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线圈
(31+)
今天的阳光很明媚，天空几朵白云像极了棉花糖，秋风拂过，卷起几片落叶。
这代表了什么呢？
握靠，沈默急急忙忙的爬起床来，冲进厕所洗漱。
太阳都升起这么高了，惨了惨了，要迟到了。
这么一个适合睡懒觉的早晨，自己竟然要上班，真的让人愉悦不起来啊。
更加让人不愉快的，是南宫墨染那张臭脸，逮着机会就拉出来臭骂。
“你最近状态很不行啊，你是不是打算辞职不干了？”
双手抱住胸前，将那伟岸挤压得更凶猛，可脸上的表情却冷得像个冰块。
我没有女朋友，所以没有人叫我起床。沈默低头装出很惭愧的模样，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想着。不对啊，如果我有女朋友，估计天天都会迟到的吧。哇哈哈哈。
就迟到了一分钟，我的个天啊，你都堵在办公室门口说了快十分钟了。
你也该喘口气吧，不对，你也该找个男朋友，省得每天内分泌失调的样子。
“你收拾一下，跟我一起出去。”说完，南宫墨染转身离去。
“啊？”沈默一脸懵逼，你能重新说一遍吗，我刚刚没认真听，好像是说要我干嘛来着。
沈默来到座位，简单收拾了下，打开公司内部聊天软件，看下组长今天给安排什么任务下来。
作为一家开发商用软件的公司，需要的美工不多，办公室里大多是程序员。公司原来隶属于岳麓软件开发公司的一个部门，公司里承接商用软件开发，自主研发和销售，游戏软件开发，游戏软件运营，特效制作等经营范围。
公司从商用软件起家，到依靠游戏软件盈利，可说是一部漫长的公司发展史。经过一代代经营者的努力，从游戏软件运营中找到了新的突破点，公司产生的利润每年都可以说是翻倍的递增。于是，新一代的掌舵手提出要裁撤商用软件开发部门的想法。
元老们出于对商用软件部门的感情不同意，闹到了集团总部那边去，于是部门搬了出来，在申城的另外一个写字大楼找了个位置，开启了独立自主运营的尴尬模式。没有人事部，没有销售部，没有财务部，一切从简，集团总部那边也非常头疼。是要打包卖出，还是成立为一家独立子公司，或者干脆并入另外一家位于柳城的商用软件开发公司，还没有个定论。
但这不干沈默什么事情，他刚来时候正好经历了动荡，工资凭白加了2000，算是意外之喜。
不过部门的高层倒是非常兴奋，动作不断。这不，南宫墨染走了过来。
“公司新招了个大牛，你跟我去配置个工作站。”
这种事情需要项目主管和软件开发的程序员去做？沈默无语，这什么奇葩的公司架构。岳麓软件开发公司的牌子在业内可是响当当的，怎么搬出来后，有种往小作坊的架势发展呢。
心里吐槽着，沈默环顾了下四周，发现大家都在努力的编写代码，“好的。”回复的一脸严肃认真。貌似出去采购，比在办公室里敲代码轻松呀。
公司现在的管理层是一团乱，想做事的拼命揽权，不想做事的拼命偷懒。不过这样的情况应该不会持续太久，光是公司运营每个月需要开出去的工资，经营成本，都是一笔天文数字，集团总部不会放任不管的。
出了公司，坐上了南宫墨染那烈焰般的大红色跑车，沈默一阵无语。这油钱是算谁的，你开着自己的车有补贴吗？好吧，这不是自己应该关心的事。
现在是8点多，城市的道路一片拥挤，跑车瞬间能飙出100码也没用，强力引擎轰鸣声下，是20码的龟速前进。车里很安静，南宫墨染看着前方，随时准备跟进前方挪动的车流，防备着旁边有人串道过来。
你这车很贵的吧，谁敢往上蹭啊。沈默看着一脸严肃的染哥，不知道要说什么来缓解下气氛。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要不要放点音乐或者听听车载广播？沈默看了眼染哥，没有开口。
