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虚灵徒仆
(31+)
危机总算是有惊无险地结束了。
“真的快要把我吓死了！”悦心扑在兰身上哭诉道。“那个怪物咬得我的剑‘咯吱咯吱’的响，我真担心那把玻璃一样的剑会不会被咬断！”
“放心啦，虽然水晶易碎，但好歹也是把灵术剑，不会轻易断的。”兰拍了拍她的脑袋。
“那些到底是什么东西……”林在洞口边蹲下身，打开手电筒往里面看去。
在洞里面，金属板材和支架都被匀称地切开，形成了一个足车轮大的洞，有人放了个差不多大的皮球进去，竟然刚刚好能够装得下，不仅如此，林伸出手摸了一下被切断的一块钢板，一阵刺痛立刻伴着喷涌而出的血从指间传来，光洁的断面甚至映出了留在上面的血滴的影子。
“喂喂，林，别乱碰那个，很危险的。”兰嘱咐道。
“呐，请问一下。”直美试探性地问。
兰不耐烦地回答：“有什么事？”
直美的嘴角和眉毛都不由得颤了一下，但依然努力地保持着微笑说：“那个……你们有看到一个男声吗？”
“什么样的男生？”
“那个……”直美想了想，说：“大概是一米七五的身高……还有……名字是叫‘莫澜’……”
“哈……”兰叹了口气。“就这样的话，我可没法帮你找人啊……”
直美看了看其他人。
所有人都是只是在围观。
直美脸上僵硬的笑容渐渐退去，低下了头，双手紧紧攥成拳头说：“那……我就自己去找好了……”说完，转身大步流星地冲了出去。
“等等！”兰叫住了她。
“哼？”直美站在了门口，但没有回头。
“总之还是谢谢你……救了悦心。”
“差劲……”直美悄声说道，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径直走了出去，与带着人匆匆赶来的爱莉亚擦肩而过。
“诶……”爱莉亚楞了一下。
“怎么了？”宗扬跟着回头看了一眼说。
“不……只是觉得那个女孩子有些眼熟……”
“记错了吧？”宗扬说。“总之我们需要赶快去看看有没有人受伤。”
“嗯，马上就到了。”
“是公主殿下！”喧闹的人群中有人喊道。
宗扬跟着爱莉亚走进了应急避难舱室，不详的感觉立刻就让她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爱莉亚，你感觉到了吗？”宗扬环视了一下四周说道。
爱莉亚点了点头，说：“嗯，虚灵力的气息。”
“爱莉……”林不由自主地发出了声音，但意识到问题的脑子立刻控制住了嘴巴。
爱莉亚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转过身说道：“检查每个角落！”
说完，警卫们涌进舱室，乘客们开始慢慢疏散。兰和悦心也跟着人群走去。
“林！你愣着干嘛呢？”兰转身催促道。
爱莉亚从人群中冲着他点了点头，林这才迈开了步子。
“晚上我会来找你。”从爱莉亚身边走过的时候，爱莉亚悄悄对他说，同时把一张奇怪的金属卡牌塞进他手里。
战舰上的旅客房间，事实上就是备用的船员房间，这些房间安置在战舰多余的空间上，用作战争时期必要的替补船员的住宿，如果正班船员阵亡或者受伤，替补船员们就会立刻接上他的班。
在和平的年代，这些房间变成了旅客的客房。
林站在窗边，就像在家一样不开灯，拉开窗帘，坐在窗台上，观望着褪去乌云的云海。
爱路亚是一颗有光环的行星。
这光环只有在接近赤道的维度上可以看到，而且很窄，很透明，夜晚的星空里，需凝视夜空寻找很长时间才能够看到那与银河比肩的天际之河。
