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前面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虽然眼角的细纹已然清晰,但身板依然挺直。
他微微地笑着,笑容慈爱。
容晓诺的心一下子就酸了,嗫嚅着*却说不出话来。
大颗大颗的眼泪直往下掉。
中年男子笑笑,伸手将她搂进怀里,轻轻地拍着她的背。
“爸爸。”容晓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没有人知道她这种矛盾的心情。
父亲已是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她做梦都想见到父亲。
可她又不敢,她怕所有的委屈都*在父亲面前,她怕父亲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
容国兴的心里同样不好受。
他这唯一的小女儿,他亏欠了她那么多,不仅没有机会去弥补,连承欢膝下的时间都那么少。
人年纪越长,身外之物看得就越淡,倒是对亲情越来越眷恋。
等容晓诺哭够了,容国兴才拍拍她的肩,打趣道:“谁欺负我的小棉袄了,害她这么伤心啊。”
他看了一下容纪泽,笑笑说:“看样子是纪泽没把妹妹照顾好啊。”
容纪泽浅浅一笑。
容晓诺心下一惊,挽住他的胳膊,嗔怪地说:“哪有人欺负我,我都这么久没见爸爸了,太激动了嘛。”
容国兴怜爱地笑笑:“好好好,都是爸爸不好。来来来,先坐下说。今天是家宴,没有外人,大家都放松一点。”
没有外人?
容晓诺立即将眼神投到了刚刚跟着容国兴进来的那个年轻人身上。
这不是别人,恰恰是林煜轩。
刚刚门一开,容晓诺的眼珠子都快掉了下来,她实在想不通林煜轩何以出现在这里。
容国兴看到容晓诺疑惑的眼光,笑笑说:“这也是自己人,来,先坐下。”
容国兴拉着容晓诺坐到首座,让晓诺坐到他的左边。容晓诺看看在场也没人,就顺从地坐下。
容纪泽坐到容国兴的右手边,林煜轩也挨着容纪泽坐了下来,容国兴的秘书郑致诚则坐在了晓诺的旁边。
郑致诚很早就跟在容国兴身边,容晓诺对他自是不陌生。
郑致诚也打趣说:“一年多不见,晓诺越长越水灵了。上次广电的何局长对我说国际频道正在招主播,晓诺外语那么好,去试试呢。”
容国兴也看着容晓诺:“晓诺啊,要不和爸爸一起回北京。”
容晓诺多想雀跃地回答一声好,从此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但她还是将眼光偷偷地移到容纪泽身上。
容纪泽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并没有什么反应。
容晓诺只得轻叹一口气:“不了,爸爸。我在这儿呆习惯了,何况沾您的光进了电视台多少有损您的清誉。”
容国兴苦笑,女儿的体贴让他窝心不已。
当年他去北京就任时,他本想带走女儿。
那时,女儿就拒绝了。可做父亲的又怎么不知道女儿对自己的依恋呢。
他只是很惭愧,没能照顾好女儿。
一顿饭吃得很是温馨容洽。
郑致诚本来就办公厅出身,搞接待、活跃气氛本来就是他的拿手好戏。
餐桌上笑语不断,连心思重重的容晓诺都被这气氛所感染。
饭间,她偷偷看向林煜轩。
他一直表现得谦恭而得体,光芒露得恰到好处。
而容国兴对他的欣赏也是丝毫不加掩饰。
容晓诺更是觉得疑惑。
饭毕,容国兴依依不舍地拉着容晓诺的手说:“晓诺啊,爸爸明天还要见外宾,所以今晚必须得回北京去,下次爸爸再来看你。”
容晓诺红着脸点点头。
容国兴看向林煜轩:“小林啊,就麻烦你送晓诺回去呢。”
容纪泽淡淡地接过话:“爸爸,晓诺跟我一起回去就好。”
容国兴看了他一眼:“你留下,我还有事要和你谈。”
容晓诺恋恋不舍地和父亲告别,带着疑惑和林煜轩离开包房。
容纪泽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面无表情。
“纪泽,前些时候太忙,倒没顾得上你的事。”容国兴有些歉意。
作为一个父亲,他并不称职。不管是对他的小女儿还是这个唯一的儿子。
他将众多的时间放在工作上,鲜少能有机会教导子女。
幸好,他的一双儿女都很还成器。尤其是容纪泽,同事们都羡慕他有这么一个能干的好儿子。
容纪泽淡淡地笑笑说:“爸爸这是说哪里的话,让您*心,是我不对。”
容国兴欣慰地拍拍儿子的肩说:“听说你以公司入股的方式参股了中诚。”
容纪泽点点头:“是的,占了27%的股份。”
“你生意的事,我不便管。只是中诚现在处于一个很混乱的局面,上层人事斗争太过复杂。加上新工业园又正在往内地回迁,现在各方和内地政府联系也很密切。有件事,按规定我是不能告诉你的,但你是我儿子。”
容纪泽静静地看着父亲,等待着下文。
容国兴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慢慢地说道:“中纪委和审计署的联合调查组正在那个省查案子,而中诚似乎也卷了进去。”
容纪泽并没有显出很意外的神色。
这个消息从联合调查组成立起,他就已经知道了。
中诚牵涉其中也不是件意外的事。中诚的高层为了争夺上位,寻求地方*护敝的同时,自然也没少往外送好处。
“爸爸,你放心吧。目前为止,华晟还没有参与中诚的管理。就算中诚就什么,对我们也不会有冲击的。”
“话虽如此,可毕竟你们是中诚的大股东。中诚一旦业绩出了问题,对你们影响也很大。”
“中诚那点业绩我倒没放在眼里,而且这种制造业日后发展空间也很有限。大家都把目光聚集在内地新产业园的产业转型,我看上倒是他们内迁以后留下这一大片地。老工业园的地现在基本上都位于二环内和高新开发区,如果通过竞拍的方式,我至少要以入股七倍价钱才能取得。”
容国兴欣慰地笑了。“缘何心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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