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穿越之农妇的春天

14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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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猫扑中文 )    旁的王氏眼中精光一闪,立即又换上了一脸温和仁慈的模样:“确实是个好孩子!老爷有福了!”

    等李三林和陆玉敏带着丫丫坐下,王氏立即微笑着吩咐:“大爷昨晚睡得可好?”

    李三林立即站起来:“回大娘的话,儿子昨晚睡得很好!”

    看着他恭敬的态度,王氏一脸满意的点头说:“难得回来,就好好休息几天!春红、夏桃,从今天起你们俩个就侍候大爷、大少奶奶一家!”

    顿时一对花娇肉嫩、声音清脆的俏丫头立即应了一声:“是!奴婢听从老夫人吩咐!”

    立即李三林和陆玉敏的身侧站上了两个美人儿!陆玉敏憋住笑意的与李三林对视了一眼立即道谢:“谢谢大娘!我们俩个粗鲁的乡下人,平时做惯了农活,哪里用得着如此精细的丫环侍候!”

    陈老爷满意的大手一挥:“这是你大娘的心意!你们就带了一个小丫头,哪里能侍候得过来!就收下这两个丫头吧!她们对家里也熟悉,正好可以帮你们熟悉熟悉这个家!”

    李三林与陆玉敏没有再说什么,她要放就让她让好了,反正他们过几天就走了!

    王氏似关心似提醒:“夏桃,给你们大少奶奶多添点鸡丝粥,她这身子看似有点太瘦了!儿媳你要多吃点,把身子养好了,多给陈家开枝散叶!”

    陆玉敏心中“搁登”一下,看来这王氏的效率不低呀,已经查到他们一家的底细了!

    她不动声色的立即朝王氏道谢:“谢谢大娘关心!儿媳一定会好好的保养身子的!”

    陆玉敏不经意的朝李三林看看,只见他平静的坐在凳子上看也没看身侧的丫头,完全不当她们是人存在!

    吃过早饭陈老爷说:“林儿已经回来了,等年后请族长来开祠常入族谱。这几天铺子里的帐都来了,今天你就跟着我和你弟弟一块到书房学学理帐吧!”

    李三林一楞,让他学理帐?难道这陈老爷真的想让他插手这陈家的生意?

    他不知道这陈老爷有什么打算,可他更知道这王氏不可能真的让他管这家业的!

    陈继业是王氏过继来的亲侄子,已上了族谱,记在她名下,算是真经的嫡子!

    难道这真的只是陈老爹的主意?因为他是他唯一的亲生儿子?

    一时想不明白,李三林看陈老爷立即答应:“谢过爹爹!只是儿子不认识几个字,一会要请爹爹多多指教!”

    陈老爷听了李三林的话立即眉头皱了皱,似乎有点不满意,就算神色很快,王氏和陈继业还是发现了,母子俩会意的对视了一眼。

    陈继业见陈老爷没说话,于是一脸友善的说:“大哥不用担心,字认得的不多那就听听好了,等以后字认得多了,再帮着理帐也一样!”

    陈老爷听了继子的话脸色有点不愉,虽然没有生怕,但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这么大个家业,这可是他多年的心血,商场上鬼诡善变,契约上一字之差差之千万,如果把这个家交给一个不识大字的人总不行的。看来他还得好好划算划算!

    王氏对陈老爷的软筋是最了解的,昨天晚上她极力说服老爷,为的就是让他自己去发现这亲生儿子的短处!果然,她内心得意的极了,她成功了!

    陆玉敏知道自己一个小辈不可能去插言这家中大事,只是她时刻偷偷注意着这王氏的表情,看来,这母子俩是故意让李三林出丑了!

    等几人商议好起身时,陆玉敏故意怯怯的叫了声:“相公,您回房换双鞋子吧!”

    众人低下头看了一眼李三林的脚下,原来他穿了一双单布鞋,一会真正的坐在书桌里算帐,这鞋子还是有点冷脚的。

    陈老爷关心的说:“林儿有没有带棉布鞋来?”

    李三林立即道:“谢爹爹关心!媳妇给我做了两双专门可以穿着在外行走,又不会湿鞋底的棉鞋。刚刚我看在家中走动,也就没有换上,儿子换上鞋子马上就来!”

    “哦?能在外行去又不会湿鞋底?有这种棉布鞋?”陈老爷赶兴趣的问。

    李三林笑笑说:“其实就是在鞋子底了钉了一层东西,这样可以挡一点积水!要是爹爹喜欢,等媳妇有空,帮爹爹也做两双!”

    陆玉敏立即应承:“只是儿媳针线功夫差,到时请爹爹不要嫌弃!”

    陈老爷这会儿心情总算好了起来:“好好!好与差也是儿子媳妇的孝敬!我不会讲究的!”

    告别陈老爷和王氏,两人往院子里走去,李三林问陆玉敏:“媳妇,你说这爹爹叫我去帐房,真的是想让我学着做生意?”

    陆玉敏沉思一会才说:“我怕这叫你去帐房理帐,并不是你亲爹想到的。”

    李三林一楞:“不是他想到的?难道会是大娘提出的?她不可能这样大度吧?”

    陆玉敏轻声的冷笑说:“她这不是大度!恐怕她这是别有用意!”

    李三林不解的问:“那她这是什么意思呢?叫我去帐房,不就是让我去了解家中的情况么?她就不怕我以后会接手家业?”

    陆玉敏目光深遂看着远处淡淡的说:“我想她的用意有可能是让你去帐房了解一下做生意的烦杂,让你自己明白你不是这块料,从而知难而退!”

    李三林顿时有点烦躁起来,他愤然的说:“这女人就是这么的小心眼!我回到陈家也仅是个庶子的身份,真的要管家差也轮不到我!再说我可没有想到这个家来夺家产!搞这么多事做什么?媳妇,一会我就去跟爹说,我们明天就回家好了!”

    陆玉敏知道李三林听了齐氏他丢失的原因,从小在农村长大的家,根本就接触不到这种内宅的生死之斗,所以才会烦躁!她知道不是自己不贪财,只是他们有做人的原则!该是自己的一分也不会让人,不该是自己的,他们也不想太贪心!

    可是明天就走怕也是不太可能的!于是安慰他说:“你自己也说你又不稀罕这家业,那你还怕什么?让你去你就去看看,就是看懂了也不要让他们知道你看懂了不就行了?我们自己是知道自己的意思的,只是这王氏母子可不会这么认为的!毕竟财帛动人心呀!”

    “再说你说的明天就走?那也得看你娘的意思,这么多年才接你到身边,你是她唯一的儿子,就这样放你走,怕也不太可能!”

    “找个机会和娘好好的说说,得到她的理解和支持,才不会让她老人家伤心,这样我们离开也不会有牵挂,你说对不对?”

    陆玉敏不是不想马上离开,她只是想得比较多而已,前世的她没有与大家大族相处的经验,这世的她也是个穷秀才唯一的女儿,从没有经历过这种大宅门内的斗争。

    可前世看过无数,那种大宅门里的主母没有一个不是心狠手辣的!这王氏人品如何,从这李三林出生才一个月就被害,就可以看得出她的手段!

    其实陆玉敏作为现代人也理解王氏:卧侧之埸岂容她人鼾睡?况且还生了她男人的孩子!

    媳妇的劝解,李三林听了内心很信服:“那行,我先去摸摸行情!我虽然只读过一年的书,但是字还是基本上都认得,帐也能基本上看得懂。到于娘那儿,你有空先慢慢的把一些想法透露给她,让她有个思想准备。”

    陆玉敏拍拍他的手甜甜的笑着说:“我相公就是聪明!”

    李三林看着眼前笑语如花的小脸,心中幸福满胸间:“媳妇,你这么夸你相公,我会骄傲的!”

    帐房里陈继业看着眼前认真看帐确又一脸惘然的李三林暗笑,他知道爹爹最不看重的就是不懂生意的人!果然,陈老爷越教越脸色难看起来!

    见陈老爷语言很是不高兴,李三林一脸难为情的表情:“爹爹,我…”

    陈老爷叹息一声:“算了,你自己慢慢看吧!看不懂的地方,你再问我好了!”

    李三林立即装出一脸听话的表情:“爹爹,儿子一定认真的看、认真的学!”

    此时在齐氏的福梅院里,陆玉敏看着满院的梅花叹息,看来当年这陈老爷确实宠爱这齐氏的。

    金妈妈捧来茶果笑着对她说:“大少奶奶,这里很漂亮吧?这是当年二夫人进门时,老爷为她种的,如今都几十年了!”

    陆玉敏羡慕的说:“这里真的好漂亮!”

    金妈妈感激的说:“二夫人刚嫁进来不久,老奴家中横遭遇不测,正碰上了上铺的二夫人和老爷,是二夫人出手救了老奴一命,否则当年被债主卖到那肮脏的地方去了!夫人见老奴有过生育经验,就特意留下老奴在院子里当差!”

    陆玉敏感谢她说:“当年要不是妈妈你拼着死活逃出来,相公还有没有今天就难说了!说来说去,还是妈妈的恩德大!”

    刚一进前厅,丫丫正依着刘氏的怀里说:“祖母,哥哥读书很用功的,他说了以后也要当大官。”

    齐氏微笑着看着牛牛问:“牛牛,妹妹说的是不是真的?”

    牛牛认真的回答:“回祖母的话,孙儿以后要考举人、考进士、当大官!”

    齐氏高兴的说:“真是个懂事的好孩子!这么小就知道要有出息!只是读书很辛苦,以后要多吃饭养好身子才行!”

    丫丫在一旁又说了起来:“祖母,哥哥说读书不辛苦的,种田才辛苦!”

    “哦?牛牛种过田么?要不然你怎么知道种田很辛苦?”齐氏诧异的问。

    牛牛想起两个月前学种田的事,他不禁脸红了!陆玉敏笑着回答齐氏的话:“娘,您可能不知道呢,牛牛可是个好孩子,他说光读书不知种田的苦,就跟着他爹爹学了两天种田呢!”

    看来陆玉敏背着牛牛的面把他的故事讲给了齐氏听,听得齐氏“哈哈”大笑:“还有你们这样一对狡猾的爹娘!怪不得他现在就知道以后要去当大官呢!”

    陆玉敏真心的说:“娘,孩子虽然不是我亲生的,可是我真的把他们当亲生的来教!我们一家四口以前饭都吃不饱,到现在日子越来越好过,一直都在相处得很好!”

    齐氏拍拍她的手说:“从孩子对你的亲热态度,就知道你对他们很好了,世上你这样的后母是难寻的。只是你嫁进来了快三年了吧,怎么还没动静呢?”

    说到孩子陆玉敏还是有点害羞的:“娘不用担心的。前段时间我嫂子在城里帮我找了个最好的大夫看过了,他说我身子没什么问题,就是有点底子寒,吃了几个月的药调过了,子嗣不会成问题的。再说,有没有子女都是天意,就算是我自己没得生,我们不是还有牛牛和丫丫么?”

    齐氏理解的点点头:“话是这么说,可是就怕夫人拿这个做话柄来说些什么!”

    陆玉敏真心的问:“娘,这大娘吧最担心的并不是我们的子嗣问题吧?”

    齐氏一楞当即就答:“当然不是!就怕她有什么别的想法!”

    陆玉敏理解的笑笑:“娘,这大娘在意的恐怕是这陈家的家产!如果你是说她会拿我没生孩子这件事来做伐子,那不用担心!我和相公都没指望着陈家这点家产,其实她有什么好担心的。”

    齐氏怔怔的看着自己把这陈家万贯家产说得云淡风轻的样子不禁问:“你的意思是说,你们不要这陈家的家产?”

