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红衣女子,本以为一切都只是一场梦魇,过去了便会忘记。正如红衣女子心中所想,她确实忘记了那个在柳树下练剑的白衣女孩,只是今日为完成主上的命令,她不得不触碰那根记忆的弦,如今触景生情,看到那些枫树竟也会想起那袭白衣。没有人知道今日这位绝情护法将艳阳刺入碧怡宫宫主身体时,不变的神情下究竟隐藏着怎样的悲哀。也是啊,三年前的雪天,白衣飘飘的她将长剑无情的刺入她的身体,染红了她的红衣;三年后的秋天,她用一把艳阳真正的结束了两人之间淡淡的友谊,鲜血染红了她的白衣;不同的是三年前她活了下来,而三年后她却无法在她的剑下生还。
枫叶一片一片的飘下,不时的会落在红衣女子的衣襟上;红衣女子看了看自己最喜欢的颜色却有一丝苦涩,轻轻拾起身上的红叶,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这么难受,可是真的没有方法减少这种痛苦,红衣女子唯有闭上双眼,体验一下仅有的宁静时刻。
“莹。”偏生有人要打破这种宁静,红衣女子皱了皱眉,“何事?”
来人却是一个素衣男子,他慢慢靠近火莹,与她并排而立,望向前方,他的眼睛深邃悠远,“听说你没有完成主上交代的,还把她们带来了,你知道后果吗?”
“金护法,你也要管我吗?”说完只是冷笑,“不过好像,你也管不着吧。”
金宏焦急万分,“你真的不要命了,你知道主上,”金宏欲言又止。
“这好像与你无关吧。”红衣女子越发冷淡,想要离去。
“要不,我帮你杀了她们,如果你下不了手的话。”
听到这话后,红衣女子转身,怒视眼前的素衣男子,“如果你敢伤她们一根毫毛,别怪我不客气。”
“飞影组织的火护法是没有软肋的,不是吗?”
“那有如何?”红衣女子淡淡相问。
“为何你与其他护法的感情竟比不上今日与你所杀得那个女子?”金宏深情又痛心的看着这个与自己一块习武的师妹,为何总觉得她离自己那么远,远的连她的衣袖都抓不到。
“金护法,我想你搞错了吧,我们之间有感情吗?”红衣女子再次冷笑,“我们都只不过是无血无肉的机器罢了。”
“莹,你不懂我,一点都不。”
“有必要吗?”
第十三章忠与爱的抉择
()素衣男子的心被割成碎片了,留着鲜红的液体,声音低沉,“莹,我们之间真要如此吗?”
红衣女子不再理会这个为她心痛的素衣男子,只是拂袖离开。素衣男子只是轻叹一声,望着渐远的红色身影,竟不知该说什么,该做什么。
终于,有一白衣女子出现了,“金师兄,她还是不肯原谅我们吗?她,还是不知道你对她的情吗?”
素衣男子唯有苦笑,“她太冷了,不过却是主上最得意的助手。”
“放心吧,当她自己经历了,就会知道我们的用心,”白衣女子望了望天际,“只希望那一日离我们不要太远。”
花开花落,几度春秋。红衣女子就这样活在孤独,寂寞与杀戮之中,看着那鲜红的血液沾湿自己红色的纱衣,看着一个一个人成为自己剑下亡魂。不知怎的,那一袭红衣总是喜欢在深夜看着艳阳发呆,久久都不入睡。
又一个三年过去了,十八岁的少女显得越发成熟,剑法越发精湛,红衣女子对于几年这样的红色生活不会感到幸福也不会感到难过,只是她依然会在收到飞鸽传书时有不一般的情绪,内心深处会产生些许波澜,只是面纱下的表情一如往常,倔强而冷毅。
“护法。”有一少年恭敬地称呼在亭中的红衣女子,只是他只站在亭子的外侧不敢在向前行。
“程家堡什么时候可以进攻。”红衣女子淡淡问道。
“后日便可出其不意,”少年从衣袖中拿出一张地图,“护法,这是程家堡的地图。”说完只是将图抛给亭中的红衣女子,在外人看来这两人好像并不是什么从属关系倒像是合作伙伴,只是少年在说话之时从未看过红衣女子一眼,对此,红衣女子视而不见,“你做的很好,临风,你是不是有话对我说?”
