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把许氏庞大的体系构建入大脑里时,埃迪的舞蹈越发精进,每一场演出都无比出彩,因而收到的邀请越来越多。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长得比较好欺负还是什么,看上他的男人要比女人多很多……
这让我有种自己捡了个宝贝的感觉,我十分受用,当然我受用在心里,面上一点也没有表现出来,我依然用着命令的口吻说着那些让他无言以对的话,看他不知道该怎么接话的模样,我有种莫名其妙的愉悦感。
在我越来越忙的时候,他已经可以自由安排自己的时间了,而我似乎又找到了一种可以让我身心投入的事情――工作,我坦白,我的确是个有野心的男人,要我像女人一样用感情养活自己,那是天方夜谭。
他有些小脾气,因为我一工作起来就会忘了他,他很伤心,一天打几个电话我都不接,我把工作和他分的很开,但是我没有告诉他的是,我一看到他就会忘了工作……
我这股喜欢男人的劲头被没有如安翁所想那样,茂盛一阵子就枯萎了,而是越演越烈,安翁明确告诉我,帝国不承认同性恋,我和埃迪就等着被人背后戳一辈子脊梁骨。
对于这一点,埃迪一点也不在乎,别人对他的看法如同报错的天气预报一样没用,他不止一次说:“我以后一定要改法律,让帝国承认同性恋。”
很可惜,这个愿望,他没来得及实现,若干年以后,倒是另一个人代替了他实现了。
宋凯和埃迪,冥冥之中就是上天的安排。
安翁为了打击我,又让我答应了和天业的联姻,埃迪知道消息的那天晚上,他从刚从飞机上下来,一路赶到我面前,一见面就扑到在我怀里,我感受到了他的不安,那就像落入油锅了一般煎熬。我吻着他的鬓角,说:“我答应你,我心里只有一个你。”
然而,这个承诺又在我死心复生后被生生打破,成为我难以言表又挥之不去的情愫罪孽。
第103章 【正番外】且以深情共白头5
真正接手许氏以后,安翁立刻迫不及待地去完成他的世界之旅,他像一个大火球一样源源不断散发着能量。
因为婚约的束缚,我把埃迪安置在另一栋不为人知的别墅里,就像养情妇一样养起来,那一段时间,少了安翁的阻挠,我们的关系又恢复了之前的不冷不淡。
我没心情了就随便找个人陪着,我对新事物总是充满了好奇,埃迪是在平安夜赶到金絮的,我正在给一个少年画像,少年的名字我已经忘记,他侧卧在沙发上,姿态万千,埃迪感觉自己受到了伤害,而我觉得他是得寸进尺,他愤怒地指着那个少年,气得身体都在发抖,那是我第一次看到,那双温和的眼睛里射出锐利的光,他声音都变了调:“你……你给我滚出去!这里不是你待的地方!”
我把画笔朝着他扔过去,在他脸上画出狼狈的一笔,我站起来,没得画了,对少年挥挥手,让他离开,我对一旁僵滞的埃迪说:“你也回去,我现在对你没兴趣。”
他第一次和我冷战,我知道只要我说一句软话,他就会乖乖缴械投降,可惜我没有。
直到我得知他的死讯,不,我连他的死讯都知晓得很迟,我根本不知道他会追随我的行程,而我那场会议并没有开成,我下了飞机时,那场地震已经发生,余震连连。
我回到工作,两天之后才想起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去别墅看他了。
我给他买很多东西,像惹了小情人生气一样,巴巴地想讨他的欢心,我知道他对我很没原则,一定会原谅我。
所以我有恃无恐。
但是,这一次,他很认真的要和我冷战,期限是一辈子,那边传来的消息像假的一样,我固执地看着照片上的尸体,身上布满血污,十指烂得见骨见肉,连闭着眼睛都可以看出神情都那么伤心,而我模糊的眼睛里,他一动不动在提醒我,我挥霍了他多少的深情,所以他才会选择那样一种与我有关的报复方式。
这时候,我才想起来,在冷战的时候,他给了我多少个暗示,多少个机会,只要我勾一勾手指,他就会窝到我怀里来,可惜我都漠视了。
这,是他对我最后一次无声的求爱。
安翁中断他环球之旅赶了回来,因为陈管家背着我给他报信,我知道,他说我整个人都垮了,每天活得昏天黑地,已经很久没有出门了,更不用提工作。
安翁宝刀不老,拿起一旁的酒罐子就往我头上砸下去,气得脸色铁青,他想把我拽下楼,见见阳光也好,可是他把我衣服都扯破了,也没能将我拽下去,我还清醒,我清醒自己现在看不得任何欢快的东西,我想毁灭它们。
所以我把自己困在昏暗里。
安翁又把我丢回那堆混乱的酒罐子里,没过几天就上来瞧一瞧,估计是怕我做出什么傻事,看了一段时间,我没做出什么可怕的事,他开始骂我,骂得狗血淋头。
他指着我,仿佛我已经和那些酒罐子一样,变成了废物,冷冷地说:“你有本事就活出个人样来,不想活的话,现在就给我去死,我懒得看你一滩烂泥的样子!”
