚步,双目注视在架上那一只镶嵌着闪闪水晶的手表。
“这只表的手工真精致,时尚而不失高贵优雅。”司空玉茹正看得入神,突然发现阮梦璐就站在她的身旁,不只是跟她看着同样的表,还说出她心里想着的那些话。
“我想要是戴在阮董修长白皙的手腕上,肯定更能显出其特色。”司空玉茹瞟了一眼阮梦璐的手说。
“你真的那么认为?”阮梦璐把视线从橱窗移到司空玉茹的脸上说。
“嗯。”司空玉茹也看着她,微笑点头回应。
“那你跟我来吧。”阮梦璐说完便拖着司空玉茹的手肘走入店里。
这里的店员没有一丝的怠慢,看见有客人便赶紧走前去招待,阮梦璐要求店员取下橱窗展示的那只表,接着便把表捧在手上,细细端详了一遍,然后举到司空玉茹面前说:“你戴上给我看一看?”
“我…?”司空玉茹一时间有点反应不过来,她心想买表的人为何自己不试戴,却让这个买不起的人试戴。
“这手表我打算送给一位朋友,刚好她的身形和气质与你很相似,所以我想请你帮她试戴一下。”阮梦璐在司空玉茹发出疑问前先为这唐突的要求做出解释。
既然阮梦璐都这么说了,自己当然不该有拒绝帮忙的理由,司空玉茹稍微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伸出手让阮梦璐为她戴上那只价值几万块的手表。
“果然很适合。”阮梦璐面露喜色的说。
金钱对阮梦璐来说不是问题,她大概也没有看价格就吩咐店员把手表包起来,司空玉茹看着店员将手表装进了精致的盒子里,心想能够配得上这份贵重礼物的人,在阮梦璐的心里肯定占了很重要的地位。
司空玉茹立刻联想到的是那位为阮梦璐设计房子的“好朋友”,阮梦璐虽然没提及对方的性别,但直觉上那个所谓的“好朋友”其实是一名女子。
在双峰塔逗留了大约两个小时,接着便打车到吉隆坡塔去享用自助式晚餐,那是一座位于极高之处的旋转餐厅,在享用食物的同时也可以观摩窗外美丽的夜景。
旋转?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