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行尸走肉的少年
(31+)
受伤的巨人“朱斯提提亚”号和联合舰队，终于还是平安的抵达了位于大洋深处的千岛园田。
千岛园田以这片海域中众多的小岛和礁石为立足点，将城市建立在了大洋之上，成了名副其实的“千岛的田园”。
巨舰停靠在了千岛园田健在云层中的停靠固定基地上，依然没有找到莫澜的直美失落地走上外甲板，想着来这里透透气的她，看到舰首处有个人影。
直美走了过去。
“你也在这里透气吗？”直美搭讪道。
“直美！？”对方喊出了她的名字。
“莫澜，是你？”直美瞪大了眼睛。
“啊，直美你也是出来透气的吗？”莫澜笑得十分僵硬。
“你啊……”直美的眉心锁紧了起来。“知道我又多担心你吗？！”
“啪！”一声响亮的耳光。
莫澜猝不及防地转了个身。
“你到底跑到哪去了！？”直美的眼角挂着几点泪。
但刚刚才打了人的她马上就后悔了，不知是手心觉得疼，还是害怕莫澜受伤，直美的脸上又马上褪去了怒色，转为担忧和惊恐。
“对不起……我下手太重了……”她抱歉地说道，伸手轻抚着莫澜通红的脸。
“不……该道歉的是我……”莫澜深吸了一口气，转身看向云海上初升的太阳。“呐……你知道吗，你是第一个会为我担心的人……”
“诶？”
“我的父母根本就不是东西……”莫澜紧攥着拳头。“你知道吗，我长这么大以来，我甚至都还没见过他们长什么样！”
我简直就是个孤儿！
每天早上，刺眼的阳光就会无礼的闯进我那充满污浊空气的房间，我先开沉重的被子，下床去用，用冰冷的自来水浸湿散发着霉味的毛巾和脸，用辛辣刺鼻的牙膏刷牙，然后走到宽敞得让人不爽的客厅，从积满了冰垢的冰箱里取出速冻品，简单地处理之后就成了一整天的充饥之物我不想称之为“食物”。
一边吃着这些东西，一边看着手机上，老太婆一样的妈妈从其他城市发来的“今天也要好好怒力哦”。
“我知道的。”如是回复。
“如果真的关心我，那就给我回家一次啊！”我这样想着，一句“不回来也罢”便不由自主地说出了口，不过也无所谓了，反正这偌大的屋子也不会有第二个人了。
学校可去可不去了，对我来说，就只是换个地方换个姿势睡觉罢了。
但我不是个宅的人。
用自来水淋了一遍涂着沐浴露的身体，然后从洗衣机里取出脱水的衣服，挂上晾衣架，然后拿回风吹雨打了一星期的学校制服，换上，抓起麻袋一样的书包一脚蹬开已被凹陷了一块了的门，又热又臭的，混合着汽车尾气的空气扑面而来。
穿着制服路过的同学们，女生们剪短了裙子，仿佛搔首弄姿一般从我面前走过，我轻蔑的看她们一眼，哼，一群婊子！
爱路亚莉城，多么肮脏的名字。
在街上走着，邻居家的那个女学生坐着家长的车，与外面肮脏的世界暂时分隔开，车子从徒步行走的我的身边疾驰而过，我看了一眼车里的那个人膝盖上摊着书，那女孩肯定满脑子幻想着自己的大好人生吧，她是班上的学习尖子，老师们的眼珠就好像饿狼盯着猎物一样整天跟着她转，班上的其他学生也整天聚在她身边，而我就是个在角落里成天趴着睡觉的废柴罢了。
“被我这样的废柴打碎梦境的话，表情一定很有趣吧？”我这样想着，不由自主地笑了出来。
“啊，莫澜你在笑什么呢？”乌鸦嘴大声说道。
“不关你的事，滚开啊！”我朝那长头发的乌鸦嘴厉声呵斥道。
乌鸦嘴乖乖闭上嘴，一脸费解的深情看着我。
“看什么看！”我再次吼道。
“嘁……莫名其妙……”乌鸦嘴快步走看，追上看前面的同伴。
我就是这样的人。
我只会对我感兴趣的人说话，像她们那样的，不懂辛苦的人才没有接触的价值。
学校大门前这多余的台阶坡道，我站在这前面就不想动了。
但我也不想回到那弥漫着臭味的房间里，更不想被这该死的太阳继续烤焦我的皮肤，没办法，我只好迈开脚，像踩着淤泥一样慢慢地爬起台阶来。
此时抬起头就能窥看到的女生的裙底便是这台阶唯一可以让我愉悦一下的安慰了。
总算是走进了教学楼了。
空调冷冰冰的风一下子吹散了包围着我的热气，这是中阳学院，一所普普通通的学校，有着普普通通的西装制服，普普通通的教学楼，普普通通的老师，普普通通的学生，普普通通的日常……
只有我，是这其中的残残残残次品，无药可救，病入膏肓。
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映出了女生们的裙底，但可惜看不清楚，为了能更多的欣赏到这样的风光，我向楼梯上走去。
来回折叠式的楼梯，只要靠着左边走，抬起头的瞬间，透过楼梯扶手的栏杆满级可以看到上面的女生的裙子下面。
哈哈哈……真是太棒了！