    陆玉敏笑笑:“娘,没有哪个不爱银子的!只是该我们的我们也不会不想要,不该我们的,我们也不会去抢!”

    齐氏着急的说:“这怎么可以说不是你们的?林儿是陈家唯一的骨血,这家产不是他是会是哪个的?”

    陆玉敏理解这齐氏的心,但她可不想顺着她的意去争什么家产,可是太直接了这老人会受不了:“娘,您说相公入了陈家的家谱,是算陈家的嫡子还是算陈家的庶子?”

    齐氏一呆:“这…”

    陆玉敏又劝说:“娘,这大娘已经过继了二弟为嫡子,这是经过了家族同意的,理所当然的这家业都是嫡子的。相公就算是亲儿子,可入了谱也只是陈家的庶子而已!就算爹娘照顾他,也只能说多分一点家产给他罢了!哪里轮得上来掌管陈家呢?这大娘如果有此想法,也只能说她太心虚了!”

    齐氏虽然不赞同,但也不能不说这媳妇说得对,确实嫡庶之分差别太大,当年要不是儿子受害了,老爷可明确说了,把儿子记在大夫人名下我自己抚养,那样该多好!

    见齐氏低头沉思不语,陆玉敏又说:“娘,您是不知道,我们现在的日子过得可开心了!没有你争我夺、没有阴谋陷害,今年相公用新法子种水稻,全村子里的人都增产不少,每次回村,村里的叔伯婶子的对我们可热情了!”

    齐氏被陆玉敏轻松的口气带动了心情:“哦?林儿还有这本事?那你们今年粮食增收了多少?”

    陆玉敏故意神秘的说:“娘,今年我们家十三亩地,比往年增收了一千四百斤谷子!我们又把这谷子做成米粉干卖,挣了不少银子呢!还有呀,家里有二亩旱地,我有一手做泡菜的手艺,这二亩地产的蔬菜,挣的银子比五亩粮田还多!”

    “真的?不过这点银子也抵不了一个小店呀!你可知道陈家有多少家产么?”齐氏虽然明白道理,但道理是道理,这人心是人心,她还是不甘心。

    陆玉敏理解这齐氏的想法,只是她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事不想去做:“娘,银子是挣得不多,但够家里花用呀!今年咱们家除了花用外,还存了五十几两银子,我和相公准备再向族里买几亩地呢!地一多挣的银子是不是会更多?”

    齐氏看着这个努力说自己又怕自己不高兴的儿媳妇感叹的说:“唉!既然你们自己觉得这样好,我做娘的又能怎么样?不过,就这样空手回去,那是不行的。到时候总要拿一些走,毕竟林儿才是陈家的骨血!”

    说完齐氏脸上有一股说不明的神情,看她紧握的双手,陆玉敏想她怕也是有个新的打算!

    齐氏的坚定陆玉敏也不再反对,她说得也对,李三林是这陈老爷的亲生儿子,拿着亲爹的家产也没什么!她可不是什么圣人,视银子为粪土!当然她决不用尽手段去偷去抢。

    至于这齐氏要怎么去给她的儿子谋取福利,那不是她能左右的!

    121美人妾

    李三林跟着陈老爷在帐房里学了三天帐,内心对这陈家一年的收入有了个大致的了解,虽然这陈家算不得是什么巨富人家,可一年的收入,对于农村来说,那也不是能挣得到的。

    可他明面上仍旧是一脸弄不懂的神情,总是拿着问过的字或问题去反复请教,一脸认真刻苦像让陈老爷无话可说。

    陈老爷那一脸无奈样,说轻了不顶用,说重了又怕这成年的儿子面子上难过,让一旁的陈继业暗暗偷笑!

    大年夜。

    守岁厅前陈老爷红光满面的说:“我已经跟族里伯公说过了,正月初十开族谱,让林儿一家上族谱。夫人,一些祭奠的事就要辛苦你了!从今往后,我陈大富又有一个儿子,还有亲孙子了!”

    王氏立即一脸笑意的说:“恭喜老爷!妾身一定打理好一切。您尽管放心!今后我们陈家又有多了子孙后代了。”

    陈继业也立即恭喜:“恭喜大哥!今后我们就真的成亲兄弟了!”

    李三林客气的说:“同喜同喜!大哥我粗人一个,对这家里的什么事也不太懂,以后要请弟弟多多关照!”

    陈继业一脸诚恳:“大哥说得太客气了!兄弟之间就得相亲相爱,好让咱们陈家更加繁荣昌盛!”

    陈老爷听了继子的话立即舒服大笑:“业儿说得对!林儿,以后你们兄弟之间一定要和睦相处,让陈家越来越昌盛!”

    李三林立即一副受教的样子:“谢爹爹教诲!儿子以后一定记住爹爹的话,决不做一个侮没陈家祖宗的子弟!”

    王氏见陈老爷确实是得意,她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打算!于是装出一脸关心的朝陈家爷说:“老爷,我看林儿就只有儿媳妇一个人侍候也太少了,不如把春红给了他,跟儿媳一块侍候他吧?好呆他也是我们陈家的大少爷!”

    李三林立即推辞:“谢谢大娘!儿子我有媳妇一个人侍候就够了!”

    而陆玉敏心里“搁登”一下:果然,这王氏开始出第二招了!不能不佩服这王氏宅斗的本事,第一招用大度把李三林的弱点,不动声色的摆在了陈老爷面前!第二招安排奸细在敌人身边!双管齐下!

    见李三林推委,陈继业故意打趣:“大哥不是怕大嫂不同意吧?”

    王氏立即面露不愉:“长者赐不敢辞!我看儿媳也不是如此没有规矩的人!何况进门已三年都没得一儿半女,哪里还能再阻止相公纳妾不成?”

    陈老爷立即点头说:“夫人言之有理!只有为我陈家开枝散叶的女子才是我陈家的好媳妇!林儿,你大娘说得对,我看这春红今天晚上你就收用了吧!”

    陆玉敏一直没有说话,这王氏打了这个主意就已经想好了赌她嘴有办法。既然陈老爷作了主,她反对也没用,就看李三林要如何应对了!自己就随时协助他好了!

    李三林听陈老爷这么坚决果然就决定了他要不要女人的事,觉得这做父母的真的都一样过份!

    眼珠一转,他站起来对着王氏行一大礼:“谢大娘对儿子的关爱!大娘说得对,这长者赐不敢辞,儿子虽然没读过两年书,但这个道理我还是懂得的!”

    王氏脸上果然露出了笑容,李三林话音一转:“只是这为陈家开枝散叶的事,我还是想让我媳妇来做!妾生的孩子只是个庶子,我自己就是个庶子,不是看不起庶子,而是庶子总是个不一样的存在,更不想孩子生下来就有自卑感!”

    陈老爷眼瞪瞪的看着李三林说:“你是说你很自卑?”

    李三林点点头斩钉截铁的说:“是的!我是自卑!进了陈府这么多天,我找不到这是自己家的那种感觉!”

    眼见陈老爷脸色不愉,他立即话峰一转:“但是儿子并不怨爹和娘生了我!我想当年如果不是情况特别,爹也不会纳了二娘进门。爹是要养家糊口做大事的人,不会在乎这男女私情,一切都是以陈家的后代为重,也是因为这样才会有了我!可是庶子毕竟是庶子,是无法跟嫡子可比的,所以儿子真心不想纳妾,望父亲母亲收回成命。”

    陈老爷一楞,他没想到这个儿子看起来一个粗人,还会有这么多想法!就算是庶子,也是他陈家的后人,比起那些穷人家的嫡子不知要好了多少!

    陈老爷不高兴的说:“为人子女怎能去计较身份?父母给了你身体,你就应该感激不尽了!我陈家的庶长子,也不是一般的身份,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难道你在李家做个嫡子,又得到了多少好处不成?”

    李三林知道触了这陈老爷的老虎须,可为了自己一家人以后的幸福,他依旧坚持说:“儿子没有不满足爹娘给了儿子身体!只是爹您可以问问,哪家的庶子没有无奈?我非常感激爹娘,但是我还是不想生出庶子来!”

    见这庶子左推右拒的,王氏双眼精光的看向李三林:“林儿是说不想生庶子了?”

    李三林认真的点了点头:“是的!大娘,儿子就是这意思!”

    王氏又说:“要是不想纳妾,那就娶平妻好了!”

    李三林一怔,没想到这王氏这么顽固,于是他认真的说:“大娘,儿子我这无官无职有娶平妻的资格么?”

    王氏一时没想到这一点只得改口说:“那以后把春红生的孩子记在你媳妇的名下好了!”

    李三林立即摇头说:“不成不成!大娘,春红只是个奴婢,她的孩子记在我媳妇名下?那也得看她配不配!”

    “不配?为什么不配?儿媳妇也只是个穷秀才的女儿么,又不是有什么显赫的家势!只是愿意不愿意罢了,儿媳你说说看!”王氏满口不屑的开始点名了!

    陆玉敏站了起来行过礼才慢慢的回答:“父亲母亲要给相公纳妾,为陈家开枝散叶,我做媳妇的没话可说!可是这要把一个奴婢的孩子记在我的名下,这还是万万不可的!我家虽然穷,我爹也是有功名的人!”

    王氏听了陆玉敏的反驳立即不屑的说:“你们不就是说这春红是奴婢身份么?我们脱了她的奴籍不就行了么?脱了奴籍就是庶民,跟你这平贫民也不会差到哪去吧?这又不是什么难事,只要有银子就能办得到!”

    一旁的春红听夫人说要把给大爷就已经很开心了,现在又说要脱她的奴籍,便立即跪倒在地:“奴婢谢谢老夫人的大恩大德!”说着立即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

    李三林真生气了!他冷冷的说:“就是脱了奴籍生的孩子也不可能配得上我媳妇的身份!”

    见这个庶子如此不识抬举,王氏听也十分生气:“林儿看来是不满意大娘我的好意了?这么推三阻四的就是因为不愿生庶子?老爷,我看这商人家也没这么多讲究就一定不能娶平妻,为了陈家的繁荣兴旺,我看还是把春红脱了籍后,直接给他做平妻好了!也就没什么庶子不庶子了!”

    陈老爷虽然看儿子一脸的不乐意,可是他更觉得自己夫人说得话也有道理,给陈家开枝散叶最重要,于是他做和事佬说:“林儿,你大娘说得有道理,我看这样安排确实不错的,你还是不要推了吧!”

    李三林站起来对着陈老爷鞠了一躬:“父亲,儿子非是要逆了大娘的好意!只是当年我娶媳妇进门就说过了,绝不会娶女人进来给她添赌!所以请您老谅解!”

    陈老爷不高兴了:“你这说的什么话?以前的你能跟现在你相比?我看媳妇也不是这样不通道理的人吧?”

    看陈氏夫妇都盯着她,陆玉敏也不得不开口了:“父亲、母亲说得对,千事万事都大不过陈家传宗接代的事!相公实在不愿意纳妾,就如大娘所说,还是娶平妻吧!这样生下的子女也能让亲娘教导!”

    陈老爷和王氏的脸色这才舒展起来,李三林则一脸难过的看着她,陆玉敏当作没看到似的继续说:“儿媳想过了,要给相公娶平妻,我看真的没有娶一个奴才为平妻的道理,就是我不说什么,怕是相公以后在生意场上也难有脸面!如果父亲母亲真的想给相公娶平妻,就帮他找一个配得上儿媳身份的女子吧!”

