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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然一愣,想着昨晚说是同事出了意外,还是朋友?随即淡淡地说:“死了。”
??“死了?”妻有些震惊,估计皱了皱眉说,“你最近怎么老是碰得到这种事,二姐都还没有出殡,又赶来这档事。你究竟怎么了?真是我们住的地方有问题?那为什么总是别人出事,我们却还好好的?”
??显然妻已抛出了疑惑,冷然苦笑说:“就是因为这段时间好霉,所以不怕一万,只怕万一,避着点总是好的。你今天也还到爸妈家住吧,等搞清了情况再说。”
??妻沉默了一会,说:“那你自己担心点吧,对了,还有个事,我让同事帮我拿了一个三星的水货,在用了,号码还是原来的。”
??没等冷然说什么,那头似乎挂了电话,也就在同时,门铃响了。他吓了一跳,这会儿会有谁来找呢?他把手机又放回耳边听了听,确定是挂了,这才不慌不忙地站起身准备去开门。
第五章昙花一现(4)
冷然万万没有料到竟是薛晓桐。他一个愕然的神情,就见她那稍微有些厚的双唇带点醉意说:“刚好在附近吃饭,估计……这会你可能在,就过来了,你……手机怎么老打不通呢?”说着,她把粉红色的高跟鞋踢掉,很自然地换成女主人的拖鞋。
??一个不留神,她搭了一下冷然,又抽回手去捋了捋拎包,然后风情万种地自顾自地步入内室,俨然就是一副回家的模样,抛下不知所措的彷徨的冷然。
??门关上,薛晓桐就把拎包撂在沙上,随手扯掉边缘带有散穗的黑色披肩,跟着也斜靠下来说:“你们家的沙就是舒服。你这个男人不错……会挑东西。”
??冷然这才留意她,也是黑色的吊带短裙,质地柔滑,有她一贯的风格,应该露出来的地方绝不会遮遮掩掩。她的身材其实不高,但与她的丰满相配,却也找不出什么不相称的地方。
??他上上下下这一番两个轮回地打量,足够称得上呆了,她有些迷乱的眼睛笑了起来,肉感的红唇在一个恰巧的地方故意了一个弧形说:“这样看我……做什么?”说着,裸露的小腿换过一个姿势。
??冷然笑笑,说了一句废话:“没什么。”游散了目光,跟着一面走一面又说:“喝酒了,是吧?给你来点水。”
??薛晓桐没有说什么,只是情迷意乱地望着他,顾盼之间眼波流动,连一个后背都不曾轻易地放过。直到返身回来的冷然递过水后,她才微微正经,说些感谢的词语。
??在离薛晓桐远一点的位置,冷然方才坐下,随口便问:“是不是下午可以去看车了?”
??薛晓桐喝下一口水,却没有接下冷然的话题,而是用另一只手背贴了贴脑门说:“不行了……不行了,好晕……我要躺一会。”她说着,晃晃悠悠地搁下水杯,把极具曲线的身体软软地放下来。
??一切仿佛又回到了从前,时光兀自倒流,两年前的情形宛然在目,不同的只是披上了一层朦胧的月色。
??夜,始终是欲念的帮凶,不需要有过多的诱惑,他就已经挨近了秀色,轻抚她的秀。浑圆的双肩毫无技巧地迎合,颤动愈加挑拨他的神经,很快便有了更为深入的想法。偏偏不巧,她来了电话,他有些尴尬。
??却分明是轻佻的语言,夸张的媚态,一点一滴全在消除他的顾忌。在她还没有完全结束与那头对话的时候,他便开始大胆地深入,肆无忌惮的言语加上明显轻快起来的动作……
??眼见就要渐入佳境,他的行为忽然变得不连贯,似乎妻正在面前,呵斥着这是他们的家啊。他的心尖骤然颤动,终于离了所有的欲火,残忍地抛下还在挣扎的她。
??为此,他必须准备一个谎言,说妻马上要回来了。她幽怨地怪他两眼,知道游戏已经结束。她必须选择仓皇地逃去。
??这是不是她第一次向另外的男人敞露内心更富有的一面呢?她真的能逃开吗?好长一段时间冷然不敢再与她交往,她也像失踪了一般度过了最为难堪的生活,再次见面是为了对门揭志贤的那套房子,一下子两人竟像没事儿一般。但心,谁又能知道?
