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当我们吻上刀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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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巧和他聊得很愉快,那边不断传来笑声,一会儿,爱伦先生朝我招了招手,一旁的云巧笑得更夸张了,大声道:“宋凯,你过来,让爱伦先生看看你!”

    我小跑过去,有些局促地和他握手:“你好,我是宋凯,巧巧的男朋友。”说罢,轻轻搂过云巧,又道,“其实,这次去卡兰,一来我不放心她一个人 二来,我也想去逛逛卡兰,真是给您添麻烦了!”

    爱伦先生很幽默,笑着看着我身边的云巧:“你女朋友很漂亮,你是不放心她被人抢了吧?”

    我摸摸鼻子,只好承认:“被您说中了。”

    为防止我被认为是猥琐男,除了假扮云巧的男朋友,我还真不出有什么身份可以近距离待在一个女人的身边,当我半杯酒下肚,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那女人用一种很阴柔的眼神看着我,手中的鸡尾酒轻轻一晃,问:“那我要履行女朋友的义务吗?”

    这个问题有难度, 我话锋一转:“那你要我履行男朋友的义务吗?”

    然后,我们一笑了之。

    爱伦先生用力地吸了一口烟,晚风把他薄薄的衣服吹得扬起来,飞机旁的搬运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如同战后处理尸体,一具一具抬走。我收回搁在云巧肩上的手,我总觉得这片土地上空盘旋着无数幽灵,光怪陆离,距离起飞的时间越来越近,一种莫名的躁动感涌上心头。

    爱伦先生很热情地主动请缨,担当我和云巧的导游,务必要给我们一段难忘而动人的旅行。飞机上,终于有了自主的时间,我把门一关,万分肯定地告诉云巧:“那男人对你有兴趣。”

    “你吃醋?”她眼神一亮,“什么时候,什么事情?醋坛子深不深?”

    我伸出两根手指,紧紧捏在一起:“大概有这么深吧。”

    深夜,万籁俱静的荒原,飞机从三万英尺的高空平稳降落,呼啸狂风平地而起,似乎都要吹破人的外表,吹进五脏六腑,我和云巧手挽手下去,爱伦先生随后。

    一辆大卡车早早等在那里,还有一辆吉普车,穿着一身牛仔的年轻男人从吉普车上跳下来,染了一头绚烂的头发,嘴里叼着香烟,他们活蹦乱跳像猴子一样,经过时,还不怀好意地摸了摸云巧的脸,我立刻咳嗽一声,伸手为她顺了顺耳边的碎发。爱伦先生显然感觉到,把手中的烟头扔过去,对那几个青年呵斥道:“别人的女人你们碰个鬼!”

    他们又把那些人像尸体一样,运到卡车厢里,动作熟练,最后一记响亮的口哨,把厢门重重关上。

    两个多小时后,曙光渐渐从东方生起,我们到达卡兰国的经济城市之一――沙元市,我们坐的的吉普车和卡车走了两条路线,也就是说,那些人质已经脱离我的视线,进入危险期。

    “妈的,居然走两条路!”一到酒店,我就忍不住破口大骂。

    云巧往床上一躺,机械地拿出手机充电,疲惫地看了我一眼:“我说过这任务要是完成了,我们都得记入史册,这些都是老狐狸了,戒备心不是一般的厉害。”

    “算了,”我平静下来,恢复了判断力,“这些人应该离我们不远,幕后的黑手应该会过来亲自瞧瞧,飞机上爱伦先生说,老板明天会在沙元市中心体育馆看搏击,这是他的癖好。看来爱伦在他身边的地位并不低,你……”

    有些话不好说,我给了她一个眼神。现在gps位置已经发送,那支救援部队应该在来沙元市的路上,但是这还远远不是救援地点。

    云巧坐起来,一脸狐疑地看着我:“你要我干什么?去秃瓢那儿套点消息出来?你不是没看见,那秃瓢看我的时候,眼睛恨不得要在我身上凿出两个大洞来,你好意思说?”

    她一口一个秃瓢 ,说得我眼前一个油光蹭亮的光头晃来晃去……我不屑地一笑,给手机插上电源,才说:“这叫充分利用资源,我要是你,我就把这个人先骗上手再说。”

    听了我这无所不用其极的想法,她抖了抖,一脸看妖怪的表情:“宋凯,你真是不择手段呐,他这种你都下得去手……”

    我平躺下来,看着头顶的吊灯,轻哼一声。

    第二天,我发现卡兰国热得不像话,我根本不能穿长袖,因为没开空调,从挣开眼睛开始,汗水就像打点滴,一刻不停地从我皮肤里滴出来,身边的云巧更夸张,她直接穿着内衣都不盖被子,大半个身体都快掉床下面 ,我本着好心,推了一下她:“喂,醒醒,你半夜三更嫌热知道脱衣服,就不知道开空调吗?”

