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奇迹发生了。就在红衣男孩要被扔进江水的前一秒,一响亮的制止声响起,“住手!你们是在杀人!”
第15章 更近一步
众人齐齐把目光转向声音来源处,见是两个身着白衣长袍的美男,许多女子的目光都移不开了。
倒是为首的黑袍女人率先回过神来,脸上满是愤怒的神情,用尖利刺耳的声音吼道:“你们是何人?胆敢阻止我们祭拜河神娘娘!快,把这二人拿下,河神娘娘降罪发大水可就不好了。”
接着就是众人手忙脚乱地上前欲擒住他俩。不过这陆挽书武功还不错,应对这些乡野村夫也不算太吃力,可有一个让人不省心的皇扶风那就另说了。
见一群人围攻上来,皇扶风抱着头,就很怂地躲到了陆挽书身后,似乎刚才英雄救美的桥段只是因为鬼上身。
要是皇扶风乖乖躲在陆挽书身后也就罢了,可皇扶风那手是最不老实的,时而拉拉他的衣袖,时而抱抱他的腰,搞得陆挽书心神混乱,差点一掌把他拍死。
皇扶风在陆挽书身后左闪右闪,见没人能伤着自己,还未来得及兴奋,方才那红衣男孩的惨叫声又袭来。
原来是黑袍女人见他们有意阻拦,便打算尽快把刚才未完成的献祭完成。只见她们抬着被五花大绑的红衣男孩就欲往江里扔去。
看到这情景,皇扶风心里咯噔一下,马上一把抢上前去,欲救下那红衣男孩,可一切都来不及了,他就那样眼睁睁看着男孩惊恐的脸庞慢慢没入汹涌的江水中。可明明就差一点点,他就可以救下他。
那男孩下坠的时候很绝望吧!其实这种绝望他也尝过的。
皇扶风失神巴拉在江岸上,有随时下坠的危险,黑袍女人自然不能装作没看到。
她一步一步上前,伸出那粗短充满罪恶的手,她要把这破坏自己献祭的男人献给河神娘娘,请求娘娘的原谅。
危险临近,而皇扶风还沉浸于自己的悲伤情绪中,完全不知道危险即将到来。
可一旁的陆挽书看得清清楚楚,没有多加思考,一步上前把那胖女人推开,那黑袍女人只是略微踉跄了一下,可却还不忘着要把皇扶风往江里推,陆挽书一把拉走皇扶风,黑袍女人没推到皇扶风,却不小心重心不稳,身子一歪便往江里倒下去。
而掉下去前,陆挽书挂在腰间的玉佩不经意间被那黑袍女人手甩了一下,掉在地上,清脆的碎裂声响起,马上就四分五裂了,有些碎片还随着黑袍胖女人一同坠到江里。
看到这,陆挽书愣了会儿神,又马上恢复神智,快速捡起地上最大的玉佩碎片,拉着皇扶风的衣领就逃之夭夭了。
陆挽书跑了很久,见无人追来,才放缓了脚步,把仍旧失神的皇扶风重重往地上一扔,这次皇扶风没有叫疼,也没有爬着起来,而是一直就在地上坐着。陆挽书见着这样的皇扶风,也不多加理会,自己找个地方坐下了。
两人就在那个地方静默相对,直到天黑。
野外天很黑,两人似乎都不愿生火,尽管两人距离很近,却完全看不到对方的一举一动。
陆挽书拿着那玉佩碎片,呆呆盯了很久,他似乎有些伤感,但这都被夜色所掩盖了。
可陆挽书不知道,同样被夜色掩盖的,还有皇扶风那腥红的眼。
“咕咚~咕咚~”他似乎听到旁边那人血液翻腾的声音,他忍不住向那人靠近,马上就可以咬上那雪白的脖颈,吸取那人纯净的血液,汇入自己的身上。
内心总有什么在呼唤着他:不能咬!可身体内游走暴动的血液告诉他,他需要注入新的血液才能平息暴动,于是,他咬上了自己的手臂,当那血腥味灌满口腔,血液中的暴动似乎稍有缓解,他也恢复了些神智。
陆挽书耳力极好,他似乎听到有液体落地的“嘀嗒”声,而且那浓重的血腥味已经不允许他再忽视旁边人的动静。他忙起身点了一堆火,火光映衬下,旁边那人正瞪着腥红的眼,放着恶狠狠的光,紧紧盯着掉落在地上的血,而那口白牙,正死死咬着自己的手臂,因咬的太重,牙齿下口的地方血液不断往外流。
陆挽书脸上蒙上一丝慌乱,忙上前为皇扶风把脉。
“是迫血咒吗?”陆挽书把完脉后不禁疑惑出声,可脉象显示,此时的皇扶风全身血液正加速游走暴动,脑子混沌嗜血,正是古籍上所记载的中了迫血咒后的症状。
