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缘何心伤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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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那一瞬间,他看到程亦澜短袖衬衣的领口敞着,胸前白晳的隆起若隐若现)

    陆总?!

    容晓诺看着他朝他们转身过来,反身抱住程宸,拉下他的头,也把自己的脸埋在他的怀里,作出一副情侣亲密的模样。

    她只听得程宸如鼓般的心跳。

    等周围都安静下来,她才放开程宸。

    程宸眼眶通红,一副失魂的样子。容晓诺也叹了口气,跟着他慢慢地踱到仙人阁。

    这一路似乎特别漫长,程宸始终都拖着脚在走,容晓诺看着都觉得步子都特别沉重。

    程宸一进仙人阁就要了两坛古越龙山,也不说话,一个人自顾自地喝着,晓诺拦也拦不住,她心想这酒度数也不怎么高,就随他去了。

    不一会儿,菜没怎么动,酒很快就见底了。没想到程宸酒量不是一般地差,这会已经两眼发直,舌头打着卷地说:“再给我拿两坛。”

    容晓诺朝服务员摆摆手,示意不用了。

    程宸却直勾勾地盯着她:“为什么不让我喝,你知道我心里有多难受吗?”

    容晓诺点点头,有些感受别人体会不到,但她容晓诺却感同身受。

    程宸兴趣食指,在她眼前晃着说:“你不知道,你们谁都不知道。你们又怎么会知道,我喜欢亦澜,我从十三岁起就开始喜欢她,我喜欢了十年,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容晓诺平静地说。她很早就注意到了这一点,某些情愫,她有着特殊的敏感。只是她没有挑破,不过是在不经意间淡淡地提醒一两句。而她的这种知晓,程宸似乎也已知道。只不过她不是八卦的人,也不会把这件事往外传。

    在内心里,程宸已把她当作个知情人,于是她和程宸就心照不宣地守着这个默契,即如上次加班他深夜来接她们那次,她知道他是为了程亦澜而来,虽觉得不妥,却还是主动给了他机会。

    只是她的确不知道,他会喜欢程亦澜那么久,喜欢了整整十年。

    程宸晃了晃空坛子,见实在倒不出一滴来,颓然地放下,苦笑着说:“那你知道吗,她是我的堂姐,是我很亲很亲的堂姐。这种感觉,你明白吗?”

    容晓诺有点意外,却不并显惊讶,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

    程宸摇着头说:“你不明白,你又怎么可能明白呢,你一定觉得我是个怪胎,居然会喜欢自己的姐姐。

    他的手轻轻地颤抖着。容晓诺清楚地看到他的指尖已然发白。

    “可是,我有什么办法。”他絮絮叨叨地说着一个很久远,久远到已经发黄的故事。

    童年的程宸并不是在三环内的独栋别墅里度过的。

    他和大多数普通人一样,都生活在这个城市平凡的巷子里。那些平凡的巷子,有着几家不大的小卖部,也会卖一些冰汽水,卖一些不干胶贴画;那些平凡的巷子里,也会有人推着车沿街叫卖,早上卖的是豆花,下午卖的酒酿;那些平凡的巷子里,有着很粗很粗的法国梧桐,到了秋天,会从树上落上一些刺球,如果不小心落到脖子里,会几天都痛痒难忍。[但那样的刺球,却是小朋友们打仗的好工具。

    那个年代,不管是贫富差距还是社会分层都没有像今天这么明显。

    程宸尽管家境优渥,却也和普通小朋友一样穿着运动装式样的校服,背着有变形金刚图样的小红书包,每天跟着一堆小朋友蹦蹦跳跳地回家。

    他只知道父母有很大的生意,每天都很忙,常年都在香港和内地之间奔波。家里请过几个保姆,似乎都不怎么尽心。有一天他叔叔婶婶过来,看到家里没大人,保姆敷衍了事的样子,很是不忍,于是就带他回家。

    叔叔婶婶都是钢厂的普通工人,没读过什么书也没什么文化。但却很疼他,每天早上,婶婶会翻着花样给他做早餐,有时是煎鸡蛋,有时是自已家里蒸的包子,有时是炒花饭,有时是街口面包房买回的蛋糕,总之一周之内是不会重样的。

    叔叔家有个女儿,大自己四岁,正是程亦澜。而叔叔婶婶对自己的好,远超过了对自己的女儿。家里有时候会包饺子,第一顿大家都有份,第二顿余下不多的就全是程宸的,剩的几个破了皮才会给程亦澜。

    婶婶的理由是,小男孩正是长个儿时候,要多吃好东西。

    但这种厚此薄彼的行为丝毫没影响他们的姐弟关系,甚至于程亦澜比父母更要疼他。

    程宸小的时候很是调皮,有一天就惹上了几个坏孩子,他们拦在路口要揍他,程亦澜像只愤怒的小母鸡一样把他揽在身后,气汹汹地说:“你们谁敢动我弟弟。”

    那是很小的时候,再到稍大调皮捣蛋被爷爷关在屋里的时候,程亦澜会偷偷地从窗户里给他递过一只小冰棍。

    很多年后,他依然清楚地记得那只一毛五分钱香蕉味的冰棍比六星酒店的冰激淋味道还要好。

    童年的他,一直在叔叔家过得十分快乐,直到十三岁那年的夏天。

    那个午后,天气十分炎热,树上的蝉吱吱地叫个不停。他坐在院子里的树荫下,任门口的风扇呼呼地吹着仍觉得十分烦躁。

    程亦澜坐在他身边,一边帮他摇着扇子一边辅导着他的功课。

    程宸看着那数学题,只觉越来烦躁。什么两个人相对而行,一只狗在两人中间来回跑着,见到一人即回头。这不有病吗?

    程宸不耐地站了起来,在那一瞬间,他看到程亦澜短袖衬衣的领口敞着,胸前白晳的隆起若隐若现。

    他脑子一嗡,血一下子冲到脑门上,他跌坐在椅子上。

    程亦澜担心地拿手背探了探他的额头,轻声问怎么了。

    他一把挥开她的手,冲进房间里,关上门,趴在床上一动不动。“缘何心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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