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箭破九天

第二十章 父辈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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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京城发生的一连串血案,满城惊悚,龙颜震怒。正午时分,一道圣旨直达圣武王府,令洛擎天即刻进宫面圣。

    谁知传旨太监却吃了个闭门羹:世子遇刺,生命垂危。圣武王悲痛欲绝,任何人不见。

    传旨太监留下圣旨,匆匆回到皇宫复命。圣武王世子遇刺的消息传开,顿时引起一片大哗。

    谁也没有想到的是,那位生命垂危的世子爷,随同悲痛欲绝的圣武王悄然离开了燕京城,来到城外一百多里处,一个叫虎丘庄的地方。

    村庄后面,有一座小山,形如卧虎,这大概就是此庄得名的原因。

    看着这座再也寻常不过的村庄,洛擎天那张威严的脸庞变得柔和了起来,洛辰暗自感到诧异不已。

    在村口,一个中年汉子挑着两桶水正准备进村。见了洛擎天,这汉子顿时愣住了。

    洛擎天笑着打招呼:“刘大棒子,不认识我了?”

    “大帅,真的是大帅!”

    那汉子颤声叫道,显得激动异常。咣当!肩上的扁担滑落,水桶里的水泼了一地,他都浑然不觉。

    “大帅来了,大帅来看大家伙儿了!”

    汉子一路叫喊着,一瘸一拐地朝村中跑去。洛辰这才注意到他腋下还拄着一支拐杖,左边的裤管空荡荡的。

    那汉子觉得拄着拐走太慢,索性扔掉拐杖,单脚跳着进了村子。速度果然是快了许多,只是看上去异常滑稽。

    洛辰却怎么也笑不出来,心里反倒是一阵酸楚。

    “这汉子原本是你父亲帐下的掌旗官,腿残了之后,一直住在这里。像他这样的伤残军卒,庄中现在一共有一千九百三十二人,带家眷一起共三千多人。”

    叹了一声,洛擎天接着说道:“像这种专门用于安顿伤残军卒的庄子,不下千座。这些人,为大燕国出生入死,现在却只能拖着残躯苟延残喘,度过余生。”

    “大燕国就不管他们了吗?”

    “管,当然管,哼!。一年二十两银子,层层克扣盘剥下来,到他们手中不超过五两。这还是我手握兵权时力争得来的,现在我大权旁落,连这五两银子都保不住了。”

    洛辰的心里沉甸甸的,同时也有些疑惑。洛擎天带他到这里来,显然不是为了看这些伤残军卒的。

    洛擎天看出了洛辰心中的疑惑,说道:“那虎丘,就是你父亲和你二叔的坟冢。这庄子里的伤残军卒,都是你父亲当年的部下。”

    洛辰一阵诧异,他还是第一次听说父辈的事情。沉默了片刻,洛辰问道:“父亲是被羿族蛮夷所害,二叔又是怎么死的?”

    洛擎天淡淡说道:“你二叔洛云飞和三叔洛云横武道天赋卓绝,一心追求武道。老二云飞,挑战楚国第一少年高手雪孤寒,战败身亡。”

    “三叔洛云横呢?”

    洛擎天却沉默不语,脸色阴沉的吓人。

    两人走进庄子,只见家家户户门口都站着人,男女老少都有。每个人都是满脸崇敬地看着洛擎天,那些个带有伤残的退伍军卒,更是眼中闪动着激动的光芒,个个抬头挺胸,腰杆挺得笔直,就像是等待洛擎天这位燕国军魂检阅似的。

    洛擎表情异常凝重,天右拳抚胸,一步一步向庄中走去。所到之处,那些残疾男子,也都以右拳抚胸,单膝跪地。

    洛辰被这雄壮而又带着悲凉色彩的场景,深深地感染了,一直到虎丘下,都没有说一句话。

    山门口,一百多名守墓军士,分列两旁。这些军士无一不是二阶武者,身上的战衣也已经破旧,却个个目光沉毅,透着一股子彪悍之气。

    见了洛擎天,军士们齐齐右拳抚胸,单膝跪地,大声叫道:“纵横大将军亲卫队,拜见大帅!”

    洛擎天之子洛云纵,战功赫赫,年纪轻轻就身居大将军之位。战旗所到之处,战无不胜,纵横沙场,所率军队被称之为纵横军,他也被尊为纵横大将军。

    洛擎天俯身扶起为首那身穿将官战衣的独臂中年男子:“受苦了,快快起身。”

    将官站起身,目光落在洛辰身上,迟疑地问道:“大帅,这是……”

    “你们纵横大将军的儿子,洛辰!”

    “他就是大将军的儿子?”

    军士们一阵动容,纷纷以诧异的目光打量着洛辰,随即个个脸上都流露出大失所望的神色。那将官的脸上,却显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星野大陆上以强者为尊,哪怕洛辰是他们最为崇敬的纵横大将军的儿子,却是一个武道废物,自然是无法得到他们尊敬。

    洛辰的脸上虽然平静如常,心中却是苦笑不已。

    洛擎天举步朝山门中走去,当洛辰也要跟着进去的时候,那将官却伸手拦住洛辰:“留步!”

    洛辰眉头一挑:“怎么?”

