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凌风又有一种被赤裸裸吃豆腐的感觉,小小年纪居然这么不知羞,盯着男人那儿看,很好看吗?
他不动声色,酷着一张脸,撩起白浴巾在腰上围了一圈,遮住了。
唐诗暗叫可惜,虽然他全身每一块肌肉,就连挂在上面的水珠子都非常性感,可她就是不由自主想看他那儿。
她还没仔细看过呢,男人的一般都丑,不知道他的好不好看。
她变成好奇宝宝了。
他都遮住了还盯着……霍凌风愠怒。她一天到晚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
“什么事?”他沉声。
“嗯?哦哦……”唐诗这才回神,擦擦口水。“是有事找你来着。”她又恋恋不舍地看了几眼,才把视线转移到他帅气的脸上。
“你多高啊?我仰头看你好累,你能不能蹲下来一点?”
见他无视她合理的要求,唐诗张望了一圈,一脚踩上躺椅。嗯,这样视线就和他平齐了,谈话的时候也比较有架势。
“我们来谈谈旺财的事吧。虽然它让你过敏了,但不能怪它,是你自己体虚,要不怎么不见我们其他人过敏呢?当然,体质问题不是你能控制的,我就不和你计较了。”唐诗一脸大度,她可是个讲道理的美少女。
“它让你过敏,你害它食物中毒,就当扯平了,以后别再把它关起来了行不行?”
霍凌风本来没打算再关它,但她既然提起,那他的答案当然是……
“不行。”
“你别那么变态好吗?关起来很难受的,不信你自己关一天笼子试试?人是人他妈生的,狗是狗它妈生的,万物平等懂不懂?凭什么你就更金贵?而且你差点害死它,一笔勾销都是便宜了你。你见好就收啊,别太过分。”
霍凌风擦干了头发,把毛巾扔到一旁。
天气寒冷,而他的脸比天气还寒,像覆了一层薄薄的寒霜。漆黑的发丝被风吹拂着,眼眸是深沉的墨蓝色,一点情绪都没有。
身后就是蔚蓝的大海,波澜壮阔,他更是冷肃,犹如童话中伫立于海岸的雕塑。
“你似乎很喜欢教我做事?”反问的语气,冷淡。
唐诗腹语——明明是你做错事还有理了?但那对旺财没好处,所以她憋回去了。反是特温柔地笑了笑,“哪敢啊,我是在求你。你看,你长得那么帅,又那么有钱,心地一定很善良,不会跟一只小奶狗过不去对吧?”
小妞俏皮地眨眨眼睛,一脸讨好。
男人都喜欢听好话,她撒个娇卖个萌哄他两句他就答应了。
然而……
“我会。”
唐诗,“……”
笑容瞬间就僵了。
她去,要不要这么拽?同性恋太可恶了,如果他是个正常的男人,能抵挡得了她这个美少女的糖衣炮弹?
咬咬牙,唐诗心骂长得帅了不起哦?
但她无法否认颜值的重要性,对着这张帅得让人怀孕的脸,这比雄狮还要健硕的身体,谁真能恨得起来?就算是尼姑也能变成色女好吗?
她一边气他还一边满脑子都是粉色画面。
好吧,其实是黄色画面,把他扒光光的黄色画面。
扒光之后再一脚把他踹进泳池里。
不行,不能中他的美男计!
稳了稳神,唐诗继续问,“那你要怎么样才能不关旺财?”
“看心情。”
又酷又拽的三个字。
唐诗再一次无语。
什么叫看心情?晕死,太任性了,她完全无法回击!
强忍着心塞和抽过去的冲动,唐诗耐着性子。“那你怎么样才能心情好?”
霍凌风扯了扯嘴角,酷酷地。“说不准。”
“……”完全不能用语言交流了,唐诗现在只想用拳头和他交流——狠狠揍他一顿。
“不过如果你老实点,或许我会考虑。”
唐诗想骂她这样还不叫老实啊,要是她不老实,她的拳头早在他说出“看心情”这三个欠扁得要死的字时就已经砸在他脸上了好吗?
还或许会考虑呢,都拽上天了,真把自己当总统大人了?他怎么不让地球按照他的心情转呢?
不过眼下这种情况,唐诗自知还是别再惹毛他的好。
实际上霍凌风也没给她多说第二句话的机会,径自大步离开。
走远了,寒风中才飘来冷冷淡淡的一句。“明天,好好上课。”
……
一天两节课,上午礼仪体态,下午形体芭蕾。
隔天早晨,李妈送餐的时候,霍凌风问起前一天的状况。
李妈忙低下头,支支吾吾。“挺、挺好的。”
钢笔笔尖停在文件上,霍凌风一双锐利的墨蓝色深眸望向李妈,无形中一股强大的压力。“你确定要替她兜着?”
不怒自威的嗓音,李妈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了,“对不起,霍先生,我……”
“说。”
“唐小姐上课情况不大好……”
这在霍凌风意料之中,她能老实才怪。
“又惹什么麻烦了?”
“唐小姐倒是没像之前那么胡闹,不过她……她睡着了。”
“睡着?”
霍凌风还是意外了。
“芭蕾舞课怎么睡?难道她是躺着上的?”
“不、不是……可唐小姐很贪睡,站着都能睡着。”
她可真厉害,霍凌风眯了眯冷眸。当真以为他治不了她了?
……
隔天,唐诗上课照常睡觉,老师说她,她也不和她吵,就当没听到似的,照样睡。
睡到课程结束,下楼吃饭。
“李妈,今天中午做了什么好吃的?”
唐诗人还没进餐厅,嚷嚷的声音就已经先传进去了。
现在每天八点就开始上课,无聊得要命,她每天就指着三餐开心了。
餐桌上空空如也,李妈站在一旁。“还没做饭。”
“都十二点了还没做?我都饿死了。”唐诗捂着扁扁的肚子,她现在饿得能吃下一只小猪。
“今天不做午饭。”
“什么意思?”
“霍先生说你不好好上课就没饭吃。”李妈为难地说道。她干心疼也没用。
唐诗一个措手不及,懵在那,两道秀气的眉毛皱了起来。“我不是上课了吗?”
“可你都在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