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诗回答道。“这有什么凭什么的,你靠岸的时候我自己下船就成,又不麻烦你送到家。”
“你给我添的麻烦还少么?”南宫煌抬抬眼皮。
“所以你就更该让我下船了,不然我会给你惹更多麻烦。”她顺着他的话说,试图说服他。
“你想走,可以,现在跳下去。”
“我又不是傻子,跳下去会死的好吗?”而且水那么冰,会死得很痛苦。
南宫煌淡漠地抛出一句,“我只收留有价值的人,你想要继续待在船上,就得干活。”
“你想让我干什么?”
“佣人。”
“你已经有十几个佣人了,还不够?干脆让整个地球都围着你转算了。而且本小姐被人伺候惯了,不会伺候人。”
唐诗的语气有些嚣张,但说的是实话。她是穷,但穷得潇洒,穷得有骨气,真没伺候过人,更不会讨好那一套。
“那你会什么?”
“吃喝拉撒全都会。”她大言不惭。
“你找死!”青蔷再一次捏紧皮鞭,已经控制不住抽死她的冲动了。
不知死活的小贱人,竟然敢和主上平起平坐,还大放厥词。
主上为什么不让她杀了她?
“呵,你真是多才多艺。”南宫煌嘴角一扯。
唐诗没皮没脸。“谢谢夸奖。”
“你是我见过最嚣张的女人。”
也不知道他是褒是贬,反正唐诗就那副鬼样子,谦虚道:“马马虎虎吧,跟您比,我自愧不如。”
“打嘴炮没用,在我的地盘上,就得按我的规矩来。要吃饭,就得干活。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佣人。”
南宫煌一句话宣布了唐诗可怜的命运。
……
另一边,军舰队也在日以继夜地搜寻唐诗的下落。
可冷雨带回的仍是坏消息,“还没找到唐小姐,已经两天两夜了,恕我直言……唐小姐恐怕已经……”
李妈捂着泪,差点哭出声。
霍凌风也是一脸沉重,但他并没有放弃。她很坚强,一定会想办法自救,他坚信她没有死。
“我要听的不是这些,所有出入的船仔细搜过没有?”
“是的,傅司令已经封锁了整片海域,所有船只都已经仔仔细细搜寻。”
“每一艘?”霍凌风夹紧眉心,气势迫人。
冷雨眼底掠过一抹不安。
“你跟了我这么多年,应该知道知情不报是什么下场。”
霍凌风凌厉的目光将冷雨紧紧锁住,不怒自威。
“除了、除了一艘游轮……那艘游轮是南宫煌的。”
“是他。”霍凌风眸光一沉,随之冷笑。
南宫煌是亚洲最大黑帮黑曼陀的少主,势力遍布全球,走私军火、贩卖毒品、勾结外邦势力,无恶不作。但他非常狡猾,幕后操纵这一切,从不留证据,所以一直难以铲除这个毒瘤。
“唐小姐应该不可能在那艘船上。”冷雨不敢说的是——南宫煌心狠手辣,杀人如麻,如果唐诗落在他手上,必定只有死路一条。
“我要的不是应该!”霍凌风当机立断,立刻做了决定。“弄个身份,让我上船。”
“二少……您要亲自去?”冷雨吃惊地望着他。
霍凌风道:“如果直接派海军搜船,南宫煌必定起疑心,到时候她更危险。这是唯一的办法。”
“可游轮上都是南宫煌的人,太危险了。”
这几年的刺杀行动大多数是南宫煌安排的,就是要置霍凌风于死地,他现在上船,等于直接闯龙潭虎穴。
“你认为我会怕那些人?”霍凌风不屑。但并非那种不怕死的狂傲,他做事一向有把握。
“当然不是,但您是未来总统,不能出现任何闪失,还是我去吧,我保证将唐小姐安全带回。”
“我已经决定了,你不用多说,照我说的做。明晚之前,安排好一切。”
霍凌风已经下了死命令,冷雨有再多话都只能吞回去,说了也没用。
他深知二少的脾性,他不是一个冲动的人。他做了决定,就势在必行。
可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丫头冒险,实在太不像他了。
难道他已经爱上唐小姐了?
……
当晚,唐诗就被“贬”为女佣,和十几个女佣睡同一间房。她已经好几天没睡过觉了,沾枕就睡,做了很多乱七八糟的梦。
一会儿是霍变态强奸她,一会儿是她怀孕了顶着个巨大的肚子被叶家人追着跑,到处躲藏,一会儿是南宫举着血淋淋的匕首要挖她的心脏。
总之各种奇怪的梦,睡得很不安宁。
“醒醒、醒醒……”一只手粗鲁地推她。
唐诗被硬生生推醒了,醒来的时候还在做南宫挖她心的梦,好一会儿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境。
“快醒醒,别装睡了。”
一张漂亮但凶巴巴的脸在她眼前逐渐清晰起来。
是女佣领班露丝。
唐诗本来做了一整夜噩梦就很烦躁,再被这样粗鲁地推醒,起床气很重,冲她吼了一句。“推什么推,吵死了。”
“你偷懒还敢骂我?”
唐诗坐起来,揉着酸痛的肩膀。昨晚好像落枕了,脖子好疼。没好气地瞪她一眼,“干嘛啊!”
“干吗?起来干活了!你可别想偷懒!”
“干什么活?”唐诗还晕乎乎的。
“你现在是女佣,还把自己当千金小姐?”
“哦。”唐诗撇撇嘴,这才记起自己现在的身份。可恶的南宫,就是个变态。
世界上最变态的两个人,一个霍变态,一个南宫变态,两个都给她遇上了,她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唐诗被催着磨磨蹭蹭地起来,磨磨蹭蹭地刷牙洗脸,磨磨蹭蹭地到宴会厅。
宴会厅奢华气派,和五星级酒店不相上下,每一件摆设都价值连城。
这艘邮轮到底有多大啊,唐诗心里惊叹得都不行了。
倒霉归倒霉,但这些日子她真是大开眼界,有钱人活得真奢侈。
“看什么看?没看过这么豪华的宴会厅吗?”露丝非常瞧不起她。
“是没看过啊,不过你得意个什么劲儿?又不是你家的,你一个打扫卫生的瞎嘚瑟,可笑。”唐诗讽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