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缘何心伤

第六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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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晓诺像等着死亡来临一般等待着容纪泽的宣判和惩罚,她似乎都能感受到空气中的凝重和他沉重的呼吸。[

    容纪泽却仍是不紧不慢。手指滑过她的脸颊,指腹轻轻地描过她的眉,她的眼,停留在她微微翘起的嘴角。

    这样的动作在容晓诺看来,却无疑于一个刽子手,站在一个死刑犯背后,不是一刀砍下,而拿着刀背在她脖子上慢慢磨着,似乎是在寻找最佳的下刀位置。

    容晓诺恨不得大喊:“你要动手就快点吧,求求你别折磨我了,我会被折腾出心脏病的啊大哥。”

    可惜她不敢。他们的交锋中,她从来就没占过上锋。

    她只能低着头默默忍受。

    就在她觉得自己快要崩溃的时候,容纪泽终于慢慢地开口了:“晓诺,你应该知道,没有边界的自由就意味着不自由。

    这话的意思听起来莫名其妙,不过容晓诺却是明白的。

    这些年她跟在容纪泽身边,看起来,容纪泽并没不干涉她的生活,不管是工作、娱乐还是其它。

    平日她想去哪就去哪,记得和容纪泽打声招呼就行,而且通常他也不会有异议。

    她想做什么也都可以,容纪泽也不会反对。

    所以看起来,她似乎是很自由。

    但实际*的自由是有边界的,这个边界线看不见摸不着,却是清晰地存在着。

    不管她有多自由,她始终都是作为容纪泽的附属品存在的。她所有的自由都取决于容纪泽的意愿和喜乐,他为她设的底线她是决不能碰的。

    而这恰恰是作为一个正常人最需要的,这便是尊严和爱情。

    虽然容家锦衣玉食地供着她,但她始终像一个隐形人一样存在着,不被承认,没有名份。

    容纪泽更是把她当成了一件物品,任意践踏。她的人生,她的爱情,统统都捏在他的手里,她没有任何一点自主权。

    她像一只动物园里的鸟,她有权选择停在假山,也有权选择在水边栖息,可她始终飞不出这个园子,不能去外面寻找她的同伴。

    爱情更是她的禁区,她不能越雷池一步。

    她从来都没敢想过有一天她能拥有自己的爱情,即便是面对林煜轩那样一个让她心动的人,她也只能默默地退到一边。

    在她卑微的想法中,能过上简单平淡的生活,找一个合适的人过一生就已经足够了,这样光芒四射的人,她不敢想。

    容纪泽见她不语,冷笑了声,在她猝不及防中将她压在身下。

    四目相对时,她清楚地看到他眼中慑人的寒意。

    容晓诺认命地合上眼。从他电话被挂断的那一刻起,这一刻的处罚已经不可避免。

    容纪泽温热的唇在她的颈间探索着,她却觉得浑身止不住地一阵恶寒,连带着身体都颤抖得不能自已,眼泪也禁不住从眼角滑落。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凭什么要忍受这样的屈辱。

    就算是如他们所说,她的出生毁了他容纪泽的幸福,可毕竟她主观从来就没有过那样的意愿。

    也从来没有人问过她,你容晓诺愿不愿意出生在容家,做容家的女儿。

    也许这样的想法很无赖,可一出生就背上这样的罪过,对她何尝不是一种无奈。

    就算是父母的债得由她来偿,可她偿了这么多年还不够吗?

    冰冷咸湿的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到颈间,触到了容纪泽的唇。

    他缓缓抬起头,看着容晓诺的泪流满面,顿时怒火中烧。

    你和我在一起从来就是这么痛苦,从来就是这么认命吗?

    你在他们面前怎么就可以笑颜如花。

    他一把捉住她的下巴,剧痛逼得她不得不睁开眼看着容纪泽。

    容纪泽的眼里满满地都是怒意的火焰。

    容晓诺没有像往常一样心怯地垂下眼,却直直地回瞪了过去。

    这么多年,她已经受够了。

    以前,她那么小心翼翼,那么委曲求全,不过是等待一个可以离开的机会。

    而今,所有的希望都已经破灭,她何必还在她面前卑躬屈膝,扮楚楚可怜状。

    看到她这毫不示弱的表情,容纪泽倒没有一点意外。

    不管她装得有多逼真,他从来都知道,那个低眉顺眼受气小媳妇样的小姑娘从来都不是真正的容晓诺,她骨子里充满了反叛和不甘心。

    可她毕竟是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她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

    容纪泽的嘴角浮起一抹冷笑,他倒想看看,她扯掉面具后会是怎么样一副表情。

    容晓诺没有继续和他这继续对眼的游戏,她死命地掰开他掐住她下巴的手指。

    他就势松了手,冷冷地看着她想做什么。

    这轻蔑的眼神激怒了容晓诺,她屈起膝盖就朝他顶去。

    容纪泽反应比她快,身体抬了抬便躲了过去。

    他一放松对她的钳制,她就滚落到地上。

    容晓诺忿忿地看了他一眼,飞快地从地上起身,冲进房间,重重地关上房门。

    容纪泽有些愕然地看着容晓诺的反应。

    虽然他知道她的温顺是假的,倒不曾料到她居然有这么大的脾气。

    她在恼什么?她凭什么这么恼?

    天气不好,他特意推掉应酬去接她下班,她居然不接他电话,居然上了另一个男人的车,还是一个对她有着企图的男人。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辆车从他身边驶过,他却不能做什么。

    他尚且没把她怎么样,她居然先恼了。

    容纪泽缓缓地从沙发上起身,深吸了几口气,却仍无法抑至不住那向上涌的怒气。

    他重重地一拳砸向茶几,却仍是愤气难平。

    他愤怒地挥手向茶几上扫去,东西纷纷掉落在地。

    不知是什么碎了,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裂成了一片一片。“缘何心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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