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快穿之有渣必还

分卷阅读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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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那现在,诱发它。”温斐果断道。

    毛球的爪子抖了一下,最后还是按下了确定。

    其实他有点被温斐震惊了。

    这种谈笑之间决定自己生死的事情,好像于他而言,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好像他已经没有什么在意的东西了一样。

    带走江亦凡的,是江家的人。

    婚礼开场了,在开场的音乐声中,司仪走上台,开始致开场词。

    江亦凡被塞到后备箱里,被带到了靠近婚礼场所的一处据点里。

    婚礼进行曲缓缓响起,杨父将杨飞雁的手交到丁亦森手中,仿佛将自己女儿的下半生幸福交托给了他一样。

    江亦凡被人带下车,拉拽着进了地下室,被按得跪在地板上。他面前坐了好几个人,都是江家如今管事的几个长辈。

    杨飞雁挽着丁亦森的臂弯,两人一起走过红毯,步入新婚的殿堂。

    主持人站在高处,垂首问丁亦森道:“丁亦森先生,无论富贵贫穷,无论健康疾病,无论人生的顺境逆境,在对方最需要你的时候,你能不离不弃终身不离开直到永远吗?”

    丁亦森晃了晃神,那一刹那,他竟有了落荒而逃的冲动。

    半晌,他才在宾客们的起哄声中,说:“我愿意。”

    主持人转向杨飞雁,问她:“杨飞雁女士,无论富贵贫穷,无论健康疾病,无论人生的顺境逆境,在对方最需要你的时候,你能不离不弃终身不离开直到永远吗?”

    杨飞雁温柔而娇羞地看了丁亦森一眼,道:“我愿意。”

    江亦凡跪在地上,他的膝盖磕得生疼,可他像是没有感觉了一样。

    他看向正前方的那个老人,那是他的伯父,江远洲和江墨遥的父亲,江忝赐。接连经历丧子之痛,他看上去老了很多,两鬓斑白,神色凄惶。只有在他看向江亦凡的时候,他眼里的悲痛才会被愤怒替代。

    “江亦凡,你父亲江忝筠,是不是死在你手里?”

    江亦凡双手被人扣在背后,可他还是努力地直起上身来,笑道:“是啊。”

    他这副嬉皮笑脸的模样越发点燃了江忝赐的怒火。

    “远洲和墨遥都是你杀的?”他再度诘问道。

    “没错。”江亦凡回答得干脆利落,带着点无惧无畏的洒脱。

    主婚人上台讲话,因为丁亦森失去了父亲,所以这一次只有杨父上台。

    主持人讲:“请新郎新娘交换信物。”

    伴娘将摆放着戒指的戒枕送到新人面前,丁亦森取下戒指,为杨飞雁戴上。

    戒指推到她手指第二关节的时候,丁亦森愣了愣,看着那戒指,再度失神。

    他突然抬起头来,朝满座宾客扫了一眼。

    他迫切期待着能看到某个人,哪怕他藏在最边角,他也相信自己能一眼就看见。

    亦凡,机灵鬼,你来了么?

    快出现吧,我不想继续下去了。

    可他一无所获。

    直到他把戒指套到她手指根部,他想的那个人,也没有再出现。

    杨飞雁像是没看到他的异常一样,拿起另一枚戒指,为他戴上。

    “为什么?”江忝赐眼里快要喷出火来。

    为什么,呵。

    江亦凡仰着头,笑得痴狂:“因为他们该死。”

    “我看你才该死!”江忝赐怒得站起,来回踱步,又冲旁边的另一人问道:“杀害生父,谋杀家主,背叛家族,该怎么算?”

    被问到的那人幽幽看了江亦凡一眼,道:“按家规,应该乱棍打死。”

    江忝赐坐回位子上,道:“那就按规矩办吧。”

    切了蛋糕,倒酒入香槟塔之后,丁亦森和杨飞雁一起将后来的流程做完,等宴会开始便逐桌开始敬酒。

    江亦凡伏在地上,棍棒一下一下打在他身上。

    他听到自己骨头碎裂的声响,清脆的,沿着骨头传到他耳朵里。

    断骨扎穿了皮肉,有血从身体里涌出来。

    他听见自己的惨叫声,声音凄惨又变了调,仿佛不是他发出的声音一样。

    他一张嘴,就有鲜血从喉咙里涌出来,弥漫在他的口腔里,如含了满嘴铁锈一样。

    他突然想起了很久远的事情。

    郑寒烟逝世以后没多久,江忝筠找上了他。

    他也终于知道,自己并不是丁家的孩子。

    他只是丁奉毅找江忝筠要来要挟他的筹码,他只是自己的父亲为求自保交出去的一个人质。

    他以为自己是天之骄子,原来只是一个谁也不要的小孩。

    他以为他能和他哥哥拥有一样的继承权,可实际上丁奉毅却可能一分钱都不会留给他。

    那丁亦森又会怎样看他呢?当他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弟弟之后,他还会那么无私地把所有关爱都付诸在他身上么?

    不,他肯定不会的。他那么耀眼,像第一束穿破雾霭的日光,他怎么可能会顾及到晦暗如阴影的自己呢?

    他必须得到丁家——这样一个念头前所未有地坚定起来。

    只有成为了丁家的家主,他才可能被哥哥认可,被所有人认可。

    他会把丁家经营得井井有条,让丁奉毅看看他并不比丁亦森差。

    爸爸,你看看我,我是你的孩子啊。我不是江家的孩子,我是你和妈妈的孩子。

    在江忝筠的帮助下,他轻而易举地就获得了一切。

    丁奉毅甚至没有还手的机会。

    他没有想到自己辛苦养大的狗,竟然帮着别人反咬了自己一口。

    一切都进展得那样顺利,直到江忝筠动了绑架的心思。

    他将丁亦森绑架走,为了引出丁奉毅。

    他跟丁奉毅斗了几十年,像两条为了争夺地盘拼命撕咬的恶狼,即使他败了,他也从来没有忘记过那昔日的仇恨。

    他想要杀了丁亦森,杀了丁奉毅,然后一手推自己的亲生儿子坐上那个位子。

    而江亦凡也终于明白,自己在江忝筠眼里,只不过是他用来报复丁家的一把刀而已。

    江忝筠是他的生身父亲,可他却触犯了他的底线。

    他的底线,是丁奉毅与丁亦森。

    即使丁奉毅从未把他当过自己的儿子,可在江亦凡心里,他永远是自己的父亲。

    丁亦森他就更不能动了,他那么温柔,郑寒烟死后一直是他照顾自己,当哥又当妈。如果没有郑寒烟和丁亦森,他的人生该多么悲惨啊。

    可江忝筠却要夺走他最后的一丝光亮。

    他决不允许。

    当他杀死江忝筠的时候,他的手抖也没抖,甚至没有一丝犹豫。

    他就像一条毒蛇,血是冷的,心也是冷的。

    即使这一举动导致了他的失败。

    失去江忝筠支持的他很快便被打回原形,被驱逐出了丁家。

    他闷不吭声地把所有杀死江忝筠的嫌疑都推给了丁家,反正丁家家大业大,丁奉毅总会有自保能力。

    这也算是他留给丁奉毅的一点小小的作弄。

    看,爸爸,你欺骗我,我也栽赃你,两不相欠。

    他完美地抽身而出,找了个司机的工作,朝九晚五,打卡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