    她模模糊糊醒过来,揉了揉眼睛,像见了鬼一样叫起来:“宋凯,你脱我衣服干嘛?!”

    我一个头变两个大:“我碰都没碰你,怎么会脱你衣服?你快起来,我们得去找爱伦先生。”

    她恨恨地瞪我,然后从包里拿出昨晚买的抹胸裙,三两下地穿上,准备洗漱。

    洗漱时,我第一次在光明里观赏这个国度,皓皓的阳光照射着那些漆得闪耀的座座寺庙,五颜六色,光怪陆离,大小道路如同血管交错,大楼小楼还有各种几何楼参差林立,这是个集合了各种元素的城市,不像帝都,一味繁华,至死不渝。

    一点五个小时的时差,绍庭,此时的你在干什么呢?

    第70章 卡兰风俗2

    辉腾大厦有68层,楼顶巨大的圆形金属环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我实在受不了了,太阳都快把我烤成人干了,一旁的云巧停下来,从包里掏啊掏,掏出一瓶防晒霜,三下五除二抹到我脸上,一边抹着,啧啧感叹:“你这么不注意防晒,会晒黑的。”

    我不以为然:“我还希望能晒黑一点呢。”

    她大功告成,继续向着大厦进发,路人不断向她投去艳羡的目光,一身摸胸短裙就敢大摇大摆招摇过市,眼睛不老实的人还包括穿着红僧衣的僧人,他们看一眼就伸手罪过了。看来好色这个习惯男人皆而有之,僧人都不例外。

    把爱伦先生给的通行证往前台小姐面前一摊,云巧摘下墨镜,神清高傲地走到电梯前,然后对我勾了勾手,巧笑嫣然:“亲爱的,e on!”

    我快步走上去,捂住了她的嘴:“亲爱的,你能不能低调点。”

    电梯直上62层,还有的楼层得换成私人电梯,爱伦先生给的卡真的万能,一扫描电梯就开了,云巧此时显得很严肃,一改方才的嬉笑姿态:“宋凯,如果关键任务只需一个人完成,你会不会以身涉险?”

    我很理性:“谁完成的可能性大,谁就去。”

    她笑了笑,目光里有些失落:“你真的连骗人都不会,这时候你应该对女人说,无论怎样,我会保护你的。”

    “说了保护就能保护吗,如果我自己都是奄奄一息,怎么保护你?”我冷笑,“那样还不如不说。”

    电梯门打开,我们并肩走出,654房间的门关着,云巧想敲门,被我拦住:“我来。”我在房门上轻敲了三下,里边很快就开门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大胡子男人好奇地看着我们,头又转向内,问:“爱伦,这是你朋友吗?”

    “是的,让他们进来。”

    这是一间不小的医疗室,三面摆满了橱柜,橱柜里放着各式各样的小瓶,还有各种医疗器械,显得十分精密,靠窗的位置放置了一张给病人躺下的软台,旁边有一个洗手池,爱伦先生坐在办公桌的外侧,大胡子坐在里侧。

    我和云巧随便找了一张椅子坐下来,爱伦很热情,把话题转移到了我们。他向大胡子男人介绍着:“慕博士,这两位是我的朋友,第一次卡兰游玩,人生地不熟,还得我做做导游,我就不多闲聊了,慕博士你办事我放心,我后天再来吧。”

    我难为情地笑了:“真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慕博士很绅士地站起来,送我们到门口,还笑着预祝我们旅途愉快。

    爱伦先生边走边说:“搏击赛下午才开始,我先带你们去寺庙看看吧,帝国没有多少佛教徒,真是一大悲哀啊,人怎么可以没有信仰呢。”

    我听来觉得十分讽刺,却只是笑着点点头,说:“确实啊,举头三尺有神明,有了信仰人才有所敬畏。”