    王氏见这儿媳虽然嘴上说得好,其实还是在推拒这春红给李三林当平妻!再说从外面找的女子,在自己手中没有一点拿捏,以后哪里会听她的?这春红的爹娘都是自己的奴才,把春红放过去才有用处!

    于是她很不高兴的说:“儿媳虽然是秀才家的女子,也只是个平常的女子而已!春红脱了奴籍,我会再找一户人家认她为干女儿,到时你们总不会有话可说了!”

    李三林要发火,陆玉敏立即扯了他一下道谢说:“儿媳谢谢大娘这么为相公考虑!我看春红和夏桃都不错,都象好生养的样子,要不大娘您大方点,一块把夏桃也给了相公吧!这样更能为陈家开枝散叶!”

    王氏以为这陆玉敏是故意为难她,于是她不屑的说:“儿媳这么贤惠,我这当大娘的也不会这么小气!行,继业,在初十前你找人把这两丫头的奴籍脱了,好一块儿上族谱!”

    陈继业在一边立即应到:“请哥哥嫂子放心,虽然初十前衙门还没有开门,这点小事就包在小弟身上了!”

    陆玉敏再三说:“请叔叔记得给她们俩找一户好人家,从身份上来说也不侮辱你嫂子我!只要她的身份配得上我的身份,我绝没有任何不乐意!”

    陈继业一得意口气也爽快起来:“嫂子尽管放心!要是小弟给她们俩人找的人家身份比你差了,那么这两丫头我自己收下!”

    陆玉敏笑笑说:“小叔真是个爽快人!大娘您看怎么样?”

    王氏皱皱眉头看了陈继业一眼,他笑着暗示王氏放心,王氏才说:“行!到时候要是族里人都认为这两丫头的身份没有儿媳你的身份高,今后大娘我再也不干涉你们两口子的事!”

    陆玉敏故意不提醒,这平妻要上族谱,怕也得成了亲才能上吧?这王氏母子是不是真的乐晕了?还是别有打算?这王氏似不是那么没心眼的人,看来这几天得好好防着!

    李三林嘴角微微扯起,自己这媳妇就是聪明!顿时紧张的心情放松起来,好心情的跟着大家一块守岁。

    躺在床上李三林搂着陆玉敏猛亲:“我的小乖乖,你这脑子怎么就这么好使?紧紧咬住这身份般配几字,就把这麻烦给除了!”

    陆玉敏沉思着说:“这事可还得早点打算。相公跟衙门的人也熟了吧?这陈继业想要找人给这两个丫头脱奴籍,一定也得找衙门里的人办理。这几天表哥还没回来,相公你找个托个话,让人先阻止他!”

    李三林不懂的问:“媳妇是不让他办成这两奴才脱籍的事了?”

    陆玉敏摇摇头:“不!办是一定要让他办成的!而且要让他花大价钱办成!我要让他们母子偷鸡不成反蚀把米!不过,不能让他太快办成了,托着他,让他没有精力去打听我们的底细!”

    李三林兴奋连连称赞:“还是媳妇想得深!初二我就让人投贴到农司的张老爷府上,再去拜访!这张老爷跟我很投机,也明白我的身份,他对唐老爷可是恭敬得很的!只要以你的名义去求他,一定不会让陈继业这么爽快的把事办成!

    陆玉敏好笑的问他:“我可是阻挡你娶小美人呢,你还这么高兴?”

    李三林边亲边点头:“嗯!高兴高兴!我只喜欢现在睡在我身边的小美人!对于别的是美是丑都不关我事!再说了,这世上还有女子能美得过我媳妇的?不过…”

    陆玉敏故意瞪眼一问:“不过什么?难道你还有什么想法不成?”

    李三林诡异的咬着她的耳朵说:“不过,睡在我身边的这个小美人要是今天晚上让我尝尝这个的滋味,我更喜欢!”

    手指伸进□的甬道,小珍珠早已被揉捏得昂首挺立,芬香的蜜汁已流满山沟,手指滑进□戏弄着内里的嫩肉,不一会娇吟顿起:“相公,不要!丫头还睡在前间呢!”

    李三林亲亲了她红烧的脸孔说:“我就要让她们听见,我跟我媳妇是如何恩爱的!那俩个不要脸的东西,被人赏给了男人暖床还一脸喜悦的样子,真是下贱得很!相公的乖乖,打开点,让它进去,这么多天都没有尝你的滋味了,今天让它过大年吧!”

    陆玉敏羞赧的娇吟:“你不害羞是我害羞,要是让她们听到了,我可不好意思见人!”

    李三林看着娇羞的媳妇好笑的逗她,在她耳边暧昧的说:“那一会儿媳妇的哭声小一些好了,就是相公耳边叫叫,只要让相公我一个人听见就行了!”

    越说陆玉敏的脸越红,陆玉敏转过面装出生气的模样:“相公,你好讨厌!一会儿你不许太猛了!要不然以后我再也不理你了!”

    哪里还挡得住心爱女子的娇嗔,李三林急忙承诺:“媳妇,我一定像那天那样很温柔!否则你可以半个月不理我!”

    “这可是你说的哦!”

    “当然是我说的!你相公我堂堂男子汉大丈夫,哪能说话不算数呢?相信我!”

    “相公,这王氏母子可没安好心!这几天你可得好好防着他们!”

    “行了!媳妇,我不会让他们算计上的!别讲这些了,我等不急了!”

    眼前粉嫩的脸颊、娇俏的模样,翘嘟嘟的嘴唇刚一伸出,立即被李三林一口吸住,伸出他的大舌爱怜的在小嘴里绞拌着,手指禁不住加快了来回抽动的频律,不一会身前的人轻轻颤动起来,知道是时候了,他侧身抬起她的一条腿腰身一挺,立即没入…

    知道自己的媳妇害羞,李三林不敢动作太大,让她侧转身子温柔的从她的后面缓缓抵进,仿若怀里揣着珍宝般轻轻呵护,直到那颤动平缓后,才又开始轻轻的送进抽出。

    不一会粗重的气息加长:“媳妇,再翘后一点,乖,嗯…这就对了,总算全进去了!”

    “媳妇,好紧!太舒服了!”

    “嗯…相公…”

    每个大年夜都是一个幸福之夜!

    122如意算盘

    新年伊始,万象更新!果然这个新年就是不一样!陆玉敏淡笑的看着眼前一对如花似娇的女子:“起来吧!乡下人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就这两上银镯子,给两位姑娘添个彩!”

    春红偷偷的瞄了一眼一脸正经的坐在厢厅大椅上的李三林,俏脸通红的道谢:“谢奶奶的恩典!”

    夏桃相对还内敛一点,因为是大奶奶的提议,她才得和春红一样脱了奴籍一起侍奉大爷,因此她不敢明目张胆的看李三林,依然低首接过银镯子恭敬的道谢:“谢奶奶恩典!”

    李三林看着脚下这两个赶着给人做妾的女子,十分烦怨的问:“媳妇,我们得去前院给爹娘拜年了!走吧。”

    陆玉敏抿住笑意温柔的说:“是,相公说得是!”

    ——留下两个看着离去的那个高大结实、样子英挺的男人,还在流着口水的人呆站在屋子里!

    给陈氏夫妇拜过年,两人带着孩子进了齐氏的院子,牛牛和丫丫正经的跪在地上:“孙儿、孙女给祖母拜年!祝祖母新年里身体健康、事事如意!”

    齐氏欣慰的让金妈拉起自己的两个大孙子笑着问:“告诉祖母,新年里有什么愿望?”

    牛牛想了想说:“孙儿想回家!”

    齐氏一楞:“牛牛,这儿不就是你的家么?难道你不喜欢这里?”

    牛牛知道自己说错了,不好意思的摇头!可丫丫还小,她主动接上:“祖母,哥哥是想回我们自己的家!”

    孩子的心最真!齐氏真心的问:“你们不喜欢这里?”

    丫丫摇摇头说:“不喜欢!”

    齐氏不解的问:“为什么?”

    丫丫依在齐氏的怀里说:“祖母,我们自己的家可好玩了!村子里有很多小伙伴、山上有很多野果子、后山塘里可以钓龙虾、村前大树下的牛蛋做成凉粉,可好吃了!祖母,您吃过没?”

    齐氏辛酸的说:“真的好吃么?这里有更多的好东西吃呢!”

    牛牛不认同的说:“祖母,这里是有好多吃的东西,可没有我们村子里的自己钓的龙虾好吃!我娘做的香辣龙虾,味道最好了!祖母,要是您吃过后,您一定还想再吃的!”

    丫丫立即拉着齐氏的手说:“祖母,您来我家住吧?我叫娘也给您做好吃的,您就不想住到这了!”

    齐氏抹了抹眼泪说:“好!祖母一定去吃你娘做的好吃的!”

    陆玉敏见齐氏心里有点难受,立即上前安慰说:“娘,今天可是大年初一,您大孙子、大孙女来给您拜年,可得高兴呀!”

    齐氏立即笑着说:“我这是真高兴呢!我这大孙子、大孙女在邀我去他们家呢!来,你们也坐。”

    李三林立即说:“娘,我不坐了,一会儿得跟着爹去拜访族里的长辈呢!我媳妇在这儿陪您,儿子先走一步了!”

    陆玉敏坐下齐氏拉着她的手问:“好孩子,你这大娘给你使绊子了,你有什么主意?”

    陆玉敏笑着说:“娘,这也不能说大娘使绊子!这当娘的关心做儿子的,送几个女人来侍候他,那也是正常的事。”

    齐氏假装生气的瞪眼说:“还跟娘说客套话?娘虽然跟你们夫妻相处得不多,可我这儿子这性子这几天我可瞧明白了,他可不是朝三暮四的人!就瞧他对你那紧张劲儿,做娘的我看着可明镜似的!”

    世上有婆婆会看得惯儿子过份紧张媳妇的人?陆玉敏听了齐氏的话立即讪讪的说:“娘,相公哪有紧张我的?那只是他宠我呢!”

    齐氏明白陆玉敏的心思:“你不要害怕什么!我不是个糊涂的婆婆!儿子在外三十年,没有亲爹亲娘的关心,能过得如此的开心幸福,会是哪个的功劳,我还是看得明白的!”

    陆玉敏脸红着说:“娘,我哪有你说得那样有什么功劳,只是尽自己的能力去让自己的亲人开心罢了!”

    齐氏拍拍她的手说:“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我也是个女人,自己的男人枕边还睡着别的女人,说不在意那是不可能的!当年不是家中那样,我也不想给人做妾!好在,遇到的人还不算太过,总算活到了这把年纪!你放心,以后我不会让你为难的!”

    听了齐氏这么明白的话,陆玉敏真心感动:“娘!儿媳我亲娘走得早,从小与爹爹相依为命。很多事情都不懂,以后您就是我和相公的亲娘,要是儿媳有做得不好的地方,您只管指点!”

    齐氏顿时泪意盈眶:“好!以后我们就是亲人了!这个家里,我就只有你们这几个真正的亲人!老爷虽然对我还算好,可是他有那么多的女人要管。儿子确定是我一个人的,以后我就有了真正的至亲了!”

    金妈正好上来加热茶,她笑着说:“夫人,您可真是好命,老天让大少爷离开您三十年,可是他却给您送来了孝顺的一大家子!”

