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缘何心伤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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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我很变态,也很肮脏,可是我有什么办法呢)

    在那个炎热的夏天,程宸病了,高烧了三十九度。朦朦胧胧中,他隐约感到有什么不一样了,可那是什么,他也说不清楚。

    只是从那以后,他开始自觉或不自觉地追寻着她的影子,还容易动怒,而且动怒的对象也仅限于她。

    程亦澜并不以为意,只以为是小男孩的青春叛逆,反而对他更好。

    这样一直到第二年程亦澜考 上大学不再住在家里。

    也是这一年,程宸收到第一封小女孩写给他的情书。也是这封情书让他明白了,原来那种说不清楚的感觉叫着喜欢。

    于是他一路追随着她的脚步,考 *读过的高中,去读她曾经就读的大学。

    在那个象牙塔里,当别的同学都在憧憬着爱情的时候,他却时常一个人,一个人在校园的每一个角落里独自散着步,一个人在想,这里,她曾经来过吗,如果来过,又在做些什么呢。

    当身边的同学都开始成双成对的时候,他依旧一个人,可他并不寂寞。

    他会给她写信,絮絮叨叨地说着学校里点滴的趣事。

    她也会给他回信,但回得并不多,只是她会经常给他打电话。

    说的也无非是让照顾好自己,不要逃课,不要打架。

    可就是这简单的嘱咐却总让他受用无比。

    于是,等她的回信,等她的电话,便成了他整个大学期间最为甜蜜的事。

    因为他不能经常给她打电话。在那个年代,移动电话还不是一个普及的事物。一支最为普通的手机也是一个普通工人一个月的收入,程宸是出身好,这些对他都只是小玩意。

    而对于程亦澜,这却是一个奢侈品。她没有那么有钱的父母,而她那时也没有那么高的薪水。

    那时的程亦澜,刚刚毕业,来到一个陌生的城市,在一家知名的律师事务所任一个小小的律师助理,在梦想与现实之间苦苦挣扎。

    这些是程宸所不知道的。程宸只知道,当他坐了十几个小时火车,兴冲冲地背着一大包当地的小吃出现在她面前时,他愕然地发现她身后站了另一个男子,比他黑,比他壮,以及大气。

    他手里的袋子顿时落地,袋子里罐子发出破碎的响声,汤汤水水流了一地。

    那是学校侧门一家有名的小吃,酸萝卜老鸭汤,程亦澜曾在电话里说她很想念这道菜。于是他打包好,一路哐哐地拎了过来。

    带着这些东西,飞机他上不去,于是他只能坐火车。

    十几个小时的周车劳顿他并不觉得辛苦,甚至在见到她的前一秒他都一直很兴奋,可是,见到她的那一刻,他却觉得有些头晕。

    他默默地跟在他们身后,听着她亲热地向那个男子介绍着他,却一句也没听清。

    他本以为,这已是对他最大的打击了。可他远不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始。

    那以后,他只能无助地看着她在另一个男人面前笑,笑得那样开心,笑得让他心酸。

    可后来,她又一个人哭,哭得那样伤心,哭得让他心疼。

    而他,却什么也不能做。

    终于有一天,他爆发了。他自己都不记得他是怎么爆发的,只记得她愣愣地看着他,然后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

    从此,她不再是那个他最亲近的人。她对他,只有疏离。

    没有人他是为她来到这个公司,没有人知道,他是那么找一切机会来接近她。

    也没有人知道,他是用一种什么样的心情来看着她的冷淡。

    更没有人知道,当她的前男友再度出现在她的面前,他又是一种怎么样的心境。

    程宸喃喃地说着,眼里满是血丝。

    不知道这仅仅只是酒精的刺激,还是从内心伤口渗出的血。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变态,居然会喜欢上自己的姐姐?”程宸突然笑了。

    容晓诺不语,只是看着他。

    程宸却笑得益发大声,笑得四周的顾客都侧目看了过来。

    程宸却自顾自地笑着,笑累了突然趴在桌子上,下巴抵着桌面,直直地看着她,声音也低了许多:“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肮脏。”

    容晓诺闻言身体却明显地震了一下。

    醉态毕现的程宸自然是没有注意到她的反应,只是喃喃地说着:“我知道我很变态,也很肮脏,可是我有什么办法呢。”

    他的声音中已经带着呜咽:“我也不想的,可是我控制不了自己,我要怎么办?”

    他似乎已经醉得很厉害,眼皮慢慢地垂下,安静了下来。

    容晓诺只是怔忡地坐在那儿,轻轻低头间,一颗泪珠落在桌上。

    她自己却不自知,只是呆呆地坐了很久,才叹了一口气,似乎才从梦中悠悠醒转般。

    程宸已经醉得不醒人事,一只胳膊伸在桌上,脑袋就靠在胳膊上似乎是睡着了,嘴里却不时蹦出几个含糊不清的字。

    她走到他身边摇了摇他,他却没有一点反应。

    她又拍他,他只哼了哼,继续没反应。

    容晓诺扶着额头暗下叫苦:老大,你醉成这个样子,我要把你怎么办。

    她想了想,又过去拍拍他的脸:“喂,你住哪儿,我送你回去。”

    程宸只是哼了哼就拨开她的手,她几次三番没了结果只好作罢,泄气地看着他。

    她就没听说过有人喝点黄酒居然能醉成这个样子,但怎么办呢,还是得想办法把他弄走啊,总不至于把他丢在餐馆里睡一晚吧,不行也给他找个酒店呢。

    容晓诺摇摇头,拉起他的胳膊想架起他。

    上帝,这个家伙平常看着不胖,原来这么重,她连吃奶的劲都使上了才踉踉跄跄地架着他往外走。

    从餐馆走到路边也不过几十米的距离,她居然出了一身汗。

    而且一路上 她受尽了人的注目礼。

    唉,真不知道今天她是倒了什么霉,居然摊上这事。

    好不容易把他塞进计程车,她才出了一口气,对司机说:“麻烦去最近的七天酒店。”“缘何心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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