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无名火窜上心头!我用力拍门。
“许绍庭你在搞什么?快开门!你在里面做什么?!”一点反应也没有,里面仿佛一个人也没有,就算是睡觉也不可能不接我的电话,他妈的,就不知道考虑别人的感受!以为全世界都在围着他转吗?!
手机一阵响铃,是洛华!我屏住呼吸,都不敢接听,如果……如果出事了,他现在只有呼叫我的装置,一定是没有回应才给我打电话的,而我亲眼看着他决绝地把其他人的号码都删除……
屏幕上的显示刺眼无比,我一脚踢到门上,大吼:“许绍庭你是死在里面了吗?!”
“给点反应行不行?!”
“你他妈……”
大门突然打开,一道红光斩出来,映出一张轮廓深邃,神色阴沉的脸,眉飞入鬓,眼眸里聚集着愤怒,我抬眼,一道阴影笼罩我,听到一声怒吼:
“你吵什么吵?!”
我怒目而视:“我他妈这是在吵?!”
一句怒吼换来的更猛烈的怒火。
“不就是没接你一个电话吗,你就不会自己打发时间吗?!”他眼睛都发红,用力揪住我的衣领质问,“非要我一个字一个字跟你说清楚吗?!”
我呸了一声,发狠拿住他的肩,就像到达一个临界点,所有的情绪都爆发了:“这不是你想要的吗?没有思想没有人格像只狗一样天天围着你转吗?!你现在反倒问起我来了,我宋凯他妈是神经病变态狂?!没事把自己当畜牲!许绍庭你别太过分了!”
他直接骂了回来:“谁把你当畜牲了?!宋凯是你自愿的,我强迫你了吗?我拿刀逼你答应我的吗?!”
“是没有,但是那和拿刀逼我有什么区别?!”
他准备关门,被我截住,他的目光像是一把刀,直直劈下,也到了爆发的边缘:“宋凯你识相就给我滚回去!你别来惹我不痛快!”
“许绍庭你怎么不去死!”我疯了一样大吼。
窒息一样的感觉……
他紧紧凝视我几秒,然后扬起了手。
耳边开始嗡嗡作响,紧接着理智分崩离析,怒火烧遍了全身,终于塌陷,厮打在一起,没有丝毫手软,每一次进攻都是怒火的迸发,力量的聚焦,他也没留情面,两个人都摔倒在地,怒火反而越烧越旺,肉体上的痛感酣畅淋漓的发泄,一直发泄,兽性不可遏制,却是距离那楼梯越来越近,我余光一瞥,几乎一瞬间抱住了他的头……
头部疼痛只一刹,眼前就一片黑暗,我抱紧了他的头,身体开始下坠……
没有喘息,没有愤怒,只有鲜红色的绝望艳情漫漫蔓延而去……
第46章 所谓病人1
醒来的时候,还没睁开眼睛,手背上一阵刺痛,模糊的光影里,白衣女人把针刺进我的手背,我下意识地一缩手,于是在女人一声尖叫声中,鲜血立刻流了出来……
“你干什么?!”
回过身的英俊男人快步上前,大声质问护士。
“还不快止血!”
护士诚惶诚恐地点点头,忙不迭的用棉签按压出血的地方,吊瓶的透明皮管还在我眼前不停地晃悠,头痛欲裂,我摸了摸自己的头,被裹了厚厚的纱布,大了一圈。全身无力,腹中空空,我问:“我怎么样?”
护士想了想,如实相告:“头部受到重击,有轻微脑震荡和瘀血,还在观察中。”
许绍庭走过床边,神清有些愧疚,眼底一片浓重的倦意,问我:“你感觉怎么样?”
我环顾四周,妈的,这病房是抢救室吧,弄得那么夸张,我还以为我要挂了呢。我轻轻抬了抬眼皮:“我怎么这么命大,怎么都死不了……”
他立刻打断:“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摔傻了吗?”
我回忆了一下,发现一回忆就头痛,根本不知道过了多久,那天除了胸腔里火一样的愤怒感,其他的什么也没有了。
我又摸摸大了一圈的头:“没好事情,脑震荡,跟傻子也差不多了。”叹了一声,“怎么没摔成个傻子呢。”
他语气带着责备:“难不成你想摔成一个傻子?”
