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大梵行

第167章 新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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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个多月来,离倒是十分惬意。

    提着几坛好酒,白昼时挤在小木屋里,黄昏时便在小湖边垂钓。

    离住的地方有些偏僻,是车马悬界上的一处乡村,名叫新柳村。

    初来乍到时,离蓬头垢面。

    与住民们先容说自己是一位崎岖潦倒修士,因与家人走散才误来到此地。

    村民们盛情收留了他。

    众人一起同心协力忙活了三日,给离修了一间简陋木屋。

    因此离便在这村子里住下了。

    ……

    这段日子以来。

    村子里的男女老小险些全都认识了离。

    离会趁着黄昏时候去森林里砍些木料,以此跟乡邻们换些粮食或者酒水。

    村子里的酒水是极好的,皆是由村民们自己酿的酒。

    喝起来有一点儿甜味,后劲不大。

    ……

    偶然有一位精神矍铄、五六十岁的老人一同来与离垂钓。

    黄昏时候坐在岸边,将一把一把的鱼饲料扔到湖里。

    老人说,夜晚的时候最清净,也最适合钓鱼。

    离对此倒是十分赞同。

    因为离也喜欢清净,只要手中鱼竿没有发抖,好长时间都能够心无旁骛的思考。

    老人说他叫做竹付月生,来自和之悬界。

    今已年过古稀,一生最大的喜好即是在这湖边垂钓。

    他说难堪有人能陪他这个糟老头子,倒是与离成了忘年之交。

    竹付月生有个怪癖。

    他将鱼钓起之后,会用铰剪在鱼尾上剪一下然后放生。

    离问他为何这样做。

    老人笑道“我给一条生命两次时机,若是让我钓到它第三次,那便可以上老汉的餐桌咯。”

    很是有趣!

    离以为鱼儿一般上钩第一次,就难以上第二次钩了,更况且第三次。

    谁料,竹付月生的鱼竿似乎有着奇异的吸引力。

    每次与老人一起垂钓,总会见他说“第三次咯,小家伙。”

    然后将一条鱼扔在旁边的桶子里。

    老人说,鱼上钩即是因为它的贪欲。

    就像人呐,若是太贪心终究会死在自己手中。

    ……

    有村民问离“为何白昼不出来?”

    离只好解释白昼要睡觉,晚上睡不着失眠,正好来垂钓。

    因此,只要是白昼。

    无论阴晴离都市在呆在木屋里,直到了黄昏才出来。

    这个捏词,村民们都深信不疑。

    这世间有太多作息反常的人。

    昼伏夜出者触目皆是,离这样倒也没什么稀奇的。

    更况且,村子里的竹付月生也是如此。

    老人亦是昼伏夜出,因此就更没有人会以为离的行为希奇了。

    ……

    一老一少,竹付月生与离天天晚上都在村子的湖边钓鱼,倒是悠闲自在。

    偶然竹付月生因故不来钓鱼,不知去了那里。

    离也不管,一人悠哉悠哉也惬意得很。

    炸一碟花生米,带一壶米酒。

    便能坐上一整夜。

    ……

    又是黄昏时候。

    离行到两里外的一间瓦房前,嘴里嚷嚷着“符老!符老!”

    离见竹付两字拼在一起,即是一个“符”字。

    于是寻常便这样称谓老人。

    瓦房前大门紧闭,里头迟迟没有人开门。

    “离叔叔!竹付爷爷先前出去了,今天你一小我私家钓鱼吧!”

    几位玩耍的孩童见到离如此,便见告与他。

    “好嘞!”

    离倒是习以为常,提着小酒和鱼竿便往湖边走去。

    ……

    途经一处铁匠铺。

    里头的空气炙热无比,一位瘦汉在里头敲打着烙铁。

    瘦汉八尺高,脸上白白皙净。

    这倒是与通常铁匠的黝黑肤色不相同。

    他叫做刘文平,是村子里唯一的铁匠。

    铁匠铺四周挂着种种各样的厨具,或者耕地用的锄头,铲子。

    “刘年迈!”

    离走进这铁匠铺,里头灼热的气息便让他感受到异样。

    在离的感知中,这炉子里头的火不太普通。

    “是离老弟啊!”

    刘文平手拉着风箱,只见火焰一寸一寸涨高。

    “刘年迈又在忙什么呢?”

    “在打一把菜刀,郭大婶急着赶明儿要呢。”

    刘文平是村里出了名的老好人。

    通常里他给村民们铸造工具,也不收铜石或银石。

    别人送的包子馒头,倒是挺乐意接受。

    “明日就要啊?那今晚不得加班咯?”离笑道,走到一旁又道“刘年迈!我给你拉风箱,这样也能快些。”

    “唉!那里盛情思呀,离老弟你照旧去忙吧。”

    刘文平有些欠盛情思。

    离挽起袖子,便将手抓在风箱拉杆上。

    呼!

    呲呲呲~

    呼!

    呲呲呲~~

    炉子里的火越来越旺。

    “刘年迈,快呀,等会儿我就疲了。”

    “行!谢了!”

    刘文平见离如此,也欠好再推脱,拧起巨锤便哐哐哐的砸起来。

    此人虽然看上去瘦骨嶙峋,一点不壮实。

    可是拧起大锤的时候,看上去却绝不艰辛。

    每一下敲打折叠都十分有节奏。

    砰!

    嗒嗒~~

    砰!

    嗒嗒~~

    先使劲将锤子猛地砸下,再使用锤子弹起几寸高依靠惯性再锤两下。

    如此,重复了半个时辰。

    刘文平道“怎么,老弟还不累?”

    离尴尬一笑忙说“哎呀呀!手酸死了,刘年迈还要多久?”

    说完,还故作酸疼的甩甩手。

    甚至用左手轻轻锤着右手臂,一副劳累太过的样子。

    “两小我私家配合的话,或许还要半个时辰左右。要不,我自己来吧?”

    刘文平见离有些劳累,也欠好再让他继续。

    “不用不用,刘年迈,我能行。”

    离换了一只手,又拉起了风箱。

    风箱呼呼作响。

    炉子里头的火焰又拔高了几分。

    刘文平似乎不知疲倦一般,重复敲打这已经成形的铁块,铁块已经化作刀刃样。

    离中途又换手继续拉风箱,如此又坚持了泰半个时辰。

    最后只见刘文平拿出一快木桩,以神乎其技的刀法将其削成刀柄。

    再将烫红的铁块放在一旁的凉水里,待得冷却事后,再将刀柄安上。

    此时已至夜深。

    从外头看去,星空点点。

    这些凡人眼里的星星,实在是众多一座座悬界。

    “多谢离老弟,今晚可以睡个好觉。”

    刘文平给了离一个馒头,让他带去吃。

    离笑着接过盛情,聊了几句后便出了铁匠铺。

    “这小子,不太像是普通修士。”刘文平喃喃自语,随后又道“而已而已,我照旧放心开我的铁匠铺,这众多的事我也管不着。”

    ……

    新柳村的夜,十分静谧。

    只听获得虫鸣鸟叫。

    湖面也是十分清澈,偶然有鱼类苍兽跃起,在水面泛起涟漪。

    “真想知道他们怎样了。”

    离如是想到,从怀里掏出了符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