关心一下公司的项目情况？额，也不合适。好像公司最近就是在攻克陈总的项目，南宫墨染请求自己帮忙自己没有答应。这属于哪壶不开提哪壶。
……
跟你实在没有话聊啊。沈默拿出手机，无聊的翻动着。
这时，他突然看到自己拍摄的那3张冥想图。拿着工资做着自己的事，吹着空调躺在美女开的跑车里，很放松，很爽。
恩，沈默瞄了眼南宫墨染，稍微挪动屁股，轻轻调整了下姿势，拿起手机仔细的观看起来。
冥想图一张比一张复杂，显然对应的是不同的阶段。最简单的那幅，是一个道士跌跏而坐，黑白的画面里，笔画流畅，周围是密密麻麻的字符围绕着，一圈又一圈。
貌似很难记忆啊，这副。
不过这没什么，公司项目刚开始时候，看到那个浩大的工程量，分摊给自己的那部分，仿佛都看不到完成的希望。别说天天加班了，就是不休不眠，貌似也没有办法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
这时候，只有硬着头皮去做，找到一个切入点，一点一点的完成它。然后就会发现，诶，还是做不完啊。
好吧，开个玩笑，项目进入中期，进度就会不由自主的变得很快，也许是熟悉了，也许是同事都在拼命赶进度的那种氛围，反正项目总能如期完成。
经历得多了，沈默从来不会被看起来很浩大的工程量吓倒。
沈默从道士的手上开始，沿着笔画向上，先记忆下道士的手部。
手部加肩膀，脖子头部，躯干，腿，一天记忆一点，一个星期也就可以完成整幅画的记忆，再加上外面的字符，所以最多也就是半个月。
至于是否真的会有效果，沈默抱着怀疑的态度，当做一种消遣罢了。
人们都说时间的流速是相对的，你枯站在公交亭等公交车，一分钟，十分钟，半小时，会感觉时间过得特别的慢。而这时候如果公交亭有一个漂亮的小姐姐，那么你就会感觉，诶，今天的公交车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道士不是小姐姐，南宫墨染也不是可以随便乱瞄的小姐姐，所以，时间还是过得很快。
刚把手臂的线条在脑海中记忆下来，沈默还没有来得及看肩膀，南宫墨染打开车门，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靠，你这样子是在说明讨厌我吗？可公司那么多人，为什么要叫我跟你一起来。
沈默在南宫墨染的凝视下，急急忙忙的拉开安全带，下了车。
正阳电子城，申城最大的电子批发零售集中地之一。
南宫墨染显然有提前做了联系，按下电梯直奔4楼，跟店主确定了身份，等待店主去里面的仓库提货出来。
so，自己就是来做搬运的吧。
沈默低头看了看自己因为长期久坐电脑前而有些虚胖的肚腩，感受了下手臂并不是很有力量的肌肉，心里哀嚎了一声。这样的事，你叫个公司的保安都比自己好。
不对，我们公司有保安吗？
所以，自己又有了新的工作，除了美工以外的第二份兼职，苦力工吗？
我在软件开发上可是专业的啊。干嘛要用我来做这些事情。恩，好像是自己答应要出来的。
沈默无聊的转头四处张望。
除了电脑还是电脑，各种零件堆满了一个个货架，货架前有一张桌子，一个穿着牛仔背带裤的女生坐在桌子前面。
长发用一条头绳扎住，脸上没有涂抹化妆品的痕迹，白色的长袖t恤显得很干净利落。袖子被高高挽起，女孩专注在桌上的一个小型的铁架子上忙碌着。
普通的金色铜丝线，绕着小铁架一圈圈盘成一个半圆的形状，看起来有些不规律，却有着别样的美感。
许是感觉到沈默的目光，女孩停下了手中的活。
“你这是在做什么呢？”沈默晓有兴趣的看着。
女孩有些腼腆，看着沈默有些局促。
“线圈。”回答的是店长那位中年大叔，他将箱子轻轻的放在桌上，看了眼女孩手里的线圈，笑了笑，自顾拆开箱子的包装。
