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缘何心伤

第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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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似乎又回到那残酷的一夜,似乎又看到那个狰狞的容纪泽,似乎又看到浴缸里那鲜红的血水。

    她浑身抖得不能自已,连牙齿咬得咯咯直响。

    容纪泽看到她的瞳孔都已经开始放大了。

    容晓诺看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站都站不住。

    容纪泽已经走到她的面前,神色复杂地看着她。

    容晓诺无力地看着她,浑身都绷得很紧,用低不可闻的声音喃喃地说:“别。”

    容纪泽只是冷冷地看着她,伸出了手。

    容晓诺只觉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努力地撑着墙不让自己昏过去。

    容纪泽脸色铁青,重重地出了口气,伸手在架子上扯下浴巾,摔到她光裸的身体上,转身离去。

    门嘭地一声被关上,容晓诺靠着墙,慢慢地滑落在地,抱着浴巾嚎啕大哭。

    她就像只惊弓之鸟,一点风吹草动就足以让她崩溃。

    她一直哭,抽泣得似乎将肺里所有的气都*,哭到已经没了眼泪,哭得已经没有力气头晕目眩,她才抬起头,呆呆地看着门口。

    容纪泽站在餐厅里,只觉得胸口闷得像要爆炸似的。

    桌上摆着精致的家常菜,色香味俱佳,看得出做的人很用心思,厨艺也很不错。

    他们一起生活了很多年,容晓诺对他的饮食习惯拿捏得很准,做的菜也很合他的胃口。

    自从搬到这里后,能推掉的应酬,他通常都会推掉,回家吃饭。

    可今天这满桌的菜肴,他却没有一点点胃口。

    容晓诺那惊恐的眼神,像一根刺一样狠狠地扎在他的心脏上。[

    他也知道自己对她的方式从来都算不善待,甚至是经常把她逼得无路可退。她就像只惊慌失措的小兔子,经常被他追到角落里,束手无策、眼泪汪汪地看着他。

    而自己似乎也从这种恶意的逗弄中获得了*,他内心的纠结长久以来都缺乏一个合适的出口,而她就是他最好、也是唯一的发泄渠道。

    他已经习惯了看到她惊慌的表情,但到今天他才发现,容晓诺的表现不仅仅是惊慌,更是一种巨大的梦魇。

    他一直以为她不过是只受惊的小兔子,却没想过,这只小兔子已经吓破胆了,而这,决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容晓诺仍是呆呆地坐在地上,身上的水已经干了,但她仍是觉得冷,她裹了裹了浴巾,还是冷。她抬起头看着这宽大的浴室,只觉得心头空荡荡的。[

    她仍是想哭,可眼泪似乎已经流干了,只觉得心头闷。

    她以为浴室里没有浴缸,很多事就会慢慢遗忘,可到今天她才知道,她仍是忘不了。

    那件事平息后,容纪泽就辞掉老宅子里的工人,带着她搬到了这个滨江超高层板式公寓。

    这里号称一线观江豪宅,只有两栋楼,都是45层的超高建筑,容纪泽选的就是43层,不仅可以看江,还可以俯看整个城市。

    公寓周边就是金融街,滨江商铺还有室外步行街。

    虽然繁华,但在内环,未免有些拥挤嘈杂。容晓诺是不太喜欢这里的,人多的地方总让觉得心慌。当时容纪泽带她来看房的时候,售楼小姐拼命地推荐说是这个城市的顶级豪宅,容晓诺很是怀疑地想,有钱人都喜欢清静一点的地方,都住到郊外别墅去了,怎么会喜欢容积率这么高的中心地段呢。

    结果售楼很自豪地说,我们的楼盘就是卖给住惯了别墅,看多了窗外的树木的高端客户,让他们体会下窗外不一样的空旷和居高临下感。

    容晓诺环顾四周,旁边当场就签了两套房。

    容纪泽看了她一眼,她面无表情地别开眼,容纪泽也当场签了这套350的平层精装豪宅。其实除了这art-deco的建筑风格比较合容纪泽的胃口外,容晓诺不觉得这里哪点吸引了他。

    她无所谓,住哪里都行。只要不在哪个老宅子,其它都可以。那间浴室,她再也没有勇气去看一眼,甚至想也不敢想。

    她也没有勇气去面对老宅子里的工人——那天容纪泽离开后,是家里的工人把她送进的医院,她的糗事那个宅子里还有谁不知道呢。

    这里是很豪华,入户大堂就是皇家御用的紫铜大门,天然大理石人工水刀拼花,手工贴金马赛克,建筑石材用的是源自天山深处的卡拉麦里金。纯板式设计,入户电梯就有三部,两部主人电梯,一部佣人电梯,的确和容家老宅子很不一样。

    容纪泽挑的这个350平的大平层只有三房两厅,房间就更不用说了,仅她这间次卧的浴室就有十八平,比她那些同事家的主卧还要大。

    可看房的那天,她看到那dur*it的浴缸当场就变了脸色,中饭和晚饭都没有吃,容纪泽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等到他们第二次再来的时候,浴缸已经不见了,换成了超大的*浴室。

    有些事伤口愈合,结了疤就没事了。

    而有些事却像是风湿,平常倒也风平浪静,但一旦天气不好,就痛到了骨头里。

    她一直努力地想让自己忘却,努力地让自己过得快乐充实,可有些事不管自己多想回避,却终究不能装着没发生。

    她扯过浴巾,胡乱地脸上擦着,挣扎着坐起来。

    桌上的菜已经凉了,而且是一点都没有被动过的样子。

    容纪泽出去了,偌大的屋子里只剩下她一个人,空荡荡的。

    她坐到桌边,举起筷子,却也没什么胃口。

    她心里有些不安,因为容纪泽。

    这些年她一直小心翼翼地看着容纪泽的脸色行事,唯恐招呼不周,可今天自己的这番举动明显是惹到他了。

    她不知道容纪泽会不会恼怒,会不会生气,但可以肯定的是他必然不高兴。

    他不高兴了,她日后的日子只会更惨。

    容晓诺有些懊恼地撑着下巴,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挽回局面,让生活恢复到此前虚假的平静呢。“缘何心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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