    齐氏欣慰的说:“是呀!老天总算待我不薄!好儿媳,你大娘那边的事,你们要好好应对!”

    陆玉敏含笑说:“娘,您只管放心!大娘说了,要给两个丫头找两户人家,在身份上要配得上我呢!”

    说完附在齐氏耳边轻轻的说了几句,齐氏惊喜的问:“这是真的?”

    陆玉敏笑着点点头说:“娘,这事可不能假!我哥嫂他们过几天就要回来了,到时他们一定会来看我的。”

    齐氏感叹的说:“我的儿子真是有福气呀!娶到了这么一个能相帮的媳妇!我还真想看看大夫人那天的脸色呢!”说着说着,脸上的笑意忍也忍不住了!

    初四很晚李三林才从农司张老爷家中赴宴回来,他一回来就满脸笑意摭也摭不住,洗漱过后上床一把就抱住陆玉敏说:“媳妇,都办好了!张老爷说保证不会让陈继业这么容易就办成!他还说了,还真有人不怕死,敢为难县太爷的亲妹子呢!”

    陆玉敏闻着酒意正浓的气息捂了捂鼻子说:“就这么开心?看看你,这是喝了多少酒呀!”

    李三林得意的笑着说:“媳妇,我把那鞋底送给张老爷的时候,你是没看到他那惊喜的样子!他说,去年就看到县太爷那两双鞋子,他可是羡慕了一年了!”

    陆玉敏又问:“张老爷有没有说我大哥初几能到衙门?”

    李三林打了个酒嗝:“他说大舅兄有信来了,初八之前一定会到的。我跟娘说了,这几天会派出所陈福一直注意消息!”

    陆玉敏看着说着话就发出鼾声的男人,心疼的越过他的前胸,帮他把被子拉上来,然后才依着他睡下。

    鞭炮齐鸣、锣鼓宣天,陈老爷春风满面的站在族长身边:“叔,时辰到了,是否可以开始了?”

    陈氏族长看看了点燃的香,对着司祭喊:“准备祭祖,上香!”

    一刹时又鼓声擂动!

    陈家祠堂大开,陈氏族人齐赞赏满堂,女人都齐齐站在下堂,一妇人问王氏:“大嫂,您这庶子回来了,又多了一个儿孝顺您了!以后他还能给业儿帮大忙呀!”

    王氏轻“哼”了一声:“是呀!弟妹,你有那么多庶子,以后不怕没有孝顺了!”

    陈老爷的弟媳妇刘氏讪讪的说:“大嫂,我可没有别的意思,这大哥这么多家产,大爷又是他唯一的亲骨肉,他回来了,对大哥来说,可是一宗大喜事呀!”

    王氏冷冷的说:“我的业儿是从小就过继来的!一直都在老爷身边长大,也一直听话乖巧懂事,为人又能干,不就是差着那一点子血肉么?哪里就差了!”

    刘氏故意说:“看来大嫂对大爷回来不是太喜欢了?”

    王氏见被刘氏捉住了痛处,于是气急的说:“弟妹,有的话能说,有的话不能说,你从哪里看出来我不高兴了?我不高兴,会把自己最得意的两个丫头花大银子脱了奴籍送去侍候他!”

    刘氏大吃一惊:“大嫂,您把丫头脱奴籍用来侍候大爷?您这是…”

    王氏没好脸色的说:“我这是?我这怎么了?我这两个丫环,小户人家的小姐都比不上!为了不让大爷面子不好过,业儿还给两个丫环找了两户不错的人家认了干亲呢!”

    刘氏“嘿嘿”奸笑两声:“大嫂打的好算盘!放两个自己的丫头在庶子的院子里,那还是他们一家子都在您眼皮底下了么?啧啧啧,您这个主母可真是太会关心人了!”

    王氏被刘氏的话气得想吃人:“总比你把自己的侄女儿强行嫁给你庶长子当嫡妻的好!难道你不是把继庆一家放下眼皮子底下?”

    刘氏正想说什么,这时锣声开敲,司祭高喊:“请陈氏七十三代孙陈中升庶长子陈继林、庶长孙陈盛乾上香!”

    “请请陈氏七十四代子孙陈继林嫡妻陆氏、嫡长女陈清媛上香!”

    围着王氏妯娌二人的众女眷,还想听这对一直面和心不和的两人说些什么,只是祭祀开始,大厅里顿时鸦雀无声。

    “祭上祖众诸位大人:今有…前来为您等先祖上香,望今后众位祖先保佑陈氏子孙昌顺平安!一磕首、二磕首、三磕首!开族谱!”司祭拖着长长的鼻音,说完两个白发的族人合力翻开族谱。

    寂静的大厅里只听得到翻族谱的哗啦声,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似的,才听到司祭长长的说了声:“礼毕!鸣炮!”

    “族叔,请慢一步!”王氏急忙扒开人群到了陈氏族长的面前。

    陈氏家族李三林亲爹是家业最大的,因此在这家族里有一定的地位,相同,这王氏也有一定的说话份量。

    这么大的事见一个妇道人家也进来掺合,陈氏族里几位长辈并不是很高兴,族长声音不愉的问:“侄媳,这是陈氏族里大事,你有什么事,回到家去说!”

    王氏急忙行了一礼:“族叔,侄媳我虽是一个妇人,可是时时刻刻都记着陈氏家族的兴望发达!家族子嗣问题,我想也不仅仅是家事,所以侄媳想有一事,征得族里长辈同意,也算是我这做母亲的一点心意!族叔,您也知道我家老爷子氏单薄,唯一得此骨肉亲儿,我这做嫡妻的心里不安!”

    族长听了王氏的话点点头说:“我知道这不能怪侄媳你,实在是中升侄儿命中子嗣薄弱!你也尽了自己的责任了!只是今天你有什么事要说的?”

    王氏装出贤惠豁达的样子朝众位长辈行了一礼:“各位族公、叔伯,侄媳王氏自己无能为老爷开枝散叶,心中甚是不安!如今老肉寻回骨肉,我内心亦大为欣慰!只是这继林大儿年过三十,只得一男一女,娶妻陆氏三年无出,所以侄媳为着陈家手代所想,特意选出两位良家女子,与儿媳一起侍候大爷,好早日为陈家开枝散叶,今特请族里各位长位为证!”

    “呵呵,好事好事!真是双喜临门!继林侄孙真是好福气!不过,王氏,这事不必请求族里,只需继林嫡妻陆氏点头即可!”族里一位伯伯哈哈大笑!

    “好事呀!大嫂真不愧是一位当家好主母呀!”这是族里的一位堂弟,靠着陈老爷吃饭。

    王氏心下得意,这过了族里的平妻和良妾,只要不出过份的事,想要休也不容易了!她得体的笑着说:“是各位叔叔伯伯称赞了!今天是个良辰吉日,家中酒水俱已准备好了,只等凑请族里同意,就给他们把事办了,请各位长辈晚上到家里喝一杯淡酒!”

    堂伯“哈哈”大笑:“好,今天晚上我们得好好喝一杯,大家回家去准备一份礼品吧!也算是我们这帮叔伯给侄儿的一点心意!”

    族长也觉得这是家事,再说为的是为陈家子嗣着想,倒也不是什么大事,这做嫡妻的不可能反对,但是面子上还是要问过这嫡妻的,于是族长面带笑容问:“陆氏,你可愿意?”

    李三林正要上前,陆玉敏轻轻的拉了他一把暗示后才回话:“请族长安!这事侄孙媳不愿意!”

    一刹时族里长辈众人脸色大变,族长喝斥道:“陆氏,你要想清了才答!我再问你一句,你可愿意替你相公纳妾?”

    陆玉敏镇定的说:“回族长话,侄孙媳不愿意!”

    陈氏宗族里还从没有出过如此大胆的女子,这一下陆玉敏完全触怒了族里长辈,果然族长大怒:“陆氏,你如此的善妒,如何当得起陈家庶长子的嫡妻位子!难道你想让继林侄孙休妻不成?”

    李三林急了,想要开口,陆玉敏再次扯住了他,然后微微一笑:“族长请别生气,容陆氏我言明理由!”

    族长脸色非不好,可是他在众族人面前也不敢不讲理,于是他没好口气的说:“我看你如何狡辫!如果没有正当理由,我将以族长的名义,让陈家休了你!”

    陆玉敏反感的看了族长一眼,而一边的王氏脸上则露出了得意的神色,按耐住反感,陆玉敏恭敬的福了一礼:“各位长辈,陆氏为□为人媳,为陈家开枝散叶本是责任,更是本份。今天在这里拒绝给相公纳亲人,确实是有原因在的。在大娘前几天提出要给相公纳妾前,我相公已明显回绝了她的愿意!各位长辈,这事怕不是陆氏作得了主的!”

    “哦?侄孙,这事是真的?”族长诧异的问,这娶妻纳妾不是男人最正常不过的事么?这嫡妻都同意了,哪有男人自己不同意的事?

    李三林微微一笑,一礼到底:“回族长的话,我媳妇没有说假话,确实是我的意思!那天侄孙已经跟母亲回禀过,侄孙的媳妇是在侄孙最困难的时候下嫁到家中的,对我两个孩子比亲娘还亲!当年长子出麻诊时哭闹不止,是她亲自到祠堂陪伴十来天,才让长子平安度过!这样的媳妇,我哪里能再纳别的女人来生些庶子庶女来她添赌?”

    族长微微点了点头:“陆氏为后母,能做到如此地步,确实是不失为一个好主母。只是她三年未出,你就一子一女也太少了!哪家没有几个庶子庶女呢?何苦去计较这些!”

    李三林再躬一身:“各位族长,我媳妇并不是不能生,只是目前身体还没有保养好,已请过城里最好的大夫看过了,她的身子并无大碍!我自己是庶子,知道庶子的无奈,所以此生绝不生庶子!”

    族长更弄不明白了:“王氏,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男人要不要纳妾,虽然做长辈的可以干涉,但是也得尊重他的意见吧?”

    王氏轻蔑的扫了李三林夫妇一眼才说:“族叔,林儿刚才说了不纳妾不生庶子女,可是嫡妻无出,可以娶平妻吧?那样生出来的就不是庶出了!”

    陈老爷的族里经济的主支,王氏的话也要考虑,于是族长想了想说:“只要是好人家的女子,身份还过得去,这个理由娶平妻倒也说得过去!侄孙,你有何说法?”

    陆玉敏朝李三林微微一点头,他恭敬的回答说:“族长,大娘说得有理。只是那天侄孙我早已言明,我嫡妻陆氏身份非一般,我怎能娶个奴婢出身的女子来侮辱她呢?”

    族长吃了一惊:“侄孙媳的身份有何不同?难道是什么大家世族的女子不成?”

    王氏不屑的说:“族叔,这儿媳的父亲曾是有功名的秀才!只是已去多年了!我选的这两个女子虽说是奴婢出身,可如今已认了我家远亲为干亲,出身上差不了多少!”

    李三林摇头说:“大娘,您说错了!我岳父是去世几年了,可是我媳妇还有大哥在,虽然不是什么大家世族,可是地位确实是高贵!”

    王氏“啧啧”哼了一声:“什么高贵地位,难道还是当大官的不成!你这是故意推委才找出来的借口,我可从没有听说过这儿媳还有什么高贵亲戚!”

    族长也不相信自己这个侄孙以前是个连饭都吃不饱的人,就算这侄孙媳家有一两门富贵亲戚,可真要说家里是官家那也不太可能!

    这有官家小姐下嫁给农野村夫的?