我想明白了,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我把这句话在脑袋里自动过滤,只剩下了“给我去死”那四个字,我恍恍惚惚把各种药片都吞了不少,安翁半夜把我拖去医院抢救洗胃,刚醒过来他就狠狠给了我一耳光,差点又把我打晕过去:“愚蠢!谁要你去死了!你给我好好反省反省,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我又回到昏暗的三楼,尝试着生活着,生活还好,安翁不再强迫我,他转变了暴戾恣睢的态度,开始开导我。
那个时候,我就可以预见将来,他不会再为难我爱的任何一个人,宋凯他真是幸运。
我花了一年的时间才慢慢的从阴影里走出来,而生活工作早已步入正轨,或许收到了打击,我变得更加心狠手辣。
以后,我以为我会随便结婚,在婚姻之外再找喜欢的人,就像我一点也不介意苏婷背着我找男人,可惜她没有,我希望她找个爱她的男人。
这种畸形的关系维持得很好,再外人看来我们是那么般配,只有安翁,他对我冷笑:“你自己要坐什么荒唐事,以后不要告诉我,我怕被你气死。”
那个男人出现在一场意外里。
我在监狱里看到他,被糟蹋得不成人样。
绝望,固执,死守秘密,像一块千年沉铁,安翁想要得到维纳斯之吻的下落,他把这个男人当成了诱饵,准备引出背后的人手,可惜这世界太残酷。
他被抛弃了。
纵使死也没有透露一个字,那些人任意地用刀在他身上留下痕迹,最后,准备给他一个痛快的时候,我一时冲动要他们住手,这个人或许不能死,我或许需要他。
我问那些狱管员,“那男人叫什么?”
“宋凯。”
“没有人来劫狱么?”
那人笑了:“哪有,完全是找死来的,等于被头上丢了,嘴巴死紧,清醒时一句有用的话都问不出来,痛极了就昏迷。”
我问:“你们准备杀了他?”
“是的。”
“安翁把我交给我处置了,你们把他放了。”
那一天,我把他从锁链里解救出来,亲自擦洗了他身上的血污,他真是和埃迪一点也不同,我怎么看上了这么一个狼一样的男人,这又算是哪一种吸引呢。他的脸显得很温顺,苍白无血,倒是和埃迪一样瘦弱,可是,他做的事情却是埃迪想也不敢想的。
暴戾血腥。
这是一个极具欺骗性的男人。
我拍拍他的脸,低低道:“你最好学会温顺起来,不然我会把你变成一个废物。”
我把他送进医院,他以一种可怕的速度在恢复,恢复期间就爆发了天性,难以驯服,偏执疯狂,胆大包天,从没把我放在眼里,调笑着我的耐性。
“许绍庭,你这是强迫。”他冷静地拒绝了签字,把合同推到我面前,没有和我妥协的意思。
这个混账男人,一点也不听话。
他现在就让人很恼火,安翁,洛菲儿和他都在一起下飞行棋,他快输了,又要给钱还要赔笑脸,他还玩得不亦乐乎,完全忘了他下午还有一个重要的会议要开。他玩了一局还不够,继续玩,继续输,他今天运气真是背到了家,但凡没有障碍的路,他的骰子面上就只有一点,但凡前面有个回到起点,他怎么扔骰子,飞机也能回到起点……
他一把拍上额头,感叹:“搞什么,让我赢一回不行啊?!”
