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回势危
(31+)
易厄出手,便是将整个论武的气氛,推向了顶点。
因为这表示,现在各个门派之中坚的较量才正式开始。各寺的首座,整个会场中不过寥寥几人,每一个人都是名满天下之辈。少林寺傅字辈,灵隐寺智字辈,白马寺空字辈,慈恩寺法字辈,卧佛寺海字辈。时至今日,仍在江湖上抛头露面的,两对手便数的清楚,而在场的,足足便是来了其中的一半。
云十一见易厄上台,便是问向何平菁道:“不是说三日论武吗,这才过了两个半日,怎么好像就快要打完了一样?”
何平菁回道:“往年都说是三日,其实也就是两日,到了今日晚上差不多也就该比完了。明日的论武,其实并不是比斗,而是讲武,由最终夺魁之门派,来演武讲武。其实到了第三日,差不多人也就走没了。”
云十一这才恍然大悟,又是问道:“那今日中午他们都不吃饭的吗?下午打起来饿了怎么办?”
何平菁笑道:“看来你是真没有正儿八经的动过武。动武前最忌讳吃饭,就昨日,他们比试之前也都没有吃过晚饭。今日想好了要出手的人,今日的早饭也是不会吃的。”
云十一听言,暗自嘀咕道:“若是让我不吃饭就打架,我是使不出半分力的。”
仆散含蓝在一旁轻笑了一声:“过两天就给你好好练练,一天不吃饭再去练功,过个半把个月,你自然也就不会饿了。”
几人谈笑之间,又是一人上台了。
见到此人,何平菁连忙拍了拍云十一的手,悄声说道:“快看好了,白马寺空起大师要出手了。”
云十一听言,赶忙向台上看去,便是看见了一名金袍僧。雍容大气,十分华贵。举手投足之间,似乎是有气运起伏。
易厄也不多说,便是两袖云舞,将整根袖管都鼓动得十分胀大,两臂顿时似乎是成了两个大圆球,左右两臂,都仿佛内含乾坤。
如此气势,任谁看了都要胆战心惊。而空起则是两腿踏地,轻轻收腹提肛,浑身金袍在阳光之下闪的熠熠生辉,宛如佛祖金身。
两人对峙少顷,易厄便是将自己的气势拔高到了顶点。而空起也是稳如磐石,均匀吐纳。易厄已经看自己的内力喷薄之程已然无法再升,便是两袖一挥,顿时爆发出一股精纯内力,将周围的栏杆纷纷震的是木屑横飞。
而空起见易厄出招,整个人便是两掌拍地,开口吐息,将易厄打出了力道,全全然然的吸进了自己的腹腔之中。随后又是转身一跃,口唇连动,吐出点点佛音,一字一句,均似钢丸,将易厄射去。
易厄见此怪招,咄咄称奇。手中却是不含糊,连出几掌,便是化解了空起的攻势。随后两袖向后一甩,一股巨风将易厄瞬间推出了数丈远,宛如踏空而行,眨眼之间便是来到了空起脚下。
空起见到易厄如此身法,很是惊讶,在天上便是翻身向下,头脑着地,两手合十,又一个翻身,带下了一记如开山神斧之势的劈腿,唰的一声,就想易厄头颅上打去。
这一下易厄要是吃到了,非死即残,任达摩祖师再世,也是救不了。然而易厄明知如此,却仍是不闪不避,反而是两袖高扬,似乎是要接住下落的空起。
在坐群僧,皆是惊异不已,个别性急的僧人,都要上台搭救。空起也是见到易厄做出如此险招,腿下不敢过于卖力,整个人的气势顿时弱了三分。
而就在那似有开山力的劈腿,和易厄两条轻飘飘的袖管相碰的瞬间,空起的劈腿却是似乎被一股看不见得大力所阻碍,声势大减。
易厄见此机会,登时两袖一转,空挥了一套玄而又玄的路数。空起顿时在易厄头顶翻转了起来,随后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不等易厄接招,空起便是一个打挺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双手合十,轻声说道。