在殖民地的千年历史中，有无数的诗人、歌剧作家歌颂过这片与地球完全不同的星海，但只有亲眼见过，才能体会到那异乡之美。
林拿着爱莉亚给他的那张奇怪的卡牌，看来看去也看不出什么玄机十字型的灵术纹路，纹路的中间开了个洞，有一块透明的水晶镶嵌在里面，似乎就是个普通的工艺品。
林把卡片放到窗台上，闭上眼，这一次在月光下全心全意体会周身的环境。
“……”
空气静得醉人。
“如此专注地感受什么呢？”
“呜啊！”
突如起来的爱莉亚吓得林惨叫一声，从窗台上翻下来，重重地摔在了地板上。
“啊哈哈……这次没有被你发现呢！”爱莉亚得意的坏笑着。“这个是宗扬给我的！”
“什么？”林揉着摔疼的后背站起来。
爱莉亚从口袋里抽出一张金属卡片，和林的那一张完全一样，中央镶嵌着一块水晶，卡片的表面也蚀刻着十字型的灵术纹路。
“那个是？”林疑惑地拿起了自己的那一张。
“配对匿踪卡片。”爱莉亚解释道。“只要卡片还在你身边5米范围内，你就感受不到我的任何气息，如果我愿意，甚至可以对你隐身当然，只有你一个人看不见我和我周围5米范围内的任何人。”
“那我也可以对你隐身吗？”
“不行！”爱莉亚速答。“你的子卡不但不能对我的母卡隐身，还会被我定位，我能感受到卡片5米范围内的一切人的行踪！”
“过分啊……”林说着，拿起卡片做出要折的动作。
“诶诶！”爱莉亚叫住了他，“好好带着也不会怎么样啊！”
“你这是侵犯了公民隐私，传出去你会身败名裂的！”林无奈地将卡片放回桌上。
“林会原谅我的吧？”爱莉亚坏笑着说。“我们是朋友啊！”
“也不是不行……”林别过脸去。“朋友可还算不上！”
林准备坐回到窗台上。
月光照应着茫茫云海，素白的波浪泛着泡沫般的云浪，像一大团包裹大地的棉花糖，而“朱斯提提亚”号就仿佛漂浮在这一大团蓬松的棉花糖上一般，
“这些云，看起来就很甜呢！”爱莉亚一个箭步冲到窗边，伸手按住了林将要坐上去的地方说道，眼睛眨巴着看了看外面，又看了一眼林。
“啧……”林悄悄地一咂嘴，坐到了旁边的桌子上。“可惜你吃不到那些云的。”林说。
爱莉亚没有回话，而是一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观望着那云海。
“呐，爱莉亚，今天你们有在调查的时候发现什么吗？”
“……”爱莉亚不回答。
“爱莉亚？”
“快躲开。”
“什么？”
爱莉亚猛地一转身，径直扑向了林。
“呜啊！”
“砰！”
发生了恐怖的爆炸，火球一下子吞噬了战舰的这半边，爱莉亚和林两人翻滚着撞开了受损的房门，重重地跌在了走廊的墙角。
战舰被开了个洞。
“你……还想逃到哪去？”有个神秘的男声说道。
“那个……”爱莉亚捂着受伤的左臂挣扎着支起上半身。“是什么？”
“你就这么称呼别人吗，爱路亚莉的公主殿下？”对方的语气里显然充满了不满，他将一柄长枪指向两人。
“砰！”的一声，又一阵爆炸随着一束闪光袭来，“朱斯提提亚”号的护盾形同虚设，战舰上的洞又被扩大了一圈。
“咳咳……爱莉亚！”林从熊熊燃烧起来的火焰中站起来。“咳咳……爱莉亚！”炽热的烟尘熏得林几乎睁不开眼。
“林……”爱莉亚从一堆破损的板材下面伸出手。
“爱莉亚……你等着，我这就把你救出来。”林试着抓住压住爱莉亚的那一大块金属板，结果刚出碰到的一瞬间，双手就被滚烫的温度给赶了回来。
“林……你该走了！”爱莉说道。
“伤员不要说话！”林不客气地说道，果断脱下外套，裹住散发着高温的金属板，然后咬着牙，动用全身的力量终于抬起了一丝缝隙。“快……出……来！”