“莫澜，又是你，在看什么呢！？”
啊……烦人的家伙又来了。
“怎么了，关你什么事？”我不难烦的站住，回过头说道。
“你又在偷看女生的裙子吧？”对方手里拿着一本小册子，抬起拿着笔的右手指着我说。
周围路过的几个女生下意识地避开了我，我再次抬起头，发现什么都没有了，被这个带袖章的长裙蘑菇头一搅和，婊子们都靠右走了。
“你啊，能别拿手指着别人吗，很没礼貌的！”我说着，一步步走下台阶。
“你要干什么？”她声音颤抖着说。
“没什么，我就想问问……”我走到她面前，抓起她的领带举到面前。“你是要干啥呢？”
几个本来想从我这边走过去的学生，在看到我正忙着的时候，绕到另一边的楼梯去了。
“放手！”袖章蘑菇头厉声说道，但还是无法掩饰她的颤抖。
我放开了她。
“希望下次你能知道该怎么做。”我撂下话，猛地推了她一把，她惨叫着坐倒在地上。
我就这样把她丢到一边，沿着已经无风景可看的楼梯向上走去。
楼上还有几个围观的人，我从他们中间挤了过去。
“该死的肉路障……”我小声抱怨道。
教室里也充满了叽叽喳喳的喧闹声，惹的人烦躁又气愤。
“呦呵，莫澜格早上好啊！”黄头发的臭小子起哄道。
“莫澜哥早上好！”跟他围在一张桌子上的几个人也跟着喊道。
“早上好！”我如是回答。
然后，他们几个一齐笑了起来。
我到没那么高兴，对我来说回校就是一种折磨，为什么不能好好地在家睡觉呢？
总之，先在桌上睡吧。
我脱下西装外套，胡乱地揉成一团垫在桌上，然后趴了下去。
我不知道我睡了多久。
把我叫醒的不是午间休息的铃声，而是当头而来的一记书本。
“啪！”
“莫澜，你跟我滚出来！”秃顶老头厉声吼道。
我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他喘着粗气，黑洞洞的鼻孔一缩一放，像一头发情的公牛一样，脸颊憋得通红，看起来，我是惹了不得了的事情啊。
“莫澜！”随着这雄狮一般的怒吼，我就知道事情不简单，在我面前站着的是这所学校的“总统”，也就是校长。“这已经是你第x次顶撞风纪委员的管理了吧，我都数不清了！”
“是的校长。”我平静地回答。
“你是靠着什么来支撑你那可怜的虚荣心的？”校长用食指顶着桌子，铜铃一样的眼睛直勾勾地瞪着我。
“我没有虚荣心，校长先生……”我如实回答。
“那你是活得连都都不如吗？”气急败坏地校长一把抓起桌上的一大文件，两手一扬，打印纸“哗啦”地漫天飞舞起来，铺天盖地地砸向我。“连狗都是有虚荣心的！”校长补充道。
没错，我连街上的疯狗都不如。
我被气急败坏的校长开除了。
拎着书包，穿着被撕掉了校徽的制服。制服上那块原本是校徽的地方有一块黑印，就像是校徽的剪影，无时无刻不在向人们宣告着：“这家伙是被开除了的辣鸡！”它漆黑，黑得像黑洞一样，连光都无法逃脱，吞噬着我那丑陋、肮脏、散发着恶臭的心！
谁会待见一个被学校开除了的、活得脸狗都不如的坏小子、社会的败类呢？无业游民的话，连爱莉亚公主都不会待见的吧。
我就这样，一天又一天，开始了重复着起床、吃饭、打游戏、睡觉的无限循环、充满糜烂腐臭的生活。
我活得像个僵尸，没有梦想，没有追求。不知道自己的存在意义，不知道自己的今后余生怎么办，得过且过，就是我的全部。
后来我慢慢厌烦了，我想找点不一样的乐子，而这个乐子，就从色情游戏里得到了启发。
“没错，我找的这个乐子，就是玩弄女孩子的心……”莫澜向着直美跪了下去。“对不起……那时候的我，像行尸走肉一样，真的什么都不去考虑了，我完完全全没有想到我居然会真的喜欢上你……”
直美听着，捂着嘴退后了几步，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直美……你让我第一次感受到了被人关心着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当初我们被警察追捕的时候，你完全可以丢下我这个累赘不管，你在船上找不到我的时候，也依然可以完全不管我，但是你没有这么做。”
莫澜一把抱住了兰的腿，声音颤抖着说道。“你是第一个，会为我担心，会为我生气，会为我流泪的人……我不知道你的家庭是怎么样的，但是只要你还在我身边一天，我就会守护你一天，即使我们迫不得己将分隔两地，终有一日我会回到你的身边！”
直美站在那里无声的抽泣着，等莫澜说完，她吓了一下鼻子，说：“空口大话，谁都会说……我可是真的没法轻轻松松地回去了。”
“那……你可以住我家，出发前一天，我已经把每个角落都收拾干净了！”