我揉了揉眉头,自顾自上楼,还没走进房间,就已经被他绑架,他紧紧箍住我的脖子,把头窝进我颈侧,一双眼睛似笑非笑睨着我,他叹息:“我老输,不玩了,你一上午都在发呆,怎么了?”
我笑了笑:“现在才来补救我,你不觉得很迟吗?”
他还顶嘴:“有么?”
第104章 【番外】在我眼中1
这几日,我忧心忡忡,有一种特别的糟糕感觉,每天早上醒来,刚睁开朦朦胧胧的眼睛,都会看见许绍庭坐在床上拿着手机若有所思的样子,他若有所思一会儿,又会给对方发消息,发完又开始若有所思……
在他想得入神时,我咳了咳,若无其事说:“你最近……很忙吗?”
忙着和人聊天,许氏有这样的领导者真是不幸。
他大概听出了什么,把手机一锁,捏了捏我的脖子,语气里绕有深意:“难道……我最近没有满足你?”
“你……”
这是什么糟糕的回答,我立刻坐起来,不是说男人的思维模式是一条直线么,他这是得绕了多少弯才绕到了做爱上面去。我换了一个更委婉的说法:“我觉得你之前的那个提议不错,我还没做过助理呢。”听周劲松说,他最近提拔了一个叫赵宇的新人做助理,还很是照顾着……一个月升了两次职,其他同事颇有微词,而许绍庭聊天的对象也叫赵宇……
他笑了笑,前不久,我辞去议长一职后,他不止一次地向我建议,给他做助理有多少好处,比如他高兴了就可以不讲道理地给我加薪……我是个自由惯了的人,这种固定日制的工作让我很头疼,光是要早起这一项,我就很厌恶。
“我上班时间可以往后推迟么,你知道,我之前一直要迟到。”我以前这么说过,但是他态度坚决地一票否决了:“不可以,至少要和我同一时间。”说的时候,一本正经。
见他这么不讲情面,我打了他一拳,气愤道:“一点人情味都没有,休想我给你打工。”
这是之前,现在他见了我突然的转变,一脸的不相信,拿来我许久没系的领带,把我推到试衣镜前,细细打量一番,叹笑:“想做我助理的,不要太多,但是我现在有助理了,况且他也没有犯什么错,我没有理由开除他。”
我不以为然:“我认为对你而言,开除一个小小的助理不需要什么理由也可以。”
“话不能这么说,”他把领带绕上我的脖颈,松松的打了一个领结,开始唬人,“我滥用职权,会影响形象,这样会导致员工对公司的满意度下降,长此以往,后果不堪设想。之前和你说做我助理,你不肯答应,现在已经没有空缺了……”
我笑道:“反正我决定了,你不给工资也无所谓,或者我贿赂一下你也可以。”
我这么自降身价,他狐疑地勉强接受,我的目标是见一下那个所谓的新助理,说来那天我肝火比较大,特别是见了那新助理以后。
我强烈怀疑许氏招员工的标准有问题,那种一看就是花瓶的人还能列入考虑范围吗?我特别讨厌太过八面玲珑的人。
办公室里,我休息时,他很礼貌地造访了,轻轻敲了三次门,进来时手上端着一杯红茶,我闻得出来,那是上好的锡兰红茶。
他礼貌地把茶端到我手边,我看了他一眼,白净的皮肤,一双微微含笑的眼睛,眼尾上扬,打扮得干净利落,袖扣是白金的,很得体。他欠着身,笑道:“我之前一直很想见见您,因为您的说话方式我太喜欢了, 看过您参加的访谈节目,今天终于见到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