少年马上跪下,轻言道,“属下有一事相求,请护法成全。”
红衣女子了然,淡淡道,“说吧。”
“请护法不要伤害黎儿。”少年说的及诚恳,也许他真的很想救哪个叫做黎儿的女子吧。
红衣女孩好像早就知道似得,轻问道,“是程家二小姐,程黎儿吧。”少年只是点头来回答红衣女子的问话,“我需要一个能说服我的理由。”
“因为,因为···”许久许久少年都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红衣女子没有看他,只是用两人可以听到的声音,飘出一句,“没有理由她还得死。”
“情之一物,属下我也难以避免。”少年好像很不愿意说出这样的理由,只是觉得这是他唯一可以想出的理由了,即便说这话是那么的困难特别是对着眼前的红衣女子说,她会觉得可笑吗?
第十四章理解
()“没想到,才三个月你就已动情了,这种事在水姐姐那发生后我觉得不可理解,哼,没想到我的手下也会有这种事,”红衣女子唯有冷笑,“起来吧。”
见少年站起身来,红衣女子直视着眼前这个与自己一般大小的少年,“那么忠与爱,你会选择哪样?”
少年抬起头,疑惑的看着自己的上司,“属下不明白。”
红衣女子望着那个少年,淡淡的仍不带一丝感情,“我是说,我与程黎儿,你会选择谁?”
“属下永远不会背叛护法。”他的语气中带有从未有过的坚定,却又像是某种承诺。
“我相信我身边的每一个人,但是我却没法答应你不伤害她。”
“护法,”情急之下,少年只来的及说出这两个字。
红衣女子面纱下的神情仍未改变,“看到整个程家堡毁在我手上对她本就是一种伤害,我无法做到不伤害她,但我决不会动她一根汗毛。”
少年欣喜,“谢护法。”
红衣女子看了看手中的地图,只一眼便已烂熟于心,轻轻合上,又将那图抛给少年,“将这图交给青烟吧,她们自然知道怎么做。”
“是,属下马上送去。”说完少年正准备转身离开,红衣女子马上叫住,
“既然为她如此,不怕她恨你吗?”红衣女子关怀地问与自己出生入死的手下。
“临风,只为护法而活。”少年说的无比坚定,坚定到神情淡然的红衣女子都有一丝动容。
后日如期而至在程家堡不远处的林中,一袭红衣静站着,不时地望着那边的宏伟建筑--程家堡。
“护法,昨日我们已经仔细研究过地图了,我们想出其不意,毕竟他们人数太多,而紫烟的右青龙又被护法派出去执行任务了,此刻敌众我寡,真的只能委屈护法了。”青烟只能愧疚的说出理由。
“无妨,临风已买通了程家堡的守门人,他会为我们开门的,我们只要深入其中心,控制其内部力量即可。”红衣女子淡淡的说出自己的见解。
不经意间,红衣女子瞥见了在树下坐着的临风,他还是怕我会伤害她吗?红衣女子垂下眼帘,大声说道,“右青龙听令,无论何种情况都不得伤害程家堡的程黎儿。”红衣女子一声令下,身着黑衣的所有部下眼中无不显出困惑的神色,这种困惑绝不下于当时红衣护法收留碧怡宫的一干人等时的程度。
但所有人还是恭敬地,“属下遵命。”
不解情