陆挽书曾以为这种毒只是古书上不实的记载,从前读到时并未多加留意,但依稀还有些映象。此毒不可解,但有种药草似乎可以压制毒性,但陆挽书是怎么也想不起这药草的名字了,且即便想起了名字,这荒郊野外的,还是在晚上,上哪去找这药草。
陆挽书在给皇扶风把完脉后,就不着痕迹地和皇扶风拉开了些距离,因为据古书上记载,这迫血咒,虽然会让人血液加速流动,中毒者看起来暴虐异常,其实这毒本质上是一种媚毒,这也是为何陆挽书没有仔细往下看那古籍内容的原因。
据那本书上所述,此毒发作时只要解了中毒者身上的火就可无碍,或者忍上几个时辰,毒性就会自然沉寂,且对中毒者本身不会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不过那几个时辰也够中毒者受的了,听说还没人能熬得过去。
既然不会构成性命威胁,陆挽书很有先见地躲开了,任由皇扶风自己应付。
可他实在是高看了皇扶风的意志力,既然前人都无人能熬得过这几个时辰,皇扶风自然也不例外。
此时的皇扶风已经完全被那毒所驱使,陆挽书退一步,他就进两步,陆挽书又不可能把这随时会发情的皇扶风扔下不管,于是,陆挽书被皇扶风抓住了。
皇扶风就这样借着毒性,巴拉挂在陆挽书的脖子上,不假思索地咬上陆挽书的肩头,急切地扒开陆挽书的衣裳,迫不及待地抚上那清清凉凉的身子,那个可以安抚他暴动血液的身子。
被皇扶风重重咬上一口,陆挽书吃痛皱眉,忍不住闷哼一声,却怎么也推不开那人。
罢了,既然躲不过,至少做那个主动的人……
于是,纯情小处男灵魂上的初夜就这样稀里糊涂地献给了他最敬爱的男神。
醒过神来的皇扶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先大吼一声。
这近在咫尺的美男真的是陆挽书吗?还有陆挽书雪白肌肤上青青紫紫的痕迹是自己弄上的吗?更重要的是自己下面羞耻的疼痛是怎么回事?
被皇扶风的尖锐杀猪声吵到,陆挽书睁开眼,睡眼惺忪的他现在还有些迷糊,看清了躺在自己怀中的人,脑子里的血液炸开,猛地把怀中人推开,扯到了肩头的伤口,忍不住皱眉“嘶~”了一声。不过这叫声马上就被一响亮的嚎叫声覆盖,正是皇扶风叫的,但这似乎也不能怪他,方才只是隐隐作痛的屁股因为陆挽书一推,重重砸在地上,这种羞耻的痛让他忍不住吃痛一声猛地从地上弹起,眼角生生痛出泪花来,
陆挽书见到楚楚可怜的皇扶风就有些恼怒,怎么现在搞得好像是自己把他强了一样。懒得再看旁边人一眼,陆挽书绷着一张能吓死人的脸快速整理好了自己的衣裳,一边责怪自己是抽风了才会救皇扶风这人,就应该放任他自生自灭。
看着一脸阴沉的陆挽书,皇扶风这个被人上的还要反过来哄这个在他看来无缘无故生气的男人,只见他一脸诚恳的道:“我一定会对你负责的!”活脱脱一个正直男子汉的形象,但随即又是可怜巴巴地口气:“何况,你不是我的皇妃吗!我们以前……”
还未等他说完,一恼怒的咆哮声响起:“没有!”皇扶风感觉世界都抖了三抖,皇扶风委屈含泪缩着脖子不敢说话了。可他还是不免疑惑,原版皇扶风真的会放着这样的美男皇妃不上吗?这可真是太奇怪了。
皇扶风乖乖闭了半天嘴,又作死地问道:“那昨天我们为什么会……”果然,陆挽书又恶狠狠地瞪着他了,好像他再多说一句话,他就可以把他拍死在这里。这回,皇扶风是真的不敢再哼一声了。
陆挽书呼呼喘了好久的气,才慢慢平复下那怒火,“你中了毒!”
皇扶风下意识想接话,可又因为刚才的事生生把话咽了下去。
陆挽书果然没再发作,继续道:“那毒名为迫血咒,是一种……媚毒。”陆挽书脸上涌过一丝掺着难堪的恼怒,却还是正了正神色道:“所以,你有头绪是谁下的吗?”
见他询问自己,皇扶风憋了好久的嘴终于是能开口说话了,可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没头绪!不知道!”