现在,更加丰盈的身体软软地又在身边,两腿不住地拨弄,变化着撩人心弦的万千媚态,仿佛一朵含苞欲绽的昙花,吸食了天地间所有的朝露,就等待轻轻一拨刹那盛放。
??冷然可以去补偿,偿还他所亏欠的吗?他叹息地还是轻抚她的秀。秀有如一股黑色的小瀑布,透着起伏的闪亮,他却平静地说:“你……变了……”
??此时此刻,他的平静就如一片薄薄的寒冰,刺痛到女人最敏感的地带。她蓦然睁眼,诧异的瞪大的眼神竟使醉意全消:“你……你说什么?”
??就在今天,乔成万般无奈地道出与她的时,冷然是震惊的。他甚至马上生出要去诘问她的念头,可突然遭遇的面对,心里面那层埋藏得太久的隐隐作痛的愧疚又使得他不愿抵挡似的保持缄默。
??冷然叹息间闭上了眼睛,蓉那凄凄惨惨的声声呼号又如万箭穿心,支支齐扎到心底的最深处。他再也无法控制,侧面俯视她,却保留了绅士般的淡然:“我说你变了,变得太残酷,不近人情。为什么要有报复呢?你难道不知道吗?那样做,会深深地扎伤另一个同样是女人的心。”
??她的脸,明显起了变化,支支吾吾地,还是那句话。她是浑然不知呢?还是在故作?冷然黯然,回过头,还是淡淡地说:“乔成的爱人死了,昨晚的事。”
??“死了?怎么会?”她翻起身,颤抖地面对冷然,马上又联想到自己的恶作剧已经暴露无遗,脸上迅地铺张一片红一片白的景致,不暇思索地理直气壮地说:“对,是我干的,这样的事还有好多,要不要我一一告诉你……我就是要报复你们男人,其他的,我管不了这么多。”
??冷然欲言又止,欲止又言:“是我吗?……我伤害过你?这才激起你对一切男人的仇恨?”
??她格格地有些神经质地笑,花枝乱颤地靠近一些,藏起潜意识里好深的哀怨,附着他的耳朵说:“你……凭你?……”她挺起了胸,马上又萎顿下去。
??冷然似乎找到了答案,自觉惶恐地一时无言以对。
??沉默了许久,她这才抬起头,断断续续回忆说:“两年前,也在这里,这张舒适的沙上……你一点一滴地撩拨,说着缠绵醉人的话……你爱情人,不爱妻。你的……甜言蜜语,轻易就捕虏了……困惑在婚姻生活中的我。瞬间的*****,昙花一现般的怜爱……忽然,天旋地转,你转眼成了恶魔,把我猛然抛弃到无底的深渊……”她说着,大雨滂沱。
??在今天,天壤间再也没有比“爱”这个小小的字眼更充满着险恶与欺诈。“你爱情人,不爱妻……”,他有说过这样的话吗?哦,他真记不清楚了。他毫不避忌地玩笑似的游戏人间,伤过多少女人的心,他同样也是浑然不觉。
??她哭的样子,楚楚动人……追悔莫及的冷然忍不住了,动情地捧起她那修饰的很好的洁白无瑕的面颊,细致地用手拇指轻轻地抹去泪痕,就像收拾一件昂贵的工艺品。
第五章昙花一现(5)
泪,一旦决堤,想收收不住;情,一旦流露,想留留不了。好多事情就是这么微妙,该来的时候偏不来,该走的时候偏又来,也许悲伤过后也是一道*****的决口。
??很快,薛晓桐就娴熟地仰起头,急促地迎合,红唇少不了饥渴地呻吟:“吻我……”就把全身的炽热毫无保留地交托出去,任由畅快地吻熄灭焦躁难安的欲火,翻来覆去感受着他的柔软……
??但是这一次,他清醒地更彻底,“啊”的一声,全身震荡了一下,又一次把她抛掉。
??那个绝色的女子,飘忽的身影,老去的容颜,赫然恶毒的眼神……从四面八方齐齐涌现。
??他面无血色地瘫软在沙上,不住地喘息。而她,显然学会了保护自己,欲念来得急,消失得也快,甚至能降至冰点,使得说出来的话绝对可以用冷冰冰来形容:“又怎么了?”