    就算有什么富贵亲戚也高贵不到哪儿去!这陈家在这个地方,还算得上的富裕的,王氏是当家主母、陆氏是庶子嫡媳,这轻重族长心里还是衡量得很清楚!于是他清清嗓子说:“继林侄孙,我看你还是尊重你嫡母的意思,既然她如此关心你,又同意给你娶平妻,你就不要推辞了!我想陆氏你也不能反对吧?”

    陆玉敏对这族长真是恶心到了极点,你要讨好王氏是你的事,怎么能这样失公平呢?人家一对夫妻都不愿意让别的女子进门,你这个族长不说良心话不说,倒来以权压人?

    陆玉敏心中很是懊恼,你丫的族长不就是算定了我一个秀才的女儿,不可能没有什么高贵的亲人么?如此我也不用客气了,一会你不要吓得流尿就好了!

    哼!士、农、工、商,这个排位我还是弄得明白的!这族长虽然是族长,可这二十几年来,族长的发达远远比不过陈中升!

    陆玉敏依然一脸平静:“族长,如果我相公不同意,请恕侄孙媳不能从命!”

    族长一听立即觉得没了脸子:“你!真以为没你同意就不可了?如此无德之媳,族里可以作主休妻!”

    陆玉敏淡笑着说:“那我就等族长作主休了我好了!看看族长以什么理由休了我,我倒要让这天下人看看,这陈氏的族长是如何的公道!”

    族长大怒:“来人,笔墨侍候!如此悍妇,哪能入我陈家族谱!”

    陈中升吓得赶紧说:“族长,请息怒!孩子年纪小,不知道轻重,一会侄子好好劝劝他们俩个!”

    李三林见这族长来真的,这唐老爷一直没出现,他心中有点紧张,于是看着陆玉敏很不安,陆玉敏朝他笑笑,示意他不必惊慌。

    族长看陈中升开始求情,他不得不顾他的面子,转向李三林问:“继林侄孙,你表个态!”

    123阻击

    李三林正要分说,门外一男仆走到族长面前禀报:“老爷,衙门县太爷上陈氏祠堂来了!”

    “啊?”族长一楞,这衙门县太爷亲自上这来了?这可是从未有过的事!难道陈家有子弟出了什么大事不成?

    “老爷,县太爷已到一门了!”仆人急着提醒发呆的族长。

    族长清醒过来:“快快迎接!”

    带着人就往外走,正要出正堂门口,这时一位衙役高声叫到:“桐州府同知唐老爷到!”

    什么?桐州府同知?那可中正六品的官爷呀!这县太爷连升两级?商人地位低下排在最末等,一听到正六品的官爷上了门,族长颤抖着带着众族人跪下:“陈氏第七十二代族孙陈清山带众族人恭迎唐老爷!”

    唐云庆威严的先说了声:“免礼!起来吧!”

    等众族人站定,唐云庆轻描淡写的说:“本官今天来是来探望舍妹的,尔等不必惊慌!听说有人借长辈之名要欺压我亲妹子,本官倒是想来看看,是何等人有如此大胆!”

    啊?众人听了唐老爷这句话,族长心中更是惊慌,他陈氏家族里,并没有唐氏女子呀?族长左看右看都没看出哪位女子有如此来头!莫非就是刚才陆氏所说的贵亲?

    刹时,族长的额头冷汗淋淋!

    李三林见族长发呆,正想着提醒一下,怕族人冒失真正得罪官老爷。

    正在这时,陆玉敏俏生生的越过众人小跑上前,她故作欣喜的叫道:“大哥,您回来了?您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想死你和嫂嫂、侄儿了!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妹子,我们也好点去看望你们。”

    陆玉敏一声甜甜的大哥,唤得唐云庆心里暖意融融,却唤得陈氏一族众人冷汗直流,特别是族长及王氏等人,那甜美的嗓音顿时成了他们催命符似的!

    接到陈福的回禀后,唐云庆知道一个商人之妇都敢欺压自己的妹妹,他当时就大怒要让人到陈家唤人,等他听了这老仆人详细分说后,才等到今天这个时候来!

    唐云庆看着眼前两三个月不见的表妹,似乎更加动人,他心里有点酸酸的,可一想到这妹夫为自己立的大功,立即拿出一个亲大哥的架式来:“慢点!看你,都这么大了,还这么毛毛糙糙,真是个长不大的丫头!我和你嫂子昨天才到家,今天特意来看你,才到你家门口,听你家小丫头说你在这陈家祠,要被人欺负了,我特来看看,是哪个吃了豹子胆的敢欺负你!”

    听了唐云庆的话族长吓得脸都青了!他狠狠的瞪了王氏一眼复即又跪下说:“唐老爷明察!今天我族人专为我陈氏族媳之事入祠堂,为的是让陆氏永入陈家族谱,决无欺压之事!”

    唐云庆冷冷的盯着族长问:“哦?我怎么听说有人逼我妹婿娶奴才出身的女子为平妻!这不是欺我妹子?难道还是奉我妹子不成!一个奴才出身的女子枉想跟我妹子平起平座,是心太大,还是故意有人丛勇?”

    族长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说:“请大老爷恕罪!是我陈氏族长管教不严才出一蠢妇,无事生事!今后族里定会好好管教,让她知道什么是贤与德!万望大老爷大人大量原谅了她!”

    接着族长厉声喝道:“王氏,还不跪下来给唐老爷请罪!”

    早已吓呆的王氏听到族长的喝斥清醒过来,她脸色灰白、神情滞呆,听到族长的喝斥后立即跪下磕头:“官老爷恕罪!官老爷恕罪!请原谅老妇人的无知!以后再也不敢了!饶命呀!”

    陈老爷见状也立即跪下:“官老爷恕罪!都怪小人管教不严,回家后定当严厉管教!”

    毕竟是李三林的亲爹,要是真不求情,就算自己有唐云庆撑腰,背后也要让族人说闲话的,可是如此轻轻放过,那她太善良了!

    于是在李三林与唐云庆见过礼后,陆玉敏轻轻拉着唐云庆的手臂:“大哥,您别生气!大娘也是出于一片好心,她说我三年无出,不能为陈家开枝散叶,没让相公休了我,已是天大的恩情了!不看僧面看佛面,看在我公爹对我们一家都很好的面子上,您就别计较了好不好?”

    “什么?才三年无出就休了你?我还听说她一生无出呢!”唐云庆厉叫一声!

    王氏吓得双腿跪在地上都发抖,要是这大老爷真的让陈家休了她,那她就死路一条,她哭天抹泪的哀求说:“大老爷,老妇人可从没有过此想法呀!万望大老爷您明察秋毫!”

    唐云庆冰冷的说:“没有过此等想法你都已经逼我妹子到族堂地步!要是你有如此想法,我这妹子是不是早已尸骨无存了?”

    王氏嘤嘤直哭求情:“儿媳妇,大娘我真的没有想对你怎么样呀!我虽然是有点私心,但也从没有打过要休你的主意呀!快帮我求求情吧,大娘我一生都记着你的好!”

    族长这时倒是没了族长的威风,只敢跪在地上一声不哼!

    陈中升虽然恨这王氏爱搞事,可是真的就因这事王氏吃了罪,这对陈家也没什么好处,于是他转向李三林说:“林儿,让媳妇说句话吧,求大老爷饶了你大娘吧!”

    陆玉敏看这王氏眼泪鼻涕一起来的样子,她心中很是畅快人,不是她爱用权势咂人,确实是出去无奈,总不能别人要抢你才公,你还在那大度的说你来抢吧!

    看到这王氏真成只纸老虎了,她也没想到真要让王氏吃罪,吓吓她好了,省得她老跳出来搞事。

    如今目的达到了,于是她再次撒娇:“大哥,您不要吓着我大娘了!她年纪大了,有时候脑子就会一时糊涂,您就别怪罪她吧?再说相公的亲爹也跪着,要是我们俩不跪,就成不孝了!”

    唐云庆知道做戏不能过得太过,装出一脸思考的样子,过了半晌才说:“统统都起来吧!这是你们陈家的家事,老爷我就不管了!只是我妹妹在你陈家,要是再有此类事发生,我定不饶!”

    听了唐云庆这句话,一旁已经回过神来的刘氏听了不自然的撇了撇嘴,心中十分不耻:既然是我陈家的事,刚才你可管得多了!不过,就再给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说出一分来!

    看着一直跟自己不合拍的大嫂吓成这个样子,刘氏心中十分解恨!王氏仗着是长子长媳,而刘氏的男人又没出息,一直受到王氏这只不下蛋的母鸡的压制,今天有人给她出了口气,她内心禁不住偷笑起来,看向陆玉敏的眼睛也满意起来!

    她在想,要是这陆氏接替了王氏管家,会不会大方一点?虽然这亲侄儿只是个庶子,可有这大老爷撑腰,怕要成为嫡子也不会是难事吧?

    没人会去想得到这刘氏到是一时就百转千回的想了一大遍,族长听了唐云庆的话,带领众人爬了起来仍旧战战兢兢的说:“大老爷,您只管放心,小人以性命担保,以后决不会有此类事的发生。如果说再有这种事,我陈氏家族会先休了此等恶妇再来谢罪!”

    听了族长的保证,唐云庆才满意的说:“希望族长记住今天的话!我妹子不是缺少妇德的女子,也不是娘家无人任人欺负的人,如果真有人不怕死,那可以试试!好了,我也出来半天了,妹妹,你随大哥回家不?”

    陆玉敏故意想了想才说:“大哥,您和嫂子才回家,又急着要去上任吧?妹妹我还没恭喜哥哥高升呢!妹子先在这恭喜大哥、贺喜大哥一声,等明日回家之后再来恭贺!”

    唐云庆点点头说:“妹子不必多礼。大哥要等十五衙门开署做好交接后,二十日才去报到,我交接好就要走了。不过,桐州府离这也就一天的路程,我们不赶的。”

    陆玉敏看了看李三林才说:“大哥,明天我和相公带孩子来看您和嫂子!今天家里还有些事,等处理好后,再去看您!”

    唐云庆知道这陈家被他这么一出现了搅个大乱,于是他点头说:“行,那明天你和妹夫来,你嫂子可一直念着你呢!好了,我先走了,你不用送了!”

    可李三林不会真心不送,夫妇俩与族里众长辈送唐云庆到了大门外后,一直恭送着直至他的背影看不清为止。

    没有听族人再说些什么,只是陈老爷回到家后,对着陆玉敏有了一种极不自然的神情,陆玉敏看着他恭敬的说:“公爹,您不用这样!我和大哥都从来没有怪罪您的意思。我是您的儿媳,以后就是一家人,要是您一直这样的话,儿媳可就罪过了!”

    陈老爷见这个儿媳落落大方、温柔有礼,完全没有官家小姐的架子,于是心头之忧立即放下,然后对陆玉敏承诺:“儿媳大度,别计较我老俩口子的罪过!为了弥补对你们的伤害,明天我将和族人重新商量,把林儿当成陈家嫡长子记入族谱!”

    陆玉敏看了看李三林,见他非常心急要推脱,于是坚决的说:“爹爹请慢!这族里也不是咱们一家的,要是这入族谱的事朝令夕改的话,怕是会有人说咱陈家惧怕官府、说咱陈家儿媳仗势欺人,那定会惹人旁人笑话!”

    陈老爷急忙说:“儿媳你只管放心,这事族叔怕也是有定夺的!决不会留下话柄让你们俩难做人。”

    陆玉敏摇摇头说:“爹爹,儿媳不是怕难做人,而是为以后着想!”

