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后,唐诗经过篮球场,里三层外三层都是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生,尖叫声一浪高过一浪。
“阿耀!!!”
“好帅!”
“啊!我要晕倒了!太帅了!”
“阿耀加油!”
“阿耀,我爱你!”
唐诗的耳朵都要被吵聋了,皱了皱眉,又是哪个校园风云,不,骚包人物?
中场休息。
“喂,你站住。”
“叫你呢,耳朵聋了吗?”
几个高挑的美女拦住了她的去路,她们没有穿校服,唐诗猜想应该是大学生。
r校是r国最顶尖的贵族学校,从幼儿园直升大学都在一个校区。
“干吗?”
“替我把这封情书送给他。”美女一指,命令道。
唐诗扭头望去,是一个穿着24号球服的男生,个子很高,夕阳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金,整个人自带耀眼光环,一群女生围着他。
懒懒一撇嘴,唐诗很不屑。“都什么年代了还送情书,老土,矫情。”
美女脸一白,“你管我,叫你送就送。”
“可以,一千块。”
“你……”
“不然你自己送。”唐诗说完就要走。
“站住,不就一千吗?瞧你那穷酸样。”美女翻着白眼给了钱。
“谢啦。”唐诗一见钱就眉开眼笑,收进包里,爽快地接过情书。“你们还没有没有人要送?可以打八折哦。”
“别废话了,赶紧去。”
“知道。”唐诗趁着下半场开始前两分钟的间隙,插空走了过去。
“喂。”她戳了戳他的后背,“你的情书。”
宫耀正在喝水,一转头。
眼睛睁得斗大!一口水险些喷出来。
靠,她不就是差点踢得他断子绝孙的臭丫头吗?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她自己送上门来了。
唐诗也吓一跳,晕,要不要这么倒霉?r市也太小了吧。她最近的运气差到可以去买彩票了!
“你的情书。”匆匆塞进他手里就要溜之大吉。
“还想走?”宫耀长腿一迈,拦住了她的去路。
唐诗低着头,左右不得突围,急了,“你让开,球赛要开始了。”
“踢了我一脚还想跑?”
“谁、谁踢你了?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认错人了。”
“敢踢本少的女人,你是第一个,你就是化成灰我也认识。”
“看,ufo!”
宫耀一回头,立刻意识到上当了。
“喂——”他大叫一声。
唐诗刚一扭头,一个球就朝她的脑袋飞了过来,她吓懵了,定在原地。
“嘭——”球正中她脑门。
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黑,她彻底失去了知觉。
……
唐诗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好晕,头痛。
视线逐渐清晰,映入她眼帘的是一头板栗色的头发,一张年轻男人的脸,桃花眼,皮肤白皙,五官俊秀,唇红齿白。
好漂亮的脸,她是看到天使了吗?
“喂,没事吧?”
宫耀见她发懵,伸手在她眼前挥了挥。
唐诗恍恍惚惚回神。“嗯?你、你是谁?”
“你不会失忆了吧?”
“失忆?”唐诗皱了皱眉,“我是谁?我在哪?你又是谁?我要回家……”
说着就要下床,被宫耀一把钩住衣服,像拎小鸡一样拎回来。
“别装了,就你那点演技,太差了。”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我不认识你。”唐诗迷萌地眨巴着眼睛,好单纯好无辜。
宫耀忍俊不禁,挑眉。“你确定你要继续装下去?”
“……”
居然被看穿了,可恶。
唐诗脸色一变,一把拍掉他的手,“别碰我,我晕着呢。”
她懒懒地倒回床上,靠着枕头,闭眼睛半天,睁开一条眼缝,很嫌弃地瞪着男人漂亮的脸,没好气地一哼。“你怎么还不走?”
“等着跟你算账啊。”
“算什么账?我没跟你算账就不错了。我差点被你砸成脑残。”
“活该!你傻吗?居然不躲!”
他只是想吓唬她,没想到她就站那不动。
“我都快吓死了,换你你也躲不掉好吧?没准已经出内伤了,你得赔我医药费,五万……”她捂着头装模作样。
“可以。”
“真的?”杏眼一亮。
有钱人果然人傻钱多。
“那你得先赔我一千万。”宫耀双手环胸,好整以暇。挑眉睨她,振振有词的模样。
“凭什么?”
“你那一脚差点害我断子绝孙,你知道我们宫家的血脉多值钱吗?”
r国赫赫有名的四大家族,东霍西迟南宫北慕,他还是宫家唯一一根独苗。
唐诗除了白眼什么也没给他,“你这不是没断子绝孙吗?”
“那你也没脑残啊。”
“……”
太狡猾了!还抠门!唐诗不耐烦地说。“算了算了,我不和你计较,就当扯平了。你滚吧。”
宫耀觉得有趣,嘴角上扬着,似笑非笑。“从来没有女人敢叫我滚。”
“现在有了,你能那么多废话,麻溜地滚蛋吗?我想休息。”
她真的头晕。刚才那一下太狠了,没死都算她命好。
“你叫什么名字?”
“你姑奶奶。”
“我没有姑奶奶,就算有,也没你这么嫩的。”戏谑的嗓音充满了暧昧之色,眼神也满是玩味。一个小小的丫头,一张嘴却语不惊人死不休,有趣极了。
“你这人废话真多,我叫什么名字关你什么事,好烦啊你!”唐诗捂紧脑袋,一个字都不想多说。
“你都给我送情书了。”
“那是帮别人送的。”
“哦?你确定不是你?”
“废话。”唐诗又十分嫌弃地白了他一眼,“我眼睛又没瞎,能看上你?”
“别扯那么多,你到底叫什么?”
“叫你妹。”
“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本少想查一个人很容易。”
“你烦不烦。”
“你手机号多少?”
“嗡嗡嗡嗡——”,他就像一只烦人的苍蝇,唐诗露出痛苦的表情。“我头痛,可能真脑震荡了,帮我叫医生。”
“好,你别乱动。”宫耀立刻去了,一分钟后回来,床上空的,人已经不见踪影。
他好气又好笑。
厉害,居然又耍了他一次。
这笔账他们慢慢算。