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盛世娇宠:皇上,公公要爬墙

第十六章:喜怒无常小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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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皇上,小言子她,她死了!”宋喜跪在地上哭的一抽一抽的,指着倒在面前一动不动的温可言,结结巴巴的重复:“她,她死了。”

    一身明黄色常服的小皇帝萧行昭不动神色的朝低眉垂首站在一处的黄锦扫了一眼,没有理会哆哆嗦嗦的小胖子,咧着嘴露着一口大白牙,吊儿郎当的跨国门槛。

    “都起来吧!跪着做什么?!平身,平身!”

    他不在意地冲跪了一地的众人摆摆手,好似没看到无视自己的话依旧跪着的福禄,夸张的朝着秦氏作了个揖,“儿臣见过母后,请母后安!”

    说着,径自直起身子,上前狗腿的扶住秦氏玩贵妃榻上走,口中还卖着乖:“母后快些坐了,为了个奴婢生气可不值当。”一边说一边挤眉弄眼:“女人家可是最忌讳生气了,生气容易老。”

    秦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嗔道:“堂堂的九五之尊说什么浑话!哀家都多大算数的人了?再不老可不就成了老妖精。”

    “谁说的?!”萧行昭脸一板,指着姚黄:“你说的?”又指魏紫:“还是你说的?”

    “奴婢不敢。”

    姚黄魏紫连连摇头,萧行昭又把目光转向依旧跪着的福禄身上,双手往后一背,拉下脸来:“福公公,该不会是你吧!”

    福禄身子一僵,皱着一张老脸慌忙请罪:“皇上明察,老奴不敢。”

    “不敢最好!哼!”萧行昭冷哼了一声。

    福禄心里打了个突,总觉得那一句‘不敢最好’意味深长。不着痕迹的那余光去打量萧行昭,却见他已经转过头去和秦氏说笑。

    福禄的心不由的往下沉了沉。

    “母后~”萧行昭拖了个长长的调儿,拉着秦氏的手撒娇:“儿臣有一事相求,你就应了儿臣可好?”

    秦氏长眉一挑,结果姚黄递上来的碧螺春抿了口,“皇上总要说说什么事儿方可。皇上时常想到一处便是一处,万一又是‘辞了夫子’‘出宫玩耍’之类的事儿,哀家若是应了可不就成了纵容皇上的罪臣。”

    “不是不是!”萧行昭连连摆手,挨着秦氏坐了,指着门口倒在地上的温可言,嘴巴一呶,道:“呐,儿臣只是看中了这个小太监,求母后赏给儿臣罢了。”

    “哼!”秦氏一甩衣袖,板起脸一副怒气冲冲地模样,“皇上还好意思说!哀家可是打听的清清楚楚,这个奴婢敢对皇上动手不说,竟然还蛊惑皇帝夜半离开寝宫去到永祥宫!皇上可忘了那永祥宫里头有什么?”

    “儿臣知道,永祥宫里头种着西府海棠,儿臣见不得这花儿。”

    “可是母后……如今的海棠尚未开花,无妨的。”萧行昭拉着秦氏的衣角,像个孩童一样嘟嘟嘴:“至于他动手……实在是儿臣扮鬼吓着了他,他不知道儿臣身份方才动的手。正所谓‘不知者无罪’,母后就饶了这个小太监吧!”

    “不行!”秦氏依旧不肯松口,拉过萧行昭的手,语重心长道:“皇上,你已经不小了,再过几年就该立后亲政了。你父皇当年如同你这般大小,已经跟随太宗爷征战四方了,你怎的还这般的胡闹?”

    萧行昭突然把秦氏的手一甩,猛地站起来,虽未张开却已然让人移不开眼的俊脸上倏地冷下来,满脸的不悦:“父皇是父皇,朕是朕!母后作何总拿朕同父皇比较?!”

    “你……你……”秦氏捂着胸口,狭长的凤眼氤氲起了水光:“皇上,你这般模样,让摄政王还有满朝文武如何放心将天下交予你手中?又让哀家有何颜面去底下见你父皇!”

    “有什么不放心的?!”萧行昭一脸不耐烦,阴沉地道:“有谁不放心,就让他去伺候父皇,自然就放心了。”

    说着他狠甩了衣袖往外走,阴测测的目光落到一旁的黄锦身上,踢脚就踹了过去:“怎么?你是想留在慈安宫伺候母后吗?”