()树下的少年震惊了,也心痛了,难道她以为我不信她,难道她以为我在为黎儿担心,少年在内心中无奈的轻笑,她始终不曾明白我,不曾认出我。
红衣女子慢慢走向少年,以商量的口吻说出命令的话语,“临风,你还是留在这吧,身为护法,我有义务不让你们受伤太重,兴许之后你们会有未来,”说完后红衣女子转向青烟及其他部下,“我们现在就可进入程家堡。”
没有人看到少年眼中的一滴泪水无声的落下,她总是这样自以为是吗?以前是,如今又是?总是认为自己做的就是对的,莹儿啊,为何你总是想要保护我,却不知我只是那个想要保护你的人。
有很多时候,计划都赶不上变化,更何况是自己的计划来应对别人的变化呢?红衣女子进攻程家堡注定要经历一场厮杀。
红衣女子率领部下进入程家堡后方知自己落入了他人的圈套,确实红衣女子刚进入程家堡,大门便紧闭,虽说还有部下在门外只是却无法用武力打开有玄铁所铸之门,随着的毒气的侵入,连一贯冷静如她也有一点慌乱。
“护法,他为了那个程黎儿背叛了你。”是青烟的声音,带着些许愤怒。
“我相信他,相信你们任何一个人,他不会背叛我的。”红衣女子沉静地说出自己对临风的信任,无论如何,她都不会把自己的粗心归结为手下的背叛,即便残忍如她,绝情如她也会有柔软的地方。
“护法。”青烟想再说点什么,只是被红衣女子打住了,“兄弟们听着,这毒气只是会对我们的内力有些影响,只要各位不要吸入,坐下来以内力抵制,它便不会进入。”说完红衣女子端坐,众人也如是做。
“啪啪”是鼓掌的声音,“火护法果然不同凡响啊,临危不乱,女中豪杰也。哈哈,只不过如今皆已是瓮中之鳖了,哈哈,火护法,啊?”
红衣女子站起身来,冷视着面前的中年男子,“程堡主言重了。”
“哈哈,我想如今只有护法一人可以以一敌十了吧。”中年男子笑看众人。
红衣女子冷笑,“就算只我一人一样可以血洗程家堡。”说完就抽出艳阳刺向青年男子,不料此刻却有上千人同一时间来到,包围了红衣女子的部下,红衣女子见到如此场面,一成不变的脸上显出一丝狠绝之色,“我火莹发誓,今日便是程家堡的灭顶之日。”
艳阳剑势如破竹,接连刺杀了挡在中年男子身边的死士,在最后一刻,在艳阳剑将要没入中年男子身体的那刻,红衣女子分明听到了同伴的嘶吼声,鲜血喷出的声音,皮肤破裂的声音充斥了红衣女子的耳膜,红衣女子有一时的失神,只不过只一瞬她就失去了刺杀中年男子的最佳时期。
第十五章他真的背叛了?
()红衣女子感觉到自己的部下因吸入毒气的缘故,武功大不如从前,心里有些担忧,在自己想刺杀程堡主的同时还要应对武林高手的攻击,如果在这样下去他们岂不是活不了,红衣女子做了一项艰难的决定,
“青烟,快带没有受伤的兄弟火速离开,快。”再说这话时,红衣女子没有停下杀人的步伐。
“护法,青烟永远要陪在你身边。”
红衣女子怒斥,“你想让他们都死吗?放心吧,有谁能够伤我致死呢?”
“可是护法,”青烟还想劝说红衣女子留下自己。
“青烟,我不是要你全身而退,你的轻功不错,我要你去找水护法,明白了吗?”