“前几年有个无聊的老外，将铜丝线盘成了一个不规则的长条状球体，接上电源，放在堆满细铁砂的盆子上，独特的磁场在砂面形成了一副还算不错的图案。”
“这个我知道，当时我还给视频点了赞，那个视频很火。”沈默笑呵呵的接上话。
“本来以为热度也就一时，谁也没想到国内会有这么多无聊的人也跟着做了线圈磁场。”大叔将主机搬出来接上电源，“在一个热度比较高的帖子里有人建议组织一个q群，经过几年时间，变成了现在的线圈论坛。”
“非常小的一个圈子，大神不多，小猫三两只，我和我女儿都是线圈里的活跃会员。”他在键盘上操作了一番，确定没有问题，重新又装箱。
“我也有兴趣，能给我一个论坛的网址吗，顺便卖我一些铜丝线。”
“我加你薇信吧。”女孩听到也有人喜欢线圈，眼睛一亮，羞涩的伸出手机。
“也不值几个钱，你直接拿走吧。难得也有同好中人。”大叔拍了拍箱子，从桌子底下拿出一些铜丝线，拿起袋子装了起来。
沈默看着妹子通过自己的薇信好友，心里有个大胆的想法……
如果铜丝线盘成图册上阵法的模样，然后通上电源，那么会不会有神奇的事情发生呢。
很期待，甚至有种想请假回家赶快操作的冲动。
然后他就看到南宫墨染的那张臭脸。惺惺的抱起箱子，跟着离去。“大叔，谢谢你的铜线。”
“我请你来帮忙，不是让你来这里撩妹子的。”南宫墨染走在前面，看不清楚表情。
“哦。”沈默抱着沉重的箱子，有气无力的应和了一声。
啪嗒啪嗒的高跟鞋敲击着地板，声音反而让整个氛围都有些尴尬。沈默低着头默默的跟着。不得不说，南宫墨染的身材真不错，细小的腰围下是极具变化的曲线，随着走动而左右晃动，然而竟然没有半点骚媚，有种优雅的感觉。
让人提不起半点性趣啊。
盯着别人的pp看可不是一件礼貌的事情，沈默有些尴尬的抬起头来，随着南宫墨染进了电梯。
“10万。”南宫墨染突然开口说道。
沈默惊愕，茫然的看着南宫墨染。
“10万。”南宫墨染转过头来，盯着沈默，“我不管你是不是真的对陈总有什么特殊服务，也不管你们之间到底什么关系，只要你帮我促成这单项目，我给你10万，现金。”
“我……”沈默突然不知道要怎么回应。脑海中一个声音在回荡着，10万，10万。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地下一层的停车场。
“事成了，10万。事没办成，就当我没说过。”说完，南宫墨染率先走出电梯。
所以，叫我一起出来，除了当苦力，还是为了跟我说这么一句话？沈默茫然的跟了出去。“这只是一份工作，你年薪也才不到20万吧，至于吗？”
南宫墨染停顿了下，没有回头过来，“值不值是我考虑的事情，能不能做到，才是你应该去想的。”
“我试试看吧。”沈默不得不在现实中低下了头，10万啊，这可是自己一年的工资了。想想每天加班到2.3点的日子，日复一日的这么一年，这笔工资看起来多，其实赚的真的很辛苦。
跑车慢悠悠的开出停车场，慢悠悠的跑上了街道，看得出，染哥现在的心情应该是挺轻松的。
“既然你愿意去尝试，我将项目的情况跟你说一遍。”南宫墨染定定的看着前方的车流，不知道心里想着什么，“陈总名叫陈芝静，是广告业界有名的女强人，外国留学归来后，就进入国内三大广告媒体公司。两年后离职创办了馨谜工作室，5年时间里，馨谜杂志，馨谜广告，馨谜微电影，馨谜旅游，馨谜美食，5大主打都在业内打出了响亮的名号。”
“今年9月，也就是上个月，馨谜新建了一个部门，馨谜app。一个用软件命名的部门，可想而知陈芝静的打算。如今文字时代的博客，图片时代的微薄，已经满足不了更快节奏更丰富内容的载体，微视频正是一片红海。”
“抖音！”沈默惊讶的叫了一声。