??好一阵,他的生理还未完全恢复,心理却已经相当平静。他茫然地侧身对着她解释:“记不记得?老早就有跟你说过的事,这房子里有脏东西。”他还是看出了她的不屑,接着说:“是真的,我的幻觉一次比一次清晰。可能,它现在就站在我面前,想着如何撕碎我;也可能,跟在你身后……”
??“那你以为是男鬼?还是女鬼?男鬼,我肯定不怕,女鬼就有点儿糟……”被抛弃的薛晓桐还是冷冷的,既使有温度也化成了自信,“说不准它会妒忌我的容貌。”
??冷然阴郁地盯住她说:“不是忌妒这么简单,它还会偷,偷走女人的容颜,跟着全身的肌肤都会烂掉,不形。”
??没有经历过的人,谁会相信这档事?更何况薛晓桐心存芥蒂。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不无讥讽地说:“少来了,你不要故弄玄虚,男人撒谎根本就不用打草稿。”
??要怎么样说,她才会相信呢?冷然犹豫片刻,随后转成问:“前几天,文化大厦那个女孩跳楼的事,你知不知道?听过传闻吗?”
??“鬼偷色,是吗?”她居然知道。跟着放下水杯,嗤笑地一连串诘问:“你怎么老拿别人的事说事?好像跟你没有什么关系吧?难道那条鬼会跑?跑你家来了?要偷你爱人的容颜?”她笑得更大声。
??“不是会跑。”冷然没有去理会她的讥笑,而是深思熟虑地说,“是会跟,从我这边跟过去……只要和我有关系的女人,它就去偷……偷……”他说最后一个字眼的时候,显然愤怒了。
??薛晓桐愣了愣,忽然贴身过去,抓紧了他的双臂,换了一副表情说:“拜托你不要吓我了,好不好?”她突然又格格地笑,说:“你还不如再骗我一次,你爱人马上要回来了,那样更简单明了些。”说着,她狠狠地丢掉了他的双臂,盯住他,要多冷就有多冷。
??冷然唯有苦笑,这才知道那阵子她失踪的原因,那晚她彻头彻尾地明白了自己被无情地捉弄。她又是如何知道妻根本不会来?再提这样的疑问,显然多余了。他现在所要顾虑的是,面前这个女人会不会再次受到伤害?女人更怕被拒绝吗?或是更加憎恨一种畏畏尾的停滞不前?
??他忽然也有了一丝残忍的念头,这是从前一直不敢染指的叫做勇敢的东西。他的眼神闪着奇异的光芒,提示着已经做好反戈一击的决定。毫不费力地,他一下就把薛晓桐揽入怀里。
现在,偷色鬼还在吗?它那老去的容颜是不是变得更加狰狞了?还有那赫然恶毒的眼神是不是糅杂了炼狱的冥火?冷不防它还会伸展双臂,夹带凌厉的阴风抓攫过来?
显然,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人间正在上演媾合,四周复古似的变作了角斗场,原始的*****在*****地搏斗,有如置身一望无垠的荒漠对贪婪已久的甘露的拼夺。
明知道这样不行,将会后患无穷的冷然仿佛丧失了心志,动作明显的有些粗野,有些凌乱。他甚至把她当作了那个诡密的女子,猛烈地要把所有的怨怒大汗淋漓地泄出去。完事后,便听她幽幽的声音:“你……弄疼我了。”
气氛前所未有的极致,有欢愉,有畅快,有悠扬,有恐慌,还有一点点缠绕心头挥之不去的死亡的气息。当然,这一切只有冷然能够领略。
仿佛经历了一场刺激的勇敢人的游戏,疲惫不堪的冷然不想再次枉费口舌,心里却早有了主意,休息一会后,便把薛晓桐送出门去。
她却不依不饶,硬要一起走。冷然犹豫了好久,还是觉得不妥。毕竟,两个人大摇大摆地出现在越秀西区的众目睽睽之下,难免会招至长舌妇的闲言碎语。
十几分钟后,在青山大道上,两个人又如同偶遇般地凑到了车上。薛晓桐先是埋怨等得太久了,随后望了望垂头丧气的冷然,有些担心地说:“怎么了?不舒服?”