“属下遵命,”青烟看了看在厮杀者的红衣护法,心有不忍,仍对其他弟兄说到,“护法有令,有能力走的马上退下。”
中年男子看到这一幕大笑,“哈哈,想走,走的掉吗?来人,别放走任何一个。”
见许多人围向自己的手下,红衣女子一跃而至,“哼,你们能阻止的了吗?”说完又是无情的杀戮。
“护法,这里人太多,我们无法冲出去。”
红衣女子看了看周围一批又一批的人,不免冷笑,将剑抛向空中,凝集全身内力,打向周围的敌人,又趁势让青烟她们借助自己的推力施展轻功离去。
青烟在越过城头时,哭着说了一句,“护法,你可一定要等我们啊。”
看了看耗用太多内力的红衣女子,以及所剩无几的黑衣部下,中年男子再次轻笑,
“火护法,功夫极好啊,可惜可惜啊,要成为亡魂了,哈哈。”
红衣女子不屑的说了声,“我看未必”,同时艳阳剑脱手而出,直刺脱离人群的中年男子,
“你看吧,程堡主,首先你还是得成为我的剑下亡魂。”
红衣女子也太累了,加上艳阳剑已经离手,已经没有什么可以保护自己的安全了,就径自坐下来打坐。周围的部下看到护法累成这样,心有不忍,纷纷围过来保护护法。
红衣女子睁开眼,见到如此为己的手下,轻说了声,“谢谢。”
程家堡的雇佣死士看到堡主已死,纷纷离去,更有甚者,惧于眼前的红衣女子,
“火护法,我们本是雇佣来的死士,既然雇主已死,我们自会离去,你也知道江湖规矩,今后飞影组织与我们仍是井水不犯河水,告辞。”
第十六章情的劫数
()说完带上自己的兄弟离去,“我们走。”
红衣女子知道他们也是畏惧飞影组织,不想再说说什么,只闭着眼睛说了声,“多谢。”
可是程家堡的家丁,军队仍然在进行着生死搏斗。
话说青烟带领余下弟兄逃出程家堡,便让他们想办法撞开玄铁门,自己去向水护法求救。只是看着弟兄与护法处于危险当中的启元再也忍不住了,直奔那个树林,真想把那个叛徒生吞活剥才好。
启元到树林后果然看到了坐在树下沉思着的临风,愤怒与痛苦交加着的他不想再理智了,对着临风就是一顿拳打脚踢,临风以为是敌人全力回击,带看清来人,不免疑惑,“怎么就你一个人,他们呢?”
启元生气极了,对着临风又是一拳,“你还有脸说,你这个叛徒,忘恩负义的东西,我打死你。”
临风更是摸不着头脑了,握住启元的拳头,“说清楚点,怎么回事?”
启元知道自己不是临风的对手,心里更是恼怒,“你竟然那样伤害我们的护法,为了那个女人,你竟然忍心伤害弟兄们,你最好现在把我杀了,要不然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你说什么,不会的,不会的。”临风放开启元的手,疯狂的向程家堡奔去,留下困惑的启元。
“你这个叛徒,亏得护法那么信任你,如果护法有什么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启元呼喊着,将内心的不满倾泻出来。
“莹儿,你千万不能出事啊,千万不能,我那么,那么地爱你,怎么会背叛你呢?”临风疯狂的向程家堡奔去,在心中不停地重复着这句话,“为什么上天总是要你承受我犯的错误,十三年前是这样,十三年后又是这样,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看到玄铁门前还在努力撞门的弟兄,临风的心沉了下去,眼泪不知不觉流了下来,是慌,亦是痛,“怎么办?莹儿,我该怎么办?”
慌张之余他竟然忘了那个密道,对了,那个小姐告诉他的密道。本来不带有任何希望的他还是来到了离树林很近的那棵树旁,扒开树下的一堆草,真的看见了一个不甚明显的洞,临风欣喜,“她终于没骗我。”临风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洞的那头会通向那里,他应该不会想到自己会做那样的是吧,然而依然不会后悔,为了那个倔强的红衣女孩他可以成为天使亦可以成为恶魔。
门内的红衣女子看着自己的手下一个一个倒下,感受着敌人的鲜血让自己的那片红色更加耀眼,心里嗜血的一面爆发出来了,她不顾一切只为杀戮;杀杀杀,把这些可恶的灵魂毁灭。
第十七章生死真的很简单
()红衣女子疯狂了,手中的艳阳剑也张开了倾盆大口贪婪的吮吸着主人给以的养分。
人越来越少,天空灰蒙蒙的,昭示着残忍与杀戮。
“爹,爹。”一对男女的声音打破了一阵又一阵的嘶吼声,“三妹,你快走,哥先挡着。”