“不亏为崇圣寺海日生潮神功,此等浑雄内力,当真是天下内家之绝顶。”
易厄还了一礼,回道:“大师言重了。”
空起笑道:“不过瘾,不过瘾,在来同贫僧打上几遭。”
说罢,便是右脚前踏,抡圆了左臂,左掌成劈手,向易厄的方向空劈下去。
易厄见状,便是右臂一揽,左臂一推,着实是看透了空起的路数。再搭配上海日生潮功,每每出招总有气劲辅佐,空起一时之间便是疲于应付了。
两人斗作一团,十分激烈。空起钢劲威猛,拳脚之间,虎虎生风。而易厄袖走游龙,手脚虽显得十分闲适,然而他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却令再场之人都知道,易厄也是动了真格。过了约莫一刻钟,空起看准易厄两臂大开的空当,又是一记长拳直驱。有了先前的教训,空起便是再也不敢收劲了。此次更是看准了易厄两臂大开,无法及时再用那诡异的气劲功夫,想准了是能一击制胜。
然而之间易厄猛吸一口气,对着空起沉喝了一声。声波如同海海浪一般滚滚而去,愈远愈强。最终拍到空起身上,登时便是将其拍飞了。
空起躺在地上,暗叹了一声,便是站起身来拱了拱手道:“大理神僧果然厉害,贫僧认输了。”
易厄听言,回了一礼,便是又将两手合十,闭目养神了。
空起落败,白马寺众人顿时有些泄气,白马寺研武不久,难有沉淀,更是没有什么绝世武功。而这空起和尚,却是曾经金国的一位王爷,后来惹了红尘怨,便是直接断了三千烦恼丝,出家做了和尚。
空起的这一身完颜荡劲,是祖传的武艺。完颜在女真语中有圣王之意,所以这空起的武功,也是不似佛门武功般中庸,而是刚练威猛,大开大合。
何平菁摇头叹息道:“我到真想同这易厄大师比划两下,可惜我现在上去只是白白丢人。”
空起下台后,紧接着上来的是一名红色高帽,黄色内衬,身着红色袈裟的蕃僧。此人高大威武,足足比易厄高上了一个半头。此人出来,眉目含笑,恭恭敬敬的对易厄拜了一拜,用着蹩脚的汉语说道。
“这几日同易厄大师论佛便是深有感悟,今日再见易厄大师高招,贫僧内心更是敬佩有加。”
说罢,又是深深鞠了一躬,沉声道:“今日总算是来了机会能同易厄大师交手,当真是喜不自胜。”
这人正是那日白马寺所迎来的三位异国僧之一的拓跋象。
易厄笑了笑道:“拓跋大师谬赞了。”
说罢,便还是摆上了那般架势,蓄势待发了。
拓跋象见比斗开始,便先是大喝一声,随后一记重踏打在地上,整个擂台都抖了三抖。随后将身上僧衣褪下,握在手中,挥动了起来。
易厄见状,心道此等软兵,难以用内力左右,便是先行出手,想要抓住那僧衣。
结果易厄刚刚飞身起来,那僧衣却忽然似是重有千斤,噗通一声砸在了地上。易厄身处半空,难有借力之法,登时便是提气沉身,使出一招千斤坠,急忙下落。
然而拓跋象本想以此招骗的易厄撑空,再后继以攻。可没想到易厄年少时候,纵横江湖,身经百战,各路杂七杂八的功夫是学的一套套的。
这一招千斤坠用了出来,眨眼功夫易厄便是踩在了拓跋象的僧衣上面,右脚狠狠一旋,霎时间便是将那宽大僧衣卷上了自己小腿。
拓跋象没能准备,手中力道不足,僧衣顿时脱手。易厄见状,便是海日生潮自小腿而运起,毛孔之中,真气喷薄,便将拓跋象的僧衣震了开来,随风飘到了擂台之外。
场下之人见到易厄如此简单便将那拓跋象的僧衣夺来,便是对那西夏佛道,有了些许不屑。
拓跋象被易厄这么一手给夺了兵器后,便是两臂互抱,深吸了一口气,便是飞身前冲,左肩向易厄的胸腹撞去。