此时,陆挽书方才好不容易被压下的火又蹭蹭燃起,他真怕自己会真的忍不住拍死这个人,于是重重哼了一声,头也不回地继续赶路。
皇扶风无辜叹了一声,“美男果然脾气大。”很无奈地一瘸一拐在后面追赶他家皇妃,好不可怜。
第16章 药包香囊
走了好久的路,皇扶风有些腿软,且他已经两夜一天未进食了。可是陆挽书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等他的意思,两人的距离愈拉愈远。他终于直挺挺地倒下了。
那身后的欠揍呼喊声突然停止,好像那凌乱追赶的脚步声也没有了,陆挽书这才打算转过身看看后面那人的状况。
可看到倒在地上的皇扶风,他有些慌乱,原本轻微拖沓的脚步瞬间变得轻快,不过片刻就来到皇扶风近旁。
此时的皇扶风双颊绯红,额头上冒着细细密密的汗,未加思索,陆挽书就拉起衣袖准备给那人擦汗,附上那人额头,是不正常的烫。
皇扶风烧的正迷迷糊糊,可红唇还在不停一张一合,“等等我啊,闷葫芦,我跟不上。”
陆挽书心头漫上一股酸涩,扶起瘫软在地上的人轻轻往背上一放,步伐沉稳地继续往前走。
走了一天,许是真的到达了人类的极限,陆挽书停了下来,轻轻把背上的人放下来。
看着乖巧躺在自己怀中的人,陆挽书眼神不自觉温柔起来,嘴角浅浅上扬。然而似乎就在下一秒,这表情瞬间凝滞,嘴角微微一动,似乎要说些什么,然而,话未出口,赫然被打断。
“陆公子,终于是找到你们了!”疲惫激动的声音响起,正是韩洛秋。
听到有人唤自己,陆挽书快速把怀中人靠树放好,恢复了以往的面无表情,缓缓起身,又是一派平和的口气:“他受了寒,身体发了高热。”
话毕,未等人回答,他就抬起轻缓的脚步离开了,完全未看一眼此时正在昏迷的皇扶风。
皇扶风一直高热昏睡,考虑到皇子殿下的身子,所以众人原地停留修整。杨寒喂他吃了粒药,给他换了一次次湿毛巾,直到天黑,这娇弱的皇子才悠悠转醒。
大概皇扶风昏迷时的梦中,还不忘追他的美人皇妃,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等等我!”脑子清醒后看到陪在一旁的是杨寒和韩洛秋,他有些错愕,就开始巴拉巴拉问自己昏迷后的事。
好大一会才又想起了他的美男皇妃,就四下搜寻起来。终于在一不显眼的角落寻到了背对自己的陆挽书。
休息了许久,正是精力充沛的时候,于是这皇子殿下又屁颠屁颠跑去烦他皇妃了。
陆挽书其实一直心不由己地留意着皇扶风那边的动静,虽然很是疲惫,但他丝毫没有睡意,听到那人闹腾的声音,他似乎微微松了口气。
可又听到那人朝着自己来,心里又是莫名的烦躁,正想要装睡不理那人,可那人还未到他近旁就大吼一声“闷葫芦!”他心里又是一阵火气,装睡念头马上消散,恶狠狠地瞪向来人。
见他亲爱的皇妃瞪自己,皇扶风轻快的脚步一滞,然后一脸狗腿地傻笑,傻乎乎往火堆里靠。
陆挽书果真没给皇扶风好脸色,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看到皇扶风时总是莫名火气大旺,他也不想找理由,只是口气生硬地道了一声“滚!”就懒得看皇扶风一眼了。
皇扶风若是会乖乖滚,那也不是皇扶风了。被喊滚的他反倒更开心地靠了上来,努力证明他是暖男的事实。
“你饿不饿啊,这烤饼给你吃。”陆挽书不理。
“你冷不冷啊,我衣服给你,或者我抱着你睡也行啊!”
听到皇扶风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那些令人误会的话,陆挽书脸上染上羞愤交加的红,见旁边还有许多人,他也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堂堂皇子殿下任意打骂,甩了甩衣袖就欲起身重新找个地,却在无意间扫到皇扶风腰间的那香囊。
陆挽书知道,自他和皇扶风落入断壁后,皇扶风身上的配饰全丢了,所以皇扶风之前才打他玉佩换食物的主意。
昨夜皇扶风身上的迫血咒发作时,他就曾怀疑皇扶风身上药包香囊里的东西就是压制他身上媚毒的药草,因为此前皇扶风佩戴这香囊时迫血咒都未曾发作,而现在这香囊又回到了皇扶风身上,怎能不令人起疑,他忍不住开始皱眉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