“恩，差不多，不过馨谜的客户群不一起，时尚高端的轻奢生活，都市白领的选择，低成本，快节奏，高消费层次，这是我为馨谜app提炼的主题。”
“陈总这次不仅要考察我们公司的实力，也在考察是否可以打包买走整个部门，并入馨谜app的部门。”
“虽然她没有说，但我可以感觉到她有这方面的企图。”
“我需要谈成这单，让陈总知道我对公司资源的掌控和整合能力。”南宫墨染的手指紧紧的抓住方向盘，有些泛着白。
“那如果集团不打算卖出部门呢，毕竟是优质资源，不是必要裁撤的部门。”沈默忍不住插嘴。
“呵呵。”南宫墨染冷笑了声，“那我就更要谈成这笔项目，让公司那个占着茅坑不拉屎的经理赶快滚去其他地方呆着，借由陈总的压力，迫使集团作出决定。如果要成立独立子公司，那么我将因为这次的表现，成为公司掌权者最有利的优势。”
“嘶。”沈默抽了口冷气，你玩这么大，你爸爸妈妈知道吗？同样是一个游戏，为什么别人玩的跟自己完全不一样呢？
天秀同志，你好。
“所以你要相信我对这件事的决心，10万，我愿意拿出来。”南宫墨染将车停在街道旁的临时停车位上，转过头来冷冷的看着他，“事情成了，我升你做主管，事情不成，你也别想继续在这个公司呆着。”
神经病吧你，我可以当做我刚刚没有听到你说的话吗？
找别人好吗？
南宫墨染的脸很精致，丹凤眼，高高的鼻梁，白皙的面容，暗红色的红唇，真的很美，美得让沈默有种一拳怼上去的冲动。
如果是刚毕业那会儿，自己肯定一拳就挥过去了。
啊哒，庐山升龙霸。
ko.
所以，是自己变得成熟了吗，还是说自己已经变得麻木了？
一边是升职为主管，工资踏上20万的年薪阶段，外加10万现金的好处费。一边是被主管的顶头上司针对，特别是这么一个觉得自己给她的前途拖后腿的人，一个在申城人脉甚广的牛人。其实很好选，傻子都知道要怎么做。
可，被人用居高临下的说着施恩和威胁，那种感受真的很屈辱。我只想好好上班赚点工资，为什么要卷入这样的事情里。自在和屈辱，选一个？
沈默定了定神，坚定的看着南宫墨染，表情里决绝带着壮烈，“好，我一定努力完成任务。”
恩，是的，我选择10万。
听言，南宫墨染笑了，笑得美艳如花，迷花了眼。
……
将工作站搬到一间独立的办公室里，沈默带上南宫墨染提供的资料，叫了辆的士。
开始继美工，苦力之后，自己的第三份兼职，王牌业务员。
是的，10万的动力就是有这么足。
沈默仰躺在后座上，闭着眼睛想着，要怎么组织要语言跟紫睛仙子沟通项目。
谁知道想着想着，脑海中的画面变成一只手臂。冥想图里道士的手臂，自己唯一记下的部分。在漆黑的背景下，红色的线条流动交织着，一点点的绘制成一只手臂，随着流动的波纹闪动，那手臂仿佛立体了起来。
手臂伸展自然，手指
捏了个法印，手掌竖起，五指卷曲虚握，食指微微抬高，一阵波纹般的涟漪从手掌延伸开来。
好吧，这些都是沈默的臆想，沈默睁开了眼，却突然发现自己竟然忘不了那个法印，空荡荡的识海里，波纹不断的延伸。
“你好，到了。”
不知不觉，到了申城的扬帆高新开发区，这里可以说是寸土寸金，而最中心的地带，属于靠海一面的写字楼群。爱辉写字楼就是其中一座，写字楼背靠繁华的都市，面朝辽阔的大海，不像沈默他们那种写字楼，一层隔出好几个分区来出租。这里都是按两层来出租的，一个字，贵。
能租得起这里的，并长期租下去的，依靠的只有实力。
so，馨谜工作室是一个比自己想象中更牛逼的存在。
看着写字楼，沈默突然有些心虚了，自己去联系陈总，真的会有用吗？
事实上，沈默有些唐突了，关于保安询问他是否有预约时候，他动了动嘴，说不出话来。
所以，见大人物都是要提前预约的吗？
保安并没有为难他，写字楼的一楼大厅有足够的沙发可以随便坐，沈默赶紧翻出陈总的名片来。
有些难为情有些忐忑的等待接通电话，这感觉糟糕透了。