    陈老爷慌忙问:“你有什么想法,只管说来听听!”

    李三林走近前来,拿着凳子扶着陈老爷坐下:“爹爹,仅仅是因为我媳妇是官家小姐,就把我记成嫡长子,这样真的不合适!再者,儿子说句不该说的话,陈家是商户,我本是农户,要是成了陈家的嫡长子继承了产业的话,那我这身份就成了商户了!您也知道,您这大孙子还等着出仕呢,可是商家身份的出身,以后会给他带来麻烦!”

    陈老爷惊谔的说:“那你们是真不准备继承陈家的家业了?”

    李三林点点头说:“嗯!爹爹,儿子从来就没有这个打算!这次回来认亲,一来是因为想自己的亲爹娘,二来更是想孝敬自己的亲爹娘!并没有想着来霸占这陈家的产业!”

    陈老爷依然不信的问:“听你娘说你们过得并不好,只有十几亩地和一个小店铺,难道你就不会想想这陈家有多少家产?那天你也在帐房里去过了,这么多天来算的还是仅仅是今年一年的帐!”

    李三林真心的说:“爹爹,我知道这陈家的家产是不少,可那您老人家辛苦一辈子挣来的,不管有多少都是您的。那天的帐我看过了,也看懂了,虽然我自己的家产少得可怜,也并不是我们不喜欢银子,可是那并不是我们自己挣来的,虽然现在我们家并不富裕,可也够我们一家吃用,更主要的是,我们一家过得很开心!”

    陈老爷不甘心的说:“你是我唯一的亲生儿子呀!百年之后这东西都可以是你们的!你真不要?”

    李三林认真的点点头:“我真不要!我们手上也有一点余钱了,回到镇上后,我们准备修缮一下房子,再置办几亩地,一点点的来,以后日子会越来越好过!”

    毕竟是骨肉,陈老爷无认如何也不愿意放李三林回去,陆玉敏知道这陈老爷的划算,自己有这一门硬后台,陈老爷怕是会咬着这唯一亲生四个字不放的!

    回到院子里,李三林烦躁的说:“媳妇,你说爹爹为什么这么固执?真的是不舍得我们才定要我们留下的么?我看前几天透露我们要回乡下时,他也没有这种想法的。”

    陆玉敏笑笑说:“商人重利轻别离!一来我们不能说爹爹没有一点亲情在,二来他想留我们的目的还怕确实是我大哥这后台!商家地位低,现在有这么一门亲事,你说他会放了么?”

    李三林担忧的问:“媳妇,那咱们怎么办?再这么磨蹭下去,要耽搁家里的事了!”

    这陈老爷用亲生两字来做文章,李三林确实又只是他唯一的骨肉,陆玉敏这下也不知如何解这个结了!

    看不得他那个担忧的样子,陆玉敏安慰他:“你别担心,总会有办法的。只是爹爹说把你记成嫡子,你为什么不愿意?”

    李三林苦笑说:“为什么现在他会想把我记成嫡子?媳妇比我聪明,你早就想到了!如果我们一回来,他说我是他唯一的骨肉,无论如何都要去族里提,要记成嫡子,那样我是真心的感激的!可如今这样做,你说有什么意思?”

    陆玉敏搂了搂他:“别难过!银子虽然好,可是亲情才是无价之宝!你说的我们不愁吃不愁穿的,过自己安心日子才幸福!”

    李三林顺手抱紧她:“媳妇,只是这样让你失去了香车宝马、绫罗绸缎的生活,但我会一辈子子都宠你一个!”

    陆玉敏噻了噻鼻子撅着嘴说:“我是个农妇呢!相公,你想要是我身穿绫罗绸缎、头带金枝玉钗、提着个菜篮子去摘菜、扛把锄头去锄地,你说那会是个什么样?”

    李三林突然“噗”吱一声笑了出来:“我媳妇就是会安慰人!明天回你大哥家,我们好好跟他讨个主意!”

    124老爷厉害

    在唐府吃过晚饭才出来,一进陈府大门,只见陈福急急忙忙跑向陈老爷的书房,李三林好奇的问:“陈叔,你这么急出什么事了?”

    陈福擦了擦汗说:“大爷,大少奶奶,您们回来了?老夫人在正院里呢,让小人去请老爷!”

    “哦?这么晚了老爷也吃过饭了,还有什么急事不成?”李三林再问。

    陈福朝他们夫妇笑笑:“大爷、大少奶奶,是喜事呢!您二人先进正厅吧,二夫人她们都在,老奴这就去请老爷!”

    刚迈进正院,就听到一个妇人在哭哭啼啼:“老夫人,老奴可不敢隐瞒,小女从没有单独出过大门,做事也在院子里,不会做这种下贱的事的!”

    王氏两天不见,人消瘦了不少,看到李三林一家进来,心里想发怒又不敢,听了这妇人的话,于是怒骂:“不要脸的小蹄子,做下不要脸的事,还敢赖老爷头上!一会老爷来,我看你还敢不敢乱说!”

    李三林在陈继业身边坐下,陆玉敏则带着孩子坐在齐氏身边,只见地上一个大约十三四的女孩子,蓬头垢面、衣衫凌乱,被人压着跪在地上。

    女孩子对王氏的怒骂再三申辩:“老夫人,奴婢真的没有乱说!真的是老爷他…”

    “住口!就你这模样老爷还能看得上?你就是想赖也不要找死!只要你说出你的奸夫,我饶你们不死!”王氏心中一听女子老爷二字,就喝令她住嘴。

    女孩子被王氏那恶毒的样子吓得抖了几抖,她身边四十左右的妇人搂了搂她才继续哭求:“老夫人,小女冤枉呀!她一直是个听话老实的孩子,不会去做那种下作的事!请老夫人明察!”

    身边一位老妈妈正是春红的亲娘蔡氏不屑的说:“好了,陈规家的,老夫人仁慈心肠的人,哪里会冤枉你们?明夏说肚子里的孩子是老爷的,可老爷回来这么久了,她怎么没跟老爷说?再说府中这么多年都没有孩子出生,怎么可能会是老爷的孩子?要不是今天春花发现她肚子大了,你们是不是想偷偷生了就扔了?”

    另一位五十上下的妈妈是夏桃的亲娘朱妈妈也跟着说:“就是,蔡妈妈说得对,如果真有这等好事,还会等人发现才说出来?否则早就嚷得全府都知道了!”

    王氏越听觉得越有理,她冷冷的说:“大胆奴才!竟也在这里胡咧!一会老爷就到了,我看你有几条命敢胡言乱语!”

    正在这时,陈老爷响亮的爽音在门外响起:“听说老爷我又有后了?太好了,老爷我老来得子,真是大喜一桩!”

    等陈老爷坐定,他急忙问:“抬起头来,是哪个有了老爷我的骨肉?”

    王氏不满的叫到:“老爷!这个不要脸的奴婢,竟然敢说有了您的骨肉,她这是想上枝头想发疯了!”

    刚才只听陈福说了两三句,陈老爷对事情还不是太了解,只是听说有人怀了他的孩子,一时心情大好也没有去想是哪个!这个院子里的丫头奴婢,爬上他床的也不是没有!

    听到王氏的不满,陈老爷楞了一下才命令地上的女孩子:“抬起头来让老爷我看看,是不是真正是老爷我宠过的!”

    女孩子在她亲娘的拉扯下立即爬到陈老爷脚边:“老爷,奴婢是明夏!五个月前奴婢代替林嫂子打扫老爷你书房和院子!”

    陈老爷一听立即大笑起来:“原来是你这小丫头?你侍候我的时候就说了,只要你有了老爷我的孩子,老爷定封你为侧夫人!好好好!你真争气,有了老爷我的孩子!哈哈哈…原来老爷我还有用呀!好好好,这肚子大得好!来人,清理出福乔院,以后这院子就归明夏这丫头用了!”

    王氏一听怒火丛生:“老爷!您能确实这丫头肚子里的孩子是您的么?”

    陈老爷一楞:“当然是我的了!是我用过的丫头,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还会是哪个的?”

    王氏压住怒火问:“老爷也不问问这孩子多大了么?”

    陈老爷一楞:“多大了?嗯,这倒是看看。陈福,去隔壁张氏医馆,把张大夫给老爷我请来!这丫头是八月份侍候我的,中秋那天老爷我兴致来了,发现这打扫书房的小丫头,那小屁股很圆滑,我想会是个好生养的!果然,我就让她侍候了半个月,她就有了!嗯,不可能不是我的!”

    吩咐好下人去请大夫,陈老爷不管众人眼光继续自言自语起来:“真是个好丫头,证明老爷我确实还有用!我也就说,我都吃了那么多好药,这么多丫头的肚子都弄不大一个,那还算什么男人!呵呵呵,真是太好了!明夏丫头,你好样的。以后接着给老爷生,你生一个,老爷我就奖你一千银子!”

    看着陈老爷那张已布上不少皱纹的老脸上的□样子,陆玉敏脑子里突然浮现了一幅老猪牯拱嫩芽菜的情景,一阵恶心涌上心头,“呃…”一口酸水情不自禁的吐了出来!

    一旁的齐氏发现自己儿媳吐了,立即紧张的问:“孩子,你这是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

    李三林赶紧走了过来扶住她:“媳妇,哪里不舒服?”

    陆玉敏接过青草递过的冷茶漱了一下吐了才说:“没事!刚才被口水噎着了!”

    李三林不信的问:“真的?媳妇可别瞒相公我。”

    看众人瞪眼看着她,陆玉敏笑着说:“真的!没什么事,爹娘、相公都请放心!”

    ——当然不是真的,可是我不说是真的,难道我敢说我是被你爹给恶心到了么?陆玉敏禁不住腹语。

    一个五十几岁的老头,一个才十四岁多的小女孩子,做爷爷都可以了,陈老爷对这小豆芽,你也下得了屁股?想着想着,陆玉敏又不禁打了个寒战!

    吓得李三林惊呼:“媳妇,你是不是着了凉?”

    一旁的五姨娘掩着嘴笑着说:“老爷,我看大奶奶不会也有了吧?”

    陈老爷一听立即说道:“不管是不是有了,一全张大夫来了,都让他把把脉!”

    张大夫是个五十几头的老大夫,他先把过明夏的脉相后说:“恭喜陈老爷,这女子肚子里孩子已经四个多月了,脉像稳定,胎儿安定!再过五个多朋,就会有一个大胖小子了!”

    陈老爷一听喜欢得高叫:“好!谢谢张大夫吉言!我这儿媳刚才也有点不舒服,烦请您再把把脉!”

    张大夫立即把手指按在陆玉敏的左手上,半晌才言:“夫人,您这脉确定是喜脉,大约有四十天左右。只是这脉有点乱,据老夫的经验,只怕这肚子里不止一个呢!不过时日尚短,等过了三个月就能确实了!您可得好好保养了。”

    啊!众人闻言更加惊讶,陈老爷更是兴奋异常:“好好好!老天眷顾我陈家,双喜临门,菩萨保佑!陈清、陈福,给张大夫包上十两喜银,送他出门!”

    张大夫一走,四姨娘、五姨娘围着陈老爷叫到:“恭喜老爷要喜得贵子了,老爷您太厉害了!”

    喜得陈老爷胡子一翘一翘的“哈哈”大笑:“今天晚上我去老五院子里,明天晚上老四等着老爷我!如果你们也能给我怀个出两个大胖儿子来,老爷我升你们做三夫人、四夫人!”