易厄大袖一挥,带起阵阵气劲,却被丝毫阻挡不了拓跋象。易厄心思一动,后跃而起,两袖又是向下一挥。此时拓跋象已经冲到了易厄面前,两臂由合打开,重重向易厄打去。
结果没等他那两臂彻底贯力,却被易厄的大袖带到了袖子里。此时外人都是看不见易厄和拓跋象的两臂。但看两人气势冲天,便也知道此时定是一场龙争虎斗。
易厄两脚踏在拓跋象双肩,两人两臂相接,皆是被易厄的大袖所裹住。两人姿势极其怪异,拓跋象站在地上,周遭狂风四起,两人比斗之架势,看起来十分骇人。
袖管之中,阵阵巨响传来,周边众僧一时也看不出谁强谁弱,只得一个个屏息凝神,目不转睛的盯着场上的两人。
过了约莫十息时间,拓跋象突然大吼一声,两腿重重踩地。随着他的吼声一同爆发的,是易厄袖管之中的真气。随着尖唳的撕扯呼啸之声作响。易厄的两袖被震得七零八碎,拓跋象连连后退数步,面色潮红。
而易厄从拓跋象身上跃下,清瘦的两臂上皮开肉绽,伤口虽不深,但看起来确实十分可怖。
场下之人见这架势,都是以为易厄在刚刚的比斗中吃了大亏。易厄此时两臂下垂,站在原地,鲜红的血液一滴滴掉落在台上。双目微阖,轻轻吐纳,过了几息,便是陡然睁开了双眼,两臂一震,胳膊上的血迹震散。双手合十,静静地立在原地,既不做守,亦不做攻。
而就在众人都在疑惑的时候,拓跋象突然跪倒在地,呕出了一大口鲜血。拓跋象双手撑地,连咳不止。易厄见状,苦叹一声,便是走了过去,伸出手指连点了拓跋象身上几处要穴。
拓跋象被易厄点穴之后,突然又是吐出一口淤血,便是深吸了几口气,站了起来。面色肃穆的对易厄深深一拜,便是翻身下台了。
云十一见易厄如此宅心仁厚,心中便是对那易厄多有敬佩。身侧的仆散含蓝也是笑对云十一说道:“之前的那几个和尚都太凶了,还是这个大理的和尚看着喜人。”
何平菁也是长叹一声:“不愧是大理盛德僧易厄,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拓跋象走回看台之上,落座之后,轻轻调理着自己的气息。他身旁主掌齐云塔院的尼僧见状,便是问道:“拓跋大师,身体可有什么不适?若是有恙还请去固身堂歇息一下罢。”
可拓跋象却是摇了摇头说道:“我没什么大事,易厄大师论佛论武,都是高我不少,此时落败,贫僧是心服口服,便是想多看易厄大师比几场武,好做些感悟。”
拓跋象落败后,易厄在场上便是盘膝坐下,气沉丹田,调理了起来。拓跋象内力犹如金刚,少年时候师承西域无量金刚宗,一身金刚狮子劲可是刚练无比。中年因为杀了无量金刚宗的法王,落逃去了贺兰山,被佛院收留,又是学了一声柔体练劲的功夫。使得自己内力如鞭如杵,十分棘手。可是易厄内力如同瀚海,这海日生潮同云十一的正身式有着异曲同工之妙,皆是收力打力,源源不断。
易厄同他斗着也是十分吃力,最终所幸还是技高一筹,将自己的潮生劲气打进了拓跋象的身体里,但是自己也是受了不少皮外伤。
而就在易厄还没调理多久的时候,擂台上又是跃上了一名衣着怪异的和尚。此人红色内衬紧衣,黄色僧袍,两臂裸露,两臂上挂满了精钢手环,00头顶纹有怪异的字符,看起来十分凶恶,到真不像是个和尚。
“惹萨,洛追坚赞。”
此人上来说了一通令再场众人谁都困惑的自我介绍,云十一也是没能听得明白。何平菁见多识广,便是向云十一解释道。
“那惹萨是以前吐蕃国的寺庙,那寺可大着哩,里面的和尚都同那人一样,一个个都凶神恶煞,很是不喜欢外人。”
云十一听言心中困惑得解,便是问道:“何大哥,你怎的知道的如此清楚?”