我苦笑:“你信不信,只要我不傻,就完不成你的要求,我很清楚,我改不了,我们是一样狠绝了的人,”顿了顿,“变成傻子的话,或许能让你满意了。”
我们的关系就像一根弹簧,我选择让步,弹簧就开始压缩,气压开始降低,关系开始紧张,终于有一刻弹簧又会反弹,爆发是可怕的,我和他又是互不相让的,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一定要毁灭掉些什么才痛快。
于是,我就躺在了医院,变成了脑震荡。
他勉强笑了一声,摸了摸我的额头,只是说:“下一次打架别在楼梯口,不安全。”
他妈居然还有下一次打架,我是疯了吗,闭上眼睛,缓解大脑的压力,清声说:“下次是你准备进医院吗?摔成傻子许氏就没有头儿了,我再试试趁火打劫,把你的东西都抢过来。”
他皱起眉头,没好气道:“你变成脑震荡还这么恶毒,我是怎么允许你待在我身边的。”
这种奇怪对话也只能出现在我和他之间了,一旁给我按手背的护士听得一头雾水,但是配合地把头转过去,我也懒得管她了……
我揉了揉额角,忽然想起那天晚上洛华打的那个电话,不会出事了吧!在身上摸了很久,也没摸出手机,许绍庭阴沉着脸把手机递给我:“你现在给我少用点脑子。”
上面全是未接来电,来自于同一个号码。
一把拍上额头,放过我吧,不想打过去了。
许绍庭伸手,我把手机把上面狠狠一拍,冷哼一声,表示我是被迫上缴。
“那天你怎么了?许氏破产了吗?”
一想到那天就很恼火,他那火气,一直从脚趾燃到头发丝,我也彻底崩溃。
他淡漠地回应:“没什么,遇到一些烦心事,已经解决了。”
我冷笑:“能让你火成那样,那得有多闹心,要不是刚好在楼梯口,你得把我打进医院。”
不再追究这件事了,我的头已经痛得要死要活了,而那个护士似乎插错了地方,针来来回回在里面穿刺,就是没插到静脉。我就看着她紧张地一针又一针,把我手背当小人扎。
我低头,耐着性子问:“小姐,你还要插多久?”
她尴尬地抬头,汗水从额头上沁出来,惶恐道:“一分钟……一分钟就好。”
这个回答彻底惹火了在一旁观摩的许绍庭,幸好在他发火之前,她火速把吊瓶打好,然后火速逃离现场。
折腾半天,终于打上吊瓶了,他看了看滴速,对我说:“我出去买些吃的来,你有事就拉绳喊护士。”
我悠哉游哉,提醒道:“口味不要太清淡,记得买点甜点过来,在总统府里什么都吃不到……”
料着他不会对一个脑震荡病人怎么样,想怎么使唤就怎么使唤……这感觉还真他妈爽。
两天之后,我的情况很稳定,许绍庭也没必要一天二十四小时守在病房,我直接把他赶走了,突然缺席两天,公司里不知道积了多少文件等他过目,估计要堆成一座山了。
然而我万万没想到,洛华会找到这里来。
这个人全副武装,我完全没认出来,口罩墨镜,一身休闲装,站在门口,我以为哪个死对头要趁我不爽利报复,所以我很紧张,手连忙去摸那根拉绳,他动手我就喊人。
“是我。”
一瞬间,我以为我出现了幻听。
他慢慢地摘下墨镜,取下口罩,露出一张熟悉的清秀的脸,淡薄的嘴唇,清幽的眼眸,额头一块伤疤。我愣在病床上,简直不敢相信:“我说总统先生,你是怎么过来的?!”
他想了想,垂眸道:“我换了身衣服,在他们换班的时候溜出来的,搭了一辆出租车,就过来的,”顿了顿,“我是……走过来的,没带轮椅。”
我都被他感动到了,忍着笑,说:“这么棒啊,练习一定没有偷懒对不对?能走到10公里了吗?”
他点点头,忽然有些激动,仿佛发生了什么奇迹一样,语速也快了一些:“我刚刚试过了,刚好走到了10公里,我过来就是……把这个消息告诉你。”
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回应这个固执的男人了,他的举动已经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料范围,我只好转移话题:“你额头上的伤疤是怎么回事?”
在眼睛上面,小小的一块。
我离开的时候还没有。
他摸摸额头上的伤疤,有些黯然:“你那天走了以后,我又发作了,给你打电话也打不通,很难受,就……就把头撞到了柜子上。”
我深深吸气。
妈的,我这次算是失职透顶了,扣一个月工资都不为过。我可以想象在那段时间里,他是有多绝望,多难熬,才把头往柜子上撞。
“你那天为什么突然不说一声就走了?你找人打架去了?然后进了医院?”
我不知怎么解释,搪塞道:“差不多吧。你快回去吧,那边要是发现你不见了,又不得急得团团转。”
他拿起床头上的牌子,了解了我的病情,淡淡道:“以后你再找人打架,你就不要回总统府了。”
我挥手,妥协:“行行行,你快回去吧,你在这里多待一刻,我就不得好好休息。”顿了顿,还是下床,“别,你别一个人走,我不放心。我送你回去。”
谁知刚站起来,头重脚轻,一阵天旋地转,身体一晃,竟然往旁边一倒。他动作快得很,伸手扶住我,很小声地提醒:“当心。”
这真是出丑了……
我尴尬地笑笑,揉揉眉头,隔开他的手:“没事,下床猛了。你都能走10公里了,等我缓过来,我就教你骑马,你放心,我脑子还没撞的失忆,你不用特意跑过来提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