    这将官以冷漠的语气说道:“世子在燕京城中的所作所为,末将早有所闻。末将担心大将军见了会心生不悦,所以世子还是不上去的好。”

    洛辰一脸无奈地看向洛擎天。

    洛擎天微微一笑,举目四处看了看,目光落在距离山门足有五十丈之远的半截石碑上。这石碑有五尺来高,也不知道矗立在那里有多少年头了,上面光秃秃的,看不到一个字迹,也不知道是什么用途。

    洛擎天轻笑一声,轻描淡写地说道:“这么碍眼的东西,早该弄走了。洛辰,弄走它,片瓦不留!”

    洛辰这才明白在离开王府的时候,洛擎天为什么要他带上战弓和星矢,并在城中找人补嵌上五晖灵环上的星辰石。原来这位祖父大人,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场考校。

    不过洛擎天这个题目出的实在太难了,一个手持战器的二阶武者,毁掉这块石碑并不是什么难事。现在让洛辰这个武道门外汉,还要片瓦不留地弄走,实在不是一般的难。

    众军士目不转睛地看着洛辰,一个个都是疑惑不已,实在是想不出洛擎天为什么会给他出这么一个难题。有些军士则是目露不屑之色,早在心中对大将军的这个儿子极其不满了。

    洛辰取下战弓,沉吟片刻,自箭筒中抽出一支星矢来。这支星矢箭杆黝黑,不时有白、蓝两色的光丝一闪即逝,就像是闪电在里面流动闪烁。

    这是洛辰手中为数不多的一支可以释放出二重弓矢技的星矢,并且是威力最大的一支,叫做雷齑箭。

    那将官一眼认出弓和箭的来历,失声叫道:“羿族蛮夷的战弓、星矢!”

    众军士一阵骚动。他们的纵横大将军,正是死于羿族蛮夷的弓矢之技,此时大将军之子拿出羿族蛮夷的战弓星矢,是何用意?

    这时候,洛辰后撤一步,曲臂弯弓,伴着五晖灵环和战弓上星辰石各色光华闪耀,那支星矢带着低沉的雷鸣之声呼啸而出。

    轰!

    轰隆的惊雷声震耳欲聋,石块飞溅,那半截石碑从地上消失的无影无踪。即使是二阶初期的雷系武者,全力一击也不过如此。

    众军士目瞪口呆,满目的不可思议。

    这些军士大多数随同洛云纵参加过征讨羿族蛮夷部落之战,对于弓矢之技自然是记忆犹新。

    他们心中崇敬无比的将军,却生出这么一个废物儿子。而这个废物,今天又以杀父仇人才能掌握的弓矢之技,展示出如此惊人的威力,这又如何让人不惊?

    *潢色   那独臂将官脸庞肌肉抽搐,眼中异彩闪动,以拜见洛擎天同样的礼节,颤声叫道:“亲卫统领铁煊,拜见少将军!”

    众军士这才清醒过来:“拜见少将军!”

    看着中军士一个个震惊、诚服的神态,洛擎天开怀大笑起来。

    洛辰却是满脸的无奈与苦笑,这张入场券可谓是价值不菲。施展一次二重弓矢技,把五晖灵环上的星辰石又消耗的七七八八。重新镶嵌星辰石所需的银子且不说,这一支雷齑箭,即使是有钱也买不到啊。

    那叫铁煊的将官,收起轻视之心,满脸恭敬,带着洛擎天和洛辰,顺着林间小径,一路来到山上的陵园。

    让洛辰惊讶不已的是,陵园中树木苍翠,环境优雅,宛若世外桃源。

    更让洛辰吃惊的是,陵园中还有一座木屋。木屋前的一个躺椅上,躺着一个人。

    洛擎天却没有解释什么,缓步走到木屋前,在躺椅前停下。

    那是一个跟洛辰年龄相仿的少年,脸色苍白如纸,没有丝毫的血色。他双目紧闭,现在还未立秋,身上却盖着厚厚的兽皮毯子。

    默默站立许久,洛擎天无声地叹息一声,朝洛辰摆摆手,轻手轻脚地朝陵墓方向走去。

    走出老远,洛辰凭着敏锐的感知能力,察觉到木屋中射出两道冰冷的目光,落在他的后背上,让他感到如同针芒在背。

    见洛擎天若无其事的样子,洛辰也装作不知。直到走出老远,洛辰才忍不住问道:“那少年是谁?”

    “那是你三叔的儿子洛灿。他跟你是同一天出生的,在满月那天,身中化骨掌技,全身骨骼松软如泥,一生都无法站立起来。”

    洛辰大吃一惊:“怎会这样?”

    洛擎天盯着洛辰,一字一句地说道:“躺在这里的人,原本是你!”

    “什么?”

    就在这时,一声犹如荒古凶兽一般的怒吼,自地下面传来,虽然声音并不大,却充满了无比暴戾、狂躁的气息。

    听到这声音,洛辰脸色顿时大变,受这声音影响,心神竟也变得狂躁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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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两章的情节有些缓慢,却不得不耗费笔墨去写,因为关系到猪脚日后发展的方向,这些铺垫必不可少。老是强势也不行,只有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这样看起来才爽,不是吗?

    这周裸奔,迫切地需要同学们强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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