爱莉亚抓住她能抓住的一切东西，拼命地爬了出去。
那个男人就这样凭空漂浮在空中，手持着的长枪似乎散发着强烈的异常气息。
“啊哈，简单生命体正在挣扎，要不要再补一击呢？”男人饶有趣味地观赏着两人，举起了手中的长枪。
“我出来了！”爱莉亚说。
“砰！”
两人被再一次击飞了出去，东碰西撞地摔在了坚硬的地面上。
战舰的防卫系统做出了反应，几架无人机从机库里起飞，冲向那个男人。
“哼……简单的生命体，永远都只能做出这种简单的文明……连文明都算不上。”男人轻蔑地说着，一挥长枪，无人机瞬间凌空爆炸，熊熊火光照得下方的云海都像是着了火一般。
“你……”林挣扎着支起上半身，抬头怒视着他。
“啊哈？生气了吗，哈哈哈……算了，你们这些简单的生命没有玩弄的价值，直接杀掉算了。”说着，他举起了手中的长枪指向了两人。
“啊……爱莉亚，小心！”林转身猛地将爱莉亚护在身下。
但是预想中的攻击并没有来。
“哦，这颗真是逗笑我了。”男人说着，爽朗地笑了起来。“你啊，就凭这构造鄙陋不堪的躯体，能保护的了另外一个和你一样的下种吗？”
“林……”爱莉亚注视着林。
林答不上话，双手紧紧地攥成拳头。
“哈哈哈哈……被我说中了吧，要知道，杀你对我来说都算不上是一件事。”明明是个男人，笑声在林的耳中却宛如指甲金属板互相摩擦一般刺耳。
“林……扶我起来。”爱莉亚轻声说。“不要在意那个人的话……扶我起来。”
“是……”林的声音还不如那个男人的笑声响。
爱莉亚撑着林的肩膀站了起来。
“哦，站起来了？”
“看我的手……”爱莉亚说。
“不不不……不看不看！”男人连忙挥手别过头去。“简单生命的手太难看啦！”
“看一看吧！”爱莉亚说。
“不不不，丑拒丑拒！”男人紧闭上眼睛。
“就是现在！”爱莉亚突然喊道。
“什么？”男人愣住了。“现在怎么了？”他回过头看向两人。
但是他没看到爱莉亚和林。
“轰！”
巨大的火球在半空中绽开，将那个男人直接吞噬，冲击波在云海上激起一片云浪，并在火球的下方轰出一个漏斗形的缺口，就像蓬松的棉花糖被咬了一口一样。
在“朱斯提提亚”号的一旁，一艘护卫舰的光束炮散热孔里正散发着几缕青烟。
“可恶……竟然用这种下流的手段。”那个男人还没有死。
“啊哈，自诩高人一等的公子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穿不起了吗？”林嘲讽道。
男人浮在半空中，手中的长枪只剩一截短棒，上衣被烧得只剩棕色布条，裤子也没了裤脚。
“不要太得意忘形了啊，下种。”男人看了一眼手里的没有任何用处的短棒，愤怒地咬了咬牙。“哼，下次，我要你死得连渣都不剩！”男人说着，扔掉了短棒，转身消失在了一团黑色的能量体之中。
“呃……”爱莉亚呻吟了一声，倒了下去。
“爱莉亚！”林赶忙将她扶了起来。
“林……”爱莉亚意识模糊，半昏迷地躺在林的怀里。“那个……”还没有说完，爱莉亚就完全晕了过去。
在医疗室里，林的左额头结结实实地被封了3针，然后贴了一块纱布。
“你居然背着我们偷偷摸摸勾搭公主啊……”兰冷冷地看着他说。
“我也没办法……”林委屈地回答道，一边不停地玩弄着那张爱莉亚给的卡片。
“砰！”兰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空杯子都跳了一下。
“说！你现在都得到了什么好处？”兰半开玩笑一样地逼问道。
“啊哈哈……好了啦兰，放过他吧！”悦心苦笑着说。