恰在此时,红衣女子用艳阳杀了最后一个人,便转身看向那一男一女。白衣少年看到柔弱的二妹显出怜惜之色,“三妹,听大哥话,快去找二弟吧。”
程黎儿沉着而冷静,“大哥,我已经派人去找二哥了,剩下的就由我们为爹报仇了。”
程力儿无奈,只是仍坚定的看着妹妹,“三妹,哥哥无论何时都会保护你的。”说完就站了起来,怒视着红衣似火的红衣护法,“火莹,我今天就为死去的人报仇。”
本来红衣女子有一丝错觉,看到那个白衣少年竟想起了十三年前的主上,只是他们太不一样了。红衣护法冷笑,“那就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说完急速移至白衣少年身侧,一剑刺入,还好少年早就想到了,用自己的弯刀抵住艳阳。
“恐怕还是我棋高一着吧,”红衣女子一掌拍向白衣少年,少年砍向红衣女子,女子又轻盈的后退,那弯刀难伤她分毫,红衣女子冷笑一声,用同样的一招,艳阳脱手只刺白衣少年的心房。
白衣少年绝望的看向父亲身旁的二妹,“三妹,大哥还是没能保住你,对不起。”白衣缓缓倒下,再没有站起来的时候了。
“大哥,大哥。”程黎儿歇斯底里的哭喊,忙跑过去抱住地上的大哥。
“大哥,你怎么这么傻呀;大哥,你和父亲安息吧,让我为你们报仇吧。”柔弱的人在特定的时刻还是有无穷的爆发力的,连一旁的红衣女子看着拿起弯刀的程黎儿也有一点惊讶,
“还是不要白费力气了吧,你不是我的对手。”红衣女子不想理会这个三小姐,只想转身离去。
“可我仍然要试试,不是吗?”程黎儿将刀砍向红衣女子,只是红衣女子只稍稍将手一挥,弯刀便从旁边做自由落体运动。
红衣女子虽然那一挥力气不大,只是还是让柔弱的程黎儿摔倒在地,程黎儿眼角再次溢出眼泪。
“你没事吧。”红衣女子见自己可能伤到了她,便觉违背了自己的承诺,马上去扶娇小姐。只是如此娇小姐也是有武功在身的,在红衣女子接近她的一瞬,程黎儿将匕首刺向她,然后又拔出来。
红衣女子的腹部流出鲜红的液体,红衣女子真想一掌灭了程黎儿,只不过临风的话仍在耳边回响,“请护法不要伤害程黎儿。”
红衣女子捂住伤口站了起来,轻言道,“我答应过他,不会伤害你,你走吧。”
两种情最好的结局
()程黎儿倔强的笑了一下,就像当初的红衣女孩,“可我答应过我哥要杀了你,”她正准备再刺身旁的红衣女子一下的,不过她感觉自己快虚脱了,感觉自己的力量外泄,低头看时,只看到一把穿胸而过的长剑,是那么熟悉啊,如此说来一切都结束了,程黎儿的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转过脸庞,微笑着面对身后的少年,“风哥哥,我早知道的,我早知道的,我永远都比不上她,呵。”
红衣女子也是一脸诧异的看着突然出现的临风,程黎儿又一次开口说话,轻轻地,
“风哥哥,什么时候,你才会在梦里看到我呀,什么时候你才不会一遍一遍的唤着‘莹儿’,什么时候……。”
临风不再理会,只是冷漠的说了声,“你为何要骗我?”
“哈哈,骗你,对呀,骗你来到这里,骗你的莹儿入险境,骗你我那日于你怀了你的孩子,骗你程家堡今日松懈,哈哈,我一直都在骗你,……风哥哥,我真的很喜欢你啊,很喜欢的呀,·····很喜欢····很····爱···啊”每说一字程黎儿都像是发费了很大的力气,到最后已不发一言。临风不再顾及程黎儿了,心里只是内疚既然被骗到,害莹儿身处险境,特别是看到莹儿流出了黑色的血液更是担心不已,“护法,你?”
红衣女子也看了看自己身上,只是笑了笑,“无碍,她只是想要我的命罢了,既然难受,你真的不必。”
“护法”,少年只是苦笑,原来到现在她还是不明白我,“你中毒了。”
“哈哈,风哥哥,你一定会记得我的,一定会的。”程黎儿已经神志不清了,只是重复着心中的想法,
“她也会死的····一定,比我···先死···”
临风越来越担心的看着红衣女子,红衣女子淡然道,“我们走吧。”
此时暗处却有一支毒箭射向红衣女子,如此尖锐的箭杀伤力该是极强的吧,临风不想再次体验要失去她的感觉了,不想再让她受伤害了,他推倒红衣女子,自己却没有躲开连续射来的三箭,红衣女子震撼了,她愤怒拿起程黎儿的弯刀抛向暗处的偷袭者,只听得一声惊呼,接着有金属落地的声音。
红衣女子马上坐起扶起为自己受伤的临风,“临风,你还好吗?”
