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到中原的消息,不知如何被你们大靖朝的皇帝得知了,于是他便派你们的国师拓拔烈来寻了我,声称要与我做交易。()”余尧说这些话的时候,亦是风轻云淡,甚至眉头都没有蹙一下。
不过,似乎在场的众人都并未曾在意这一点似的,包括余尧本人似乎也不怎么在意她的身份,而那另外两个女人此时更关心的是别的问题--那和余尧的死有何关联?那大靖朝的皇帝和余尧又究竟做的是什么交易?为何方才余尧会说用他的一条命换取巫族的阖族平安?
当时言紫兮觉得这一切听来很荒谬,觉得似乎只有亡国之君才做这么折腾的事情,对太子爷的话嗤之以鼻。可是如今听余尧再次说起,这才开始认真地揣摩起当日太子爷说的那番话,也许,那还真是他的肺腑之言,那位‘病重’的皇帝陛下看来还真不是局外人。
“你和他究竟做了什么交易?”言紫兮是个心直口快的人,此时联想起那林林种种,就有些憋不住了。
巫祝多葛率先反应过来,她那异色双眸中忽然闪过一抹极致的震惊:“恩师大人,难道您是用了那个以命换命的禁术?”
巫祝多葛的表情立刻面如死灰,她的唇开开阖阖许久,才终于吐出一句:“这么说,当日,您,您是自我了断....”
这话一出,墨倾的身子又是一晃,还好言紫兮眼明手快急急上前扶住了她的肩,可是,此时两人的身体都有些颤抖,虽然不知道那两个人在打什么哑谜,可是方才巫祝多葛所说的话,大家都听得分明,余尧是自我了断!而且还为此付出了永世不得转生的代价!
可是,为什么?究竟那大靖朝的皇帝用了什么来与余尧做交易?余尧之前所说的阖族性命又是怎么回事?
这件事言紫兮自然是清楚的,这也正是她将墨倾带来南疆的起由,可是,她却想不透这和余尧的死有什么关系,只能傻傻地看着余尧,点了点头。
此话一出,所有的不解谜团终于解开了,原来,这一切竟然都是余尧自己的选择!这一切,竟都是为了南疆巫族的百姓,原来余尧在十年前,就早已为今日做好了盘算!
“而你们那位大靖朝的皇帝,他需要的是像我们巫祝一般漫长的生命,因为他有着他莫大的野心,所以,我们各取所需,我将我的阳寿用巫术转嫁给他之后,他便将他收藏的镇魂珠给了我,虽然我自己沦为孤魂野鬼,却避免了被黑暗之力吞噬的命运,而且,因为镇魂珠的缘故,我的魂魄不但可以永世不散,而且还可以吸取天地之精魄,如今经过十年的修炼和领悟,我已经寻到可以重新封印那九大魂灵的办法。”余尧说到此时,悠悠地又看向墨倾那头已然披散下来的青丝长发,目光中带着深深的纠缠,其实这十年里,这才是他的魂魄真正的安栖之处。
直到余尧对她轻扯唇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对不起,让你这般伤心难过,是我自私了,还记得么,我曾说过,我是巫族的儿子,我的一切都属于巫族,所以,对不起,恐怕我还要再自私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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