    “老爷!”“老爷!”两人故作嗲声嗲气的三十四五岁的女人,听得一屋子的人起鸡皮疙瘩!特别是陆玉敏,又差点一口吐了出来!就算这老爷真厉害,这两姨娘真要生了,怕也是高龄产妇了!

    陈老爷不惭是精明的商人,就算高兴但他并没有昏了头,他指着明夏的亲娘说:“陈规家的,你自己去挑选两个丫头,以后你就带着她们,在福乔院专门帮老爷我侍候着明夏,等她生下来是个儿子的话,老爷我重重有赏!”

    陈规媳妇喜出望外立即跪在地上磕了个头:“谢谢老爷!老奴一定会尽心尽意侍候着,您只管放心!”

    陈老爷转向王氏:“夫人,老爷我多年没有子氏,这次您可得好好给我照顾着!要是她出了任何问题,夫人,这个家怕你是当不好了!”

    陈老爷虽然最爱银子,可是三十年前亲生儿子出了事,他不是个笨人,不会去联想到什么,特别是金妈妈回来后,仔细的把前后过程说了,他心中早就有了结果。

    只是这王氏的娘家是生意上最大的合作伙伴,这只能是推测的事也不能凭这个去休了她!但是,这次如果不给她个警告,怕这孩子也难生出来!

    王氏脸色灰白一副想要吃人的样子,可她在陈老爷面前还是不敢放肆,只得假装伤心的样子说:“老爷,您这样对妾身我,我太失望了太难过了!”

    陈老爷对自己几十年的老妻太了解了,他不耐烦的大手一挥:“好了,你也不要说什么了,你做过什么事心中有数!我陈家的子嗣如果不能正常长大,你说我这日子还有什么盼头!老五,今晚好好侍候老爷我去,明天你也给老爷我怀一个!”

    看着搂着着五姨娘扬长而去而去的王氏,双拳紧握宣泄了她的愤恨和无奈!

    陆玉敏则看着李三林偷笑着眨了一眼,李三林扶着她的手,伸在她腰上轻轻的摸了一下表示不满!

    陈继业扶着气得发抖的母亲畏缩的问:“娘,我们该怎么办?”

    王氏愤恨的说:“我们还能怎么办?小的是人是鬼要生下来才知道!不管他是人是鬼,只是多个庶子罢了!等他长大了还要多少年?他想得到多少家产,他做梦吧!”

    陈继业担心的说:“这大哥可不是个好办的,有了大嫂这个后台,你说爹爹和族里人真的会改他为嫡长子么?”

    王氏一双眼死盯着不远处,要是让孩子看到这眼光,一定会吓掉魂,她冷酷的说:“既然他不仁,我们也就不义!业儿你不要惊慌,这家在我手中几十年,他想要得到太多除非他做梦!”

    陈继业一听立即放了心:“娘,我们家的铺子情况我都已掌握了,就算是他拿到了,也只会是个空铺子!最多是爹爹手中的银子归了他罢了!”

    当晚母子算计了半天才去休息。

    三天后。

    齐氏拉着正要上马车的陆玉敏担心的说:“你们非得今天就走么?就不能等肚子里的孩子过了三个月才走?”

    陆玉敏歉意的说:“娘,这家中事这么多,再耽搁下去,今年的农事就来不及了!爹爹给的那个庄子,三百亩的良田也得去安排好!虽然你把陈福一家都给了我们,有他们管着我们了不担心,但是这种水稻的新法子是相公发明的,还是自己去看看的好!”

    齐氏抹了抹眼泪说:“老爷真的太小气了!就一个庄子、一个铺子就把你们给打发了,林儿可是他唯一亲生的长子呀!他怎么能把这诺大的家产留给外人!”

    李三林上前安慰她说:“娘,是我不要爹的财产的,爹给了这么多已经足够了,原本我们这些也没准备拿,可您也说,既然我姓了陈,就是陈家的子孙,这父母赐的东西当然不能推辞了!还有就是,娘,那个铺子您得暂时给我们管着,等我们空下手来,再来接管!”

    听到儿子的安慰,齐氏心中舒服了许多,她动情的说:“你们只管去做自己的事,这铺子里的掌柜是陈福的亲弟弟,他们一家子也是老实人,应该不会有事的!林儿,这五百两银子是娘我的积蓄,你们拿着,想做些什么只管去做!”

    李三林推辞说:“娘,我们银子够用了!这些您还是留着吧,万一有个什么急事,儿子也来不及,您也好应个急!”

    齐氏擦着眼泪说:“我也不仅仅只有这些,要用的都留好了,手头上还有许多手饰也能变银子的,你们不用担心!你快收拾好,一会你爹和大娘出来,看到了总不好的。儿媳你有什么事只管多问金妈,她是过来人,生孩子的事她都懂的!路上要小心,等我处理好这里后,再来看我的孙子!”

    陆玉敏抱了抱齐氏说:“娘,您不要担心。您看看这马车上都铺了七八层棉被了,真的是不会有问题的。秦叔可是赶车老把式,是我小叔子的岳父,真的会没事的。娘,您自己保重,要是想孙子寄个信来,我让秦叔来接您!”

    牛牛和丫丫从马车里爬出来双双拉着齐氏的手问:“祖母,您什么时候来我们家?您来了让娘给您做醋溜肥肠、香辣龙虾吃!”

    这两孩子就记着那吃的事!陆玉敏好气又好笑的看着他们。齐氏欣慰的说:“我的好乖孙,等过一阵子祖母就来看你们,在家要听爹娘的话啊!”

    双双齐点头:“祖母,我们一定会听话的!您一定要快点来哦!”

    等陈老爷与大夫人出来后,李三林与陆玉敏双双给他们道别,得知这庶长子真心不争这家产,王氏的心里总算平衡了许多,她脸上她第一次有了微笑:“要记得常回家来看看!好好照顾自己的身子。”

    陆玉敏笑笑说:“谢大娘关心,有空一定多来看爹娘!我们这就先走了,一会还得去跟我大哥道别一下,他们明天也要起启程了!爹、娘,多多保重!”

    125大结局

    一声轻“吁”之后,秦叔跳下车恭敬的说:“东家,到家了!”

    车内三张大大小小睡意朦胧的脸抬了起来,揉了揉眼睛,丫丫打了个长长的呵欠才说:“秦爷爷,这路怎么这么短呀!”

    “噗吱”一声把陆玉敏的睡意全笑没了,她捏了捏丫丫的小鼻子说:“小懒鬼!你青草姐姐可一直都没睡呢!你还嫌路短了!”

    青草早跳了下车说:“三婶,我磕睡了一会的。”

    李三林一直坐在车外,掀开帘子说:“媳妇,你慢点,让孩子们先下来,小心他们撞着你。”

    看着李三林紧张的样子,一路上时不时的寻问着的他笑着说:“相公,我又不是泥捏的,碰一下就会碎!”

    李三林顿时紧张的说:“媳妇,你现在比泥捏的还得小心!张大夫说,你肚子里有可能不止一个儿子呢!你还是慢点儿,等我抱你下来。”

    几人刚一站起好,院子门“吱呀”一声开了,梅丽第一个跑了出来,看到他们立即叫了声:“三叔、三婶!”

    而丫丫一下地则举着双手叫着扑了过去:“梅丽姐姐,我的好姐姐,我好想你哟!”

    一句话弄得梅丽差点哭了:“我也很想你!”

    陆玉敏正要笑话小丫丫这小甜嘴,这时又一个略带哭腔的声音传来:“三嫂,你可回来了!我以为你们再也不回这里了呢!”

    紧接着一个更加紧张的身影窜了出来:“香儿,你慢点,小心你的肚子!”

    李玉香不管刘四强的叫喊,扑到陆玉敏身边叫到:“三嫂,你真的回来了!太好了!”

    李三林可吓了一跳,立即拉过香儿送到刘四强怀里:“香儿,现在可不能碰你三嫂了!”

    李玉香问不乐意的问:“三哥,为什么我不能碰三嫂?是不是三嫂不认我了?”

    刘四强看李三林一脸的紧张,跟自己对小媳妇的紧张一个样,心中立即明白,安慰的怀中生气小媳妇说:“香儿,三嫂可不是不认你,是因为三嫂肚子里有孩子了吧?”

    李玉香惊喜的问:“三嫂,是不是真的?是不是?”

    陆玉敏含笑着点点头,李玉香一声欢呼:“太好了!”

    陆玉敏笑着问:“就这么喜欢?”

    李玉香出口惊人:“当然喜欢!三嫂,我们做亲家好不好?”

    陆玉敏呆呆的看着一脸兴奋的李玉香,那一张打了鸡血似的小脸,渴望的看着她!

    李三林看着这个孩子一样的妹妹,哭笑不得的看着一脸无可奈何的妹夫说:“你是怎么教媳妇的?这孩子还在肚子里呢,就能定亲?要是生的都是男孩或者都是女孩子呢?也能定亲?”

    刘四强也是哭笑不得,这个经常跳脱的小媳妇,总是能想一出是一出,可是他那无良的娘确连连称好,他就是想管也无从管起!

    陆玉敏同情的看着刘四强说:“可怜的妹夫,你娘又把你给卖了吧?下次管教媳妇的时候,一定要关起门来!”

    “哈哈哈…”李三林终于被自己媳妇那一脸同情像给逗笑了!牛牛见大人总在门口没进来,立即跑出来说:“娘,爹,你们再不进来,五婶煮的红豆汤就不留给你们喝了!”

    正月一过,相熟的几个知道陆玉敏有了身子,李五婶约了王大凤、金妹等几个要好的一道上了镇里来,棠婶知道这个消息,立即让下人提了一大篮子土地鸡蛋、又捉了两只土鸡送了过来。

    大厅里两桌前是女客,闻迅赶来的金大嫂笑着说:“弟妹怀上了,我们大家可是真的开心!”

    棠婶在一边不满意的说了一声:“你们开心什么?三林两口子生的孩子又不过继给你们!”

    金大嫂早就听说了这棠婶的事,她笑着说:“我们可以做亲家呀!弟妹,你可得多生几个女儿出来,我们大家都儿子多,要不然就丫丫一个女孩子,可不够分!”

    棠婶不乐意了:“要生女孩子也得等帮我生个孙子以后才行!我已经跟族里的长辈都说好了,他们同意让我自己作主过继孙子!三林家的,我再次跟你说,我是真心真意要过继你的孩子,孩子你自己带你自己教,只要他冠上李家姓辈就行了!”

    梅花打趣说:“三嫂,棠婶可就是看上你的孩子了,这样也好,以后你们还是李家村民!我们又是本家了!”

    李五婶也笑着说:“是呀,是呀!侄媳妇,你就多生一个吧,虞家妹子可是真心实意的!”

    陆玉敏哭笑不得的说:“婶子、嫂子们,这生男生女可不是我想生就生的,这孩子有缘才会托生在我家。以后有多少个孩子,这都是天意!”

    金大嫂笑嘻嘻的说:“我可不管你生多生少,生男生女,反正这丫丫我是先定下了!”

    陆玉敏一楞:“大嫂,你这么说我都糊涂了!这丫丫还是这么小,哪就能定亲呀!”

    金大嫂“哈哈”大笑:“我跟你说,可不是我要来订的,是我家大小子急了!为了讨丫丫这孩子的喜欢,昨天又开始跟牛牛一块去学堂了!”