“护法,谢谢你相信我。”临风笑了,却流出了泪,我没机会了吧,永远离开你了,该怎么好。
“临风,我还是为你疗伤吧,”
临风马上阻止,带点慌张,“不,不,护法,我怕快不行了,能···能让我看看你的样子吗?你知道吗,十三年前你为我承受鞭打后,我就再未看过你的容颜了,真的好想好想看看你啊。”
红衣护法底气不足地说了声,“临风,你会没事的,他们一定会马上到的。”
“护法,我好怕不能等那么久了,答应我,让我····看看你,···好吗?”
红衣女子取下红色面纱,临风看着越来越清晰的面容,再次笑了,伸出右手准备抚摸,感受一下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儿,“你真美····莹儿····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美。”临风的右手还未触及那个对他而言的绝美容颜就已经落了下来,脸上的笑容从未逝去,或者这真的是很好的结局吧。
第十八章番外·临风篇(一)
()我是一个孤儿,从小就生活在孤独与寂寞之中,没有人关心过我,没有人给过我温暖的怀抱,遇到挫折我总是会一个躲在黑暗中哭泣,渐渐的我懂得作为一个男子汉眼泪是懦弱者的表现,而我不想成为弱者,所以我不再流泪,只是我还是很难受,很压抑。
因为我总是一个人,没有朋友更没有亲人,所以我总是要承受饥饿与寒冷,没办法,我想要活着,无论怎样我要活着,为此,我走上了一条不归路,我总是回去偷东西,我需要吃的就会偷偷的靠近饭馆或是平常店铺,然后将我的小手伸入锅内,五岁的时候我怕烫,拿的时候总是会大叫,被他们听到后会把我打的遍体鳞伤,我知道再这样下去我就活不了了我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自此我学会了忍耐。
我六岁那年很饿,可是每个地方都很严,我无法在他们不注意的情况下拿走食物,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一个人在大街上游荡,希望上天给我一个活的机会。终于我还是找到了,我看到一个凶神恶煞的人堆起满脸横肉巴结客人,没有注意到一旁的蒸笼,我知道这是个好机会虽然被他抓住就会是死路一条,拼了。小小的我还是闭着眼拿了两个馒头,不想再呆在那了,我拔腿就跑,跑到一个墙角处幸福的吃着馒头,我太饿了,这样下去会饿疯的,我边吃边觉得好险啊,上天还是很好的嘛,我在心中大笑。
在我享受的时候,我听到了一个女孩的喊声,她说不是她偷的,当我抬眼看的时候见到的是那个满脸横肉的家伙,随后我看着那个女孩为我挨打,我看着她望向我这边,可是我不敢看她,我害怕她那种眼神,倔强的,不屈服的;看到她伤痕累累我真想跑过去承认是我拿的,可是我还是太懦弱了,心里决定了要去,可是我还是没有迈出一步,看她流着血我竟会莫名的心痛。