何平菁听言,摇了摇扇子,自傲的说道:“我二十九岁那年,曾去过一次那惹萨,来回差不多用了半年时间,一路风吹日晒,不过也是不虚此行。”
仆散含蓝听言不忿得说道:“这洛追坚赞,倒是挺会挑时候,趁着易厄大师刚刚苦战,便是赶忙跳了上去,想必是吃定这这场,扬自己威风。”
然而就在易厄站起来准备迎战的时候,洛追坚赞却连忙摆手,用着一口流利的汉语对易厄说道:“易厄大师还请多休息一下罢,我急于上来不过是因为怕他人抢了机会,但看易厄大师出手,着实赏心悦目。我在此多等一会,待大师调理好了,你我再争高下。”
云十一听言,笑着向一侧的仆散含蓝。仆散含蓝啧了一声,便是说道:“算他还有点风度,到不是个不要脸家伙。”
何平菁哈哈笑道:“那惹萨中的僧人,虽是凶恶,但是心肠却是不坏,这点你到大可放心。”
仆散含蓝撇嘴道:“这洛追坚赞听名字就知道是个蒙古人,想来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话一说出来,两人都是哑口无言,两人深知仆散含蓝身为将军之女,近几年来蒙古人大肆掠夺金国土地,身居厅堂,自然也是同仇敌忾,不若何平菁和云十一两人般如局外人般看事。
就在几人说话的时候,台上的易厄也是站了起来,双手合十拜道:“贫僧已经调理了差不多了,出手罢!”
洛追坚赞听言,也是回了一礼,便是两臂一震,臂上钢环叮当作响。大喝一声,踏步向易厄冲去。
易厄两袖被毁,此时双臂游动,台下之人是看的清清楚楚。之见易厄双臂上的伤口在真气鼓动之间,又是有鲜血流出。
两人很快便是缠斗在了一起,洛追坚赞两臂铁环打在易厄臂上,每一击都会震出不少鲜血,台下之人看着都是十分心急。
洛追坚赞还未出什么厉害招式,易厄便是有些招架不住了。易厄受伤,浑身真气虽说还在,不过皮肉伤痛,却是一直在侵扰易厄心神。
几次拳脚相接,洛追坚赞也是清楚地感觉到易厄体力有些不支,心中暗叹,沉声对易厄说道:“大师,今日贫僧胜你不武,心中着实羞愧。我见大师身体有恙,不好再做争斗,还请认输罢。”
易厄听言,微微一叹,便是两掌轻推,退开了几丈远,两手合十,施了一礼,说道:“贫僧认输了。”
洛追坚赞听言,也是深深一拜,回道:“承大师人情了。”
易厄说罢,便是起身跃了下去,回道了看台之上。
见易厄下台,在少林寺队伍中的段书赶忙走了过来,走到易厄身后关切的问道:“三叔,可有大碍?”
易厄摆了摆手,笑道:“我自然无碍,只不过真气用的太多,身体有些虚弱。倒是你,上个月听说你爹到处找你,后来问了你二姨娘,才知道你偷偷摸摸去了中原。早说你要来白马寺,你不如同我一起来,何必去找你那便宜师傅?”
段书挠了挠头,笑道:“三叔,毕竟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受了书信,虽然也不是很想来,但也没办法呀。”
说罢话锋一转,又对易厄说道:“不过,三叔。我这一路上可是受益匪浅,不仅丰富了阅历,更是结交了朋友,还遇到了一个枯崖岛来的刺客。”
易厄听言,心神一震,悄声说道:“之前那安涂山,我早就看出来了他用的就是枯崖岛的功夫,没想到他们倒是手脚够快,倒是不知道他们枯崖岛来这里是何用意。”
段书听言,也是挠了挠头,尝试问道:“莫不是想要杀三叔您?再或者来杀我?”