    爱伦先生笑而不语,走进电梯。

    虽然不信佛,但是到了佛教重地,我们还是放低了姿态,清净了心情,佛祖宝相庄严肃穆,金装玉裹,高高在上,俯视芸芸众生,浓浓檀香不断钻入鼻息,诵经声沉缓不息。

    我和云巧跪坐在蒲团上,早已叩拜完毕,而一旁的爱伦先生还在俯身叩拜,他的动作认真而虔诚,仿佛佛祖就在他跟前,正在救赎他的罪恶。

    他把头长久地叩在蒲团上,然后翻过手掌,手心向上,寺里住持慈眉善目走过来,显然认识他,给他一支毛笔,在一本厚厚的陈旧的大书上写下一些字,书合上,住持双手合十,微微躬身,沉声道:“您一直坚持救赎自己,相信佛祖会宽恕你的罪恶的。”

    爱伦也双手合十:“但愿如此。”然后转过身看着我们,“这个寺庙很灵验,你们之前有什么罪恶,都可以像佛祖坦白,请求他的保佑……”

    我笑了:“真的灵验?求姻缘灵吗?”

    爱伦先生会意地笑了,余光扫了一眼我旁边的云巧,以为我要和她求姻缘,然后又叫来了住持,住持领我们到姻缘薄前,然后全都退下了。我拿过毛笔,在砚台边撇了撇,怀着十二万分的虔诚写下了两个名字,写完心虚地合上,佛祖发现这俩名字一定十分尴尬……

    云巧很配合地搂过我的脖子,在我耳边呵气成声:“希望佛祖支持同性恋……”

    “……”嗯,我也希望吧。

    爱伦先生听讲经去了,只留了我和云巧在寺庙里瞎晃,我一直有预感,寺庙和爱伦一定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我们就像巡逻一样寻遍了寺庙里的每个角落,不久之后,我们刻意地踏入所谓的禁地,用最直接的方式窥探寺庙最深的秘密。

    逃过游客的视线,探险一样,我们只进入一些危楼,或者被封闭掉的塔层。红褐色的主色调,掩映在丰茂的草木之中,那小楼大概有三层,看上去很陈旧,都没有修缮过。我伸手在眉骨处搭了个凉棚,让目光看得更加清晰。

    一个青年僧人守在小楼大门口,警戒地观察着四周有没有误入禁地的香客,他手上还拿着一本经书,可是他的心思完全不在看书上……

    因为我们所在的位置已经很深入了禁地,周围都不见人影,而那小楼似乎是禁地中的禁地,人都有猎奇心理,越是标有禁地,越要勇闯禁地……

    我们蹲下来,借着石块遮掩,云巧在我耳边低低道:“我觉得那楼里有鬼……”不知道为什么,我也这么觉得,我总觉得这块禁地圈得那么大,只有那小楼前有人把守,这就很不正常了。

    我打了个手势,示意从后面爬窗进去。

    云巧摇头,提出看法:“我们完全可以先劈晕他,然后就可以不用担心弄出声音了。”

    我打断:“要是他醒了告诉别人,我们怎么向爱伦先生交代?而且,我怀疑那楼里也有人……我们看一眼就走,不要逗留。”

    云巧刚要站起身,我拉住她:“别忘了手机关静音。”

    我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把手机调成静音,然后小心翼翼绕道而行,终于在走了一大圈弯路后来到小楼的后面,我想了想,对她说:“要不要你就在这里把风,我一个人进去?”

    她不屑一顾,抬头望着楼:“把风有用吗?又不能通知你,这楼远看不大,近看也挺大的。”

    我走近,伸手碰了碰那木窗子,是古典窗式,如果不出意料,我应该能打开,转头问云巧:“你有细长的工具吗?”

    她又在包里掏出一支长长的针一样的东西,放到我手里,还叮嘱:“别弄钝了,这是我用来挑粉刺的针,我下巴上长了一颗痘痘。”

    “……”

    神不知鬼不觉地把窗户打开,我跳了进去,没有任何声音,然而穿着抹胸短裙的云巧却遇到了难题,她的包臀裙根部不支持这种运动,她在外面又不能抬脚,不然会走光……

    其实我想说,你走光了也没事,这里除了我也没别人了。但是出于礼貌,我把手伸过去,低低道:“过来,我抱你……”

    把她抱进来以后,我们在一楼转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都是些佛像经书的东西,然后我们来到楼梯口,看着窄窄的漆了褐色的木楼梯,犹豫了一会儿,我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如果这楼梯实在经年失修撑不住我们两个人,那么我们必将暴露无遗。

    我蹲下来,摸了摸台阶上,有灰,还带着尚还新鲜的泥土味,一只脚踩在上面试了试力量,然后用眼神告诉她,这楼梯完全可以上去……

    第71章 小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