“旅游结束后，我要回到学校去……”直美说。
“我也会好好地再找一份工作，等着你下次来的时候，给你一个惊喜。”
“……”直美答不上来了，她继续抹着眼泪。
“直美……”莫澜站了起来，眼角挂着泪珠。“我也想一直和你在一起……但是就在我收拾房间的时候，我菜意识到，现在的我，连家务都做不好……”莫澜慢慢低下了。“现在的我，根本没办法保护你……连饭都不会做，我只能让你跟着我吃那些连食物都算不上的东西……”
“够了不要说了！”直美大声地打断了他，眼泪，用通俗的话来说就是像是断了线的珍珠项链，吧嗒吧嗒地落下来。“玩的时候，就开开心心地笑出来，好吗？”直美边说边做了一个微笑，身后是慢慢爬上云霄的日出，脸颊上的泪珠闪着折射出来的耀眼晨光，刺痛了莫澜的眼，也深深地刺入了他那丑陋、肮脏、散发着恶臭的心，一点一点，消除了那沉淀了多年的污秽。
莫澜惊了一下，也强扭出自己笨拙的笑脸说道：“好！”
“朱斯提提亚”号的停靠对接工作完成的十分顺利，空港从来没有停靠过如此吨位的庞然大物，塔台来来回回忙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半个小时连续不断的紧张工作之后，“朱斯提提亚”号无畏战舰终于算是稳定了下来，游客们开始陆续登上“鸠”式运输机准备降落了。
底下的千岛园田市，高楼林立的水之都，有着比卡莉普索港更美的沙滩和海景，它们的护城墙只有30米高，但全部都是用高强度的特质玻璃建造的，又可抵御坚船巨炮的冲击，又可以允许人们一览大海的广阔无垠，不仅如此，千岛园田还有一一条举世闻名的空中高速公路日光路。
这条公路以市内最高的7座高楼为支点，在城市上空700米的高处搭建，长度为8.5公里，以特殊材料制成，坚固而轻盈，人们可以一边享受旅途，一边俯瞰城市的风景。
“真的好厉害啊……千岛园田的人……”林透过窗户看向外面。“壮举接二连三呢！”
“还不止是这些哦！”爱莉亚说道。“他们的城市还有很大一部分建造在水下，用和城墙一样材质的玻璃管道组成，可以说是天然的水族馆！”
“哇……”悦心一下子少女心怒放地发出了惊叹“爱莉亚殿下，请一定要带我们去看看！”
“啊，那是一定的呢！”爱莉亚完全抛弃了公主身份，和悦心畅聊了起来。“呐，还有哦，我和你说，这里的海洋到了晚上会发光……”
“真没想到会有幸和公主殿下同行……”兰小声地说道。“而且公主殿下还是这么的接地气！”
“只有我觉得她像个孩子吗？”林说着，看着对面两个聊得正欢的人。
“你不怕被本尊听到吗？”兰说。
“不怕，我们小声点。”说着，林往兰的方向挤了挤。“呐，你听说过能操控水的灵术吗？”
“爱莉亚她……那可是很强大的灵力才能实现的啊！”
“没错！她能随心所欲地操控水，甚至变成剑！”林说道。
千岛园田的日光路上，有一辆敞篷的跑车正轰鸣着引擎飞速地行驶着，车后座上坐着一个水手服的女孩，她戴着墨镜，看着远处从蓝天下降落的几架“鸠”式运输机，吊着看起来就高大上的机甲缓缓进入城内。
“哦呀~小姑娘，你也喜欢机甲吗？”驾驶座上的女人像发了疯一样喊叫着，胸前的乳沟故意暴露在外，下半身的紧身打底裤也短得不能再短了，黑丝裹着紧致的大腿，还反射着阳光，深邃的视线即使是透过墨镜也依然能够俘获人心。
“不要叫我‘小姑娘’！”女孩不客气地说。“再有下次，杀了你哦！”说着，她猛地起身将大口径手枪顶在了女人的脑袋上。
“哦哦！冷静冷静！被这个打中的话，奶子都会飞出去的！”
“那，我要在你那引诱男人的的奶子上来一枪吗？”说着，女孩把枪猛地顶在了女人丰满的胸前。
“哇！我错了小姐，饶了我吧！”女人半开玩笑一样的举起双手喊叫起来，方向盘失去控制，随着汽车的震动开始自己转起来。“呜啊！要撞上了！”
“唰啦~”
敞篷跑车来了一个漂亮的漂移，与公路的护栏擦肩而过。
女孩猝不及防地倒在了座位上，椅子的靠背“啪”地倒了下去，像夹三明治一样将她夹在了座位上。
“你再干什么，快放开我！”女孩一边扭动着身子一边喊。
“啊啊，不行不行！”女人得意地笑着说。“你不肯系上安全带就算了还到处乱动，不把你控制起来，等下你要是飞出去了，我可没法和老板交代啊！”
“你这个……混蛋！”女孩愤怒地喊道。
“啊哈哈哈……谢谢谢谢谢谢夸奖！啊哈哈哈！”女人简直就是个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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