易厄听言,摇了摇头,说道:“应该不会,枯崖岛地处海外,想要来这内陆中原绝非易事,你我二人,一个早就离政出家的和尚,一个不管国事,喜好风花雪月的小王爷。枯崖岛不会如此作真,来杀你我的。”
段书听言,也是沉吟许久,十分不解,便是对易厄说道:“那三叔你先好好养伤,我去同朋友说两句话。”
易厄摆了摆手,示意段书去吧,之后便是闭目养神了起来。
此时场中的洛追坚赞已经和一名来自梵音寺的高僧交手了起来,那梵音寺高僧虽不是名震天下之人,却是佛门之中一位鲜有人知的得道高僧。
两人比斗之时,段书已经是悄悄摸摸的走到了云十一身旁。段书见到云十一和仆散含蓝正在十分专注的看着场中的比斗,便是偷偷拽了拽云十一的小辫子。
云十一感到头发被人揪了一下,便是回头看去,正看见段书一脸贱笑的看着自己,便也是笑道:“段大哥,你真是好厉害的功夫,那安涂山竟然都不是你的对手。”
段书听言,哈哈笑道:“那是自然,我那一手天地两极剑,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此言一出,段书顿时感觉到了不妥,连忙闭嘴。四周看去,见到空知等高僧都在专注于场中比斗,丝毫没有听到他刚刚的狂妄之语,便是松了一口气,接着对云十一说道。
“话说,你可知道刚刚那安涂山,其实是那日我在密林之中所杀之人的同门,他那一套枯崖九踏,正是枯崖岛的秘传轻功。枯崖岛以毒功和杵功为亲传,这人既然学会枯崖九踏,定然是枯崖岛中不得了的弟子,倒是不知道他们究竟是所为何事,动如此干戈。”
云十一心神一震,悄声对身后的段书说道:“我前几日,受丐帮所托,告知南少林方丈枯崖岛之人密谋取其性命。”
段书听言,一拍脑袋,惊呼道:“原来如此。”
段书刚刚说完,场中便是一身爆响,那梵音寺高僧被洛追坚赞一掌打下了地。洛追坚赞收手后,施以一礼。那梵音寺高僧也是深深一拜,隐入了僧群之中。
在场之人,仅剩寥寥几人能同洛追坚赞交手了。就在这几人互相传神之时,少林寺方向一名僧人,飞身而起,轻轻的落在了擂台之上。
“少林寺,傅恒。”
傅恒出手,将整个齐云塔院的气氛推至了顶点。近几年来,人尽皆知,少林寺傅恒,乃是当今天下武林之顶峰者。修成了达摩破枯掌,疯魔八式,沾衣十八跌,断烦落恼腿,四门少林绝技。长相怪异,而多行善事,除贼寇,杀猛虎,深受四方爱戴。
洛追坚赞见傅恒上台,轻轻一拜,眼目之中略有深意。傅恒看着他,也是摆好了架势,正是自己最为擅长的达摩破枯掌。
此时洛追坚赞开始便是用上了真功夫,两腿一踏,两掌一推。虽距离傅恒还有数丈,却是劲风骤起。
傅恒两手一拨,以疯魔八式之内力,灌输于腿中。顿时身法犹如鬼魅,接连几个闪身,便是躲过了洛追坚赞的所有掌风,一掌结结实实的拍在洛追坚赞身上。
砰的一声,洛追坚赞后退了数步,可是傅恒还停留在原地的手掌,猛然一回一勾,洛追坚赞本来后退的身形却是突然被傅恒吸了回来。
傅恒又一次摸住傅恒衣衫,真气流转,一个摆手,将其正正的压了下去。两腿连打,将洛追坚赞的双腿打跪,使出沾衣十八跌的功夫,是摆弄的洛追坚赞毫无还手之力。
洛追坚赞跪在地上,傅恒丝毫不予留情,接着又是达摩破枯掌连打洛追坚赞天顶六要。洛追坚赞双手连挡,苦以支撑,被打的久了,心中怒气腾盛,大喝一声,也是用上了自己的看家绝学。
不知怎的,洛追坚赞跪着的双腿,突然弹起。两臂钢环巨震,一拳打向了傅恒右臂。这么一拳,朴实无华,但是在场之人谁都不这么认为。因为此时洛追坚赞小臂上的钢环发出的声响,似是阵前响鼓,铿锵有力。
空知方丈在台上见上这招,暗暗惊呼道:“十七轮回功。”
傅恒见如此一拳,便是右臂轻躲,伸手就要扶向那打来的一拳,想要在用沾衣十八跌将其制服。然而傅恒右手刚刚碰触到洛追坚赞的拳头,却是被震开好远。傅恒顿时右手酸麻,难以接招。
洛追坚赞看准时机,两臂钢环齐震,发出震天响声,两拳相接,以手,肘,肩,施力,两臂一撩,重重的打向了傅恒。
傅恒眼神一动,看向洛追坚赞。见到他也在看着自己,便是赶忙双手护胸,任其打在了自己身上。
一声巨响,傅恒也被打出了擂台。台下之人都是惊叹不已,谁都没有想到几乎是在场之中武功最为高深的傅恒都不是这个藏僧的对手。
傅恒败退后,云十一两目闪着微光,心中略有考量。而身后的段书却是十分惊愕,呆声说道:“师父竟然打不过那个藏和尚?”