“不好意思打扰了！”宗扬走了进来说。“爱莉亚殿下已经醒了，她要求见一见你们三位。”
尽管爱莉亚的病房已经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了，悦心走进来的时候还是不断地来回欣赏了一番。
“爱莉亚……”林悄声说道，犹豫了一下之后，补充道：“殿下，您找我们吗？”
爱莉亚会意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视线越过三人，冲着宗扬使了个眼神。
“诶？”宗扬楞了一下，笑了。然后对三个人说：“哈哈……我要出去了，你们小心点，爱莉亚很腹黑的，会做恶作剧！”
“嗦什么赶紧给我出去！”爱莉亚怒吼道，猛地将枕头扔了过去。
宗扬出去了。
“咳咳！”爱莉亚清了清嗓子，看向了林。
“……”
“额……那个，我去帮你……您把枕头捡回来……！”悦心说着，跑到门边捡起掉在地上的枕头，拍了拍上面的尘土其实上面根本看不见尘土。
“好了！”悦心把枕头递到爱莉亚面前。
“你们不用那么紧张的。”爱莉亚的表情突然有些难过。“林，我都已经告诉她们了，你快别对我用敬语了！”爱莉亚几乎要哭了起来。
“啊……不是，爱莉亚……我……”林一时答不上话。“我只是不知道要如何在她们两个面前表现……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
“算了，够了！”爱莉亚抹了抹眼睛，厉声打断了他。“说正事，你们知道今天遇到的那些‘怪人’都是什么吗？”
“怪人？”兰看了一眼悦心，回答道。“不知道，不过他们看起来都好像没有理智了一样。”
“我觉得他们好可怕！”悦心补充道。
林无语地站在旁边。
“那些是‘虚灵徒仆’。”爱莉亚说道。
“虚灵……徒仆？”兰不解，悦心则跟着点了点头。
“那你们知道虚灵力吧？”爱莉亚换了个问题。
“似乎是腐蚀心智的禁术……”兰托起下巴说。
“不只是腐蚀心智。”爱莉亚皱起眉，严肃地说道。“灵术是只有我们爱莉族才能掌握的力量，而虚灵力则不同，任何人都可以。我们爱莉族使用灵力的时候，会将长年累月摄入体内的名为‘灵尘’的粒子汇聚到神经中枢，然后利用这些粒子产生的能量来影响其他的事物。”说着，爱莉亚伸出手，手心里出现了一团火焰。“这力量最强的时候，甚至可以在举手间毁掉一座城市。”
话音刚落，爱莉亚猛地攥起手，火焰瞬间灰飞烟灭。
“那虚灵力……？”兰问。
“虚灵力与灵力不一样，‘灵尘’是本来就存在于也只存在于这颗星球上的粒子，也是我们力量的来源，而虚灵力，力量来源不明。”爱莉亚一挥手，将被悦心抱着的枕头抽了出来，让它浮到了半空中。“虚灵徒仆如何使用虚灵力，虚灵力又如何腐蚀他们的心智……这些我们都不得而知。”枕头落到了爱莉亚手里。
“只有一件事很明白……那就是，这些虚灵徒仆，没有意识，像僵尸一样，只会不断的杀戮，杀戮，再杀戮！”枕头的中间部分被爱莉亚狠狠地掐了进去，爱莉亚就像是掐着虚灵徒仆的喉咙一样死命地掐着枕头。“这些虚灵徒仆，如果不消灭他们的话，就会有很多无的人被杀掉……”爱莉亚的眼睛里，突然间充满了一种类似于悲伤的神色，她低下头，半张脸埋进枕头后面。“但是他们也曾都是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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