“哦,没什么,家里有点东西要整理。”冷然回过神说,“可能……可能去不了车市了,单位有急事,必须马上回去,你送送我吧。”说着又走了神,连薛晓桐回应的话都没有听清。
因为习惯出门前关上所有的窗子,这种习惯让他无意中现鱼缸里的生物竟然全部毙了命,就如海上浮尸般的凄惨。这又是一个警告吗?
他舒展了身体,不再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可是一闭上眼睛,又忍不住奇怪黎婷怎么还没有电话来?忽然,他瞪大了眼睛,看着身边人,迅地掏出那张揉皱了的女人的相片说:“认不认得这个女人?”
车子在急地行驶,薛晓桐漫不经心地瞄一眼,漫不经心地说:“不认得,看上去挺美的,盯上人家了?”
冷然没再理会她,心里却是好一阵的失望,这种心情一直延续到新建路上。
在离办公大楼五十米的地方,冷然便下了车。也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黎婷打来的,她一直没有让他失望过。下面是他们的通话记录。
“你要的资料帮你找到了,大致跟你说一下。”
“好,我听着。”
“陈逸飞,男,68年出生,汉族,著名作家、学者。”
“真是他?我一直以为只是同名同姓。哦,你继续说。”
“两年前,他受加州大学的邀请,准备远赴美国讲学。不想,乘坐的飞机中途失事,未能成行。”
“他……他死了?”
“没有,他是少数的幸存者之一。但后来,下落不明。”
“怎么?有他爱人的资料吗?”
“没有,所有的资料显示,他还未婚……好了,我不跟你说了,这会有些忙,见面再说吧。”
第六章相思无期(1)
陈逸飞的不幸,在冷然的意料之中。未婚倒显得突然,突然就打乱了他的一厢情愿的想法。他原以为这个故事应该不那么复杂,一个才俊的背后有一位貌美无比的娇妻,两人彼此相爱,缠绵缱绻。哪想有一天风云突变,妻现深爱自己的丈夫变了心。于是一连串精心地布置,巧妙地设计……就在丈夫行将离去的时候,制造了一场同归于尽的悲剧。
??可是,悲剧里头竟然没有适合身份的女主角?难道只是一见钟情的刻骨铭心?或者说爱,还未修成正果?无论如何,这个诡密的女子必定存在。如今人鬼殊途,在这漫漫的异域相思,岂不成了永无止境的遥遥无期?难怪阴魂不散,游离在人间不去。
??他边想边走,到了方总编那间宽敞、渊博的办公室门口。在他的记忆深处,这间象征着报社最高权力的屋子,似乎永远不对外开放,不太喜欢外界的干扰。他扣了扣门,虚掩的,里面没人。他唯有坐下来等,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
??在他索性要离去的时候,一阵嘈杂过后,方总编回来了。他微笑地和同行的人说着客气的话,和蔼的眼神直到看不见对方。
??关上门后,很平常地一句话:“嗯,来啦。”随即神情严肃地走几步,回到他那深褐色的宝座,马上就镀上了一层显赫的光华,劈面而来一堆的诘问:“为什么手机老打不通?你去哪了?班也不用上?你们栏目的杨主编出事了,你知不知道?”
??他对自己人的批评,从来都是这样的毫无保留。冷然能说什么呢?沉默是最好的选择,他就一声不吭地垂头丧气。显然,这是对面无法容忍的状态。
??方总编无奈地摇摇头说:“这样,你们栏目现在缺了主编,我可以提议你上,毕竟也有这么多年的资历了。你觉得怎样?”
??冷然有些愕然,一直觉得他的高深莫测在于不让你知道在想什么,随时有一句话过来都是属于跳跃性的。这么直截了当的对白,记忆中还是第一次。他忍不住抬头茫然地望着对面显然有些苍老的面孔,知道他在克已努力地压抑自己。
??但是,这么一付重担毫无准备地压过来,一贯散懒的自己能承受吗?他只有唯唯诺诺:“我怕……不太适合。”
??方总编霍然而起,有些零落、有些花白的头在风中飘散,呵斥道:“你……像你这样不在编的外聘人员,这样的机会很难再有,你知不知道!”
