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大梵行

第168章 说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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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迩来无恙?”

    离用界力认真的在符石上写了这四字。

    字并欠悦目,歪七扭八。

    少顷,符石发烫。

    余热还未消退,又有一层热意传来。

    “你在哪儿?”

    “你还好吗?帝都有没有找到你!”

    “我担忧死了,你终于肯找我了。”

    “我好畏惧打扰你!”

    …

    一连串的语句从符石上一一通报,逐渐泛起在离的眼前。

    ……

    符石另一边。

    涯婧一人坐在床头,不停的用自己手里的符石问着那头的话。

    她的双手止不住的哆嗦。

    “小朋侪你别担忧,我没事。”

    离写道。

    “良久都不敢先联系你,我好怕。”

    “怎么了?”

    离嘴角扬起,笑着写了三个字。

    “我畏惧,畏惧你不回复我。”涯婧眼里噙着的泪水滴在符石上,再次写到“我好畏惧,畏惧你已经死了!我和小嘉都急死了!”

    “傻女人!”

    离的心里由衷的感动。

    “他们都说,鹤发已经消失在众多,良久没有你的消息了!”

    “我只是想清净一些。”离顿了顿又写道“放心。”

    如此,又外交了许久。

    待得夜深。

    离收起符石,涯婧已放心入睡。

    ……

    “离老弟!老汉来咯!”

    竹付月生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回首望去。

    只见符内行上提着一只黄壶,里头有几条黑鳝鱼在窜动。

    “符老,这是要换口胃了?”

    离笑言。

    “唉,这七条苍兽仗着有百年修为便在村北作乱,今晚正好让咱哥俩下酒吃。”竹付月生轻描淡写说道。

    “修行了百年?”离惊道。

    符老点颔首。

    “苍兽本修行不易,符老为何不也给他们两次时机呢?”

    “唉,既然离老弟如此求情。那看在它们还没有祸殃了人的性命,就暂且饶了它们。我把它们交与你了,老汉有些累,就先回去休息。”

    竹付月生苍颜鹤发,生性倒是洒脱很是。

    见脱离口帮这黑鳝求情,他也欣然允许。

    符老脱离。

    离将黄壶瓶口打开,瓶口有拳头巨细。

    倾倒几下,里头游出七条仅两三尺长的黄鳝。

    七条黄鳝盘在一起抬起头,不住的与离颔首,以示感恩。

    “走吧,以后莫要再乱了这村子的清净。”

    离招招手,七条黄鳝听懂了,便往湖里游去。

    ……

    翌日,离终于以为有些无趣。

    在村子里呆了许久,却也没有发生些什么大事。

    “如此悠哉,又怎能体验人生?”

    离心道,难免叹气。

    这一个多月来,离已经将先前的浮躁全部消去。

    至少如今的离,已经能够一人清静的呆着了。

    自从脱离四方悬界与白言他们划分后,离便到了这个村子。

    整天无所事事,昼伏夜出。

    倒是落得清净。

    终于,离也厌倦了这种生活。

    “刘年迈,你这里缺打杂的不?”

    离跑到铁匠铺问道。

    “钓鱼钓累了?坐不住了?”

    “只是以为整天无所事事,心里头有些空虚。”

    离摊摊手道。

    整天千篇一律,虽然让他的性子沉稳了许多,却也未免太枯燥。

    离只以为在铺张时间。

    “行吧!既然你想过得充实些,那有空就来帮我忙吧,如何?”

    刘文平与离出了个主意。

    “好说好说!”

    离也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允许了刘文平。

    ……

    于是,每到黄昏离都去到铁匠铺,给刘文平打下手。

    再晚些,到下工时。

    隔邻的符老才拧着两支钓竿来找离。

    偶然时候。

    也会有村里的小孩带着烟花爆竹,来找离一起玩。

    小孩都说,离叔叔好亲切。

    如此,又一连了靠近两个月。

    ……

    铁匠铺里的事情,也不太繁杂。

    除了需要消耗些精神外,依旧是十分枯燥乏味。

    离拉风箱助火势,刘文平抡锤子。

    偶然刘文平会指导指导离,让他也抡抡锤子。

    离的学习速度极快,虽然照旧以为有些无趣。

    每次见离低头丧气,刘文平都市说“你别看铸造一样工具很容易,这一块精铁经由上千次的磨炼才气成型。古语有云百炼成钢,就是这么回事。”

    “你看呐,人就好比这一团精铁。将它放在火中燃烧,倍受煎熬。再经由千锤百炼,无数次的捶打。”

    刘文平虽然看起来瘦瘦弱弱,三十明年。

    讲起话来倒是滔滔不停。

    离这些日子以来,已经听了这样的言论不下三十次,早已懒得反驳。

    ……

    终于有一日午后,烈阳当空。

    村子里突然的喧嚣起来。

    离还坐在床上冥想,木屋门紧闭。

    “说书人来咯!”

    “何老爷子来咯!要听故事的赶忙来呀!”

    ……

    离喃喃自语“说书人?”

    砰砰砰!

    敲门声传来。

    “离叔叔!说书人来了,你去听书吗?”

    外头是一位孩子的声音,通常里这些孩子偶然会叫上离与他们一同玩耍。

    “叔叔就不去了,你要好些听书哈。”

    外头烈阳天,离只好装作慵懒的声音说道。

    “何爷爷好不容易来一次,还想让离叔叔和我们一起听故事呢。唉!”

    声音透露出失落。

    小孩子心思很简朴,就是想把喜悦分享给自己的朋侪。

    离想了想,也不愿扰了孩子们的兴致。

    “那好吧,太阳落山后,离叔叔就来,好欠好?”

    如若此时出去,定然会遇烈日。

    离从门缝里递出一颗银石,又说道“让说书爷爷先休息休息,日落伍我睡醒了再讲故事,怎样?”

    “嗯!”

    门外小孩嗯了一声。

    拿着银石,便往村口跑去。

    ……

    “何爷爷!”

    小孩跑到村口。

    村口有一座大石,石上坐着一位头顶蓝色圆帽的高瘦老者。

    老人看上去四五十岁,精神矍铄朱颜鹤发。

    他身旁插着一帆黄旗,黄色旌旗上写着“何安下”三字。

    想来是老人的名号。

    其右手拿着一把草蒲扇,闲适悠哉的轻摇;左手旁放置着一块木箱,木箱打开状,里头叠着一摞纸片人。

    “何爷爷!何爷爷!”

    小孩跑过来,将双手捧着的银石小心翼翼地放到老人手上。

    “有一位叔叔昨天晚上事情太累了,白昼还在休息,何爷爷能晚些再讲故事吗?”

    何安下掂量着手中银石,随后放进衣兜说道“从来只有别人等老汉,那里有老汉等人的原理?”

    见孩子们都嘟着嘴体现不满,何安下便摇头晃脑,捋着白须又道“不外,今日老汉就为你们破例一次,如何?”

    “好呀!”

    孩子们都兴奋得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