她看向我这里的时候我就知道她明明知道是我拿的,为何她要护我?我们本是陌路,她这样究竟为何,我到底该怎么办?只是上天总是不给人很多的机会,那一鞭很强势的一鞭就要打向她的刹那,我慌了,当然我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往她那边跑,只是我太小了,摔了一跤,当我爬起来看向她时,她已在一个男子的肩上,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我只是模糊中看到了她笑靥如花的脸,很美很美。
不知道什么原因,我记下了那个小女孩还有那个救下她的男子,我发誓一定要找到她,那时我来迟了,软弱了,但今后我会用自己的生命保护她,一生一世,直至生命的尽头。
第十九章番外·临风篇:受伤的她
()机缘巧合下,我遇到了一个叫金宏的少年,他很厉害,在我快要饿死的时候救了我,他问我愿不愿意加入飞影组织,他说他可以让我变得强大,他说条件是我要为他所用,我告诉他我愿意;他说加入飞影组织后会面对无穷无尽的杀戮与鲜血,我说我依然愿意,坚定地真诚地。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我要倾尽一生去保护,保护她的筹码就是变得更强,唯有如此她才不会被伤害,那一年我十二岁。
来到飞影组织后我才知道那个救我的少年是那个组织的金护法,五大护法之首;那里的人告诉我他很强大的,跟着他,我也会很强,我漠视了他们。我不在乎他有多强大,只要能让我变的强大就可以了;我只想找到那个倔强的女孩,我记得她的眼神,我只想在她身边保护她,如此就好。
我想过了,我要去跟金宏好好谈谈,告诉他我愿意为他做任何事,我不怕吃苦,不怕杀戮,只要他可以让我变强,只要他帮我找到总是出现在我梦中的那个女孩,什么都无所谓。
梦中的那个女孩,我从不知道对她抱着一份怎样的感情,十二岁的我只是想到找到她,陪在她身边,一想到这我竟会有一丝狂喜,连我自己都不知为何,如此刻苦铭心的记忆究竟是怎么得来的呢?
我来的时候曾去过金宏的房间,他说如果在总坛没看到他就去那找他,我决定了,从此就算是一条不归路我也愿意走。很奇怪的是,在去金宏那的路上看到了红色的液体,我知道那是人血,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我对那血有一种熟悉感,好像真的见过。
撇下那血我还是来到了金宏的房门口,“护法,属下有事要说。”久久都不见有声响,我也不知哪来的胆量竟真的走了进去,一抹红衣是那么的耀眼,衣服上的血液让红色显得更加抚媚。
金宏像是没有注意到我一般,只是紧抱着怀中的小人儿,在他的脸上我看到了惊恐与心痛,多么似曾相识的表情啊,那一日我应该也是如此吧,只是我没有他幸运,他可以紧紧地抱着她,而我只能远远地看着我和那个女孩越离越远。发自内心的怜惜他们,我不忍打扰,打开房门准备出去的时候,一抹熟悉的白色映入眼帘,他不就是当初就走她的白衣男子吗?他在这,那么她也在这了,我高兴,非常兴奋。
我想我应该问问他的,便退回房间,站在金宏的身边,静静的等待那袭白衣的出现。
“宏儿,莹,她没事吧。”是白衣男子的声音,仔细看他才发现他还是跟那时一样俊美,只是眼神深邃看不见底。
第二十章番外·临风篇(三)
()金宏放下怀中的人儿,跪在地上,声音显出痛楚,“主上,一定要救救莹儿呀。”
白衣男子摆摆手,抱住了红衣女孩,伸出右手为她把脉,良久摇了摇头,“莹,谁敢伤你呢?”