    黄锦被踹的脸色发白,忍着胸口的疼痛跪在地上请罪:“奴婢不敢。”

    萧行昭冷哼了一声,看也不看他,一连将伺候的人踹了个便才余怒未消的拂袖而去。

    黄锦大气不敢出,忙同正由着姚黄抚着胸口一连痛心疾首的秦氏告退,领着跟着萧行昭一同来的小太监背着不省人事的温可言,拖着宋喜匆匆忙忙地跟上去。

    慈安宫倏地安静了下来,被萧行昭踹过的宫人一声不吭的爬起来退了出去。刚刚还歪在榻上疾首蹙额上气难接下气的秦氏,此时已经坐正了身子对着魏紫举着的靶镜揽镜自照。

    适才水汽朦胧的凤眼里只剩下一片嘲讽和不屑。

    福禄已经跪了很久了,他心里明白这是秦氏对他未主动交代前夜同黄锦下棋的惩罚,忙接着这个机会彰显他的用处,以求将功折罪。

    “娘娘,皇上的脾气越发不好了。”他说,萧行昭的脾气何止不好,简直就是嚣张跋扈喜怒无常。

    秦氏也不是真的就恼了自己这个左膀右臂,给够了惩戒也乐的给他台阶下,冷笑道:“别急着下结论,先想想当年先帝爷是怎么夸赞皇上的吧!”

    当年,仁宗皇帝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抱着方才五岁的萧行昭,夸赞他:吾儿肖吾妻,聪慧谦和敏而好学,又似太祖,果敢明断智勇无双。

    他口中的‘吾妻’,指的是萧行昭的生母,元后温氏。

    过了这许多年,秦氏回忆起那日,仍旧恨得咬牙切齿。

    那个女人天上的白月光,就连她的儿子都是璞玉浑金,可她呢?她的儿子呢?她的晔儿连他的一个怀抱都奢望不到!

    福禄跟着秦氏许多年了,秦氏经历的那些都有他陪在身边,听秦氏提及当年的事情自然捡了好听的说:“娘娘多虑了,当年皇上不过是个稚子孩童,如何能够看得出品行?”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道:“再说,就算当年真如先帝爷说的那般好,这些年也该坏了根子了。您瞧瞧,今日的事不就是证明吗?竟然为了个阿猫阿狗就同您恼了起来,当得是智勇双全!”

    他说的是实话,自从仁宗驾鹤西去,他们娘娘可是用尽了心力去疼宠皇帝。人嘛,松弛惯了哪里还忍受得了条条道道。

    听说,光是这个月,国子监祭酒宋老大人可是被气的抬回去两回了。

    秦氏被福禄最后的语气逗笑了,虚抬了抬手:“起来坐着吧。”

    “诶!”福禄感恩戴德的往起来爬,结果因为跪的太久双腿有些发麻险些摔了个狗啃屎。

    “别站着了,坐着吧。”秦氏吩咐魏紫:“去给你们公公拿个冰垫子出来,好生敷敷膝盖。”

    “是。”魏紫不着痕迹的扫了姚黄一眼,见她没什么反应才转身去了内室。

    福禄心底松了口气,说起话来越发的轻快:“娘娘宽些心,再过些日子王爷究竟要回来了,若是让他知道您不高兴,还不知道怎生的自责呢。”

    靖王萧行晔,秦氏的亲生儿子,时年九岁。

    皇帝登基那年就被她送去了长青山的白鹤书院读书,只在秦氏生辰和年节时回来。这回因为在麟州遇上了大雨耽搁了行程,所以才没能够及时的赶回来。

    “算起来哀家又有半年为见到晔儿了,不知他可长高了。”提到亲儿子秦氏脸上的笑容渐甚,一向凌厉的凤眼都变得柔和起来。

    “王爷龙章凤姿又有列祖列宗的保佑,自然样样都是极好的。”福禄拍着马屁,“上次世子夫人进来的时候不是说过了吗,咱们王爷的文章可是入了唐大儒的眼,唐大儒时常唤他过去论文,娘娘莫不是忘了。”

    蔚陵唐家乃是天下读书人的终极向往,能够得到唐家当家人的青睐,可不就意味着得了天下学子的心吗?

    秦氏没说话,脸上自豪的神情却是骗不了人,福禄知道自己说对了话,却也不过分追上去,反而提起了被萧行昭带走的温可言。

    “娘娘,那小太监瞧着不是个好性儿的,如今就这么被皇上带走了,日后若是得了势……”

    “得了势?”秦氏好似听到了什么笑话,长眉一挑,道:“得势不好吗?若是不得势,本宫费这番功夫见他一个贱婢做什么?”

    “哎哟喂!瞧奴婢这脑子,笨的哟!”福禄作势在自己脑瓜上拍了一巴掌,福至心灵笑道:“那是皇上亲自瞧上的,得势也是应当的。”

    “行了,别贫了。”秦氏慵懒的靠在迎枕上,道:“哀家今日惹了皇上生气,你且跑一趟羽阳宫,代哀家给皇上赔个不是。顺便去回了明日入宫的帖子,哀家身子不适,就先不见诸位夫人了。”

    昨日太后寿辰,宫里赏赐不少东西给贡献贺礼有功的人家,收到赏赐的命妇理当进宫谢恩的。

    “奴婢明白。”福禄站起来,结果魏紫手中的冰袋,心领神会:“奴婢这就去办。”

    福禄退了出去,行至门边刚好听到秦氏吩咐魏紫前去太医院请太医的声音,嘴角不由的往上扬了扬。

    且等等吧,总有一天会有他光宗耀祖的那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