云十一闭目冥思了一会,便是沉声说道:“这傅恒,真是好心思。”
刚刚傅恒所用的内力也好,膂力也罢,都还不如六年前那晚云十一所见,显然是故意输给了那藏僧,想要逼得南少林傅明方丈出手,再借着洛追坚赞之手,连同枯崖岛那诡而又谲的毒功,趁机害傅明性命。
果不其然,傅恒败退后,在场之中仅有傅明能同这洛追坚赞一战了。傅明不好争斗,可他也知道这白马寺伦佛,决不能让一个藏僧夺了门面。傅明比傅恒大了几岁,身为南少林方丈,自然也是比傅恒强上一些。然而这洛追坚赞却是如此干脆的将傅恒击败,傅明自己也不知道能不能同他手上讨得一份利。
心思作罢,傅明便是站起身来。云十一见傅明站起,心急如焚,赶忙问向段书道:“段大哥,你既然是少林寺德字和尚,我们来时路上你也教过我一套鞘袖藏花掌,那我是不是也可以说是少林寺俗家弟子?”
段书听言,愣了一愣,回道:“我教你那功夫,不是少林寺功夫,这么一说,着实有些牵强。”
云十一急道:“说是牵强,却是有得一讲,可是如此?”
段书想了想,回道:“你若真要这么说,勉强算是说得通。慢着,你想作甚?”
段书话音未落,云十一便已经是飞身上台,身旁的仆散含蓝早就将他两人的话听得一清二楚。看着段书那痴傻样子,心中窃笑不已。
而此时云十一已经是落到了台上,四周之人,包括傅明方丈,见到云十一这么个小娃娃来战洛追坚赞,都是惊讶万分。傅明更是在台下喊道:“少侠!你这是作何?”
云十一却是全然没有理会傅明,对着洛追坚赞一抱拳道:“少林寺俗家弟子,云十一,还请领教神僧高招。”
台下的傅明,面色先是一沉,但后来看见是这么一个小娃娃,神色又是轻松了起来,但还是沉声喝到:“小施主,我不曾记得我少林寺又你这么一号俗家弟子。”
傅明此言一出,台下又是人声云云。段书见状急忙站了出来,向傅恒喊道:“师父,我在路上教了云弟一些功夫,说他是俗家弟子,也不为过。”
傅恒听言,狠狠的看了段书一眼。段书被师父这么一瞪,顿时有些心虚,便赶忙藏在了仆散含蓝身后。仆散含蓝见段书这般模样,咯咯娇笑道:“你这穷徒弟,倒是挺怕你那便宜师父。”
段书苦笑道:“再怎么便宜,那也是要怕的。”
此时台上洛追坚赞看到这么个小孩子来同自己过招,心中也是好笑,问道:“小施主,你若只是想实学一点功夫,那可还是赶快下去吧。和尚我练的功夫,不是很好收力,若是伤了你,和尚我可是凭空生了好大的罪过。”
云十一摇了摇头,言语之间毫不留情,低声回道:“虽不知道你同枯崖岛有什么交情,但是我劝你还是不要做什么恶事。蒙古和海岛,天南地北两个地方,你们倒是能勾搭到一起,也真是不易。”
说罢,抖了抖衣衫,右脚弯曲,左腿低沉,左手右手均是朝天,两臂相叠,右臂在前,左臂在后,左手置于右臂之上,弓腰微探,正是八觉佛能中的常修式。
常修六式,断古今千武,化风雷万象。
洛追坚赞听言,眼神之中一抹狠厉之色一闪而过。两臂钢环微震。缓缓地向云十一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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