    杏儿在一边偷笑:“一娘不知道怎么回事吧?前几天听说你们回来后,大毛不是赖在你这不愿意回家了么?自你们去了城里呀,这大毛可是每天问三回:丫丫什么时候回来呀!”

    金大嫂接着说笑:“那天从你家回去了,一脸的不高兴。我就问他怎么回事,回了半天才说,说是丫丫说了,她喜欢她哥哥和虎子哥,因为他们上学堂了,长大后就可以考秀才!”

    “你们也知道,我家这大毛虽然十一岁了,可是七岁开始上了两年学堂就再也不愿意收了,听到丫丫说喜欢上学的哥哥,这下可把他给治了!想了好几天,才下定决心要重新上学堂了!你说,这丫丫不给了我家,还能给了谁?”

    众人“哈哈”大笑:“这小子倒还真有眼光呢!咱们家丫丫可是个小美妞呢,现在就这么好看,这要是长大了,那还不把小子们给迷死?”

    “最主要的是这孩子被三嫂教得有教养,听说开始学针线了,以后可就是第二个三嫂了呢!”

    “是呀,丫丫被人抢走了,我家小子就没份了!三嫂你可要多生几个女儿,以后我们都成儿女亲家!”

    “哈哈哈…”整个院子其乐融融!

    三月十八日是陈府嫡子陈继业的大喜日子,李三林前两天就去了,他先去了陈老爷的铺子里瞧了瞧,观察了一天后,才进去接手。

    喜事的第二天他就回来了,一进房间门就朝陆玉敏高兴的喊:“媳妇,我回来了!”

    陆玉敏正好午睡刚起,看到他一脸小狗讨吃的样子好笑的说:“你怎么越来越像牛牛呢!”

    李三林走近床前,屁股一扭就在坐她面前不乐意的问:“我哪里像牛牛了?”

    陆玉敏忍住笑说:“牛牛每天一下学堂进门就叫:娘,我回来了!你刚才不也是这样!”

    李三林狡黠的叫了声:“娘,我回来了!我肚子饿了,我要吃奶!”

    “啊!你不害臊!”陆玉敏听到李三林的话后,立即粉飞上脸,因金妈的滋补,更加粉嫩!

    李三林低头掀开她的衣服不依的说:“我要吃!我饿了好久了!”

    陆玉敏慌忙说:“相公!这可不行!一会儿要是金妈看到了,非让你睡到隔壁去不可!”

    李三林知道真刀实枪在白天是不可能了,可此时小媳妇的样子,真要他一点也不沾,那也是不可能的!

    比往常越加丰满的大肉包呈现在眼前的时候,李三林情不自禁的咽了口口水才说:“媳妇,我就吃一口!”

    湿润的舌尖划在狸红的□上,然后沿着乳晕转了两圈才一口吞下葡萄,似个孩子似一吸了起来!

    两人有两个来月没有亲热过,李三林若有惹无似的轻吮,顿时陆玉敏的心痒得猫抓似的,她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渴望:“相公,不能…”

    李三林清醒过来,他松开口中的甜,依在她身边躺下问:“媳妇,是不是想要?”

    陆玉敏委屈的点头:“嗯!好想!”

    双手握住胸前的柔软,李三林不敢乱动,他怕自己也按耐不住,毕竟家里现在有大人,要真被发现了,被闲话的会是自己媳妇,他可舍不得别人议论她一句不好的话。

    亲亲她的耳朵,李三林再咬了她小耳垂一口说:“你告诉娟儿说,孩子满了三个月后就可能亲热了,晚上相公给你好不好?”

    听到李三林暧昧的话,陆玉敏顿时粉脸发热,她转身把头过埋进他的胸前,幸福的“嗯”了一声!

    李三林幸福的搂着她说:“媳妇,跟你说个好玩的事!”

    陆玉敏抬起头问:“什么好玩的事?”

    李三林嘻嘻笑着说:“还记得春红、夏桃么?”

    陆玉敏撅着嘴说:“想谋我相公的人我死也记得她!”

    “嘿嘿”媳妇吃醋的感觉真好!李三林开心的说:“我这弟弟不是说,找不到比你身份相当的人家认干亲,这两从他就收用了么?”

    陆玉敏兴致勃勃的问:“上次他不是收了么?怎么这次新媳妇进门出事了!

    李三林爱怜的刮了她鼻子一下:“小伙家,就你什么都想得到!这刘家不知从哪打听到了这事,听闻他没还没娶亲就收了两个平妻,你说哪个亲家会愿意?就上门来讨公道了!后来大娘再三道歉,把两人降成妾了!”

    “那刘家看来是认同了!要不然也不会把女儿嫁进来!”陆玉敏不以为然的说。

    李三林则笑着说:“这刘家不同意也没办法,女方退亲总是吃亏的,不行也只得认同了。可这刘家闺女也不是吃素的,今天一大早就拿这两人说事了!说陈家不地道,这正妻没进门,就让小妾有孩子了,非得告官府不可!朝庭历来主张分清嫡庶的,这一告陈家准输!”

    陆玉敏急忙问:“那最后怎么解决了?”

    李三林有点苦涩的说:“这刘家弟媳妇果然是商人家出身的,手断辛辣,一碗堕胎药进了春红的肚子!没两个时辰,孩子就掉了!”

    陆玉敏感叹的说:“那以后这两口子又有得好日子过了!这世间只要有女人的地方就有争斗!所以我说我情愿做姑子也不愿意与人做妾!”

    李三林愤然的说:“其实也怪这春红、夏桃太不要脸了,赶着给人当妾还那么高兴!我的媳妇哪会是这种人可比的,媳妇,下次可千万不要把自己与这种女人想比,她们连你一根头发都比不上!”

    陆玉敏认同说:“不管什么时候,女人还是得自己看重自己,不要为了过好日子连尊严都不要,更不要做女人为难女人的事!”

    陆玉敏的话让李三林更加疼惜她,因为他真心认为,自己的媳妇不是任何人能相比的!

    六个月后。

    太阳还没完全出来,陆玉敏挺着个大肚子指挥着李三林:“相公,左边再下点!右边上一点儿,好,正了正了!”

    “陈府”两字鲜艳夺目,李三林爬下梯子紧张说:“媳妇,你小心点脚下,那儿有一个小石头。跟你说了不要出来,你非得出来不可!”

    陆玉敏嘟着嘴说:“我是孕妇,就是经常运动的妇女!哪有一天到晚窝在屋子里的?这不就一个石子好不好!什么石头!好不容易金妈去买豆腐脑,你这陈妈妈又来了!”

    李三林无可奈何的苦笑了,自从这媳妇有了身子后,这脾气变得个孩子似的,有时候半夜睡不着非得让他讲故事,可是他哪里会讲?

    只得搜肠刮肚的把小时候偷吃、躲懒的一些跟她讲了,哪知她说了一句:“相公,你的童年好幸福!下次你带我去偷黄瓜吃好不好?”

    可现在还用得着偷黄瓜么?

    还有更过份的是,那天晚上非得让他唱歌哄她入睡,可他哪会唱歌?想了半天才唱了几句在农耕时村子里人在田里唱的山歌:“打鼓要打鼓边椽、种田要妹门田、一时三刻好作水、顺便好拉嫩娇莲!”

    “日头落山夜上类、牛婆带子顺路归、牛婆回头看牛子、娇嫩门前盼郎归!”

    等李三林把歌的内容讲给她听后,这下好了,陆玉敏一个翻身就揪着他的耳朵问:“说!当时去拉了哪个嫩娇莲!”

    半个晚上她都不睡,非得让他说清当时拉的嫩娇莲的名字来,最后他只得挖空心思的又给她唱了另一道山歌,这才把事给揭过去!

    花了五个月把院子改造好了,除了重新在后厢加了一个正三侧二的院子后,左右两厢也加出去不少,今天众兄弟都会过来贺喜,所以李三林早早的就起来府牌,按媳妇说的,一会盖上红布,等时辰一到,再拉下来!

    喜气洋洋的院子里人来人往,齐氏站在院子里看着来往的客人,心情非常好,这时李五婶笑着问她:“老嫂子,这院子是不是很满意?”

    齐氏三个月前来了后,李五婶也来过好几次,跟她算是很熟悉了,听到李五婶问,她笑着点点头说:“嗯,我是真满意了!你看看这院子的墙,我儿媳让人弄了一层这乱瓦片在上面,可真比以前安全太多了!”

    李五婶羡慕的说:“老嫂子,您可是真的福气呀!您这儿媳妇在我们村子里可是第一个!”

    正说着陆玉敏拿着两杯茶正要抬脚过门坎,肚子一阵剧痛让她扶着门框叫了声:“娘,我要生了!”

    李三林听到陆玉敏的尖叫立即跑了过来:“媳妇,撑着,我来抱你!娘,快让人叫产婆!”

    一声凄惨的叫声传进李三林的耳朵里,他站在前厅,总想要往产房里冲,齐氏立即喝住他:“林儿,产房可不是男人能进去的地方!你阳气太重,小心冲撞了婴儿!”

    听说会冲撞孩子,李三林顿时停下了脚步,这两个他们夫妇千呼万唤才有的孩子,他们是多么的担心!

    李三林双手不断的搓着拳头问:“娘,这都一天多了,怎么还不生下来呀?我媳妇会不会累坏呀!”

    齐氏安慰他:“生孩子都是这样的,你问你妹夫和五林,香儿与娟儿生儿子的时候,是不是要生这么久?”

    李五林与刘四强带着媳妇自一大早守在这,两人现在手中抱着各自才半岁多的儿子,听到齐氏的寻问立即点头说:“三哥,媳妇生孩子都要这么久的!您真的不用担心,三嫂身子一直都调理得这么好,产婆也说孩子不大,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原来就一直睡得不太好的李三林,现在又一天一夜没有睡了,他血红的眼睛看着刘四强两人问:“没骗我?”

    刘四强边哄儿子边说:“三哥,我决没骗你!不过我媳妇只生一个,三嫂肚子里可是两个,我也说不准!”

    此时产房,陆玉敏满脸大汗,她觉得全身就要撕开一样的痛!自昨天上午开始阵痛,到今天中午宫指打开,现在她已痛得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双手扶着床框,陆玉敏喃喃的叫着:“相公,我好痛!”

    香儿与娟儿一边一个握在她的手上说:“三嫂,彭妈妈说,孩子的头已看得到了,你再用一口气,他们就下来了!”

    这时耳边听到了产婆的惊喜:“快,孩子头出来了,用力!呼、吸、用力!用力!快,出来了出来了!恭喜恭喜,是个小子!”

    王大凤双手接过产婆手中的孩子,立即递过一把用酒泡过的剪刀给她,然后倒提着孩子的双腿,一个响亮的巴掌响起!

    “哇”的一声似仙曲传入李三林的耳朵,顿时他松了口气,突然听到产婆再叫:“还有一个,快,再用力!不要睡,快你们俩个掐她的人中!”

    产婆的尖叫,李三林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里,他从来不知道,原来媳妇生孩子是这么的可怕!

    仿佛一世纪那么长,产婆婆惊喜的声音再度传来:“龙风胎?竟然是龙风胎!我老婆子这一生只接过三对龙风胎,这是第三个对!母子平安、恭喜东家!”

    陆玉敏在闭上眼之时,突然门外传来“砰”的一声,紧接着是李五林惊呼声:“三哥…”

    听到那句“母子平安”似仙乐般注出心中,伟大的李三林同志,光荣的倒在地上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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