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可怕的男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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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车站碰头时，思琪把子道也带了过来。不知现在子道和思琪是种什么关系，反正那会儿我和思琪扒窃，他也常陪着一块儿去，躲在边上快活地观望。我们一声不吭地走进那个总是思琪一人镇守的事务所。
事务所里桌椅全撤空了，地而光秃秃的，显得异常宽敞。我们刚在地板上落座，就见三个汉子走进来。早不来，晚不来，恰好踩着点来。难道他们一直跟在我们身后？一颗心不由得姑了起来。思琪仿佛根本不认识这儿个汉子似的。三个汉子每个人拿了一个箱子.像是要来搬家。一进来，就随后那箱子丢到角落里。
“原来是你们啊”身材最的那个男人哑着嗓子边说边在地板坐了下来。这人看上去四十五、六岁的样子，可那满脸的皱纹却透着诡异，让人一时难以判定他的真实年龄。
“看模样这帮小家伙没一个傻头傻脑的，都是鬼机灵。”一瓶饮料扔过来，我心里正犹豫是不是应该喝，子道已经盯着那几个汉子的脸开始喝了起来。另外两个汉子都三十来岁，个头不高不矮，身材不胖不瘦。脸上一条条横纹和那大个子差不多，十分的惹眼。一个剃了光头，另一个理的板寸。三人身上的工装全都是脏兮兮的。
“今天来就是为了说那档子事，动手也在今天。之所以现在才说，就是担心有人胆小怕事，走漏风声。你们就多担待点吧。事成之后每人给你们五百万。这回该满意了吧。”
居然会给那么大数目？真不知这帮家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心里这么想着。
我看了思琪一眼，他却不动声色。子道也是一样。我盯着那个喋喋不休的汉子，决定自己也保持沉默。
“你们大概已听思琪交代过了，有一点一定要记住，动手的时候除了思琪，你们两个一声都不能吭。”
大个子正讲到这儿，门开了,那个男人走了进来。这完全出乎我们的意料，三个汉也同样是一脸的惊讶。男人穿了一件不知是什么品牌的黑西装，鼻梁上还架了一副眼镜，左手上戴的那块表我也看不出出是什么牌子。脖颈有道紫色疤痕，十分扎眼。大个子刚要上前说什么，那男人一摆手阻止了。这才见他歪着嘴，皮笑肉不笑的说：“今天我正好有空儿……”
几个汉子大气都不敢出，四下里一片静寂，就连喘气声都能听得清清楚楚。仿佛这紧张也能传染似的，我静静地盯着那男人的一举一动。男人有如雕像一般凸显在空气里，分外地抢眼。从他身上仿佛有什么法力释放出来似的，一接触到那空气，皮肤马上绷紧了。男人表情愉快地打量着我们三个人，然后盯住子道，歪了歪嘴说：“这回见到我了吧。”脸上那副开朗的表情，和先前在事务所初次相见时比简直判若两人。子道想尽量笑得坦然些，可我看到汗水从他背后已经渗了出来。
“这次行动事关紧要，所以我才过来，不是不信任你们几个，你们以前办事都挺卖力，凡我交代的，都干得很漂亮。不过今天还是我来说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三个汉子听了连连点头。那男人全无戒备地在他们与我们之间坐下了。我感到我的喉咙有点发干，打开饮料瓶含了口水在嘴里。
男人和我们间的距离，有些近了。
“犯罪最需要什么？是计划，没有计划就行动的家伙都是蠢材。”
男人这样说，不知道为什么，他说完了，就看着我的脸。
”不过，也正是因为蠢所以人才会去犯罪。就算天王老子也没办法避免。.这话也可以倒过来说，真正聪明的人根本不在乎法律不法律的。这世上若是没了法律，犯起罪来反而没劲。这道理你们懂吗？”男人的目光仍旧盯着我。我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只有沉默不语。
“剩下的就看胆气了。知道《罪与罚》的故事吗？好吧，谅你们也不知道。那个拉斯柯尔尼科夫身上欠缺的正是一种胆气！”男人只稍微移动了一下身形，并没见他姿势有什么改变，可身后那个理着板寸的汉子已重重地挨了一拳。震惊之余，我暗暗提醒自己，绝不能把内心的感受流露在脸上。板寸头侧身横倒下去，男人继续猛击他耳根。每打一下，板寸那颗脑袋就在地板上撞出砰的一声响。我有意调整了一下气息。本能告诉我，千万不能乱动……就算是眼前天塌地陷，也要心平如水。
挨了一顿打的板寸慢慢直起身来，想恢复原来的坐姿。那张脸显见得有些发肿，男人把头又扭回我这边，看不出表情有什么变化，不过从呼吸声中能感觉，他已微微喘起了粗气，不像是击打引发的气脉散乱，倒更像没能个部遮掩严实而泄瀚的窃喜，我把目光转向一旁“……嗯，那我就长话短说.多余的话就免了吧。我想强调的只有一点，你们俩到时绝对不能吭声，至于地点嘛，就是那个投资老板的家。老天造了这头蠢猪出来，本就是为了给世人提供一个活标本。”
我又朝板寸望去，可就在快要与他四目相接时，却又错开了。暴力的余韵中，那男人的声音越发轮廓清晰，还稍有些低沉。套在里面那件衬衫，同样辨不出品牌。
“有车送你们去，地点我就不说了。但你们要把那家的示意图预先装在脑子里。那院落可是相当大……”男人话音未落，大个子已掏出一张地图。拿图的手在微微颤抖。三个汉子好像直到现在还没弄明白那男人为什么会来这里。挨揍的板寸和另外那个光头都僵尸一般动也不敢动。三人全冒了汗，不敢转眼珠地盯着那男人后背。
“这户人家现今只有投资老板和一个女人。女的好像是老头的佣人兼情妇。老头妻子不在这儿。满打满算家里只有两个人。先前还有另外两个女的一起住，但是肚子被搞大后，如今都辞了工。再就是个女秘书，这周正好休息，人不在中海。”男人接着又说：“你们的任务就是吓唬住那女的，捆牢了，免得妨碍他们几个行动说自了就是搭把手。恐吓的话只能由思琪说。要装成一个外国人的样儿，就像我以前跟你交代过的，让你干这个，是因为打劫这一套你已经熟悉了。”男人的眼睛盯着思琪，歪着脑袋说。思琪点了点头“能混成那老头情妇的女人!姿色自然不会差到哪里，不过你们不要动什么别的心思,哦，你们应该也不是那种见了女人就没了魂魄的色狼。想玩，等五百万拿到手再说，五百万，我够意思吧！那时候怎么玩还不随你们的意？”
呵，这是今天第在这个地点第二次听到这个数字了，尽管如此我们还是装模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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