沈默闭上眼睛，为自己打气。突然，一个手臂出现在脑海里，手臂舒展，手指微动，一阵涟漪出现，整个人突然亢奋了起来。
仿佛一把火焰从手指处开始燃烧，一路烧过了血管，烧进心脏，随着扑通扑通的心跳声，进入了大脑。
那是一种什么感觉。
就好像回到了那个时刻，他叼着烟扛着刀，指着路人，逼气四溢。
是的，他已经不是那个懦弱自卑孤僻的打工族，他经历过生死的大恐怖，正面硬刚过邪恶的大黄牙，他，已经悄然变化了。
沈默没有发现，一丝红光在他瞳孔里闪现，带着邪恶的腥气。
手机铃声清脆柔和，自后背响起，沈默错愕的转过身来，陈芝静赫然站在那里，白色的衬衫，长及脚踝的黑色阔腿裤，整个人看起来很端庄。
女神微微一笑，“你来的正是时候，不介意一起去喝杯咖啡。”
额，是因为喝咖啡有逼格吗？我能不能点一杯可乐。沈默想了想，还是没有开口，腼腆的点了点头，跟着上了车。
每个人的生活态度都是不同的，只是为了午间休憩喝杯咖啡，小车在城市兜兜转转20多分钟。
这时间我可以一口气喝光超大瓶型的可口可乐了你知道吗？
咖啡馆的光线不是特别的亮，配上恰到好处的空调温度控制，恰到好处的的音乐音量，随着入座的沈默，突然感觉整个人都安静了不少。
窗外一排不知名的大树，慢悠悠的掉落着树叶，一切都显得很闲适恬淡。
好像整个城市的快节奏和浮躁，都在这里沉淀了下来。
恩，所以一杯卡布奇诺标价288元也算合理。
合理个屁啊，沈默纠结的看了眼陈芝静面前放置的咖啡，感觉更贵的样子。来的路上就打算请客的啊，可为毛这里的东西这么贵，贵得让人心痛。
陈芝静抿了抿
咖啡，饶有兴趣的看着沈默，“你身上有一股血腥味，看来你又进去一趟，而且还开了杀戒。杀人的感觉如何？”
突兀的，女店员扭曲着脖子突然显现在眼前，嘴角溢出了鲜血，面色痛苦，
凄厉的吼叫着，“你杀了我，你杀了我……”沈默吓得闭上了眼，不，女店员还活着，自己亲眼看到的，武界里的只是npc。“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陈芝静捂着嘴咯咯咯的笑了起来，看着拉长了脸的沈默，更是一乐。
“杀人有负罪感不是很正常吗？”沈默满脸郁闷。
“你这样在武界可走不长。”陈芝静面带笑容的看着他，犹如一个江湖大佬对一个新进的弱鸡的那种笑容，温柔慈祥中带着审视。
这眼神太tm熟悉了，自己刚毕业第一份工作，那个同事大佬就是这样看着自己的，后来自己才发觉，这是看着棋子的眼神。
“事实上。”沈默打开背包，从里面拿出一个小木盒，放在陈芝静面前，“我已经决定再也不进去了。”
陈芝静诧异的抖了抖眉头，轻轻打开木盒，随即惊讶的重重合上，胸前起伏波动，显然很不平静。
“没有法律，没有平和，武界里只有杀戮和阴暗，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这些晶石，估计你也看不上吧，能麻烦您帮忙卖掉吗？”沈默的声音有些低沉。
“这……这是你第二次去武界的收获？”陈芝静的声音有些惊讶，她伸手从木盒里拿出一块，握在掌心，声音带着赞叹，“竟然还是热乎的。”
“拿命换的。”沈默看了看晶石，“那头红毛怪兽根本不是我能抵抗的，更不用说宰杀，一切只是机缘巧合，算是运气好。人不能总指望运气好。”
说完他抬头看着陈芝静，“我知道这样有些唐突，不过我真的不想再去武界了，但如果您不需要这些晶石，可以当做我没有说过。”
陈芝静将晶石放回木盒里，“你去过石桥广场了吧，那边有一个钢铁厂的摊子在收购晶石，红晶石标价1w，扣去手续费只能拿到8千5。”
沈默点了点头表示知道，陈芝静咯咯一笑，将木盒收到包包里。