像是对怀中人说的又像是自言自语,而后便见他拿出一个玉瓶,取出一粒丸子喂入红衣女孩的嘴里,又见他拍了拍女孩的背后,那时我并不知道他在输送内力,不一会,就看到女孩吐血了,眼睛慢慢睁开,乍一看,便久久不能移开,她的眼睛好熟悉,好像那个人,没那么巧吧。我希望她就是我要找的人,可我又害怕她就是她,毕竟那位红衣女孩的故事我早有耳闻,她那么厉害呀,如果我在她身边岂不是三年前的那幕又要上演,我不想再让她保护我了,我必须·一定得变得强大。
“谢主上又救了火莹一命。”她看到身旁的白衣男子变得有些柔弱了,垂下眼眸说了句客到的话语。
“莹,说,谁伤了你。”白衣男子望着她的眼睛,狠绝地继续到,“我一定灭了他。”
“她已经死了,”她挣扎着站了起来,后来我才知道她所说的那个人是谁,原来伤她的竟是她十分爱惜的朋友,我想那一次她所心里受的伤该是更痛的吧,而我依然不能为她做什么。一旁的白衣男子和金宏都想去扶她,在看到她那倔强的眼神后都却步了,她太虚弱了,没走几步就要倒地了,我不顾她的眼神也不顾金宏的警告,迅速地扶住她,奇怪的事她没有骂我,从那时我就知道她确实需要关怀,那么我愿意陪在她身边,就算我的武功也许永不如她。
在走出房门的那刻,她竟然说出了一句令我坚定的话,“主上,你变了,我也变了,我不再是三年前任人欺负的小女孩,而你亦不是三年前保护我的大哥哥,我们永远都离得那么远,呵呵,你没必要帮我灭了谁,你知道的,我自己就有那个能力。”说完就甩下我,头也不回的走了。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真正的走到她身边,也许她已经我这个小男孩了吧,毕竟她曾亲眼见到我弃她于不顾,可我永远不会退缩,从今往后,我生为火莹,死亦为火莹。
金宏真的很讲信用,他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想把我培养成一个强者,我也很努力地练武,识字,为的只是今后找机会与她相见,每想到这我便不再害怕了。
加入飞影组织后确实是生活在杀戮与恐惧中,金宏派专门的人训练我们这些被他收服的人,而他与其他几名护法仍然由主上亲自教授武学,这样下去我与她终究是错过了,是否是永远的错过呢?
我一直都喜欢问自己这样的问题,本来以为都是护法,我就会有更多的机会接近她,只是真的很奇怪,在金宏身边四年了,除了她受伤那次见过后就再也没有在金宏这见过她了。
番外·临风:不能言说的恋情
()我清楚的知道金宏对这个师妹很不一样,为何他也很少见她呢?而我亦是没有机会了,在这四年里我要做的只是两件事:练武·杀人。我当然知道金宏的用意,作为他的属下练武练得好又有何用,更重要的是要有实战经验,我看到一个一个的人死在我的手里,看到我的双手沾满鲜血竟没有后悔的意思,也许内心深处确实有一种力量要我也变得残忍嗜血,唯有这样我才能在她身边。
也不知道金宏和她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金宏突然找到我,严肃的对我说,
“临风,你愿意跟着火护法吗?”
“属下的一切都是金护法给的,护法说什么属下就做什么。”天知道我多么想答应他,但为了安全起见,我一定要装的要多忠心有多忠心。
“好,你去找她吧,记住一定不能背叛她,一定要保护她。”
我真的疑惑了,他把我送给她难道不是为了其他什么目的吗,仅仅只是想让我保护她,金宏这个人我一直都猜不透,哼,也是,我这个人又何曾猜透过谁呢?跟在金宏身边四年仍然不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后来跟在她身边直至死亡我还是不曾读懂它。
“是,护法,属下遵命,告辞。”见金宏点了点头,我施展轻功去找她,
“莹儿,我来找你了,来找你了。”
四年过去了,她现在已是一个婷婷玉立的少女了,“你说金宏让你待在我身边?”
“是,护法,今后属下愿听你调遣。”我双手抱剑跪在她的面前。
“很好,你退下吧,青烟会告诉你该做什么的。”说完她背对着我,看着一棵棵枫树,我看不到在那面纱下究竟是何种面容,究竟有何种神情,为何看到她的背影竟是如此落寞与无助,
“莹儿呀,究竟要如何你才能开心起来?”
接连下来的三年,她渐渐懂得了我,也开始相信我,从不知道这样一个弱小的身躯竟是一个受人尊重的好头目,我佩服她,敬畏她,也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了她。
这样的我不知道她是什么走进我的心的,也许那个五岁的小女孩早就在我心中不曾离开吧,我无法忘了她。
有一天青烟告诉我主上要莹儿攻击程家堡,我知道无论何时何地我都要帮助她。恰在那时我想起了曾经被我救过的程家二小姐程黎儿,即便是要利用她也没什么,为了莹儿我愿意放弃一切。
“风哥哥,你来看我了”程黎儿见我来到程家堡,竟不顾矜持的抱住我,“我就知道你会来找我的。”
看到她那个样子我不知如何是好,可为了莹儿我必须留下,我写下飞鸽传书,“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