??冷然黯然,蓉尸骨未寒,他却成了渔翁得利的候选人。他把心一横,抛出了岳父早已领教过的固执己见:“我真的不适合,况且这么敏感的事情,肯定有人闲言碎语,这也是你不愿听到的。”
??方总编颓然地跌回到一直没有人敢顶撞的位子上,没有目的地拿起一支钢笔又狠狠地抛掉说:“你……你真是扶不起的阿斗。要不是为了妍妍好,我懒得和你说这些。”他理了理稀疏的头,叹了一口气说:“我老了,这回就当是我拜托你了,冷——编。”
冷然知道,他显然有了退下来的恐慌,这是为党为人民奉献了一生的老人,几乎放下了一辈子的尊严去恳求自己以为的未来,而不久的未来他对子女的关照也将无能为力了。
??冷然何尝不明白他的一片苦心?但死去的人太多了,只要微微闭上眼就能看到樱、怡、蓉的娇容,凄惨的挣扎状,他又如何能置之度外?他必须有所作为,虽然力所不逮,真相……真相总要知道吧。他涨红了脸,像一个知错的孩子,半天才憋出一句话:“爸!……我……真的不行。”然后拖带了一下椅子,仓皇地逃去。
??他知道,如果再有一秒钟的耽搁,就会无从招架地妥协下来。而他又是那种答应了就必须做到的人,可哪里有那些时间呢?说不准晚上桐就会遭遇不测,也说不定明天妻也会有了危险。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有凭着自己的直觉去尽点人事。
??他更加讶然怎么脱口而出叫了一声“爸”,自从上次翁婿争吵后,他就已经暗暗誓不会再次委曲求全,一直坚持着自己的坚持。无疑,他是个吃软不吃硬的家伙。
??就这样,冷然思绪万千地坐回了似乎永远不想改变的位置。周围很沉静,没有人愿意说话,一瞬间闪动的目光也只是探出对冷然的关注,然后又只有悲伤。
??一个讲究到极致的女人,从来都会照顾到别人的情绪,获得这样一种形式的悼念是很自然的事。冷然想蓉的这会功夫,抛了所有的杂念,沉下心来捡起了手中必须要完成的活,靠的是冥冥中她赋予的神奇力量吗?
??当冷然再次抬头的时候,猛然觉昼夜更替的变化突现出来。
??现在是仲秋,早没有了日薄西山的红霞,大片大片的云朵间隔好开,只影孤形,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四下又是静悄悄的,原来早已人去楼空。冷然想了想,防备般地离了座位,把所有能打开的灯全都打亮,然后换过一副心情似的又回到了原处。
??差不多要到吃晚饭的时间,估计这会妻应该还在路上。于是,他先给妻打了一个电话,再次确认她晚上住的地方,跟着踏实了心像平常一样三言两语也就挂了。然后去拨薛晓桐的,却一直占线。
??好不容易接通,那头却是嗲声嗲气地说:“是马老板吗?晚上去哪?”冷然愣了愣,哑口无言。
??薛晓桐似乎嗅出了味道,连忙却又平静地说:“哦,是一个客户约好了一起吃饭,怎么,你有时间约我吗?”她拖曳一段欣喜的尾音,更加让人觉得真诚。
??冷然忍不住想提醒她,不要再玩那些危险的游戏了,很容易玩火。却又不由自主地喟然,自己何尝不是在玩火?他随后淡淡地说:“那你先忙,迟一点再联系,记得一定要开机。”
??“好的。”那头一个娇声,一下就被暮色吞噬。暮色却来引诱冷然,趁着没人的这会,刚好可以到蓉的办公室坐坐。
??但是,满满的想法很快落空,她的门始终没有开过。他握着圆状的金属把手,不禁自我解嘲,如今的他和她又何尝不是人鬼殊途,相思无期?他忽然感觉那个游魂似乎也不是那么可恨,同样也有过一段伤心的往事,怎样才能解去这个结呢?释怀的心还未散去,就直觉有条影子向他靠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