“你可想错了，钢铁厂也就骗骗新手，根本没有人拿红晶石做交易。红晶石是用来修炼的，市价在5万-10万之间，遇到有人急需的，十几万都会成交。”说着，她笑嘻嘻得意的模样，“红晶石有价无市，根本没有人会拿出来买卖，既然你已经拿出来了，姐姐可就笑纳了，至于钱，放心，不会少给你的。”
那模样，有多得意就有多得意，有点像路边捡到钱的小女生，而不是一个纵横商界的职场大佬。
所以可以换到更多的钱对吧，一共4个，一个按照10万来算，也有40万了吧。不过怎么还是感觉有点亏了呢。
犹豫不决和想太多，都会让自己平添烦恼，这是生活的智慧。既然之前已经打算卖掉了，那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跟陈芝静加了微信，将银行卡信息发给她，不一会儿，就收到一笔50万的巨款。
是的，巨款，沉默这辈子都没有摸过这么多钱，他已经有些幻想要不要等下去银行领出来，好好的摸一摸，然后撒到床上睡一觉了。
陈芝静笑眯眯的显然很开心，看着沈默眼神都不一样了。沈默楞了一下，反应过来，对啊，杀红毛兽多危险，可对方那么大一家公司，赚个几十万都不带眨眼的。刚刚兴奋起来的情绪不知为何突然变得索然无味起来。
陈芝静放下茶杯，双手抵在桌上，笑呵呵的说，“现在你可以说说你的来意了吧。”
额，对啊，自己是来干嘛的？沈默反应了过来，南宫墨染花了10万要自己帮忙谈成公司的项目来着。
50万的刺激一下子让沈默的思维变得不一样，平时那迟钝的大脑突然疯狂运转起来。
现在自己和陈总的关系应该可以算是和谐吧，那么馨谜打算收购合并自己公司部门的事，自己是否可以掺和一脚呢。
那么自己能做什么呢？
他不知道公司的财务情况，也不知道公司运营的具体情况，也没有集团总部那边的消息渠道。
说到底，他只是个游离于公司里权势之外的小杂兵，遇到一个机遇，疯狂的扑上去，才发现，这肉骨头tm是合金的，放着让你咬也咬不动。
如果南宫墨染现在做在这里，估计就要接杆往上爬了吧。
他不懂得商业运作，也不感兴趣，他喜欢的是技术。
技术大牛才是他的规划，让人生变得简单纯粹，方得轻松。
“南宫墨染要我帮忙促成馨谜app项目开发的合同。”说完，吐了口气。
陈芝静兴趣十足的看着沈默的表情变化，纠结，郁闷，而后化为释然。那感觉，就像在看年轻时候的自己，那时也是如此的青涩而摇摆。
她笑了笑，低头端庄的喝了口咖啡，这才凝视着沈默。
“我仅对收购商业软件开发部门有兴趣，馨谜app项目只是一个介入的点，我并不打算外包。”陈芝静的表情很奇怪，沈默看不出她到底在想什么。“收购案这种事可急不得，这将是一个漫长的历程，不知道弟弟你是否愿意帮姐姐一把呢？”
我都放弃了，你反而坚持要我掺和进去？沈默愕然。“我，我只是个普通的程序开发员。”
陈芝静竖起葱白的手指轻轻摇动，“不，我可不这么认为。”
“我认为成事在于人，仅在于这个人。并无关于这个人所处的职位，拥有的金钱权力，或者其他。这些只是助力，但并不是必要的决定性条件。”
“能进入武界第二次就能拿出这些红晶石的，可不是一般的人，我相信我的眼睛。”
可我不相信，沈默无语，为什么身边接触的这些女人，一个个怎么自信到这样的地步。
叮咚，一个短信提醒，沈默拿起手机，惊讶的看着陈芝静。
银行到账20万！
“这是给你的操作资金，事成之后，我再给你200万。”
这钱拿着烫手啊，沈默张了张有些干涩的喉咙，“可我不知道怎么做。”
陈芝静迷之微笑，提着包包站起来，“你会找到机会的。”说完，摇曳着身姿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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