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诗睁大眼睛,很不服气。“那我也上了啊,我又没顶撞老师,我一直都是这么上课的,有什么问题?”
“霍先生的意思是让你好好学,睡觉不作数。”
“我晕,他控制了我的身体,现在还想控制我的精神?太变态了,他真把自己当总统了吗?什么玩意儿!”唐诗愤愤不平,“我不管,我饿了,我要吃饭。”
李妈也很为难。“这个我做不了主……还是先好好上课吧,晚上我再……”
“上什么上,我才不要被他操控,我去找他理论。”唐诗说着就风风火火地冲上五楼,但被冷雨拦住了,她差点和他打起来。
大吵大闹了一番,房门还是紧闭着,唐诗无可奈何,气呼呼地回到自己房间。
“不吃就不吃,有什么了不起,姑奶奶我还不稀罕呢……”
下午形体芭蕾课,唐诗继续睡觉。
下课后李妈来劝她,她捂着被子不听。
李妈劝半天也没能把她的被子扯下来,苦口婆心,“唐小姐,你就别和霍先生置气了,身子要紧啊。明天我给你做好吃的,嗯?你拗不过霍先生的,到头来只有吃亏的份。何必遭这份罪?”
唐诗越听越生气,蹭地跳了起来,拔高嗓门喊。“你去告诉霍变态,我是一个有骨气的人,他有本事就饿死我。”
说着把李妈推出了房间。
李妈只好如实汇报情况。
“那就如她所愿。”霍凌风漫不经心地抛出一句话。
“嗯?”
“饿死她。”
李妈心惊,“这不行吧?唐小姐脾气很倔,真有可能绝食。她现在还在发育,而且还要备孕……就算她做错了,您用别的办法惩罚她吧,没必要饿……”
“不用替她求情。”霍凌风打断她,语气毫无转圜的余地。“总之她一天不好好上课,就不给饭,看她能扛到什么时候。”
……
唐诗一个吃货,当晚就扛不住了,半夜等大家都睡着了,偷偷摸摸溜进厨房。
从冰箱里拿了几个冷冰冰的面包狼吞虎咽。
饿死了,现在她什么都能吃下去。
正狂吞面包,一道人影突然飘了进来,吓得唐诗“哇”地一声面包都扔了,差点就给吓晕过去。
“咳咳咳……咳咳……”一口面包卡在喉咙里,她没被吓死也差点被噎死。
“咳咳咳……”
她忙灌了几口果汁,呛得一张脸通红。
厨房没开灯,只有一缕幽幽月光洒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他高大挺拔的身材。
唐诗由背影认出是霍凌风。
他身上那种冷傲的气势可以说万中无一,像一把凌厉的剑,直抵人心,有一种深深的震撼力。
“是谁说自己很有骨气,宁可饿死也不吃?”
幽幽低沉的嗓音传来,一丝嘲弄。
唐诗鼓着腮帮子瞪着他,满腹怨气。
亏他还有脸说?要不是他不给她饭吃,她至于大半夜跟做贼似地啃干面包这么狼狈?而且差点被他噎死。她要是真死了,做鬼也要缠着他。
小鼻子一张一翕,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我是有骨气,可我不是笨蛋,犯不着为了你和自己的肚子过不去。”
“你大半夜不睡来厨房干吗?梦游么?”
霍凌风倒了一杯咖啡。
白衬衣领口勾勒出他修长的脖子,隐隐可见衬衫下健硕的男性肌肉,在神秘的夜色中散发着不可思议的魅力,引人疯狂。
大半夜喝咖啡,果然变态。反正唐诗现在看他干什么都不顺眼。
“你打算饿我到什么时候?”语气怨气冲天。
“我满意为止。”
又是这种欠揍的话。
“我怎么知道你什么时候满意?你这人根本就是变态的。”
“钱,不想要了?”
“当然要,不然你以为我有那么多闲工夫跟你耗?我不是上课了吗?你就不能当我没睡觉,认真听课了?”
“不能。”
咖啡微微苦涩,而霍凌风的心情复杂难辨。
他站在餐桌后,一手撑着桌子,一手端着咖啡慢条斯理地品茗,神秘优雅。
侧脸轮廓立体分明,窄窄的鼻翼勾勒贵族般漂亮的线条,几许矜贵的味道,气质与却又是霸道的。
“当初你可没说不能睡觉,什么都要管,你要求也太高了。你这么关心我不是爱上了我吧?”
此话一出,霍凌风险些被咖啡呛了口。
爱?
她知道这个字意味着什么吗?
一声讥讽,“你真敢说。”
“我有什么不敢说的,说了又不掉肉。嘴巴是我的,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管得着吗你?”
唐诗这会儿吃饱喝足,中气十足,又有力气嚣张了。“你想喝咖啡可以让冷雨倒,没必要自己跑下来,你是特意来逮我吧。你很在乎我。”
这话说得言之凿凿,唐诗忍不住自鸣得意,任他装得再冷漠,也休想骗过她聪明的眼睛。
霍凌风无言以对。他只是不想麻烦冷雨,可这理由他能说服自己吗?
不能。
“虽然你是gay,但我这么美,把你掰直也不奇怪。尝够了男人的滋味儿,就不想试试女人的滋味儿?温柔乡英雄冢,你不怕过不了我这一关?”
她抛了个媚眼,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被月光浸得透亮,像只狡猾的小狐狸。
霍凌风的心脏仿佛被狠狠攥了一把,愈发烦躁了。他就知道,他不该下来这一趟。
“小小年纪不学好,不像话。”
唐诗最听不得他这副长辈的口吻,自己一身腥还教训别人呢?她再不像话,也比他像话多了,至少她不变态。
她眨巴两下眼睛,笑得特轻浮。“你抓我的时候不就知道我是这副德行吗?我就这样,一天到晚不惹是生非能干吗?像奥特曼那样拯救世界吗?”
霍凌风一声冷嘲,“靠你拯救,世界早灭亡了。”
“切!那要靠你们基佬生孩子,人类还早绝种了呢。”
张嘴闭嘴就挤兑他是同性恋,霍凌风听了实在不舒服,他哪里像同性恋了?
世界上还有比他更直的直男吗?否则怎么会对一个十八岁的小丫头欲望如此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